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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攤牌 只能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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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攤牌 只能按我說的做。

“哦,不對,您還有股權,還有資產,還有您用各種手段養在身邊的狗,還有那排成長龍的想要巴結您的人。您只要放出點風聲,這小院的門檻都得被送禮的人踏破,您晚年也應該挺熱鬧的,是我多慮了。”

秦蒼業微微鞠躬,擺出了一副恭順的樣子,繼續說道:“所以您的孫子也就可有可無了,結婚這事,也就不勞您費心了,退婚我會自己去退,想必您也不會介意......”

“夠了!!”秦偉術打斷了秦蒼業的話,他咬著牙,蒼老的手在不停地抖動,他瞪著面帶笑意等在一旁的秦蒼業,半晌,才說道:“退婚的事情,等我出院了再說!”

秦蒼業扯了扯嘴角,說道:“行,那您休息,由衷期待您,早日出院。”

說罷,秦蒼業轉身走向門口。

“秦蒼業,你的翅膀還不夠硬!”秦偉術冷漠的話語從身後傳來,“你爺爺我還有幾年可活!記住,就算與李家退婚了,想進入秦家的女人,都必須過我的眼!否則,秦家的一切和你看上的那個可憐的女人,我都能給你帶進墳墓!”

秦蒼業駐足,偏了偏頭,只留下了兩個字:“請便。”

片刻,當秦蒼業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後,秦偉術猛地抓起一旁的儀器,憤怒地摔在了地上。

“老閆,查一查小少爺最近接觸了哪些女人。”他目光狠毒地命令道。

“是,老爺,”老仆上前,收拾好地上的儀器殘骸,默默地走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

周一一大早,蘇以偌便把小吃車裏裏外外都刷洗了一遍,晾得半幹後,背著一疊材料開著小吃車去了軟件園。

來登記和檢查的攤主並不多,蘇以偌登記時才知道,原來軟件園要建立小吃街的消息還沒被正式公布,只有城管局和科技局領導們的熟人才知道。

蘇以偌被當成了有關系的領導熟人,快速通過了檢查。她十分不好意思,上交了管理費後,被告知明天再交上一份體檢報告就可以馬上過來營業了。

蘇以偌興奮地回到了家,預約了次日早上的體檢。

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就好像真的獲得了幸運女神的眷顧一樣。

蘇以偌心情舒暢地坐到了正在做著掐絲琺瑯的媽媽身邊,拿起了一塊碗口大的小竹盤,看了看認真地上著色的媽媽,說道:“媽媽,你教我唄。”

張麗華擡眼,詫異地看向蘇以偌,笑道:“你不是不喜歡做這東西嗎?”

“不是不喜歡,是太難了!媽媽,你看你做的這個,都做了兩周了還沒做完,今天閑著也是閑著,就把這手藝傳給我唄,”蘇以偌笑呵呵地說道。

張麗華認真地看了她幾眼,看出了她腦中的小心思,她放下了手裏的工具,將“龍鳳呈祥”推到一邊,拿出了白紙和鉛筆,笑著說道:“也不知道我們偌偌啊,要給心上人做一幅什麽呢?”

“簡單點兒的就行,”蘇以偌傻乎乎地接了話,說完才註意到媽媽嘴裏的“心上人”三個字,連忙慌張否認道:“沒有!哪裏來的心上人?!媽媽你別瞎想。”

“哈哈哈,”張麗華哈哈大笑,笑過之後,認真說道,“偌偌啊,你談戀愛沒關系,但要找個好男人啊,知道不?咱這家境,也不是誰都能接受得了的,跟人坦誠交待,真能接受的,才是好男人......”

“知道了,知道了,真不是談戀愛,是朋友,”蘇以偌都想堵住媽媽的嘴了。

“行行,”張麗華笑著擺擺手,“我們偌偌懂事,媽不多管了,來,想做什麽,先打個線稿。”

蘇以偌接過紙筆,拿著鉛筆盯著那張空白的紙陷入了沈思。

昨晚秦蒼業討要禮物時,說了很多的話。出生顯貴的他從小什麽都有了,而且什麽都是最完美的,可最後,一副破爛的手套卻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蘇以偌心疼他的過往,想送他一個同樣不完美卻用心的禮物,在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親手給他做一個掐絲琺瑯的杯墊。

在蘇以偌心裏,擁有了一切的秦蒼業最渴望的東西,應該是愛與自由。於是,她落筆便畫下了一片一望無垠的大海,海天相接處有落日與海鷗,海上有大船,海岸邊,站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的肩上,還蹲著一只陪伴著他一起看日升日落的小倉鼠。

“媽,畫好了!”

“你這畫了個啥?太醜了,我給改改!”

“額......有那麽醜嗎?”

次日一體檢完,蘇以偌便趕回了家裏,給她那個掐絲琺瑯的杯墊收了個尾。在媽媽的幫助下,蘇以偌第一次嘗試就做成功了,只是成品顯得非常幼稚,就像是一幅天真爛漫的小學生水彩畫。

蘇以偌把它小心翼翼地晾曬在了窗臺上,心中對這周日的到來,多了不少的期待。

轉身之時,她才猛然想起,這周日該是和秦蒼業告別的時候了。

心裏有些難過。

這幾日她也時常想起那天李金渺跟她說過的話,但是不管怎麽分析,她都不願意相信秦蒼業是個戲耍她的渣男。不過,自己和秦蒼業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謊言已經被識破,那麽以後就沒有再繼續交往下去的必要了。

生活要回歸正軌,這段小插曲,就當是我平凡的一生裏,做過的一場公主夢吧!

蘇以偌擡眼看向秋日裏那湛藍無垠的天際,讓眼角的淚光,隨風消散在了那帶著涼意的秋風裏。

周三一大早,蘇以偌便鬥志滿滿地開著小吃車來到了軟件園外,進入大門時,有些小得意地遞上了她的通行卡。

園區內的小吃街邊才入駐了五家商戶,蘇以偌這天的生意爆火,到了上午十點多,都偶爾有人下來點上一碗麻辣燙,邊吃邊溜達著散心。

蘇以偌忙得心裏充實極了,她趁著閑下來的時候,還跑去後面的園區提供的簡易廚房裏涮戲了抹布,接了桶清水,把小吃車臺面上滴落的那些油漬擦了個幹幹凈凈。

擡眼的時候,她無意間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捕捉到那身影的瞬間,她的心猛地一顫,可再去仔細看時,那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宇之間。

“好像秦蒼業啊......”她有些失落地小聲嘀咕著,拎著水桶轉身走進了廚房。

這幾日,秦蒼業過得實在是焦灼。

反反覆覆地思考,上周日那天一定是漏了餡兒,那麽這周日,偌偌還會來嗎?

秦蒼業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之中。他將蘇以偌送他的仙人球種在了花盆裏,放在了辦公桌上,只要一閑下來,就會對著仙人球發呆,猜測著周日蘇以偌會不會出現。

比起這個,秦偉術對他的威脅,秦蒼業倒並不是很著急。

他知道秦偉術會去調查他接觸過的女人,知道秦偉術會用盡手段讓他在意的女人徹底消失,可他不信,連他自己都找不到的人,秦偉術會找得到。

只要自己不去心急地追查偌偌的身份,那麽偌偌便永遠處在安全之中。

他需要在偌偌還沒浮出水面的段時間裏,收購掉所有可能被收購的股份,增加持股比例,並且拉攏新生派的股東,好在關鍵時刻,有能和秦偉術抗衡的實力。

他沒有時間幹等著給秦偉術送終,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讓秦偉術在死前就變得一無所有的計劃!

為此,他撥通了許久不聯系的,遠在大洋彼岸的父親的電話。

“爸,今年媽媽的忌日,你回來嗎?”

電話那頭,在長時間的沈默後,傳來了一聲無力地嘆息:“回來。”

秦蒼業和爸爸秦建寧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許久,掛掉電話時,他的掌心已經滿是汗水。

心情十分沈悶,他看著那顆仙人球,急切地想讓那個只知道小名的女孩立刻出現在自己面前,想把她擁進懷裏,想嗅著她身上的氣息續命。

他站起身,叫來了辦公室外的助理。

“有什麽吩咐,副董?”助理王憶柳走了進來,恭敬問道。

“我要出去一趟,照顧好我的仙人球。”秦蒼業說完,走出了辦公室。

面無表情的王憶柳扶了扶鏡框,看著仙人球,歪了歪頭,在秦蒼業的身影消失後,才回答道:“好的,副董。”

她拿出手機,搜索道:如何養護仙人球。

正翻閱著,鬧鐘響了。

“該去看看倉鼠了,”她收起手機,走向了秦蒼業的套房。

秦蒼業來到了近東軟件園,直接跟李金渺攤了牌。

他向李金渺保證會在近期主動向李家提出退婚,並向公眾告知退婚的所有責任均在秦家,與李家沒有任何關系。且承諾不會對李氏集團和她的飛月游戲撤資,並且還會依據訂婚協議,對李氏集團進行一定的補償。但條件是,在成功退婚前,保持與蘇以偌每周見一次面、吃一頓飯的關系。

交流的過程很不順利。當秦蒼業說出自己的目的後,李金渺怔楞了幾秒,十分不解地質問道:“什麽叫見一次面、吃一頓飯的關系?你到底想對偌偌做什麽?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等婚約解除後,去主動地正式地追求她。每周裝模作樣地吃一頓飯叫什麽事兒?難不成,你秦大少爺,是缺飯搭子了?”

秦蒼業臉色陰沈,李金渺的每一個字都讓他煩躁無比,就像是有鋸齒在腦中切割一樣。他忍著即將失控的火氣,上前一步,手指重重地敲打在了李金渺的辦公桌,語氣冰冷地說道:“我想做什麽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如果不想讓你的游戲項目夭折在繈褓裏,就按我說的做!”

李金渺毫不退讓地迎視著秦蒼業冰冷的眼神,在秦蒼業說完後,忍無可忍憤怒大罵道:“你威脅我?秦蒼業!你他爺爺的居然敢威脅我?這項目我累死累活搞了兩年,你如果敢動什麽手腳,我告訴你,你這婚也就別想輕易退了!我們兩個這輩子就這麽雞犬不寧吧!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你......”

砰!!!

李金渺話還沒說完,秦蒼業便一拳砸在了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李金渺嚇得渾身一震,章逸風立刻擋了過來,將李金渺護在了身後。

秦蒼業的拳頭,砸碎了李金渺放在桌面上的簽字筆,碎裂的筆筒紮進了他的皮肉裏,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染紅了他拳頭下的白紙。

秦蒼業咬著牙,就像是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

片刻後,他才收回了他那吃人般的可怕眼神,直起身子,將紮進肉裏的塑料碎片一個一個地拔了出來,扔在了李金渺的辦公桌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地說道:“只能按我說的做。”

然後轉過身去,走向出口。

“慢著,”李金渺已經明顯底氣不足,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抓緊了身前章逸風的手臂,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就虛脫得倒下去,“偌偌說,周日再見你最後一面,她是我朋友,我不能逼她,所以不管你退不退婚,這周日都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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