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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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淩零零壓根顧不上解釋，也完全忽略了手裏大包小袋那沈甸甸的分量。
空著的那只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精準地攥住了衛織細細的手腕。
二話不說，拉著就往那龐大隊伍後幾乎看不見的尾巴快步沖去。
“快快快！別楞著了，先排上再說！”
淩零零的聲音又急又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然再過十分鐘，我敢打賭，咱們的隊伍坐標就得更新到隔壁街口的便利店了！”
衛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搞得措手不及，險些沒站穩。
整個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被拖行了兩步。
“哎——零零你慢點！”
她小聲驚呼，完全跟不上這風風火火的節奏。
好不容易在隊伍末尾站穩。
周圍是嗡嗡的交談聲和無數低頭刷手機的腦袋。
淩零零這才稍微喘了口氣，但動作絲毫沒慢下來。
她利落地把那個碩大的帆布手提袋往地上一墩，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然後飛快地拉開背上雙肩包的拉鏈。
“吶，拿著。”
淩零零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裏掏出兩個妝容精致的人偶娃娃，不由分說地塞進衛織懷裏。
“一邊一個，抱穩了！”
衛織下意識地接住這兩個娃娃，低頭看看懷裏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小臉”，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困惑。
“零零，這不是……這不是我前幾天剛幫你化好妝的那兩個娃娃嗎？”
她擡起眼，不解地問，“你怎麽今天把它們給帶出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種人山人海、排隊望不到頭的地方？
……
時間唰地一下倒回本周一。
那天，淩零零站在空曠寂寥的創意園區門口。
剛掛斷打給衛織的那通“化妝預約”電話。
她循著之前不知道什麽時候收藏過的教程，火速打開了購物軟件，關鍵詞搜索
“化妝工具色粉”、“消光漆”。
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唰唰唰地勾選了幾個銷量不錯的素顏人偶娃娃——尺寸不能太小，得顯眼！
又一口氣把化妝需要的專用消光漆、各種顏色的色粉、勾線筆。
當然，還有教程裏反覆強調的護目鏡、防毒口罩之類的防護用具，全都加入了購物車。
結算時，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隔日達”——地址嘛，毫不猶豫地填了衛織家的。
搞定！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冷空氣，點開吳大志的微信聊天框。
言簡意賅地輸入了“咖啡館振興計劃”幾個字。
然後順手就把剛剛的訂單截圖發了過去。
特別“貼心”地用紅色圓圈把實付金額給框了出來。
信息發出去不到五分鐘。
淩零零的手機甚至還沒被她捂熱乎。
“叮”的一聲清脆提示音就響徹了空曠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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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志向您轉賬XXX元」。
下面還附帶著一條言簡意賅、卻充分體現資本家（劃掉）店長效率的附言：
「即報即銷。多的算預支，不夠就說。」
……
視線再拉回周六熱火朝天的排隊現場。
淩零零剛才那一通操作猛如虎。
拉著衛織算是勉強釘在了隊伍的最末尾。
但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
她們的身後已經又蜿蜒曲折地接上了好些迫不及待的男男女女。
隊伍像有生命一樣還在不斷變長。
淩零零眨巴眨巴眼睛，機警地左右觀察著“敵情”。
她很快就註意到。
前後隊伍裏，已經有好幾道好奇、探究的目光，似有若無地飄了過來，精準地落在了衛織身上。
——哦不，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衛織懷裏那兩只妝容搶眼的人偶娃娃身上。
有女生小聲跟同伴嘀咕。
“快看那個娃娃的妝面！那個暈染！”
也有穿著潮牌的男生投來打量的目光。
果然！淩零零心裏的小人用力揮了下拳頭。
她就知道！衛織這的手藝和她設計的妝容，沒得說！
計劃第一步，吸引註意，達成！
她壓下心底的小得意，故意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探頭探腦的人聽清。
“咳，衛織啊，”
她皺著眉頭，煞有介事地指著娃娃的臉。
“其實吧，這兩個娃娃的妝，我左看右看，總覺得還是差了那麽點意思，不太滿意。平時你工作太忙了，我也不好總麻煩你。”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起來。
“正好，趁著今天排隊有時間，你再好好琢磨一下設計，精修一下方案。”
“等會兒我們買完限量款，我帶你去個特別安靜的好地方，你正好安安心心地把這兩個娃娃的妝，給我好好改一改，優化一下。”
衛織臉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下。
隨即由濃濃的困惑，慢慢轉為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低頭看著自己精心繪制、卻被“不滿意”的作品，柔聲應道。
“……好的，零零。那我先…好好想一下。”
……
數小時後。
隊伍前方的人群出現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緊接著。
只見兩名店員擡出了一塊白色的公告牌，面無表情地把它立在了店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公告牌上用加粗的黑色大字寫著：
「今日限定妝面娃娃已全部售罄，感謝您的支持。」
如同冷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
尚未排到的人群裏瞬間炸開了一片失望至極的哀嚎和嘆息。
“不是吧！我才排到這裏啊！”
“天哪，又沒了！我這都是第三次跑空了！”
“啊啊啊！為什麽不能多備一點貨啊！”
淩零零立刻非常投入地跟著喊了幾嗓子，表情懊惱得真情實感。
“啊——怎麽這樣！這次又沒輪到！我期待了好久的！”
她戲很足地跺了跺腳，然後猛地轉過身。
一把拉住還在狀況外的衛織，拿出一種蠻不講理的客戶架勢。
“我不管！衛織，你今天必須得幫我給這兩個娃娃，設計出特別特別好、能彌補我受傷心靈的妝容來！不然不準你走！”
淩零零晃著衛織的胳膊，半真半假地“耍著無賴”。
她事先支付了時薪，預定了衛織周六整個白天的工作時間。
就是為了此刻能理直氣壯地拿出甲方的姿態。
衛織被她晃得有點暈，但好脾氣地笑了笑，只當她是真沒買到娃娃在發洩情緒，柔聲安撫道。
“好，好，都聽你的。我一定好好改。那我們現在去我平時工作的……？”
淩零零眼角的餘光敏銳地註意到。
周圍那些同樣沒買到的、垂頭喪氣的人們，尤其是幾個一直偷偷打量衛織懷裏娃娃的女生。
聽到她們的對話，目光更是明顯地被吸引了過來。
就等著現在呢！
淩零零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然後深吸一口氣。
用比剛才更清晰、足以讓附近一圈人都能聽清的音量，否決了衛織的提議：
“不行！你工作的地方離這兒太遠了，地鐵公交折騰過去得一個多小時，太耽誤事兒了！時間就是效率啊！”
她話鋒一轉，終於流暢地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方案。
“哎，我記得這附近不就有個XX創意園區嗎？裏面有一家咖啡工作室，環境特別好，空間也夠大。”
“關鍵是——今天是周末，本來也沒啥客人，安靜得很！”
淩零零頓了頓，故意揚了揚手裏那個看起來就分量十足的帆布手提袋，還有背上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展示自己的“有備而來”。
“我跟那老板商量好了，咱們過去多喝他幾杯咖啡，就當是付個場地費了。至於改妝要用的色粉、筆刷、稀釋液什麽的，你放心，我全準備齊了！”
“哦對了，我甚至還提前買了個便攜式的專業噴塗箱，暫時寄放在那兒了，通風和安全都沒問題，絕對夠你用！”
淩零零一口氣跟說相聲似的輸出完這一長串信息。
根本不給一臉懵、顯然還沒消化過來的衛織任何反應和提問的機會，空著的手再次精準地攥住她的手腕。
“走了走了，早開始早收工！我的娃娃今天必須煥然一新！”
她語氣興奮又強勢，拉著衛織就擠出仍在唉聲嘆氣的人群。
朝著創意園區的方向快步走去。
嘿嘿，她可是早就用導航軟件計算過了。
從這家讓人傷心的娃娃專賣店店到那個僻靜的創意園區，直線距離大概八百米左右。
屬於步行完全接受的範圍，不會讓這些潛在的“娃爸娃媽”們覺得太遠而放棄。
這才有希望順利地把“人流量”引過去。
……
當然，想歸想。
腦子裏的算盤打得再響，那也只是顱內演習。
真等淩零零拖著依舊有點懵的衛織，踩著園區裏咯吱作響的枯葉。
再次站定在那扇熟悉的、貼著簡約LOGO的玻璃門前時。
一股強烈的不確定感還是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剛才在專賣店門口，自己報出“XX創意園區”這個名字的時候。
音量到底夠不夠大？發音清不清晰？
那些正沈浸在失望裏的“娃媽娃爸們”，到底有沒有人聽見？
就算聽見了。
他們真的會對一個陌生人口中提到的、聽起同樣陌生的咖啡館感興趣嗎？
還是會覺得她是個怪人，轉頭就散了？
完了完了。
萬一忙活半天。
最後只有她和衛織兩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咖啡館幹瞪眼。
那場面得多尷尬？
吳大志的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算了算了！
淩零零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氣。
把腦子裏那些七上八下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箭都射出去了，現在還想軌跡對不對，晚了！
她心一橫，眼一閉，手上一個用力。
推開了那扇仿佛重若千鈞的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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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拿著。”
淩零零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裏掏出兩個妝容精致的人偶娃娃，不由分說地塞進衛織懷裏。
“一邊一個，抱穩了！”
衛織下意識地接住這兩個娃娃，低頭看看懷裏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小臉”，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困惑。
“零零，這不是……這不是我前幾天剛幫你化好妝的那兩個娃娃嗎？”
她擡起眼，不解地問，“你怎麽今天把它們給帶出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種人山人海、排隊望不到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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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衛織懷裏那兩只妝容搶眼的人偶娃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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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淩零零心裏的小人用力揮了下拳頭。
她就知道！衛織這的手藝和她設計的妝容，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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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探頭探腦的人聽清。
“咳，衛織啊，”
她皺著眉頭，煞有介事地指著娃娃的臉。
“其實吧，這兩個娃娃的妝，我左看右看，總覺得還是差了那麽點意思，不太滿意。平時你工作太忙了，我也不好總麻煩你。”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起來。
“正好，趁著今天排隊有時間，你再好好琢磨一下設計，精修一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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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織臉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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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又沒了！我這都是第三次跑空了！”
“啊啊啊！為什麽不能多備一點貨啊！”
淩零零立刻非常投入地跟著喊了幾嗓子，表情懊惱得真情實感。
“啊——怎麽這樣！這次又沒輪到！我期待了好久的！”
她戲很足地跺了跺腳，然後猛地轉過身。
一把拉住還在狀況外的衛織，拿出一種蠻不講理的客戶架勢。
“我不管！衛織，你今天必須得幫我給這兩個娃娃，設計出特別特別好、能彌補我受傷心靈的妝容來！不然不準你走！”
淩零零晃著衛織的胳膊，半真半假地“耍著無賴”。
她事先支付了時薪，預定了衛織周六整個白天的工作時間。
就是為了此刻能理直氣壯地拿出甲方的姿態。
衛織被她晃得有點暈，但好脾氣地笑了笑，只當她是真沒買到娃娃在發洩情緒，柔聲安撫道。
“好，好，都聽你的。我一定好好改。那我們現在去我平時工作的……？”
淩零零眼角的餘光敏銳地註意到。
周圍那些同樣沒買到的、垂頭喪氣的人們，尤其是幾個一直偷偷打量衛織懷裏娃娃的女生。
聽到她們的對話，目光更是明顯地被吸引了過來。
就等著現在呢！
淩零零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然後深吸一口氣。
用比剛才更清晰、足以讓附近一圈人都能聽清的音量，否決了衛織的提議：
“不行！你工作的地方離這兒太遠了，地鐵公交折騰過去得一個多小時，太耽誤事兒了！時間就是效率啊！”
她話鋒一轉，終於流暢地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方案。
“哎，我記得這附近不就有個XX創意園區嗎？裏面有一家咖啡工作室，環境特別好，空間也夠大。”
“關鍵是——今天是周末，本來也沒啥客人，安靜得很！”
淩零零頓了頓，故意揚了揚手裏那個看起來就分量十足的帆布手提袋，還有背上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展示自己的“有備而來”。
“我跟那老板商量好了，咱們過去多喝他幾杯咖啡，就當是付個場地費了。至於改妝要用的色粉、筆刷、稀釋液什麽的，你放心，我全準備齊了！”
“哦對了，我甚至還提前買了個便攜式的專業噴塗箱，暫時寄放在那兒了，通風和安全都沒問題，絕對夠你用！”
淩零零一口氣跟說相聲似的輸出完這一長串信息。
根本不給一臉懵、顯然還沒消化過來的衛織任何反應和提問的機會，空著的手再次精準地攥住她的手腕。
“走了走了，早開始早收工！我的娃娃今天必須煥然一新！”
她語氣興奮又強勢，拉著衛織就擠出仍在唉聲嘆氣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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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家讓人傷心的娃娃專賣店店到那個僻靜的創意園區，直線距離大概八百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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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有希望順利地把“人流量”引過去。
……
當然，想歸想。
腦子裏的算盤打得再響，那也只是顱內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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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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