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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測謊 “請問,你愛秦蒼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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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測謊 “請問,你愛秦蒼業嗎?”……

“偌偌, 不是你報的警?”

盡管已經知道了答案,但秦蒼業還是想問出口。他想得到一個確定的回答,畢竟這個問題, 能要他的命。

蘇以偌很著急,哭著說道:“不是啊,你在想些什麽啊?我怎麽可能報警?”她仰起頭看著秦蒼業, 語速飛快地說道,“上午有個陌生人翻墻進來拍照,嚇死我了,先別說這些了,快把鑰匙給我。”

秦蒼業笑了,他擡了下頭, 憋回了眼角的淚水,心裏的劇痛在一瞬間消散一空, 他攬住了蘇以偌,說道:“我知道了,別怕,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只要不是蘇以偌報的警, 只要他的天使還沒有拋棄他,他便有了好好活下去並且應對一切的動力。

他從西服內側的暗袋裏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銀色鑰匙, 塞到了蘇以偌手中。

蘇以偌立刻扔掉了水果刀,蹲下去解開了腳上的鐐銬。

與此同時, 在屋外用秦蒼業的手機查看著屋內情況的警察們立刻推門而入,用執法記錄儀將屋內的情況全部記錄了下來。

張沖感覺有些奇怪,屋內並不像是他曾見過的囚禁場所。各種裝飾品、書籍、臺燈、紙筆等都有條不紊的擺放在原地,墻面幹凈、床上整潔、空氣清新, 屋內完全沒有任何施暴過的痕跡或者氣味。而且那個小姑娘除了神色非常緊張外,也沒其他的異常。她的氣色非常好,身上單薄的真絲睡袍看起來也是全新的,連折痕都非常少。她縮在她男朋友懷裏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受過虐待和脅迫。

可是,有頂頭上司的壓力在,張沖也不敢隨便下定論,於是嚴肅說道:“麻煩兩位回警局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可以,但是非法拘禁的事情完全是汙蔑,請允許我先通知一下我的律師,”秦蒼業情緒穩定了下來,淡定地脫下了大衣蓋在了蘇以偌單薄的睡袍上。

“汙蔑?那這是什麽?”那位已經走到兩人附近的女警,指著地上那條長長的鐵鏈,面色不善地質問道。

秦蒼業還在組織著措辭的時候,蘇以偌擦幹眼淚從他懷裏鉆了出來,朝著女警晃了晃手中的鑰匙,說道:“姐姐,這是情趣,我自己鎖的。”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均僵在了原地,面色尷尬不已。

半個小時後,兩人被帶到了金陽區警察局。秦蒼業的律師劉宏早就恭候在了那裏。

對兩人分開詢問後,金陽區警察局副局長姜天德的態度依然很強硬。通過舉報人的照片、限制人身自由超過二十四小時的事實、使用器械、剝奪通訊工具等等拘禁手段的存在為理由,認定存在犯罪事實,想要將人拘留。

劉宏當場反駁。現場沒有任何暴力痕跡;女方沒受到任何虐待和精神脅迫;所謂的拘禁器械的鑰匙掌握在女方手中,所以並沒有限制人身自由;女方也自稱完全自願;所以犯罪事實完全不成立,警方無權對委托人進行拘留。

雙方僵持了很久,一直拖到了下午。劉宏來到傳喚室,對神情略顯疲憊但依然淡定的秦蒼業說道:“那個姓姜的副局長不松口,這事兒有點難辦,秦副董,他擺明了是受人指使要弄你。”

秦蒼業已經想明白了一切,且猜到了這幕後黑手只可能是秦偉術。對此,他並不是很擔心,他手下的人脈比他那自視清高的爺爺只多不少,他點了點頭,從容地說道:“沒事,再等一會兒。偌偌怎麽樣了?”

“偌偌小姐很冷靜,沒說一句對您不利的話,”劉宏說道。

秦蒼業平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不過,警方要對偌偌小姐進行心理測試,現在正征求她的意見。”

剛剛浮現出的笑在臉上消失,秦蒼業擔憂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他們想通過心測判斷偌偌小姐是否受到過您的威脅,是否真的是自願,這應該是他們的底牌了。雖說心測結果不能作為定罪依據,但如果偌偌小姐在心測中暴露出對您不利的地方,也比較麻煩。”

秦蒼業眉頭皺起,神色凝重地說道:“你去盯著,要求全程錄像備案,如果存在任何誘導性提問,立刻提出異議。”

劉宏走後,安靜的房間內,便只剩下秦蒼業一人。他雙手交握撐在桌面上,咬上了食指指節,深邃的眼裏,露出了難以克制的不安。

之所以如此不安,是因為他知道在這次心測中,“你愛秦蒼業嗎?”一定會成為提問之一。

這個問題,是蘇以偌有沒有可能自願的基礎。如果蘇以偌不愛他,那麽所有的謊言都會在測謊儀前被無情地揭露,警方會查得更深,非法拘禁很可能會被認定為事實。

但他在意的其實不是這個,他在意的,只是“你愛秦蒼業嗎?”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以為蘇以偌是不愛他的,他以為蘇以偌一直在偽裝,他以為蘇以偌一直想逃出去,所以今天上午看到警車時,他理所當然地就認為是蘇以偌報的警。

可竟然不是。

在他心裏本應該對他恨之入骨的蘇以偌,竟然會用性命作為威脅,拼盡全力地維護他。

他不理解,所以他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心測室裏,蘇以偌戴上了冰冷的測謊設備。她非常的緊張,在警方心測技術人員的安慰下,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之所以願意接受警方的心理測試,是因為到了下午還不見秦蒼業被放出來,她內心的不安已攀升至頂點。當時的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幫到秦蒼業,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焦慮,所以當警方提出心理測試時,她幾乎沒有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好了,測試開始,”心測員平靜地聲音傳來,“請問你叫蘇以偌嗎?”

“是。”蘇以偌緊張地回答。

“放松,請問你成年了嗎?”

“是。”簡單的問題讓蘇以偌放松了許多。

“請問你和秦蒼業先生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蘇以偌微微一楞,回答道:“是。”

她的語氣有些弱,測謊儀上不正常的波動顯露出她的猶豫,但結果也沒達到說謊的程度,顯然是她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太確定。

心測員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這個結果,繼續面不改色地問道:“請問秦蒼業是用什麽方式把你帶進別墅的?誘騙?灌醉?迷暈?綁架?還是邀請?”

“都不是。”蘇以偌果斷回答。

心測員掃了眼屏幕,沒有說謊。

“請問你是自願來到別墅的嗎?”

“是。”

“請問你和秦蒼業在別墅裏有發生過性.行為嗎?”

“有。”

“請問性.行為是強制性的嗎?”

“不是。”

“請問性.行為涉及金錢交易嗎?”

“沒有。”

“請問秦蒼業是否對你使用過暴力?”

“沒有。”

“請問秦蒼業是否對剝奪過你進食或如廁的權利?”

“沒有。”

“請問你在別墅裏是否有過求救的想法?”

“沒有。”

“請問你在別墅裏的心理狀態是恐懼嗎?”

“不是。”

“是緊張嗎?”

“不是。”

“是開心嗎?”

“是的。”

“是放松嗎?”

“是的。”

......

一連串問題下來,蘇以偌越來越冷靜。

心測員雖然神情和語氣都沒有任何變化,但早已經在心裏下了定論: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不存在強迫和虐待,女孩子的確是出於自願。但她必須按流程問完手裏的命題。

此時,金陽區警察局門外,一輛來自市局的警車風風火火地開進了院子裏。車門打開,一位身穿中山服、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下來,直接走向了警局大廳。

正好要下班的金陽區警察局局長高望飛見了來人,立馬神色一變,喊道:“李副局,您怎麽來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

“怎麽了?耽誤你下班了?”市局副局長李正義沒好氣地說道。

“不不不,哪能呢?沒下班,您有什麽指示?”高望飛連忙說道。

“證據不足就扣人,你這局長怎麽當的?打電話也不接,還得我親自跑一趟,我看你們金陽區,是準備自立門戶了嗎?”李正義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

高望飛滿頭冷汗,挨了頓訓後才知道姜天德瞞著他把秦蒼業扣在局裏的事。秦蒼業他是知道的,畢竟是北光市赫赫有名的商界巨擘。但他不知道秦蒼業居然和官場上兩袖清風的市局副局長李正義交情匪淺,都能讓李正義親自出面要人了。

他連連道歉,領著李正義去見了秦蒼業,賠禮道歉的話沒少說,將人從傳喚室裏請了出來。

秦蒼業雖然心系蘇以偌,但還是沒忘了跟李正義道謝。李正義的兩袖清風清的只是表面,雖然他的行事作為完全讓人抓不住把柄,但他被秦蒼業以利益挖掘出的欲望,已經讓他成為了秦蒼業在北光市的靠山之一。

李正義只是與秦蒼業客套了幾句便急匆匆地離開,這生疏的關系讓高望飛一頭霧水。

“高局長,我女朋友應該還在心測室,我可否去看看?”秦蒼業禮貌問道。

高望飛雖然沒搞明白秦蒼業與李正義的關系,但他不敢再怠慢,連忙笑著點頭,領秦蒼業去了心測室。

心測還沒結束,劉宏和幾位警察仍在一旁的觀察室裏觀看著心測的情況。

“結束了嗎?結束了趕緊放人走,人小兩口之間你情我願的事兒,還鬧了這麽久,像不像話了?”高望飛對幾位警察煩躁地說道。

隊長張沖無奈地撓了下頭,說道:“目前結果看來的確是你情我願,等走完流程就放人。”

秦蒼業沒理會幾人,走向了那扇裝著單面玻璃的窗子,看到了心測室裏臉色有些疲憊的蘇以偌。

上午走得匆忙,她的頭發沒有梳理,就那麽自然的披散在肩上,雖然有些淩亂,但也顯得非常的慵懶和溫柔。她身上的大衣還是他的,裏面穿的也是他的毛絨家居服。褲腿有些長了,雖然出門時給她卷過,但現在已經散落了下來,完全蓋住了她的腳。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只是時不時地張嘴回答問題,就讓秦蒼業看得著迷。

“請問,現在是冬季嗎?”心測員問出了一個毫無關系的問題。

蘇以偌微微詫異,回答了“是”。

秦蒼業能看到,電腦界面上的各項曲線都在平穩地波動著,沒有任何的異常。

“請問你認為,秦蒼業對你的感情是愛嗎?”

蘇以偌眉頭舒展,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回答道:“是。”

曲線輕微地跳動,不是因為說謊,而是因為那在蘇以偌心裏緩緩浮出的悸動。

“請問,你愛秦蒼業嗎?”

時間仿佛靜止。

蘇以偌的眼角彎起,眼裏泛起了光。

單向玻璃的另一側,秦蒼業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地按在了玻璃上。

蘇以偌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同穿透陰霾的陽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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