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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續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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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續命術?

那夜之後,紀明砂著實安分了兩天。

倒不是慫了,而是每次想起時枕河那句“蟲子”的戲謔和他靠近時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耳根就忍不住發燙,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需要點時間,給自己那被撩撥得亂七八糟的心緒降降溫,順便……醞釀一下更“無賴”的戰術。

時枕河則像是無事發生。

他依舊處理魔務,依舊對紀明砂送來的花茶挑三揀四(但每次都喝),依舊在紀明砂幫他處理魔晶時在一旁“監工”兼毒舌點評。

只是,紀明砂敏銳地捕捉到,這位魔尊大人看他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那感覺,就像一只慵懶的猛獸,饒有興致地看著爪下的小動物如何蹦跶。

這種被“盯上”的感覺,非但沒讓紀明砂退縮,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裏的執拗和那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厚臉皮。

他決定了,不能慫!不僅要繼續,還要變本加厲!反正……時枕河似乎也沒真打算把他怎麽樣?這微妙的縱容,就是紀明砂最大的底氣。

機會很快又來了。

時枕河再次因煉化一種極其霸道的魔焰而受到反噬,需要更深沈的調息來平覆體內翻騰的魔氣。

他盤坐於寒玉床上,面具放在一旁,氣息沈凝,比上次更加深沈,仿佛與周圍冰冷的魔氣融為一體。

紀明砂故技重施,悄無聲息地潛入。

這一次,他動作更輕,心跳卻更快。

他看著時枕河沈靜的睡顏,那緊抿的薄唇像是有魔力般吸引著他。

上次倉促的觸感如同烙印,讓他心癢難耐。

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

目標明確。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一觸即分。

這一次,紀明砂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貪婪和積壓的思念,輕輕含住了時枕河的下唇。

溫熱的唇瓣貼上微涼,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戰栗。

他不敢深入,只是用唇瓣細細地、溫柔地廝磨著,仿佛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瓊漿。

屬於時枕河的清冷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魔氣,充斥著他的感官,讓他幾乎沈溺其中。

時間仿佛被拉長。

紀明砂忘情地汲取著這份隱秘的甜蜜,膽子也越來越大。

他甚至微微調整角度,讓貼合更緊密,試圖用自己唇上的溫度去暖熱對方。

他閉著眼,全身心投入在這個偷來的吻裏,完全沒註意到,寒玉床上的人,那垂在身側的手指,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就在紀明砂沈迷其中,甚至試探性地伸出舌尖,想要描摹那優美唇線時——

“唔……”

一聲極其細微、帶著剛睡醒時慵懶鼻音的輕哼,猝不及防地從時枕河喉間逸出!

紀明砂如同被九天驚雷劈中!他猛地睜大眼睛,驚恐地看到時枕河的長睫劇烈地顫動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睜開!

魂飛魄散!紀明砂用盡了畢生的反應速度,在時枕河眼睛睜開的千分之一秒前,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彈開,瞬間退到了寢殿最遠的角落,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魔晶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時枕河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蒙,但很快便被慣常的冰冷覆蓋。

他坐起身,擡手,這次不是蹭下唇,而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眉頭緊緊鎖起,眼神裏充滿了真實的困惑和不悅。

“……”

他先是沈默地感受了一下嘴唇上殘留的、異常清晰的溫熱濕潤感,以及那揮之不去的、屬於紀明砂的草木陽光氣息。

這感覺比上次強烈太多了!絕對不是錯覺!

他放下手,目光如同冰錐,瞬間釘在角落裏那個臉色煞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柱子裏的紀明砂身上。

“紀明砂。”時枕河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剛醒的磁性,卻比平日更加冰冷危險,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寒冰,

“你最好給本尊解釋清楚。”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眼神銳利如刀,“本尊的嘴上,為何會有你的口水?!”

紀明砂:“!!!”

轟!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口水?!他他他……他居然用這麽直白、這麽粗俗的詞!還被他發現了!這次是真的被抓現行了!

巨大的社死感如同海嘯般將紀明砂淹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時枕河那質問的眼神,簡直要把他淩遲處死!

然而,就在這絕境之中,紀明砂骨子裏那份無賴到極致的“韌性”再次爆發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腰板(雖然腿還在發軟),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其誇張的“恍然大悟”表情:

“口水?!啊!尊上!您誤會了!”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浮誇的震驚和委屈,

“屬下剛才……剛才見您唇色發白,氣息不穩,定是魔焰反噬傷了內腑!屬下心急如焚,想起凡間有渡氣救命之法,情急之下,才……才鬥膽用自身靈氣為您渡氣續命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擡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仿佛那裏真的殘留著“渡氣”的痕跡,

“您看!屬下這純粹是一片赤膽忠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絕無半點不軌之心!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他說得聲情並茂,唾沫橫飛,配上那副“我都是為了救你你還冤枉我”的委屈表情,簡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時枕河:“……”

他坐在寒玉床上,看著紀明砂在角落裏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地表演“忠仆救主”,眼神從最初的冰冷銳利,漸漸變得……極其覆雜。困惑?荒謬?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這厚顏無恥的狡辯氣笑了的感覺?

渡氣?還天地可鑒日月可表?當他三歲小孩?

他看著紀明砂那張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的臉,還有那雙明明心虛得要死卻還要強裝坦蕩、此刻甚至隱隱泛著水光的眼睛……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荒誕感和某種奇異沖動的情緒猛地沖上頭頂。

“呵……”一聲低沈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冷笑,從時枕河喉間溢出。

他緩緩站起身,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向縮在角落裏的紀明砂。

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紀明砂的“慷慨陳詞”戛然而止,緊張地看著他靠近,喉結滾動,下意識地又想往柱子裏縮。

時枕河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紀明砂閃爍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惡劣、充滿戲謔的弧度。

“渡氣?”時枕河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氣息拂過紀明砂發燙的耳廓,

“本尊怎麽記得,凡間的渡氣之法,是要捏開下頜,口對口吹入生氣?” 他刻意放緩語速,眼神在紀明砂的唇上暧昧地掃過,

“紀長老方才……似乎只是在本尊的唇上……又舔又啃?嗯?這又是哪門子渡氣秘法?莫非是紀長老自創的……‘口水續命術’?”

“轟——!” 紀明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又舔又啃?!口水續命術?!這魔頭……這魔頭他……他怎麽能……這麽直白!這麽惡劣!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火山爆發,紀明砂的臉紅得幾乎滴血,耳朵更是燙得要冒煙。

他再也繃不住了,什麽無賴厚臉皮,在時枕河這直擊靈魂的戲謔面前統統潰不成軍!

“我……我……”

他“我”了半天,最終在時枕河那充滿惡趣味和審視的目光下徹底敗下陣來。

他猛地擡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發出一聲羞憤欲絕的低吼,然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撞開旁邊的窗欞,連滾帶爬地跳了出去,瞬間消失在魔域濃重的夜色裏。

“噗……”看著那狼狽逃竄、連窗都不敢走正門的背影,時枕河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笑聲不同於往日的冰冷嗤笑,而是帶著一種真實的、毫不掩飾的愉悅。

他擡手,指尖再次撫上自己的唇。

那裏殘留的溫熱濕潤感依舊清晰,甚至還帶著點……被“啃”過的細微麻癢?紀明砂那副羞憤欲死、落荒而逃的樣子,極大地取悅了他。

“口水續命術?”時枕河低聲重覆著這個荒謬的詞,指尖撚了撚,仿佛在回味那“續命”的感覺。

他轉身走回寒玉床,拿起枕邊的玄鐵面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邊緣,眼神幽深,唇角那抹惡劣的笑意卻久久未散。

寢殿角落的小幾上,那只青瓷茶杯靜靜地立著。

時枕河的目光掃過它,又落在自己撚動的手指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點幼稚的勝利感和某種更加陌生的、隱秘的期待,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他沈寂的心頭。

這只“蟲子”……似乎越來越有趣了。下次,他又會玩出什麽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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