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樂，時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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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樂，時枕河
時枕河覺得紀明砂今天格外聒噪且莫名其妙。
從清晨起，這人就死皮賴臉地堵在石屋門口，不由分說拽著他開始在斷憂門漫無目的地游蕩。
時枕河幾次想甩袖離開，都被紀明砂以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攔下。
“哎呀時長老你看！這棵千年古松的紋理像不像一幅天然陣法圖？值得研究啊！”（對著後山一棵歪脖子松樹）
“等等等等！時長老你聽！靈獸園那只新來的雪羽鶴叫聲多特別！此乃祥瑞之兆，不可錯過！”（雪羽鶴被驚得撲棱棱亂飛）
“咦？藏經閣側門今天居然開了？走走走，據說裏面有本孤本禁書，咱去‘瞻仰’瞻仰？”（結果被守閣長老黑著臉轟出來）
紀明砂東拉西扯，話題跳躍得毫無邏輯，眼神卻總是飄忽不定，時不時還跟肩頭那只同樣鬼鬼祟祟的黑貓浣星交換個眼色。
時枕河被他煩得額角青筋直跳，周身寒氣幾乎要把路過的弟子凍成冰雕。他忍無可忍，冷聲道：“紀明砂，你今日若是無事，便滾遠些。”
“有事！當然有事！”紀明砂立刻一臉嚴肅，湊近了壓低聲音，“事關重大！關乎……關乎斷憂門風水！我夜觀星象，發現主峰地脈靈氣走向有異，恐有……恐有地龍翻身之虞！必須由你我二人聯手，以無上神識細細探查，一寸寸梳理才行！”
他煞有介事地指著前方一片平平無奇的草地。
時枕河：“……”
他看紀明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
就這樣，從日出到日落，從主峰到藥田，從瀑布到後山崖壁……
紀明砂硬是拉著時枕河在斷憂門兜了整整一天的大圈子，說了無數句廢話，消耗了時枕河前所未有的耐心儲備。
當日頭徹底沈入西山，暮色四合，紀明砂才像終於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門：
“哎呀！瞧我這記性！時長老，我突然想起來，我那爐子上的‘九轉還魂丹’好像快糊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完，不等時枕河反應，他就像火燒屁股一樣，拉著浣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時枕河站在原地，看著紀明砂消失的方向，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裏悶燒。
他捏了捏眉心，壓下把這煩人精揪回來揍一頓的沖動，帶著一身被“遛”出來的疲憊和低氣壓，轉身朝明晦峰的方向飛去。
離明晦峰越近，時枕河越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日裏，即便入夜，峰上也有楚銜燭咋咋呼呼的聲音，或者冷映流練劍的破空聲，甚至能隱約聽到花含香侍弄花草的細微聲響。
可此刻，整個明晦峰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仿佛一座巨大的、沈默的墳墓。
沒有一絲燈火，沒有半點人聲，連山風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時枕河的心沈了一下。
難道……出事了？
他加快速度，無聲地落在峰頂的石坪上。
四周依舊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天邊幾點稀疏的星光。
他習慣性地朝自己石屋的方向走去，腳步放得很輕，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整個山峰。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魔氣殘留，甚至……沒有弟子們的氣息？人都去哪了？
一種極其陌生的、混合著疑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落感，悄然爬上心頭。
紀明砂那家夥白天的反常，難道就是為了把他支開，好讓峰上的人離開？為什麽？
就在他走到石屋前那片開闊地，眉頭緊鎖，準備推開石門一探究竟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刺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時枕河猛地擡頭！
只見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焰如同逆行的流星，帶著尖銳的呼嘯，從明晦峰某處沖天而起！直射向墨藍色的天幕！
下一刻——
“嘭！！！”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那金色光焰在極高處猛然炸開，化作漫天流金碎雨，洋洋灑灑，璀璨奪目！
瞬間照亮了整座明晦峰，也照亮了時枕河微微睜大的眼眸！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咻咻咻咻——！！！”
四面八方，無數道不同顏色的光焰同時騰空！
赤紅如火，碧藍如海，翠綠如翡，銀白如練……它們交織著，呼嘯著，爭先恐後地沖上夜空！
“嘭！嘭！嘭！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成一片！整個天幕仿佛變成了巨大的畫布！無數絢爛至極的光華轟然綻放！
赤紅的火蓮在夜空中層層舒展花瓣，碧藍的冰凰拖著長長的尾羽優雅盤旋，翠綠的藤蔓交織成巨大的森林幻影，銀白的星辰瀑布傾瀉而下，更有七彩的祥雲翻湧滾動，金色的鯉魚在其中歡騰跳躍！
整個斷憂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盛大煙花驚動了，無數弟子、長老紛紛走出洞府，仰頭望著明晦峰上空這幾乎照亮了整個宗門的、華麗到奢侈的奇景，發出陣陣驚嘆。
時枕河站在漫天流光的中心，被這鋪天蓋地的絢爛所包圍。
流光溢彩映照著他向來冰冷的臉龐，將他深不見底的黑眸也染上了跳躍的色彩。
他那身玄色的衣袍在光影變幻中，仿佛也流動著星河。
他怔怔地看著，忘記了思考。
那些在輪回中早已被遺忘的、關於“生辰”的模糊概念，此刻被這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破黑暗的光華，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地塞回了他的腦海。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極近的地方響起，清晰地穿透了煙花的轟鳴：
“生辰快樂，時枕河。”
時枕河猛地轉身！
紀明砂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他慣有的、此刻卻顯得無比真誠和溫暖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恢覆了原本的溫柔沈靜，他肩頭的浣星也罕見地沒有炸毛，而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而在紀明砂身後，明晦峰各個角落的陰影裏，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歡呼著跳了出來！
楚銜燭手裏還舉著個剛放完的、冒著青煙的煙花筒，衣衫在流光下熠熠生輝，他興奮地大喊：
“師叔生辰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被冷映流一個冰棱子砸在後腦勺）
冷映流依舊面無表情，但手中托著一朵用冰晶精心雕琢的、栩栩如生的蓮花，花瓣上還凝結著細小的露珠，在煙花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她微微頷首：“師叔。”
花含香捧著一個插滿了不知名野花的小陶罐，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時枕河，聲音細軟卻清晰：“時長老，生辰快樂！”
解風離站在稍遠的地方，神色覆雜，但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將一個古樸的劍穗放在旁邊的石桌上，低聲道：“……生辰。”
而劍染書，這個新入門不久、還帶著一身未愈傷痕的少年，此刻笑得最是燦爛，他手裏捧著一個巨大的、烤得有些焦糊但香氣四溢的靈獸腿，激動地喊道：
“師尊！生辰快樂！這是我獵的！大師兄幫我烤的！您嘗嘗！”
峰頂上瞬間充滿了少年們七嘴八舌的祝福和笑聲，煙火的光芒在他們年輕的臉上跳躍，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黑暗。
時枕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鮮活的面孔，看著這幾乎要將黑夜燃燒殆盡的絢爛煙火，聽著那此起彼伏的“生辰快樂”……
他那顆被冰封了二十九世輪回、早已習慣了孤寂和黑暗的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滾燙的熔巖。
一種極其陌生、極其洶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情緒，沖破了所有冰冷堅硬的壁壘，在他胸腔裏劇烈地沖撞著。
酸澀，滾燙，甚至帶著一絲無所適從的慌亂。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那雙總是漠視一切的黑眸裏，映著漫天璀璨的煙火，也映著眼前這群為他點亮黑暗的人。
紀明砂走上前，無視了時枕河周身殘留的僵硬，笑著將一個溫熱的、用油紙包好的東西塞進他手裏。
“喏，山下‘醉仙樓’的招牌點心，百年老字號，排了一整天隊才買到的最後一爐。”
他湊近了些，聲音帶著笑意，又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白天遛你一天，可累死我了。別生氣，嗯？”
時枕河低頭，看著手中散發著甜香的點心。
油紙的溫熱透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
他擡起眼，看向紀明砂那雙映著煙火、也映著他身影的含笑眼眸。
漫天流光如雨落下，將兩人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幕中。
紀明砂的笑容在光影中愈發清晰，他看著時枕河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覆雜情緒，輕聲道：
“以後年年歲歲，都這樣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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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起，這人就死皮賴臉地堵在石屋門口，不由分說拽著他開始在斷憂門漫無目的地游蕩。
時枕河幾次想甩袖離開，都被紀明砂以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攔下。
“哎呀時長老你看！這棵千年古松的紋理像不像一幅天然陣法圖？值得研究啊！”（對著後山一棵歪脖子松樹）
“等等等等！時長老你聽！靈獸園那只新來的雪羽鶴叫聲多特別！此乃祥瑞之兆，不可錯過！”（雪羽鶴被驚得撲棱棱亂飛）
“咦？藏經閣側門今天居然開了？走走走，據說裏面有本孤本禁書，咱去‘瞻仰’瞻仰？”（結果被守閣長老黑著臉轟出來）
紀明砂東拉西扯，話題跳躍得毫無邏輯，眼神卻總是飄忽不定，時不時還跟肩頭那只同樣鬼鬼祟祟的黑貓浣星交換個眼色。
時枕河被他煩得額角青筋直跳，周身寒氣幾乎要把路過的弟子凍成冰雕。他忍無可忍，冷聲道：“紀明砂，你今日若是無事，便滾遠些。”
“有事！當然有事！”紀明砂立刻一臉嚴肅，湊近了壓低聲音，“事關重大！關乎……關乎斷憂門風水！我夜觀星象，發現主峰地脈靈氣走向有異，恐有……恐有地龍翻身之虞！必須由你我二人聯手，以無上神識細細探查，一寸寸梳理才行！”
他煞有介事地指著前方一片平平無奇的草地。
時枕河：“……”
他看紀明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
就這樣，從日出到日落，從主峰到藥田，從瀑布到後山崖壁……
紀明砂硬是拉著時枕河在斷憂門兜了整整一天的大圈子，說了無數句廢話，消耗了時枕河前所未有的耐心儲備。
當日頭徹底沈入西山，暮色四合，紀明砂才像終於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門：
“哎呀！瞧我這記性！時長老，我突然想起來，我那爐子上的‘九轉還魂丹’好像快糊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完，不等時枕河反應，他就像火燒屁股一樣，拉著浣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時枕河站在原地，看著紀明砂消失的方向，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裏悶燒。
他捏了捏眉心，壓下把這煩人精揪回來揍一頓的沖動，帶著一身被“遛”出來的疲憊和低氣壓，轉身朝明晦峰的方向飛去。
離明晦峰越近，時枕河越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日裏，即便入夜，峰上也有楚銜燭咋咋呼呼的聲音，或者冷映流練劍的破空聲，甚至能隱約聽到花含香侍弄花草的細微聲響。
可此刻，整個明晦峰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仿佛一座巨大的、沈默的墳墓。
沒有一絲燈火，沒有半點人聲，連山風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時枕河的心沈了一下。
難道……出事了？
他加快速度，無聲地落在峰頂的石坪上。
四周依舊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天邊幾點稀疏的星光。
他習慣性地朝自己石屋的方向走去，腳步放得很輕，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整個山峰。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魔氣殘留，甚至……沒有弟子們的氣息？人都去哪了？
一種極其陌生的、混合著疑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落感，悄然爬上心頭。
紀明砂那家夥白天的反常，難道就是為了把他支開，好讓峰上的人離開？為什麽？
就在他走到石屋前那片開闊地，眉頭緊鎖，準備推開石門一探究竟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刺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時枕河猛地擡頭！
只見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焰如同逆行的流星，帶著尖銳的呼嘯，從明晦峰某處沖天而起！直射向墨藍色的天幕！
下一刻——
“嘭！！！”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那金色光焰在極高處猛然炸開，化作漫天流金碎雨，洋洋灑灑，璀璨奪目！
瞬間照亮了整座明晦峰，也照亮了時枕河微微睜大的眼眸！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咻咻咻咻——！！！”
四面八方，無數道不同顏色的光焰同時騰空！
赤紅如火，碧藍如海，翠綠如翡，銀白如練……它們交織著，呼嘯著，爭先恐後地沖上夜空！
“嘭！嘭！嘭！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成一片！整個天幕仿佛變成了巨大的畫布！無數絢爛至極的光華轟然綻放！
赤紅的火蓮在夜空中層層舒展花瓣，碧藍的冰凰拖著長長的尾羽優雅盤旋，翠綠的藤蔓交織成巨大的森林幻影，銀白的星辰瀑布傾瀉而下，更有七彩的祥雲翻湧滾動，金色的鯉魚在其中歡騰跳躍！
整個斷憂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盛大煙花驚動了，無數弟子、長老紛紛走出洞府，仰頭望著明晦峰上空這幾乎照亮了整個宗門的、華麗到奢侈的奇景，發出陣陣驚嘆。
時枕河站在漫天流光的中心，被這鋪天蓋地的絢爛所包圍。
流光溢彩映照著他向來冰冷的臉龐，將他深不見底的黑眸也染上了跳躍的色彩。
他那身玄色的衣袍在光影變幻中，仿佛也流動著星河。
他怔怔地看著，忘記了思考。
那些在輪回中早已被遺忘的、關於“生辰”的模糊概念，此刻被這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破黑暗的光華，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地塞回了他的腦海。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極近的地方響起，清晰地穿透了煙花的轟鳴：
“生辰快樂，時枕河。”
時枕河猛地轉身！
紀明砂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他慣有的、此刻卻顯得無比真誠和溫暖的笑容。
他不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恢覆了原本的溫柔沈靜，他肩頭的浣星也罕見地沒有炸毛，而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而在紀明砂身後，明晦峰各個角落的陰影裏，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歡呼著跳了出來！
楚銜燭手裏還舉著個剛放完的、冒著青煙的煙花筒，衣衫在流光下熠熠生輝，他興奮地大喊：
“師叔生辰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被冷映流一個冰棱子砸在後腦勺）
冷映流依舊面無表情，但手中托著一朵用冰晶精心雕琢的、栩栩如生的蓮花，花瓣上還凝結著細小的露珠，在煙花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她微微頷首：“師叔。”
花含香捧著一個插滿了不知名野花的小陶罐，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時枕河，聲音細軟卻清晰：“時長老，生辰快樂！”
解風離站在稍遠的地方，神色覆雜，但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將一個古樸的劍穗放在旁邊的石桌上，低聲道：“……生辰。”
而劍染書，這個新入門不久、還帶著一身未愈傷痕的少年，此刻笑得最是燦爛，他手裏捧著一個巨大的、烤得有些焦糊但香氣四溢的靈獸腿，激動地喊道：
“師尊！生辰快樂！這是我獵的！大師兄幫我烤的！您嘗嘗！”
峰頂上瞬間充滿了少年們七嘴八舌的祝福和笑聲，煙火的光芒在他們年輕的臉上跳躍，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黑暗。
時枕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鮮活的面孔，看著這幾乎要將黑夜燃燒殆盡的絢爛煙火，聽著那此起彼伏的“生辰快樂”……
他那顆被冰封了二十九世輪回、早已習慣了孤寂和黑暗的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滾燙的熔巖。
一種極其陌生、極其洶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情緒，沖破了所有冰冷堅硬的壁壘，在他胸腔裏劇烈地沖撞著。
酸澀，滾燙，甚至帶著一絲無所適從的慌亂。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那雙總是漠視一切的黑眸裏，映著漫天璀璨的煙火，也映著眼前這群為他點亮黑暗的人。
紀明砂走上前，無視了時枕河周身殘留的僵硬，笑著將一個溫熱的、用油紙包好的東西塞進他手裏。
“喏，山下‘醉仙樓’的招牌點心，百年老字號，排了一整天隊才買到的最後一爐。”
他湊近了些，聲音帶著笑意，又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白天遛你一天，可累死我了。別生氣，嗯？”
時枕河低頭，看著手中散發著甜香的點心。
油紙的溫熱透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
他擡起眼，看向紀明砂那雙映著煙火、也映著他身影的含笑眼眸。
漫天流光如雨落下，將兩人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幕中。
紀明砂的笑容在光影中愈發清晰，他看著時枕河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覆雜情緒，輕聲道：
“以後年年歲歲，都這樣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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