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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和秦蒼業散步 怎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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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和秦蒼業散步 怎麽,看到我.....……

自從一個月前被秦蒼業痛傷過一次後, 連續很多天都意志消沈的蘇以偌,時常在夜晚被秦望軒擁著入眠。

溫暖的懷抱和耳畔的心跳給了她一定程度的安慰,她逐漸習慣了這一切, 並且在秦望軒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虛弱的身體也恢覆得越來越好。

每一個相擁入眠的晚上,秦望軒都沒有太過分的動作, 所以這一次,蘇以偌自然也就沒有拒絕。

她先上了床,在困意來襲之時,感受到了身後的被子被掀開,洗完澡的秦望軒帶著渾身的清香和暖意,貼了上來, 從身後擁住了她。

那一瞬間,她竟然感到非常的安心, 在睡著之前,腦子裏還在想:原來即使不喜歡一個人,也能適應和他一起生活啊......

至於其他,她並沒有多想,也就沒有意識到, 今晚的秦望軒,因她對秦蒼業的拒絕, 內心變得多麽的興奮和狂熱。

起先在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他的撫摸,她有些煩躁, 沈沈睡去之後,睡夢之中,出現了秦蒼業的臉。

又夢到秦蒼業了。

與秦蒼業分開的這些天,她時常與他在睡夢中纏綿, 以往夢中的他依舊和曾經一樣蠻橫霸道,可這次,他似乎在哭泣。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可憐兮兮地跪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擡起頭來時,露出了一張布滿淚痕的絕望的臉。

夢中的世界混亂而昏暗,下一個瞬間,她就落入了他的懷中。衣衫淩亂,松松垮垮地掛在了臂彎,他冰涼的眼淚如雨點般地撒落到了全身,炙熱的親吻隨之落下。她開始忍不住地呻.吟、輕顫、開始在睡夢中呼喊起他的名字。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多更真實的觸感,於是開始後悔晚上時為什麽要拒絕他,甚至開始怨恨他為什麽不強留下自己。

為什麽不能像以前那麽強硬呢?用領帶也好、鎖鏈也好,把自己綁起來不就行了嗎?為什麽要退縮呢?為什麽要害怕呢?為什麽要放手呢?

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不能放手啊......

欲望,逐漸變成了哀傷。揪心的疼痛讓她從睡夢中清醒,才發現擁抱住自己親吻和撫摸的,是另一個人。

“秦望軒!!”她哭著推開了秦望軒,揮起一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用力過大,她的手微微顫抖,手掌疼得發麻,可她卻看著黑暗中的呆立在床上的秦望軒,哭出了聲:“對不起,我不應該打你,是我準你上床睡的,是我讓你誤會的......”

她哭著走下了床,想去沙發上坐著,卻被身後跟著下床的秦望軒擁進了懷裏。

“是我的錯,你道什麽歉呢?沒事的,我早就說過,你打我沒事的,”秦望軒將她抱了起來,放回了床上,“睡吧,吵到你睡覺了對不起,是我太貪心了,是我想要的太多,對不起......”

直到秦望軒轉身離開時,蘇以偌都沒看清他臉上的表情。直到再次睡著時,耳邊都還在回蕩著他那句充滿哀傷的“對不起”。

次日清晨,餐桌上彌漫起了令人窒息的沈默。每個人都低垂著眼簾,臉色陰雲密布。

秦偉術擡頭,極其失望地掃了眼為了女人爭風吃醋的兩個孫子,心裏冒起了火,然後把目光落在了蘇以偌身上,罵道:“好好想一想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別成天往兩個男人的房間裏跑,像個什麽樣子?你心裏還有沒有點兒廉恥了?”

蘇以偌朝秦偉術恭敬點頭,說道:“您教訓得是,孩子是望軒的,我以後會註意的。”

對面的秦蒼業咬著牙,面無表情地盯著碗裏的面條,把手中的筷子生生折斷,然後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秦偉術瞪了他一眼,一句話也不說了。

早飯過後,蘇以偌將秦望軒送到了門口,抓著他的手溫柔地說道:“今天有點不舒服,就不陪你去公司了,晚上跟朋友吃飯時你再來接我。”

“嗯,”秦望軒的臉色終於好轉,他揉了揉蘇以偌的臉,笑道:“乖乖在家等我,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不遠處,秦蒼業一直默默地註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鋒利的目光恨不得把秦望軒放在蘇以偌臉上的手給剁下來。待兩人分開後,他才走近秦望軒,抓起他的胳膊將他拽進了自己的車。

看到這一幕的蘇以偌立刻緊張了起來,心想:不會要在車裏打一架吧?

看到車輛平穩地駛出院門,她才松了口氣。

車上,坐在副駕駛的秦望軒緊張地看著開著車的秦蒼業。秦蒼業雖然面色平靜,但秦望軒總覺得他會在下一刻爆炸。他深吸口氣,往車門邊挪了挪。

“你打算怎樣?”秦蒼業終於開了口,“等一切都結束後,你是打算帶她出國,還是要和她留在國內?”

“我......”秦望軒猶猶豫豫,沒想好怎麽開口。

“我給你第三條路!”秦蒼業突然加重了語氣,說道,“就現在,把你手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我,我給你兩個億,你直接滾回國外,她交給我,孩子,我給你養!”

“不行!她不會同意的!”這回,秦望軒沒有猶豫。

“你......”秦蒼業咬牙切齒,“你忘了你還有什麽把柄在我手裏嗎?”

“我沒忘,可是,你忍心傷害她嗎?”秦望軒沒再去看秦蒼業,而是扭頭望向了窗外。

不管是為了蘇以偌的計劃,還是出於私心,他都不會在蘇以偌之前把真相說出來,他就是想利用這層層謊言,待在蘇以偌身邊,哪怕只能多待一天。他不敢去想象以後失去蘇以偌的日子,他感覺,自己恐怕會再次墜入無望的深淵。

於是,他苦笑了一聲,決定在真相被揭開前,嘗試一下作死般的自救:“她喜歡我,她有了我的孩子,她每天都需要我的懷抱才能睡著,哥,你放棄吧......”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慣性讓秦望軒差點撞在了車玻璃上,聽著後面車輛瘋狂的滴滴聲和謾罵聲,秦望軒捂著胸口看著神色痛苦的秦蒼業,說道:“我不說了,哥,您好好開車吧!或者讓我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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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偌一上午基本上都在管家李國綱的身邊打轉了,起先提的還是些孕晚期以及將來生完孩子後,衣食住行方面的要求,後來話題越拉越遠,還扯起了家常。

“李叔有孫子嗎?抱過寶寶嗎?那麽小小的孩子,我怕我都不敢抱,”蘇以偌笑著說道。

“孫子......”李國綱眼裏閃過失落,說道:“可能......沒有。”

“可能?”蘇以偌擡頭望向站在身側的李國綱,笑道:“這怎麽還能不確定呢?”

兩個月相處下來,李國綱對蘇以偌的防備心,在她那溫和的笑容和時不時的關懷下已經減輕了許多。他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很多年沒見過我兒子了,他在國外。”

“啊?是他不方便回來嗎?就算他不方便回來,平常連電話也不打的嗎?這也太不孝順了吧!”蘇以偌不滿地說道。

“不,不,不怪我兒子,”李國綱連忙說道,“是我當年有件事情對不住他,所以他才,才不願意見我了。”

“父子之間能有多大的事啊?”蘇以偌還想套話,可李國綱已經不接話了。他朝蘇以偌微微欠身,說道:“都是些私事,蘇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您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吩咐仆人就行。”

說罷,他便離開了客廳。

中午飯後,蘇以偌見外面陽光明媚,便獨自出門散步消食。來到離仆人樓很近的後花園坐下,她望著那個藏了很多秘密的405號房間,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一個渾身是傷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沖進房間,驚恐地鎖緊房門的場景。

她的視線,穿透時空,與那女人絕望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好像看到了她的乞求,好像聽到了她呼喊出聲的“救救我!”

那女人,在蘇以偌的視野裏變得越來越真實,她拉著蘇以偌的袖子,將蘇以偌拉進了那昏暗的宿舍內,緊張地小聲說道:“我藏了些東西在床底,快過來,沒人能找得到的,好多張手機儲存卡,裏面有,有老爺打人的證據,你幫幫我,幫我報警,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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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這兒,不冷嗎?”

突然,身後的一句問話打碎了蘇以偌眼前的幻象,緊接著,一件寬大的毛呢大衣被蓋在了身上。蘇以偌抓著衣服回頭,看到了秦蒼業那張平靜但隱忍的臉。

“你怎麽......在這裏?”蘇以偌連忙站了起來。

“回來看看你,”秦蒼業擡了擡手,又收了回去,淡淡地說道,“怎麽,看到我......不高興?”

“沒有,”蘇以偌連忙擺手,“就是,有些意外,”她將大衣脫了下來,遞給了秦蒼業,笑得很客氣、很疏離,“天氣很好,不冷。”

秦蒼業接過大衣,心裏有些難受,他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沒什麽事那我先回屋了,”蘇以偌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就想離開。

秦蒼業緊緊地抓住衣服,低垂著眼眸,聲音微微顫抖,“就不能,不能讓我陪一下你嗎?”

蘇以偌腳步頓住,心生不忍,說道:“那就一起散散步吧。”

秦蒼業眼裏的痛苦這才散去,他擡起眼眸,說道:“好。”

走在枯黃且靜謐的冬日花園裏,踩著陳舊的鵝卵石小道,蘇以偌故意與秦蒼業保持著距離,也沒有閑聊,就那麽安靜地緩步走著,臉上沒有一點輕快的神色,就好像只是在完成一個枯燥的任務。

“不喜歡和我散步嗎?”秦蒼業望著她,問道。

“沒有,”蘇以偌搖頭。

秦蒼業看得出來,明明就是有。

心痛得似乎已經麻木了,他望向前方,深吸了一口冬日冰冷的空氣,問道:“晚上要和秦望軒去見什麽朋友?我不記得他在這裏,有什麽值得帶你去見的重要的朋友。”

“剛認識不久的,望軒說和他很投緣,就帶我去見見,”蘇以偌敷衍地說道。

“那在外面吃飯要註意一點,不要吃辛辣和寒涼的東西,不要玩得太晚了,早點回來休息,”秦蒼業再次望向蘇以偌,說話的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蘇以偌心裏微微一顫,眼眶開始發熱。她吸了吸鼻子,擡頭看向清澈的天空,嗯了一聲。

雕零的枯葉被風拂下,晃晃悠悠地飄落在了蘇以偌的頭頂,秦蒼業擡起了手,想去撥掉那片枯葉,蘇以偌察覺,立刻退後了一步,躲開了秦蒼業的手。

秦蒼業的手僵在了半空,顫抖的瞳孔似乎馬上會四分五裂。

“那個,那......”蘇以偌慌亂地岔開了話題,“聽說你成年後,就極少回到這裏來了,是嗎?”

“是的,”秦蒼業聲音沙啞。

“為什麽呢?是因為,痛恨這裏嗎?”蘇以偌向前走去。

秦蒼業不敢再靠近她,落後了她半步,一直在註視著她的背影,回答道:“是的,對於我來說,在這裏生活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即使我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也是。”

“那現在呢?昨天為什麽要過來呢?”問出這句話的蘇以偌又後悔了,答案顯而易見,他是因為自己才過來的。

果然,他回答道:“因為你在這裏,我擔心你......”

蘇以偌立刻又岔開了話題,問道:“我可以去如因阿姨生前住過的房間看看嗎?”

她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如因生前遭受家暴的證據。

秦蒼業微微一楞,然後點頭說道:“好,我帶你去。”

兩人來到了別墅三樓,走到了西邊盡頭的那間房門緊鎖的房間前,秦蒼業叫來了管家開門,門打開後,他攔住了蘇以偌,說道:“你先在外面等會兒,這裏很久沒進來人了,屋裏空氣不好,我先去通個風。”說罷,走進了房間裏。

蘇以偌乖乖地站在了門外,聽到了秦蒼業的腳步聲在屋內放緩,然後消失,然後又動了起來。

聽到了他拉開陽臺推拉門的聲響,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落到了陽臺。

一股強烈的不安倏地從心裏冒出,蘇以偌不知怎麽了,眼前突然就出現了秦蒼業被痛苦的記憶影響,從陽臺上一躍而下的畫面。

她的雙手顫抖,喊了聲秦蒼業的名字後,猛地沖進了屋內。

“秦蒼業,不要!”

她跑到了陽臺,緊緊地抱住了站在護欄邊秦蒼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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