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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霸總去買麻辣燙 霸總去買麻辣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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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霸總去買麻辣燙 霸總去買麻辣燙……

秦蒼業在路邊等到了夜幕降臨。

幾個小時的時間, 他一句話也沒說,也沒有挪開過眼神,而是把那個極大可能是蘇以偌家的房子, 在腦海中細細描繪了一遍又一遍。

房屋老舊、院墻斑駁,爬山虎的藤蔓覆蓋了院墻,枯萎的葉片腐朽在了仙人球的周圍, 生銹的鐵門歪歪斜斜地在風中晃蕩,一切雖然顯得陳舊和淩亂,但卻給秦蒼業帶來了難得的安寧。

也許是因為那畫面雖然亂卻不臟,雖然舊,卻更加地貼近自然。

秦蒼業能想象得到,春天來臨時, 那面院墻該是如何的郁郁蔥蔥,風刮過來, 爬山虎的葉片層層疊疊地舞動,舞成了一波波的綠色海浪,而他思戀的那個女孩,會穿著雪白的裙子,從海浪中輕快地走出來, 迎著陽光,露出燦爛的笑。

她居然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的。

秦蒼業微微揚起了嘴角, 心裏一片柔軟,心想著:她果然是藏在喧囂城市裏的精靈。

那缺了一條腿卻笑得非常溫暖的善良大嬸, 一定就是她的母親吧?也是,有她陪伴在身邊,哪裏還會有什麽苦難?只會有想要不斷地去迎接未知的人生的勇氣和期望。

如果她也能在我身邊,該多好?

秦蒼業有些嫉妒了, 他咬了咬指節,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把我的腿也截了,她就能陪在我身邊了?那麽,截哪邊好呢?

將近四個小時的時間,對於坐在駕駛位上的吳衡來說,實在是煎熬。他不能說話,也不能下車,還不能太過專註地看手機,只能默默地在看無聊小說和背單詞之間來回切屏。

可對於秦蒼業來說,這四個小時的時間,滋味無窮。

長時間未見面的期待,讓他的心情一直處於一種興奮中摻雜些憂傷,激動中混雜些心慌的飄飄然的狀態。不著邊際的幻想讓他完全忽略了時間的流逝,他甚至開始規劃,舊城改造的時候該如何保留這片院墻,才能讓蘇以偌一家住得寬敞又舒適呢?

等到夜深路燈亮起,秦蒼業才看到一輛緩緩駛來的小吃車。車子有些眼熟,他努力回想,才在腦海裏找到了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有一天在路邊看到過。在近東區軟件園也看到過。

他並沒有太過在意,只以為開車的人是蘇以偌的父親。直到那人把車開進了院子裏,摘下帽子和口罩,返回來關院門時,他才看清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他猛地直起身,驚訝地僵在了原地。

他完全沒想到,那個穿著老土的深色棉服,顯得十分臃腫又笨拙的小吃車車主,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偌偌。

院門外的路燈不算明亮,昏黃的燈光灑在了蘇以偌面帶微笑的小巧的臉上。雖然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但秦蒼業依然覺得十分可愛,只是那份可愛,與她的穿著實在是太不協調了。

秦蒼業怔楞了半天,才徹底接受了小吃車車主就是蘇以偌的事實。

那時,蘇以偌已經關上了院門,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連吳衡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嘆:“原來那就是偌偌小姐啊!”驚嘆過後,他突然眼睛亮起,轉身問道:“那我們是不是早就見過了?”

他也想起了幾個月前,開車懟瑪莎拉蒂時遇到的那個小吃車邊的老土的大姨。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因為拿著幻影撞瑪莎拉蒂也不是他的人生中能經常經歷的事。

後座上的秦蒼業突然扶住了額頭,發出了一聲懊悔的嘆息,“那次倒沒什麽,我也算是誤打誤撞幫了她,留下了一個好印象吧?可是還有一次,是在近東軟件園......”

秦蒼業想到了唯一一次去近東區軟件園的那天,怒氣沖沖的自己走出五號樓時,遇到了一個向自己遞來消毒水和紗布的大姨。自己當時只是瞟了她一眼,便冷漠地打開了她的手。

現在想來,那位被自己打了手後轉身跑回小吃車邊的大姨應該也是偌偌了。

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地去關心一個面色鐵青的可怕陌生人,我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呢?

“那次她應該傷透了心吧?” 秦蒼業自咎不已。

經秦蒼業提醒,吳衡也記起了那次的事,尷尬說道:“對不起,我好像還推了偌偌小姐,”他看向秦蒼業,小心問道:“那我們......進去道個歉?”

秦蒼業深吸口氣,再次望向了那個院子,許久,才說道:“不了,回公司吧。”

幻影緩緩啟動,開離了這片老小區,隱入了遠方的夜色之中。

蘇以偌的家裏,張麗華興奮地念叨了很久了:“偌偌我跟你說啊,今天我遇到了一個有錢人,把我的那些掛網上沒賣出去的存貨全買了,還直接轉給了我三千塊錢!三千塊錢吶!”

“不會吧?我們這附近哪來的有錢人?而且這年頭,哪有這麽傻的有錢人?”蘇以偌笑著回答。

“你別不信啊,你來看看,”媽媽拿出了手機,操作了好一會兒,才點開了收款賬單。

看到上面的三千塊錢,蘇以偌驚訝得睜大了眼睛,驚呼道:“哇,媽媽,你一定是遇到賞識你手藝的貴人了,誒?貴人頭像怎麽是顆仙人球?”

蘇以偌十分不理解地看向付款人的頭像,看了幾秒,感嘆道:“貴人把仙人球也養得好好啊,翠綠翠綠的。”

次日周六,顧客較少,特別是早晨,整條小吃街都冷冷清清的。畢竟入冬了,即使要加班,也沒人願意早上七、八點就從被窩裏爬出來。

蘇以偌依然到得很早,擺完菜筐開了鍋後,便坐在小凳上未雨綢繆地研究著夏日新品。夏季麻辣燙的生意完全不如冬季,特別是盛夏的中午,生意經常慘淡到入不敷出的地步,蘇以偌打算明年夏季中午就不賣麻辣燙了,賣點兒爽口的水果撈或者冰粉之類的。

偶爾有幾個顧客走過來,蘇以偌連忙放下手機招呼客人,在忙碌之中,總是會產生一種被人凝視的感覺,擡頭望去時,又什麽可疑的家夥都沒發現。

“張姨,咖啡,”紀文俊打著哈欠走了過來,給蘇以偌遞上了一杯溫熱的咖啡,然後十分自然地站在蘇以偌的身側,幫她打下手。

蘇以偌接過咖啡,背過身去拉下口罩喝了一口後,放到了一邊,邊打包著食盒邊問道:“昨天玩到幾點啊?怎麽不在家多睡會兒?周六我這兒不忙的。”

“喝酒吹牛吹到了九點多,然後去唱了個K,我是十一點多回家的,誒,我記得我昨天給你發微.信了,你又不看是吧?”紀文俊埋怨地瞪了蘇以偌一眼。

蘇以偌眼睛瞇起,抱歉地朝著他笑道:“掃了一眼,沒仔細看。”

顧客走後,紀文俊放下手裏的調料碗,轉身看向蘇以偌。他一只手撐著臺面,一只手輕輕拉扯著蘇以偌的圍裙,十分失落地問道:“偌偌,你就真的不能喜歡我嗎?你看我最近表現得挺好的吧?我真的一點都不嫌棄你的工作,真的,試著和我交往一下,可以嗎?”

“我不喜歡你,”蘇以偌連拒絕都不耐煩起來,“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對你沒感覺,我......”

蘇以偌的話突然停住了,漏勺從手中滑落,掉到了熱氣騰騰的湯鍋之中,因為她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一個完全不應該在此時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人。

一時間,她還以為是自己的日思夜想產生了幻覺,她連忙垂下頭扶住了即將完全陷入鍋中的漏勺,再擡起頭來時,那人居然還在,不是幻覺!

身旁紀文俊的驚呼證實了這一點。

“秦蒼業!你怎麽在這裏?”

紀文俊甚至還退後了一步,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和神態裏都是明顯的恐慌,一是因為他害怕秦蒼業會因為兩個月前的事報覆他,二是擔心他認出身旁的蘇以偌來。

秦蒼業穿著一身漆黑的大衣,大衣隨意敞開著,露出了裏面疊穿的黑色西服和西服裏的黑色半高領羊毛衫,他手上還戴著貼合得嚴絲無縫的真皮手套,插在兜裏的那只手的手腕上,露出了一只耀眼的腕表。

這一身精致又貴氣的裝扮,讓許久沒見過面的蘇以偌看直了眼,她完全忽視了暴露的風險,還在心裏不停地感嘆道:好帥啊這,這也太帥了吧?怎麽兩個月不見,變得更帥了?

可秦蒼業的神情,比這冬日的天氣還要寒冷。他始終沒看蘇以偌一眼,只是死死地瞪著紀文俊,在小吃車面前站定後,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被李金渺炒了?開始賣麻辣燙了?”

“你......我這是幫,幫我張姨打下手!你管得著嗎?”沒有喝酒的紀文俊氣勢就弱了不少。

“張姨?”秦蒼業這才把目光挪到蘇以偌身上,眼神相接的瞬間,蘇以偌就立刻躲了開來,開始慌慌張張地整理著菜筐。

就像是一只,被塞進毛絨手套裏,慌張地尋找著出路的小倉鼠......

太可愛了......

秦蒼業看得入迷,臉上的冷意慢慢化了開來。

實際上,他早就來到了近東軟件園,坐在蘇以偌對面的書店裏,隔著窗子看了蘇以偌很久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蘇以偌幹起活來是那麽的幹練,這完全不同於以往見面時笨手笨腳的模樣,這讓他感覺到了新鮮,且覺得樂趣無窮。

他本想再多看一會兒,然後找個不那麽突兀的時機,去她的小吃攤那裏買一份她親手做的麻辣燙。

可是,他卻看到了紀文俊的到來。

兩人之間的親近讓秦蒼業嫉妒得怒火中燒,他再也坐不住,便直接起身,來到了兩人面前。

但此刻,他不會戳穿蘇以偌的身份,因為如果戳穿的話,蘇以偌肯定又會無情地拒絕自己,再從自己身邊遠遠地逃開。

所以就像現在這樣,能見面,能說話,就已經很好了。

於是,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與方才的冷漠天差地別的、溫和的笑:“張姨,給我來一份麻辣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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