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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吻 來緩解這種危險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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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吻 來緩解這種危險的崩塌

“怎麽哭了?”

那張小巧的臉握在掌中,就像是一塊軟乎乎的棉花糖。秦蒼業只是動了動大拇指,便輕松抹掉了蘇以偌眼角的淚水。看著那乖巧又脆弱的面孔,他既喜愛,又心疼不已。

蘇以偌在那寬大溫熱的手掌中失了神,在身前那高大的身影快要遮擋壁燈的燈光時,她回過了神來,連忙擡起手中的玫瑰花,擋掉了秦蒼業的手和試圖靠近的身子。

“我,我沒事......”蘇以偌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秦蒼業有些失落地看了看空空的掌心,收回了手,坐回了座位上,看著垂著頭的蘇以偌,帶著淺淺的笑意問道:“是遇到什麽事了嗎?不妨說出來,我什麽都可以幫你。”

他摩挲著手指,回味著剛才碰到的柔軟觸覺,心想即使對面那可愛的女孩兒開口要一個億,他都能立馬答應。

而此時蘇以偌腦子裏想的卻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秦蒼業陪著她去城管局討要小吃車的畫面,和戴著名表踩著鋥亮的黑皮鞋陪她去亂七八糟的小吃車市場討價還價的畫面。

她搖搖頭,說道:“太不搭了。”

“什麽?”秦蒼業疑惑得眉頭輕皺,歪了歪腦袋。

“啊,沒什麽沒什麽,”蘇以偌連連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一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剛才就是......有點觸景生情。”

“真的沒有能用到我的地方?”秦蒼業有些沮喪。

蘇以偌擡眼,看到了他耷拉下來的眼角,覺得此時的他,有點像是一只不被主人搭理的大型犬。

啊!不能這麽想!

蘇以偌放下了玫瑰花,捂了捂自己滾燙的臉頰,才擡起了頭,用輕松了不少的語氣說道:“秦先生今天帶我來這麽漂亮的地方吃飯,我已經很開心了,謝謝你。”

她摸到了座椅邊的仙人球紙袋,糾結著要不要現在就送出去時,一旁走來了一位彬彬有禮的外國服務員。

蘇以偌連忙松開了抓著紙袋的手,好奇地看著那服務員端上來兩份精致得比雞蛋還要小的前菜。

服務員嘰裏咕嚕地說著蘇以偌聽不懂的法語,介紹著菜品。蘇以偌滿臉問號,眼神不停地在金發碧眼的服務員臉上和那兩道精致的菜品間來來回回。

秦蒼業非常不喜歡蘇以偌的眼神落在別的男人身上,便用法語冷聲打斷了服務員的話:“不用介紹了,下去吧。”

服務員微微一怔,然後面帶歉意地朝秦蒼業禮貌鞠躬,遠離了兩人桌旁。

“咦,怎麽不說了?”蘇以偌好奇問道。

“李小姐能聽懂?”秦蒼業嘴角微揚,隨即哦了一聲,說道,“我記起來了,聽李叔叔說過,李小姐在巴黎留過學。”

“啊?”蘇以偌小聲的啊了一聲,然後十分窘迫地抓起了一旁的叉子,半天只憋出了一個字:“吃!”

秦蒼業笑出了聲,十分優雅用刀切下一塊食物,用叉子叉了起來,遞到了蘇以偌嘴邊,說道:“這是鵝肝魚子醬,來,吃。”

“我,我自己來嘛,”蘇以偌有些慌張。

自從記事起,她還從來沒被人餵過吃的。她本能地想要婉拒,擡眼卻對上秦蒼業故作嚴肅的神情。

“沒看到我叉得很艱難嗎?再不吃魚子醬都要撒了,哦,撒一點可能要幾百塊錢哦。”

蘇以偌立刻張嘴,啊嗚一下就咬掉了秦蒼業叉子上的食物,連一顆魚子醬都沒有漏掉。

秦蒼業笑了,看著蘇以偌吃完後,又介紹起了第二樣前菜:“這是烤金槍魚片,用手拿就行,沾上一點慕斯吃更加美味。”

“這個我行!”蘇以偌趕在秦蒼業動手之前,就伸過了手去,卻沒想到剛拿起那薄薄的金槍魚片,就聽到了哢嚓一聲脆響,看到手裏的魚片碎裂成了幾塊,掉落在餐桌上。

蘇以偌呆呆地、緩緩地癟起了嘴,露出一副要掉下眼淚來的可憐樣子。

“沒關系,這個不貴,”秦蒼業連忙安慰道,“這個很脆,所以拿的時候不能太用力。”

他拿起了一塊,沾上淺咖色的慕斯後,遞到了蘇以偌唇邊,笑道:“來,吃。”

生怕它碎掉,蘇以偌連忙張嘴,又是啊嗚一口,卻沒想到咬到了秦蒼業的手指。她連忙退後,咽下了嘴裏入口即化的魚片,紅著臉說道:“對,對不起。”

“沒事,”秦蒼業淺淺一笑,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用那兩根被蘇以偌咬過,還不小心碰到過她舌尖的手指拿起了一塊魚片,送到了自己嘴裏。

真的......很美味......

他的臉頰,在背光的陰暗裏,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秦先生,你不用餵我了,你告訴我怎麽吃就行了,”蘇以偌有些急了。

秦蒼業微揚嘴角,點了下頭。

接下來的幾道主菜都分量稍大,香煎羊排、龍蝦燴飯還有那酥酥脆脆的炭烤面包都非常美味,海鮮塔配各種口味的醬汁也是鮮得一絕,黑松露蔬菜沙拉不僅擺盤美得像幅畫,吃起來也格外酸甜爽口。

蘇以偌大飽口福,吃得半飽後,看到了服務員送上來的醒了半小時的紅酒。

“啊......這......”蘇以偌有些猶豫。

“不能喝酒嗎?”秦蒼業認真問道。

“沒......”蘇以偌剛想說沒喝過時,猛然記起了自己的身份,改口道:“沒,沒關系,可以喝。”

服務員倒上了紅酒,撲鼻的果香飄了過來。蘇以偌學著秦蒼業的樣子,優雅地拿起了紅酒杯,輕輕碰杯後,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入口的確醇香又順滑,還帶著些蘇以偌從未嘗過的酸澀,明明很不適應這味道,卻忍不住再去品嘗了一口,此時,口中又仿佛多了些不同層次的口感和餘香,讓她忍不住瞇了下眼。

“好喝嗎?”

蘇以偌臉上細微的表情,都讓秦蒼業覺得非常有趣,心裏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說道:“這是05年的羅曼尼.康帝,我記得售價好像是......十五萬。”

蘇以偌瞪大了眼睛,猛地咽下了嘴裏的一口紅酒,然後又自覺失態地放下了酒杯,卻牢牢地握住杯柄,生怕灑出來一滴。

“可不能浪費哦,”秦蒼業覺得眼前人簡直可愛極了,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她握得緊緊的酒杯。

這哪裏是喝酒啊,簡直是喝錢!不能浪費,浪費可恥!!

蘇以偌一口接一口,幾杯下來,整個人已經飄飄忽忽,見服務員又要過來倒酒,連忙阻止道:“不行,不能喝了,給秦先生倒吧。”

微醺的狀態壯了她的膽,她捂著滾燙的臉,撐著下巴靠在桌面上,肆無忌憚地欣賞著眼前高貴從容的大帥哥喝酒的樣子。

耳畔,響起了悠揚、低沈、溫柔又憂傷的大提琴聲,就像是一只被鎖在古老的城堡裏的巨龍,在對已經消失了千年的公主深情地訴說著不可能被送達的愛意。

蘇以偌被這樂聲所感染,仿佛看到了那只巨龍從金幣和珠寶堆成的山裏面爬了起來,睜開了它那氣勢逼人的可怕的眼眸,然後抖動著巨翼,在一陣絢爛的金光中,變成了高貴且冷漠的秦蒼業。

太合適了......

蘇以偌歪了歪腦袋,腦子裏的劇情在延續。

秦蒼業來到了人間,流連於一個個富麗堂皇、紙醉金迷的場所,端著紅酒杯詢問素不相識的路人:“請問,你見過我的公主嗎?”

而她,就是那些誤入他世界的路人之一,她或許只是個侍從,或許只是那富貴場所外賣花的花童,只是一不小心擡眼,就看到了他那如寶石般透徹又深情的眼眸。

哇......

蘇以偌沈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時,聽到了秦蒼業低沈的調笑:“看夠了嗎?”

“哈哈,沒看夠......”蘇以偌笑得十分傻氣,眼神還掛在秦蒼業身上。

秦蒼業抿唇一笑,又問道:“好看嗎?”

“簡直......帥呆了......”蘇以偌的讚美脫口而出。

秦蒼業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差點沒忍住撲過去親吻蘇以偌的沖動。他緊緊地捏著杯柄,盯著蘇以偌,仿佛靈魂已經出竅,握住了蘇以偌小巧的下巴,吻上了她沾染了紅酒的醉人的唇。

“啊,對不起,”蘇以偌又稀裏糊塗地道了個歉,帶著些醉意拿起了一塊甜點,吃了些點心又喝了點甜湯後,稍稍清醒了過來。

“禮物還沒給你呢,秦先生,”蘇以偌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拿出了牛皮紙袋,不好意思地遞給了秦蒼業,說道:“今天出門時,碰到我的第一根樹......枝,希望你不要嫌棄,不過如果嫌棄的話,也可以扔了。”

“不會嫌棄的,我從來沒收過這樣的禮物,”秦蒼業說得非常真誠。他接過了牛皮紙袋,想都沒想就把手伸了進去。

蘇以偌制止時,已經晚了,秦蒼業觸電似的抽回了手,皺著眉頭嘶了一聲。

“對不起,秦先生,對不起......”蘇以偌慌了,連忙起身來到了秦蒼業身邊,握住了他那被紮了幾根刺的手,“呀,怎麽紮的這麽深,對不起對不起秦先生,我沒想到你會直接去拿。”

秦蒼業一句話都沒說,出於私心,他想多看看蘇以偌為自己擔心的面孔,還想多碰碰她那只小巧的手。

蘇以偌替秦蒼業拔下了幾根明顯的刺後,說道:“這裏光線太暗了,我們去洗手間看看還有沒有刺,順便把手沖洗一下。”

她抓起了秦蒼業結實有力的手腕,拉著他走去了明亮的洗手間。服務員見了,還貼心地送上來一包醫用消毒濕巾。

秦蒼業那只受傷的手一直被蘇以偌握在掌中,被她細心地拔出所有的刺後,拉到水龍頭下沖洗了幾下,再用消毒濕巾反覆擦拭著。

秦蒼業很高,兩人站在一起時,低著頭擦拭著他手掌的蘇以偌還不及他的肩膀。

秦蒼業垂下了頭,看著身前這嬌小的身軀,感受著自己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之間柔滑的摩擦,心裏豎起的防線、心裏那些固執的克制和堅持,都在慢慢瓦解。

“怎麽會是仙人球呢?”他笑了一聲,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來緩解這種危險的崩塌,卻沒想到身前的人居然擡起了頭,仰起了臉,在危險的自己面前,露出了一個紅透的、可愛的、誘人的笑。

“它掛住我的長褲啦,我就想,仙人球也算樹枝吧......”

轟的一聲,所有的防線頃刻間在秦蒼業腦中崩塌。他仿佛什麽都聽不見一樣,癡癡地註視著蘇以偌,用那只被仙人球刺傷的手握住了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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