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聊不完的天啊 我想向李小姐要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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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聊不完的天啊 我想向李小姐要個禮物……
“什麽？給我的？誒......幹嘛叫我小倉鼠？”蘇以偌臉上仿佛冒出了一個接一個問號，不好意思去接秦蒼業手裏的小碟子。
秦蒼業直接將小碟子放在了蘇以偌身前，看著她那雙已經不再有太多恐懼情緒的漂亮眼睛，笑著說道：“跟我家倉鼠一樣，又膽小又愛吃。”
秦蒼業溫柔笑著的樣子，真的很有殺傷力。蘇以偌臉紅了，慌張挪開眼神，小聲說道：“是真的，很好吃嘛。”
她埋著頭吃起了螃蟹，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真好吃！
飯後，秦蒼業爽快地結了賬，結賬時，蘇以偌偷偷瞅了一眼，然後捂著嘴在心裏驚呼：兩千多！好貴啊！
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白白吃了兩千多的飯，還在李金渺那裏領到了六千六的酬金，哦，對了，那天還因為秦蒼業的行俠仗義，白白賺了五千塊錢！
“李小姐，去江邊散散步，消消食，怎麽樣？”
走出餐廳後，秦蒼業站立在了街邊暖黃的路燈下，沒有要走的打算。
蘇以偌裹了裹有些單薄的西服外套，擡頭望向比自己高很多的秦蒼業。夜色下，背著光的他面容隱藏在了陰影裏，原本刀削斧鑿的輪廓變得柔和了許多，可那深邃的眼眸依然在散發著讓人心顫的微光。
蘇以偌立刻又垂下了頭。她有一點猶豫，因為她想找個機會表達一下對秦蒼業的謝意，可大晚上的單獨和他去江邊散步顯然很不合適。思索了幾秒，她拒絕道：“不好意思啊秦先生，我還得回公司，而且，大晚上的江邊肯定很冷。”
“抱歉，是我疏忽了，”秦蒼業靠近了一步，脫下了大衣輕輕披在了蘇以偌身上。
蘇以偌心裏一驚。她盯著前方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只感覺頭頂的光線被遮擋了大半，只感覺自己被籠罩進了一片昏暗與溫暖裏。
心中湧出了奇怪的感覺，她依然不敢擡頭，只是緊緊地拽住了大衣的衣擺，以免它垂落到地上沾染上地面的塵土。
兩人之間，陷入了安靜、怪異又帶著幾分暧昧的氛圍之中。
是章逸風的出現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實際上，他已經暗中觀察了很久了。他知道秦蒼業的感覺十分敏銳，所以在餐廳裏的時候根本沒敢靠近，是兩人出了餐廳後，他才看到了兩人之間讓他驚訝萬分的互動。
他萬萬沒想到，秦蒼業居然會給蘇以偌披衣服！沒想到秦蒼業居然會用那麽溫柔的眼神，一動不動地註視著蘇以偌！以往別說披衣服了，就是一同走出餐廳都是天方夜譚。他隱隱覺得事情不妙，便連忙跑進了停在路邊的車裏，把車開到了兩人面前。
他下了車，先是對秦蒼業十分有禮貌地微微鞠躬，喊了聲：“秦副董晚上好，”然後打開了後排車門，看向蘇以偌，說道：“李總，上車吧。”
蘇以偌嗯了一聲，準備上車的時候，被秦蒼業一把抓住了手臂。
剛好，一輛黑色的庫裏南開了過來，停在了章逸風的奔馳車後，司機下了車，朝秦蒼業鞠躬，然後打開了車門。
“李小姐，我送你回公司吧。”秦蒼業的聲音不容置喙。
蘇以偌被他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嚇壞了，感覺被他抓住的手臂格外的疼且完全無法掙脫。
“秦副董，這不合適吧！”章逸風想將蘇以偌拉開，可還未碰到，蘇以偌整個人就被秦蒼業拽進了懷裏。
秦蒼業冰冷至極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射在章逸風臉上，然後吐出了一個字：“滾！”
章逸風僵在了原地，擡起的手微微顫抖，他深吸口氣，收回了手，臉上慢慢掛起了職業性的微笑：“那就麻煩秦副董了，一定要把李總安全送到近東軟件園，我會在軟件園大門口，恭候二位。”
說罷，給了蘇以偌一個寬慰的眼神，然後轉身離開了。
蘇以偌完全沒註意到章逸風投過來的眼神，她真的嚇壞了。與秦蒼業共進晚餐時，她對他最初的畏懼在不知不覺間消散。然而此刻，秦蒼業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和可怕的強勢再度顯露無遺，仿佛剛才餐桌上那個溫和有禮的他，不過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幻影。
蘇以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帶上車的，過了幾分鐘，她才在秦蒼業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中緩了過來。
“李小姐，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嚇到你了......”
“沒，沒事，”蘇以偌垂著頭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緊靠住了車門。
車內安靜了下來，蘇以偌還悄悄打開了手機地圖，發現的確是開向軟件園的方向時，才松了口氣。
只是，車開得非常的慢，甚至都追不上路邊的電動摩托車。
“李小姐還在生我的氣嗎？”秦蒼業保持著距離，望向背對著他看著窗外夜景的蘇以偌。
“沒有，沒有，”蘇以偌坐直了身子，擺了擺手。她本來就沒有生秦蒼業的氣，只是被嚇到了，害怕他而已。剛才沈默的幾分鐘裏，她一直在想，或許秦蒼業就是這種性格，他本心不壞，只是遇到不順他心意的事，就容易發脾氣？這樣想的話，倒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汽車緩慢地穿過繁華的商圈，各色的霓虹燈透過灰色的車窗投射了進來，斑駁地撒在了蘇以偌緊張地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上。
蘇以偌小心地偏了偏頭，對上了秦蒼業深邃的雙眸，竟然從他眼裏，看到了一絲淡藍色的憂郁和慌張。
不知為何，蘇以偌感到了一絲心痛，連忙說道：“真的不生氣，秦先生，”她頓了頓，露出了一個靦腆又真誠的笑，“謝謝你，秦先生。”
“謝我？”秦蒼業眼裏的憂郁消失，換成了驚訝與茫然。
蘇以偌點點頭，看著他說道：“謝謝你今天請我吃了這麽好吃的晚飯，謝謝你送我回公司，還有......沒有了。”
說完，還甜甜一笑，心裏補充了一句：謝謝你那天的行俠仗義。
車窗外的燈光似被風撩起的各色輕紗，一下又一下地吹拂在她幹凈、柔軟又小巧的臉上。她嘴角彎起的幅度，仿佛讓窗外冰冷的夜色都溫暖了幾分。
秦蒼業靜靜地看著蘇以偌，平靜的臉上沒有太多情緒，可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在他的世界中，在他二十多年的成長軌跡裏，極少見過這樣真誠又甜美的笑。他的童年充斥著尖叫與打罵，他的成長充斥著冷漠和暴力，倒是成年後，世界好像就安靜了許多，但留給他的，好像也只有一些虛偽的假笑。
秦蒼業不可自拔地沈溺在了蘇以偌溫暖的笑容裏，心裏早就生出了把她抱進懷裏的沖動。他抓住真皮座椅上的手指用力，手掌在黑暗中暴出了青筋。
他在忍，因為不確定心裏的沖動是不是一時興起，不確定這一晚上對這位女孩子的好感是不是頭腦發熱，他知道自己需要從現在的心境裏跳脫出來，找一個看不到這位女孩子的地方，冷靜地思考這一切。
抓住座椅的手掌放松了下來，他微微一笑，說道：“那我下次還請你吃。”
“啊？”蘇以偌沒想到得到的回答竟然不是標準答案‘不用謝’。
秦蒼業盯著蘇以偌，嘴角沒了弧度，平靜地問到：“我們不是每周都要吃飯嗎？怎麽，下周日李小姐不來了？”
“來，來......”蘇以偌垂下了頭，語氣很不自信，因為她也不確定李金渺下周日還會不會讓她來吃飯，或許自己回去跟她說了秦先生人還不錯後，她就會打消了讓自己頂替的念頭呢？
想到這裏，蘇以偌心裏生出了小小的失落。察覺到這份失落後，她又連忙坐直了身子，擡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心裏罵道：幹嘛不高興啊？他本來就是別人的未婚夫啊！蘇以偌你在想什麽呢！
看著她奇怪又可愛的樣子，秦蒼業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蘇以偌感覺有點尷尬......
秦蒼業側著身子靠在左側的車門上，擡手撐著腦袋，看了蘇以偌很久，才問道：“李小姐喜歡看什麽書？”
“啊？”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讓蘇以偌又是一懵。
秦蒼業慵懶地笑了笑，說道：“這個問題，剛才吃飯時，李小姐還沒回答我呢。”
蘇以偌像是在課堂上走了神又被老師拎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她緊張地抓著褲腿，腦子裏飛速搜索著世界名著的名稱，可是，除了自己國家的四大名著，其他的一個都想不起來。
事實上，蘇以偌連四大名著都沒有完整地讀過。
從小家境就不太好的她，看過最多的書就是課本和習題冊了。回家擺攤的這一年裏，她空閑的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買菜和備菜上，即使有空了，也就是用手機刷一下熱搜和沒營養的短視頻，根本沒有時間沈下心來去品讀一本長長的文學作品。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秦蒼業的這個問題，正不知所措的時候，秦蒼業先開了口。他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問道：“格林童話，看過嗎？”
蘇以偌一怔，緩緩擡頭望向秦蒼業，窘迫的眼神已經給了秦蒼業答案：沒看過......
她當然知道格林童話是小朋友看的國外童話故事，她也知道安徒生童話，但她根本不知道這兩本童話集裏，分別都是哪些故事啊！
白雪公主到底是格林童話還是安徒生童話？
醜小鴨到底是安徒生童話還是格林童話？
好丟人啊！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啊啊啊！！你個沒文化的蘇以偌！！！
秦蒼業又笑了，但並不是嘲笑，而是逗孩子似的寵溺笑意：“《灰姑娘》的故事，知道嗎？”
終於說到我知道的了！
蘇以偌瘋狂點頭！
此時，黑色的庫裏南已經開到了近東軟件園大門口，司機下了車，恭候在了蘇以偌那方的車門邊。
“有一天，灰姑娘的父親要去集市，灰姑娘向父親討要了什麽禮物？”秦蒼業根本不著急下車，笑著向蘇以偌提問。
蘇以偌轉動著腦子，突然眼睛一亮，說道：“第一根碰到爸爸帽子的樹枝！”
“真棒！回答正確！”秦蒼業笑著鼓起了掌。
蘇以偌臉頰通紅，看了看窗外，小聲說道：“到了，秦先生。”
“我想向李小姐要個禮物，就當是感謝我請你吃了一頓好吃的晚飯，可以嗎？”秦蒼業擡了下手，示意司機打開了車門，可卻抓住了蘇以偌的手腕，不放她離開。
“當然可以，但是......”蘇以偌緊張地看著秦蒼業，把“太貴了的買不起”幾個字吞進了肚子裏，“沒，沒什麽，可以的。”
“下周日，請李小姐送給我，出門時碰到你衣服的第一根樹枝，好嗎？”秦蒼業說著的時候，手掌下滑，蓋住了蘇以偌放在座位上的，小巧的手上。
溫熱的掌心，燙得蘇以偌的心猛地一顫。她立刻抽出了手，大喊道：“可以的，沒問題！”然後轉身逃下了車，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秦蒼業的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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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蒼業溫柔笑著的樣子，真的很有殺傷力。蘇以偌臉紅了，慌張挪開眼神，小聲說道：“是真的，很好吃嘛。”
她埋著頭吃起了螃蟹，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真好吃！
飯後，秦蒼業爽快地結了賬，結賬時，蘇以偌偷偷瞅了一眼，然後捂著嘴在心裏驚呼：兩千多！好貴啊！
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白白吃了兩千多的飯，還在李金渺那裏領到了六千六的酬金，哦，對了，那天還因為秦蒼業的行俠仗義，白白賺了五千塊錢！
“李小姐，去江邊散散步，消消食，怎麽樣？”
走出餐廳後，秦蒼業站立在了街邊暖黃的路燈下，沒有要走的打算。
蘇以偌裹了裹有些單薄的西服外套，擡頭望向比自己高很多的秦蒼業。夜色下，背著光的他面容隱藏在了陰影裏，原本刀削斧鑿的輪廓變得柔和了許多，可那深邃的眼眸依然在散發著讓人心顫的微光。
蘇以偌立刻又垂下了頭。她有一點猶豫，因為她想找個機會表達一下對秦蒼業的謝意，可大晚上的單獨和他去江邊散步顯然很不合適。思索了幾秒，她拒絕道：“不好意思啊秦先生，我還得回公司，而且，大晚上的江邊肯定很冷。”
“抱歉，是我疏忽了，”秦蒼業靠近了一步，脫下了大衣輕輕披在了蘇以偌身上。
蘇以偌心裏一驚。她盯著前方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只感覺頭頂的光線被遮擋了大半，只感覺自己被籠罩進了一片昏暗與溫暖裏。
心中湧出了奇怪的感覺，她依然不敢擡頭，只是緊緊地拽住了大衣的衣擺，以免它垂落到地上沾染上地面的塵土。
兩人之間，陷入了安靜、怪異又帶著幾分暧昧的氛圍之中。
是章逸風的出現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實際上，他已經暗中觀察了很久了。他知道秦蒼業的感覺十分敏銳，所以在餐廳裏的時候根本沒敢靠近，是兩人出了餐廳後，他才看到了兩人之間讓他驚訝萬分的互動。
他萬萬沒想到，秦蒼業居然會給蘇以偌披衣服！沒想到秦蒼業居然會用那麽溫柔的眼神，一動不動地註視著蘇以偌！以往別說披衣服了，就是一同走出餐廳都是天方夜譚。他隱隱覺得事情不妙，便連忙跑進了停在路邊的車裏，把車開到了兩人面前。
他下了車，先是對秦蒼業十分有禮貌地微微鞠躬，喊了聲：“秦副董晚上好，”然後打開了後排車門，看向蘇以偌，說道：“李總，上車吧。”
蘇以偌嗯了一聲，準備上車的時候，被秦蒼業一把抓住了手臂。
剛好，一輛黑色的庫裏南開了過來，停在了章逸風的奔馳車後，司機下了車，朝秦蒼業鞠躬，然後打開了車門。
“李小姐，我送你回公司吧。”秦蒼業的聲音不容置喙。
蘇以偌被他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嚇壞了，感覺被他抓住的手臂格外的疼且完全無法掙脫。
“秦副董，這不合適吧！”章逸風想將蘇以偌拉開，可還未碰到，蘇以偌整個人就被秦蒼業拽進了懷裏。
秦蒼業冰冷至極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射在章逸風臉上，然後吐出了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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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給了蘇以偌一個寬慰的眼神，然後轉身離開了。
蘇以偌完全沒註意到章逸風投過來的眼神，她真的嚇壞了。與秦蒼業共進晚餐時，她對他最初的畏懼在不知不覺間消散。然而此刻，秦蒼業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和可怕的強勢再度顯露無遺，仿佛剛才餐桌上那個溫和有禮的他，不過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幻影。
蘇以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帶上車的，過了幾分鐘，她才在秦蒼業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中緩了過來。
“李小姐，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嚇到你了......”
“沒，沒事，”蘇以偌垂著頭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緊靠住了車門。
車內安靜了下來，蘇以偌還悄悄打開了手機地圖，發現的確是開向軟件園的方向時，才松了口氣。
只是，車開得非常的慢，甚至都追不上路邊的電動摩托車。
“李小姐還在生我的氣嗎？”秦蒼業保持著距離，望向背對著他看著窗外夜景的蘇以偌。
“沒有，沒有，”蘇以偌坐直了身子，擺了擺手。她本來就沒有生秦蒼業的氣，只是被嚇到了，害怕他而已。剛才沈默的幾分鐘裏，她一直在想，或許秦蒼業就是這種性格，他本心不壞，只是遇到不順他心意的事，就容易發脾氣？這樣想的話，倒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汽車緩慢地穿過繁華的商圈，各色的霓虹燈透過灰色的車窗投射了進來，斑駁地撒在了蘇以偌緊張地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上。
蘇以偌小心地偏了偏頭，對上了秦蒼業深邃的雙眸，竟然從他眼裏，看到了一絲淡藍色的憂郁和慌張。
不知為何，蘇以偌感到了一絲心痛，連忙說道：“真的不生氣，秦先生，”她頓了頓，露出了一個靦腆又真誠的笑，“謝謝你，秦先生。”
“謝我？”秦蒼業眼裏的憂郁消失，換成了驚訝與茫然。
蘇以偌點點頭，看著他說道：“謝謝你今天請我吃了這麽好吃的晚飯，謝謝你送我回公司，還有......沒有了。”
說完，還甜甜一笑，心裏補充了一句：謝謝你那天的行俠仗義。
車窗外的燈光似被風撩起的各色輕紗，一下又一下地吹拂在她幹凈、柔軟又小巧的臉上。她嘴角彎起的幅度，仿佛讓窗外冰冷的夜色都溫暖了幾分。
秦蒼業靜靜地看著蘇以偌，平靜的臉上沒有太多情緒，可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在他的世界中，在他二十多年的成長軌跡裏，極少見過這樣真誠又甜美的笑。他的童年充斥著尖叫與打罵，他的成長充斥著冷漠和暴力，倒是成年後，世界好像就安靜了許多，但留給他的，好像也只有一些虛偽的假笑。
秦蒼業不可自拔地沈溺在了蘇以偌溫暖的笑容裏，心裏早就生出了把她抱進懷裏的沖動。他抓住真皮座椅上的手指用力，手掌在黑暗中暴出了青筋。
他在忍，因為不確定心裏的沖動是不是一時興起，不確定這一晚上對這位女孩子的好感是不是頭腦發熱，他知道自己需要從現在的心境裏跳脫出來，找一個看不到這位女孩子的地方，冷靜地思考這一切。
抓住座椅的手掌放松了下來，他微微一笑，說道：“那我下次還請你吃。”
“啊？”蘇以偌沒想到得到的回答竟然不是標準答案‘不用謝’。
秦蒼業盯著蘇以偌，嘴角沒了弧度，平靜地問到：“我們不是每周都要吃飯嗎？怎麽，下周日李小姐不來了？”
“來，來......”蘇以偌垂下了頭，語氣很不自信，因為她也不確定李金渺下周日還會不會讓她來吃飯，或許自己回去跟她說了秦先生人還不錯後，她就會打消了讓自己頂替的念頭呢？
想到這裏，蘇以偌心裏生出了小小的失落。察覺到這份失落後，她又連忙坐直了身子，擡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心裏罵道：幹嘛不高興啊？他本來就是別人的未婚夫啊！蘇以偌你在想什麽呢！
看著她奇怪又可愛的樣子，秦蒼業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蘇以偌感覺有點尷尬......
秦蒼業側著身子靠在左側的車門上，擡手撐著腦袋，看了蘇以偌很久，才問道：“李小姐喜歡看什麽書？”
“啊？”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讓蘇以偌又是一懵。
秦蒼業慵懶地笑了笑，說道：“這個問題，剛才吃飯時，李小姐還沒回答我呢。”
蘇以偌像是在課堂上走了神又被老師拎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她緊張地抓著褲腿，腦子裏飛速搜索著世界名著的名稱，可是，除了自己國家的四大名著，其他的一個都想不起來。
事實上，蘇以偌連四大名著都沒有完整地讀過。
從小家境就不太好的她，看過最多的書就是課本和習題冊了。回家擺攤的這一年裏，她空閑的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買菜和備菜上，即使有空了，也就是用手機刷一下熱搜和沒營養的短視頻，根本沒有時間沈下心來去品讀一本長長的文學作品。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秦蒼業的這個問題，正不知所措的時候，秦蒼業先開了口。他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問道：“格林童話，看過嗎？”
蘇以偌一怔，緩緩擡頭望向秦蒼業，窘迫的眼神已經給了秦蒼業答案：沒看過......
她當然知道格林童話是小朋友看的國外童話故事，她也知道安徒生童話，但她根本不知道這兩本童話集裏，分別都是哪些故事啊！
白雪公主到底是格林童話還是安徒生童話？
醜小鴨到底是安徒生童話還是格林童話？
好丟人啊！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啊啊啊！！你個沒文化的蘇以偌！！！
秦蒼業又笑了，但並不是嘲笑，而是逗孩子似的寵溺笑意：“《灰姑娘》的故事，知道嗎？”
終於說到我知道的了！
蘇以偌瘋狂點頭！
此時，黑色的庫裏南已經開到了近東軟件園大門口，司機下了車，恭候在了蘇以偌那方的車門邊。
“有一天，灰姑娘的父親要去集市，灰姑娘向父親討要了什麽禮物？”秦蒼業根本不著急下車，笑著向蘇以偌提問。
蘇以偌轉動著腦子，突然眼睛一亮，說道：“第一根碰到爸爸帽子的樹枝！”
“真棒！回答正確！”秦蒼業笑著鼓起了掌。
蘇以偌臉頰通紅，看了看窗外，小聲說道：“到了，秦先生。”
“我想向李小姐要個禮物，就當是感謝我請你吃了一頓好吃的晚飯，可以嗎？”秦蒼業擡了下手，示意司機打開了車門，可卻抓住了蘇以偌的手腕，不放她離開。
“當然可以，但是......”蘇以偌緊張地看著秦蒼業，把“太貴了的買不起”幾個字吞進了肚子裏，“沒，沒什麽，可以的。”
“下周日，請李小姐送給我，出門時碰到你衣服的第一根樹枝，好嗎？”秦蒼業說著的時候，手掌下滑，蓋住了蘇以偌放在座位上的，小巧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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