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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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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白嫖

聽裘游說,裘才英平時本就和閨閣大小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些外面的紛爭似乎都影響不到他。外邊都吵成這樣了,人家還坐在家中安安靜靜讀書呢。

果然是考狀元的料,尹懷不禁感嘆道。

但裘才英的“無視”,更激起了其他人的怒火,似乎定國公府也不叫定國公府了,叫那個假清高書呆子的家。

就這樣的裝貨,還能娶到媳婦,更是不可理喻!於是,每個學子在經過定國公府的時候都免不了吐上一口唾沫。

無視的是裘才英,暴怒的是定國公,瑟瑟發抖的是裘游。

“這樣子,真的沒事嗎?”尹懷擔憂地問道。

裘游有些生無可戀,“放心吧,陛下對這種場景還樂見其成呢。我大哥也整天跟個沒事人一樣,倒黴的是我!是我!”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就喜歡蹲在定國公府門口,蹲不到裘才英就蹲他,什麽叫贏不了你哥我還贏不了你嗎?!他才六歲!是個人都能打敗他!

就這麽些天,他光作詩就被迫做了三十首,還要學著如何作賦寫策論。你問他為什麽不能拒絕?要是你的好大爹天天舉著一柄長刀站在你面前,讓你好好給那群學子們點顏色瞧瞧你怕不怕!他現在是門也不敢出,家也不敢回。

裘游嘗試著跟在尹懷和尹禾的屁股後面去見景元帝,暗戳戳地跟景元帝告狀,哪曾想景元帝聽完後拍手叫好,還讓他多說些定國公無能狂怒的樣子。

如今裘游死皮賴臉地賴在宮中,還大搖大擺地占了尹禾的小床,只要殿試沒結束,他就不回家,好兄弟的家就是他的家。

尹禾在裘游來宮中的第一天晚上,就見識到了一個人的睡姿到底能有多差,光是被踹醒就醒了能有五六次,這幾天晚上他都是偷偷溜到尹懷的床上睡的,白天再默默爬回來。

“明明是那個紅教的人幹的好事,憑什麽要與我扯上關系,簡直是喪盡天良!”裘游嘴裏叼著雞腿含糊不清道。

“小游哥哥,你已經完全不註意形象了是嘛。”尹懷坐在裘游的對面托著小腦袋,尹禾則是站在裘游的後面在給他捶背。

現在的裘游已經徹底釋放天性,成了活脫脫的一個大爺。

尹禾邊捶還邊問好兄弟的感想,“力道可還合適,裘少?”

裘游滿意地點點頭,“合適合適,飽飽,上茶!”

“好嘞。”小胖崽屁顛屁顛地又拿起茶壺給大爺滿上。

其實這些事情自有下人去做,奈何兩個小屁孩自告奮勇,接下了這活,說是務必要讓裘游感受到賓至如歸。

“不過長公主可真厲害。”裘游這兩天聽定國公說了不少事,“聽說大周境內的紅教成員,已經陸陸續續都在押來京城的路上了。”

尹懷挺起小胸脯,“飽飽也出了不少力哦。”可是他冒著生命危險讓書坊老板去和其他地方的臥底溝通的。

裘游點頭,“我懂,你負責賣萌,你姐姐負責出力。來,賞個雞腿。”

尹懷本想辯駁兩句,但又被眼前的雞腿吸引了註意,“嗷嗚”一聲就咬了個大口子。賣萌就賣萌,還是雞腿更香。

尹禾也錘累了,手理所當然的伸到裘游面前。

“這是作甚?”裘游不解。

尹禾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賞錢呢?”就連景元帝每次被他服務完都能賞他一個銅板的,“你該不會是想白嫖吧。”自那次童謠事件之後,姬瀅明確教育過他們白嫖是不可取的。

裘游呆住,翻遍身上也摸不出一個銅板,“不是,你們做的時候也沒說要銀子啊。你這簡直是效馮諼之高歌,獨遺其‘義’字於不顧。”

“你唧唧歪歪地說啥呢,姐姐說了,白嫖可恥,快給錢!”尹禾儼然一副小土匪的模樣。

裘游噎得說不出話,怪不得他大哥那副樣子,原來和這群小文盲溝通這麽累。

在裘游的耍賴攻勢下,尹禾無奈同意了他的欠錢請求。

兩人無聊的爭論聽得尹懷昏昏欲睡,下人及時托住尹懷倒下的小身板,將人抱起放到寢殿的小床上。

等尹懷醒來,姬瀅正坐在床邊用晦澀的眼神盯著他。

紅教的人雖然全被抓獲,但姬盛仍然不見蹤影,如果這個小反派長大,找到姬盛並將他當成傀儡扶持上位,那個時候,她還爭得過所謂的原書劇情嗎?就連那個一向都要趕盡殺絕的景元帝都突然改口說姬盛的事情再議,讓姬瀅莫名開始感到慌張,只能做到尹懷身旁,看著那尚且稚嫩的懵懂睡臉,心裏才尚且安心。

“姐姐,你已經幹完活了嗎?”尹懷還是睡眼惺忪的樣子。姬瀅這幾日天天被景元帝揪著耳朵批奏折,她和姬崇每天和左右護法一樣跟在景元帝左右忙前忙後,尹懷已經好久沒有在白天見過自家姐姐了。

姬瀅也不說話,就捏著尹懷的小臉蛋不放手。尹懷的臉被揉搓了好幾下才被那雙無情之手放過。

姬瀅說是來看小反派,實則更像是來釋放壓力,等解壓解夠了,伸了個懶腰就慢悠悠離開了,徒留小胖崽在原地一臉問號。

後來進來的宮人告訴尹懷,作亂的人找到了,牽扯其中的官員也被抄了家,由京兆尹親自公開審理,算是給了學子們一個交代。不僅如此,徐老先生也出手平定了學子的燥熱之心,親手寫下祝詞,還幫忙將罪人的供詞一一獻上,可謂是“大義”。

昭陽長公主前來,應該是來道喜的。下人們都這麽說。

尹懷沒有回話,只是盯著窗外的鳥出神。

為什麽抓到人了,姐姐還是一副悲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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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姬盛,景元帝就紅教一事寫信質問夏國皇室,卻被那邊的人打著哈哈糊弄過去。此次科舉在即險些鬧出大事,夏國皇室才承認紅教的存在,並言明一切皆是姬盛所為,與夏國無關,本想幫助大周將人送回去,奈何人自己賴著不肯走,他們也沒有法子,又請景元帝放心,他們會好好照顧好他這個好侄兒。

竟是有把姬盛當質子的架勢,氣得景元帝立刻修書一封,狀告天下姬盛已被逐出皇籍,與他們姬家再無任何關系。

這兩天景元帝的脾氣暴得很,幾乎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眉頭,奈何景元帝自己不爽,就希望所有人都不爽。

在看見尹懷、尹禾、裘游和姬今瑤又在拿著玩偶過家家後,就把他們四個一起丟去雕小木牌,沒錯,就是刻著紅教圖案的小木牌,還囑咐道越醜越好,黃鱔長什麽樣那條蛇就長什麽樣。

刻得像他們做不來,刻得醜他們可就有的比了,雕得一個比一個抽象,除了能認出來形狀以外完全看不出他們這群小孩雕的是什麽玩意。

看得教他們的木匠師傅哀聲連連,但除了這位木匠師傅,其他人都對這些作品很滿意,包括景元帝。

景元帝將這些破木牌都分發給了百姓,還讓官員們在分發的時候特意囑咐百姓此圖案是邪教的標志,將這圖案燒掉可以為家中去除晦氣。若要說如何識別這標志呢,只要記住一條黃鱔劈兩半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好了。

皇室都帶頭這麽做,百姓自然是跟風照做,京中還掀起一股如何讓木牌“死”得更慘更屈辱的浪潮。

是用火燒,還是用針紮,抑或是用捶砸,用刀砍。殿試在即,書生們也更是每日砸一個木牌去晦氣。

現在但凡看見黃鱔的標識,在大周人眼裏都成了去晦氣的標志。

消息傳回到紅教人耳中,自是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不能跳出來說什麽,只能硬逼著自己咽下這一口氣。

大周皇帝這招實在是妙,若是他們前去質問,大抵也只能得到一句此物確實是大周境內某一邪教的標志,與他們紅教何幹,可是若不加幹涉,他們紅教在大周多年的經營會毀於一旦。

而且他們在標識上的小心思也這麽明晃晃的被戳破了,那確實是一條蛇,一條即將成蛟龍的蛇,隱喻大周的太子終成不了大器,如今卻被這群無知之人指鹿為馬成黃鱔,真是可笑至極!

自消息傳到夏國後,景元帝再寫信慰問,卻也再收不到回信,想來應該是氣得跳腳。想到這裏景元帝的精神頭都好了許多,連帶著看姬瀅姬崇都順眼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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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當日,景元帝只露了個面,之後的流程皆由太子主持。最後的閱卷階段,由太子選出三份答卷交由陛下評定。

不出眾人所料,狀元果然是裘才英。

不說榜眼探花了,其他進士都陰測測地想用小眼神刀了裘才英。

坐在下首的徐承安默默稀疏的胡須,今年的考生,人才輩出啊,無論是哪一篇文章,放到歷年的考試裏,說不定都能拿到一甲。

景元帝坐在上首,眸色犀利:“朕臨軒策士,求賢佐治。爾等既登甲科,當忠君愛國,砥礪名節。翰林者須勤修國史,獻納論思,外放者務清廉愛民,毋負朕心!欽哉!”

眾人跪伏在地,隆謝皇恩。此時大家心中再有不滿不平,此刻也只能認栽,裘才英確實不負他天才的名號,但區區一次殿試代表不了什麽,之後在朝堂上必要勝過他!

這麽想著,不少人心中又燃起熊熊鬥志。

殿試之後,裘游特意邀請了自己的好朋友們一起來參加他大哥的傳臚宴,來充充人氣,畢竟他大哥從小到大天天與書作伴,根本沒有朋友會來赴宴。

只是,尹懷墊著腳看著來往絡繹不絕的人群摸摸腦袋,“這就是小游哥哥說的沒有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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