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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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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獄

武王被劫獄了,就在姬瀅的消息遞進去之後的第二天。

幸好景元帝早有預料,劫獄毫無疑問失敗了。

姬瀅聽到消息後笑得直不起身,這種蠢貨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能夠當皇帝的,若不是有先帝給他的人在,早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

公主府附近一直有武王的人在徘徊。劫獄未遂的消息傳出來後,他們便坐不住了,派了一人秘密前往公主府。

來的人正是任常。因為手持武王的玉佩,短短幾天,他靠著他那能言善辯的嘴,已有隱隱成為領頭羊的意思。

任常在公主府的門口還是瞧不起人的清高樣,直到遠離了他們的視線,才改了臉色,換了一副恭敬謙卑的樣子。

他不僅拿到了武王與解高韻密謀的證據,還掌握了他們準備拿公主府當踏板,想要一飛沖天,再打壓、暗殺昭陽長公主的所有陰謀。

應良平確實是先帝的人沒錯,他的手底下也的確有一條礦脈。但自景元帝登基以後,應良平撈到的油水少了,武王一派也沒了什麽大動靜,自然就與武王那邊鬧掰了,礦脈也被他死死壓著。如今解高韻忽然身死,他便想起了應良平,也得知了應良平的其中一個兒子竟然被昭陽長公主帶回了府。

他的幕僚便進言,將公主府一起拖下水。先用礦脈的消息引得昭陽長公主上鉤,這樣他們與長公主利害一致,便成了一條船上的螞蚱。在長公主找礦脈的那段時間,武王的一切罪行都會被他們默默轉移到昭陽長公主頭上,讓景元帝與昭陽長公主內鬥,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令眾人都沒想到的是,竟是武王先翻了車。

他私通的那位後妃身份也不簡單,是當朝鹽運使的幺女,在宮中雖未得皇帝寵信,但也是一眾後妃都不敢輕易招惹之人。鹽運使是妥妥的忠君派,聽聞此事之後差點暈過去,跪在景元帝面前請求辭官謝罪。景元帝自然是不應,說了好一堆肉麻話才將老頭子留下來。

看到任常將姬明琮謀反的證據,一件一件地呈到她手上。姬瀅滿眼輕蔑,“他也就這點本事了,只想靠著女人來上位。”卻不想那位後妃只想著與他談情說愛,完全沒有透露家中的半點消息,更沒有想花錢幫助武王的意思。

姬瀅神情散漫慵懶,“這回幹得不錯,本宮會把消息帶給太子的,你看時機差不多了就趕快脫身。”

又囑咐了幾句之後,任常便悄悄從公主府的後門溜走,回到了住處。

一回到屋,幾人便將他團團圍住。

“公主是何反應?”

“可有答應我們的請求?”

任常沈聲道:“殿下已答應我,三日後就能幫助武王脫身,但她有條件。”

屋內一下陷入一片沈寂。如今武王在牢獄之中,長公主的條件不是他們這種人能輕易答應的。

任常眼底戾氣一閃而過,“原本她想將礦脈二八分,我好說歹說才讓公主同意三七分。”

三七?長公主這也太黑了吧。其中一個幕僚咬咬牙,道:“三七就三七,待到武王殿下出獄,幾幾分不都還是殿下說了算。”

想到還有三日,武王殿下便能出來,幾人也都眼底有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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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崇收到消息,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該收網了。尹懷也終於在太子殿下的同意下去了國子監。

“飽飽,你終於來上課了,我好想你呀~”尹禾一見到尹懷便死死抱住他,他感覺已經有一輩子那麽長沒見到飽飽了。

“哥哥我也好想你~”十天沒見兩人就跟連體嬰一樣,連上課都要黏在一起。

在得知飽飽晚上能回公主府後,尹禾更是高興地在尹懷臉上親了幾下。

姬今瑤見此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在午休的時候也偷偷親了一下尹懷的小臉蛋。好香!好軟!好可愛!

雖說皇兄們總說男女授受不親,但,飽飽是弟弟,應該沒有關系的吧。

尹懷只覺得睡夢中總有人偷偷碰他的小臉蛋,小身子往旁邊一滾,精準滾進了尹禾的懷裏。尹禾閉著眼睛,兩只手輕輕往尹懷背上拍,看來平常沒少哄飽飽睡覺。

姬今瑤托著腮蹲在旁邊看著熟睡的兩個弟弟,心想下次一定要找畫師將他們倆這麽可愛的樣子畫下來。

在一旁的裘游有些欲哭無淚:公主殿下蹲在這裏,他都不好意思睡覺了。而且,這邊的廂房全是男孩子在午休啊,公主殿下您進來真的沒事嘛!

下午的時候,尹懷的眼睛總是朝外瞥。他記得太子哥哥今日好像又要去告醜伯伯的狀來著。他也好想去湊熱鬧。

“尹懷。”夫子突然點名。

尹懷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顫抖著小腿站起來。完辣,他剛剛什麽都沒有聽。

“尺璧非寶,下一句是什麽?”夫子很早就註意到尹懷的心不在焉了。

尹懷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只能看向自己的小夥伴。

尹禾試著用口型告訴小胖崽,可奈何尹懷根本看不出來尹禾在講什麽,裘游看似很靠譜,偷偷寫了答案在紙上,但!尹懷!根本!不!識!字!

夫子搖了搖頭,讓尹懷下學後到博士廳一趟。博士廳是眾博士和助教集體辦公的地方,有點像現代的集體辦公室。

尹懷傷心地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他才回來第一天,怎麽就要被挨罵了呢。

尹禾關心地握住尹懷的小手,安慰道:“飽飽別擔心,我跟你一起去。”

坐在身旁的幾個小夥伴也趁講課夫子不註意,悄悄告訴尹懷自己也會陪著他。

嗚嗚嗚,夫子壞,哥哥姐姐們好。尹懷有點小感動。

待到下學的時候,尹禾牽著尹懷的小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博士廳的方向走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尋仇。

到了博士廳的門口,尹懷正準備踏進去,卻又被裘游一下子抱了回來。

裘游對著姬今瑤和尹禾搖搖頭,“先別進去,裏面的話不是我們該聽的。”

博士廳裏只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人,今日為他們講學的王夫子坐在最裏面。他們正討論著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雖然裘游嘴上說著要先離開,腳下卻是一步未動,耳朵豎得高高的,試圖聽清他們講的話。姬今瑤直接帶著幾人繞到博士廳另一邊的窗戶下,這裏聽得更加清晰。

“太子殿下真是少年英才,小小年紀便能解決如此大案。”

“聽說今天的早朝,太子殿下足足列出了武王殿下的三十四條罪證,這下武王殿下怕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噓,小點聲,小心隔墻有耳。”

正在偷聽的幾人瞬間捂住自己的小嘴巴,生怕露出一點聲音被發現。

只聽那人又說道;“怕什麽,我只當幸好你當初沒站武王殿下的隊,否則如今怕不是也要跟著一起下獄。”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可知那兵部尚書李鴻朗,竟也和那解高韻是一丘之貉,聽說解高韻那廝殺了戶部侍郎與提點刑獄司,想嫁禍給李鴻朗,卻又被李鴻朗反將一軍。”

“所以,解高韻不是自殺,是被...”另一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人點點頭,“不過敢刺殺朝廷官員,他們的膽子可真不是一般大。”

接下來那兩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裘游低頭摸摸尹懷的腦袋,“今日怕是不適合進去了,飽飽,我們明日再來找夫子吧。”

尹懷點點頭,巴不得夫子趕緊將課上的事忘掉。

回去的路上,尹懷戳戳裘游的腰,奇怪他為何明知不能聽還要一起偷聽。

裘游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爹前段時間惹了陛下不快,被禁閉一月,朝堂的形勢瞬息萬變,他想將自己聽到的都告訴父親,免得父親回到朝堂之上又踩到景元帝的雷點。

定國公被禁閉一事,姬今瑤也有聽說。定國公是景元帝還是宸王的時候的副將,與景元帝關系好到情同手足,不過他們吵架的原因也很幼稚,定國公醉酒的時候和景元帝胡言亂語,炫耀自己大兒子找了個美嬌娥,而景元帝的幾個孩子一個都還沒有著落。景元帝惱羞成怒,讓他滾回定國公府呆著,一個月都不想看見他。於是定國公喜提一個月禁閉。

姬今瑤捂著嘴偷偷笑,怕不是定國公在自家小兒子面前賣慘了吧。

要是定國公真惹了景元帝不快,國子監那群踩高捧低的人早就過來欺負他了。

“不過太子殿下可真厲害,他左右不過十二三歲,已經能辦如此大案了。”裘游感嘆道。

尹懷點點頭,故作高深地在幾人面前說:“太子哥哥就是很厲害的,這幾日他每天都忙到好晚好晚,飽飽睡著了他都還沒回來,每天還要和不同的叔叔見面聊天。”

“飽飽!你晚上都跟老二睡在一起?!”姬今瑤重點完全偏移,“不公平!你們都和飽飽一起睡過好幾次,我也要!”

裘游提醒道:“殿下,男女授受不親。”

姬今瑤跺跺腳:“本宮還是小孩子呢,什麽親不親的我才不管!再說了我跟飽飽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那天她好早就睡著了,都沒好好抱一下飽飽。

說罷,尹懷就飛快撲到姬今瑤身上,“好啦,你現在抱到飽飽啦!”

姬今瑤立馬反抱住尹懷:“嗚嗚嗚飽飽你和小花今天就呆在宮裏別回去了吧,姐姐好想你。”

“姐姐還在府裏等著呢,我們明日再進宮來找你好不好?”尹禾慢悠悠地餵了尹懷和姬今瑤兩顆糖豆。

姬今瑤不舍地點點頭,臨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親了一口尹懷的小臉蛋。尹懷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還反過來親了回去,嘴裏含著糖豆,把姬今瑤臉上親的黏糊糊的。

姬今瑤又幸福了。尹懷看著裘游羨慕的眼神,也拉著裘游的袖子在他的臉上“啾”了一口,然後一轉頭,尹禾也已經半蹲下來閉著眼睛等著飽飽親親了。

尹懷一副真是拿你們沒辦法的神情,給了他最喜歡的哥哥兩個親親。好啦,現在大家都有親親了,終於可以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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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主府的時候,尹懷扯著嗓子就在院子裏大喊:“姐姐~我回來啦~你想不想我呀~”

姬瀅好笑地從屋內走出來:“呦,這是誰呀?還知道回來呀。”

尹懷嚇得以為姬瀅真的不認識他了,趕忙道:“窩系飽飽呀,你最喜翻的飽飽回來了呀。”尹懷一著急,講話就有點口齒不清。

“飽飽?本宮府上可沒有叫飽飽的小孩呢。”姬瀅故意說道。

看尹懷急得快哭出來了,尹禾連忙安慰他,“飽飽,姐姐逗你玩的呢,姐姐最想你了。”

“真的嗎?”尹懷眼淚要掉不掉地看著姬瀅。

姬瀅就故意和他唱反調:“假的,本宮最想小花。”

尹懷又轉頭趴到尹禾懷裏,“哇”地一聲哭出來,“姐姐說最想你,不是飽飽。”

“姐姐。”尹禾一本正經地開口。

尹懷以為自己的好哥哥小花要幫自己爭辯兩句呢,下一句就聽到,“不是小花,是多多。”

“哇。”尹懷哭得更大聲了。

最後用了一大杯奶茶才讓這個小家夥安靜下來。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尹懷很快就睡了過去。嘴裏還不忘嘟囔著,“飽飽是最乖的哦~”

影二為尹懷掖好被子,又放了幾個新買的玩具在床頭,在東宮的時候也是,每當飽飽一哭鬧,他就會去買一些新奇玩意放在飽飽的床頭,影二有些驕傲地挺挺胸,帶娃,沒有人比他更擅長。

等到影二向姬瀅覆完命出來之時,發現影七正蹲在樹上等他。

影七眉頭微蹙:“教我易容術。”

影二有些無語:“你易容術不就是從我這學的...”

“沒用,被小少爺認出來了。”

“那是你技藝不精。”

“明明是你教的水平有問題!”

兩人越吵聲音越大,突然,兩人覺得背後躥過一陣涼意。

兩人慢慢轉過頭,影一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殿下說了,你們倆要是再吵嚷一句,就把你們丟到護城河裏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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