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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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淩零零手一抖，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滑了一下，差點直接從微信群裏退出來。
她連忙穩住手指，看著那個名為"XX美妝福利群"的微信群，邊深呼吸，邊告訴自己冷靜
——現在劉琴也在群裏，衛織是劉琴的同學。
現在退出去，場面不好看。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淩零零的手機屏幕上投下細密的光斑。
她瞇起眼睛，仔細辨認群裏剛發出的若幹圖片。
那是幾張化妝品的照片，有口紅、眼影盤和粉底液，下面標註著比專櫃便宜不少的價格。
發送人全部都是衛織。
淩零零用食指放大衛織的微信頭像——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生自拍。
她點開頭像大圖仔細看，女生面容清秀，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
嗯，還好不是她買面霜的那位專櫃櫃姐。
空調的暖風吹過來，淩零零覺得臉上的紅疹越發癢了。
她在群裏@了衛織：「你好，只有化妝品，沒有護膚品嗎？比如面霜之類的」
發完這句話後，還順手抓了抓發癢的臉頰。
衛織很快回了個搖頭的表情：「抱歉，我這裏只有化妝品，沒有護膚品的。」
淩零零正要追問具體原因，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微信上跳出來一個好友申請——我是衛織，通過群聊添加。
申請備註裏還加了個可愛的顏文字：(^ ^)
她瞇起眼睛，猶豫了兩秒，還是通過了好友申請。
聊天界面立刻跳出一條新消息。
衛織：「抱歉啊，我沒有從公司拿護膚品的貨」
淩零零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我家裏面霜用完了。這個品牌挺有名的，我正好想試試這家的面霜。」
微信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那個小灰點跳動了幾下又停下，如此反覆。
淩零零等了好幾分鐘，也不見衛織發消息過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想：不知道衛織是在猶豫，還是在刪改內容。
桌上的面霜瓶子在陽光的下反射出金光。
淩零零脖子上的皮膚開始發燙。
她嘆了口氣，又發了一條：「你沒有也不要緊，我可以去別處買的。」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屏幕就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急促的來電鈴聲。
衛織"語音通話"的申請赫然跳出，把淩零零嚇了一跳。
她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綠色接聽鍵和紅色的掛斷鍵。
手指懸在空中猶豫了好一會，才按下了綠色的"接聽"。
"餵？"淩零零試探性地開口。
"不好意思，你是淩零零吧，我可以和劉琴一樣喊你零零嗎？"
語音電話那頭，衛織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點南方口音，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可以啊。"
淩零零用肩膀夾著手機，伸手戳了戳桌上的面霜瓶子。
面霜瓶子被推得遠了一些。
"零零，你不要買這家的面霜。"
衛織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輕，但是卻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和堅定。
淩零零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拿回手裏，卻沒有立刻回應。
淩零零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拿回手裏："為什麽？"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背景裏有人高聲喊著"新娘敬酒到這邊了"。
衛織的聲音壓得更低："我的意思是，這個面霜，不適合你，它...它..."
她結結巴巴了好一會，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像是舌頭打了結。
淩零零的耐心被臉上的刺癢感消磨殆盡。
她果斷按下"開啟攝像頭"按鈕，將手機對準自己紅腫的臉
——既然衛織欲言又止，那就讓她親眼看看後果。
視頻邀請的提示音持續響著，背景裏的喧鬧聲突然變小。
似乎衛織匆忙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接通瞬間，畫面裏出現衛織略帶慌亂的臉。
她身後是婚宴大廳的羅馬柱和香檳塔，但人已經退到了走廊區域。
同時，淩零零的臉也出現在角落裏的一個小窗口上
——鏡頭裏的她臉頰和脖子上布滿了紅疹，眼睛下面還有明顯的浮腫。
"嘶。"
就聽到衛織倒抽一口冷氣，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發抖。
淩零零翻了個白眼，直接舉起一旁的面霜瓶子在鏡頭前晃了晃。
"面霜不適合我。"
她把手機拿近，滿是紅疹的臉懟著屏幕轉了一圈，讓衛織能看清每一處的紅腫。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衛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視頻裏能看到她另一只垂著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最後只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淩零零看著視頻裏衛織的反應，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
淩零零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那聲音像根尖銳的針，一下下刺進她混沌的意識裏。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
窗簾縫隙裏透不進一絲光亮，只有手機充電器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紅光。
門鈴還在持續響著，似乎摁門鈴的人吃準了房內有人。
那急促的"叮咚"聲每隔三秒就重覆一次，配合著敲門聲，在安靜的公寓裏格外刺耳。
淩零零翻身下床，雙腳剛接觸到冰涼的地板就打了個寒顫。
她覺得整個人很熱，頭也有些暈，眼前一陣陣發黑，不得不撐住桌子邊沿。
桌面上散落的文件被她的手肘蹭到，嘩啦一聲滑落在地。
"誰啊？"
她問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話一出口，嗓子就火辣辣地疼起來。
門外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門鈴聲終於停了。
淩零零撐住墻壁，慢慢挪到了房門處。
她的指尖在墻上留下幾道潮濕的痕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湊近貓眼一看。
外面的感應燈下站著衛織，她正焦急地跺著腳，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團。
衛織的手裏一邊拎著一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透過半透明的袋子能看到裏面裝著藥盒和礦泉水。
另一邊拎著個小型的銀色收納箱，箱角還貼著一張很大的卡通貼紙，看起來用了很久。
淩零零打開了門。
金屬門把手的冰涼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但就這麽一用力，她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去。
"哎哎，零零，當心！"
衛織的聲音驚慌失措。
淩零零只聽到塑料袋和箱子落地的悶響，接著就感覺到一雙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衛織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還有一絲淡淡的化妝品香味。
等淩零零回過神來，已經躺回了床上。
額頭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瞇著眼看到衛織正把一塊濕毛巾疊好放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接著是臉上傳來舒適的清涼感，衛織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藥膏。
那藥膏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塗抹在發癢的皮膚上立刻帶來舒緩的效果。
餘光掃到地上打開的塑料袋，裏面露出好幾個藥盒。
旁邊還放著兩瓶礦泉水，瓶身上凝結著水珠。
"這是什麽？"
淩零零想問清楚，但嗓子疼得像是被刀割過，聲音細若蚊蠅。
"過敏的消炎藥，中藥，有特效。"
衛織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多了幾分堅定。
"你在發燒，先別說話了，睡一覺。"
她輕輕按了按淩零零的肩膀。
淩零零想再問些什麽，但眼皮沈重得像掛了鉛塊。
......
等再睜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條。
淩零零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
她看到衛織趴在自己的床邊，頭發散亂地鋪在手臂上，睡得正熟。
衛織的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下面壓著一個用過的退熱貼包裝。
一瞬間，昨晚的記憶湧了上來。
淩零零立刻擡手摸上自己的臉頰和脖子，觸感光滑平整，溫度也恢覆了正常
——除了右眼，似乎還留有一些皺巴巴的手感。
她長舒一口氣，這動靜卻驚醒了衛織。
"唔。"衛織揉了揉眼睛，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睡意。
等她看清淩零零的狀態，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零零，你恢覆啦！"
"嗯。"
淩零零試著清了清嗓子，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比昨晚好多了。
"謝謝你，昨晚是你在照顧我吧。"
她頓了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怎麽知道我住哪裏？"
話一出口，她就想到了答案，"劉琴告訴你的？"
劉琴原來就租住在淩零零的隔壁，那套群租房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臟兮兮的房屋裝修，莫名消失的外賣。
"對。"衛織點點頭，開始收拾散落在床頭櫃上的藥品。
"你昨天跟我視頻電話時，說著說著就暈了過去。"
她的動作突然停住，轉頭看向淩零零，眼中帶著後怕。
"你的手機應該是掉在地上了，我看視頻畫面一直顯示天花板，動也不動。"
"我在視頻裏怎麽喊，你也沒有回應，所以我就只能聯系劉琴了。"
她快速地把藥盒塞回塑料袋，像是要掩飾自己的不安，又補充道。
"劉琴去其他城市出差了沒法趕過來，她說讓我一找到你就給她發消息。"
"我昨晚已經告訴她你沒事了。"
淩零零聽著衛織絮絮叨叨地解釋，覺得心裏暖暖的。
但就在這時，她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也是，她從律所逃回公寓後，就再也沒吃過東西。
現在退燒了，饑餓感立刻來勢洶洶。
淩零零清了清嗓子，想著找個什麽由頭打斷衛織，然後先去吃飯。
她的目光在房間裏游移，最終落在墻角那個銀色收納箱上。
箱子的拉鏈沒完全拉好。
露出了幾截化妝刷的刷柄，還有幾個眼影盤的邊角，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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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是淩零零吧，我可以和劉琴一樣喊你零零嗎？"
語音電話那頭，衛織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點南方口音，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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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霜瓶子被推得遠了一些。
"零零，你不要買這家的面霜。"
衛織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輕，但是卻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和堅定。
淩零零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拿回手裏，卻沒有立刻回應。
淩零零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手機拿回手裏："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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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織的聲音壓得更低："我的意思是，這個面霜，不適合你，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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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瞬間，畫面裏出現衛織略帶慌亂的臉。
她身後是婚宴大廳的羅馬柱和香檳塔，但人已經退到了走廊區域。
同時，淩零零的臉也出現在角落裏的一個小窗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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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就聽到衛織倒抽一口冷氣，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微發抖。
淩零零翻了個白眼，直接舉起一旁的面霜瓶子在鏡頭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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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看著視頻裏衛織的反應，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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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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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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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急促的"叮咚"聲每隔三秒就重覆一次，配合著敲門聲，在安靜的公寓裏格外刺耳。
淩零零翻身下床，雙腳剛接觸到冰涼的地板就打了個寒顫。
她覺得整個人很熱，頭也有些暈，眼前一陣陣發黑，不得不撐住桌子邊沿。
桌面上散落的文件被她的手肘蹭到，嘩啦一聲滑落在地。
"誰啊？"
她問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話一出口，嗓子就火辣辣地疼起來。
門外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門鈴聲終於停了。
淩零零撐住墻壁，慢慢挪到了房門處。
她的指尖在墻上留下幾道潮濕的痕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湊近貓眼一看。
外面的感應燈下站著衛織，她正焦急地跺著腳，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團。
衛織的手裏一邊拎著一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透過半透明的袋子能看到裏面裝著藥盒和礦泉水。
另一邊拎著個小型的銀色收納箱，箱角還貼著一張很大的卡通貼紙，看起來用了很久。
淩零零打開了門。
金屬門把手的冰涼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但就這麽一用力，她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去。
"哎哎，零零，當心！"
衛織的聲音驚慌失措。
淩零零只聽到塑料袋和箱子落地的悶響，接著就感覺到一雙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衛織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還有一絲淡淡的化妝品香味。
等淩零零回過神來，已經躺回了床上。
額頭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瞇著眼看到衛織正把一塊濕毛巾疊好放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接著是臉上傳來舒適的清涼感，衛織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藥膏。
那藥膏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塗抹在發癢的皮膚上立刻帶來舒緩的效果。
餘光掃到地上打開的塑料袋，裏面露出好幾個藥盒。
旁邊還放著兩瓶礦泉水，瓶身上凝結著水珠。
"這是什麽？"
淩零零想問清楚，但嗓子疼得像是被刀割過，聲音細若蚊蠅。
"過敏的消炎藥，中藥，有特效。"
衛織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多了幾分堅定。
"你在發燒，先別說話了，睡一覺。"
她輕輕按了按淩零零的肩膀。
淩零零想再問些什麽，但眼皮沈重得像掛了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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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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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昨晚的記憶湧了上來。
淩零零立刻擡手摸上自己的臉頰和脖子，觸感光滑平整，溫度也恢覆了正常
——除了右眼，似乎還留有一些皺巴巴的手感。
她長舒一口氣，這動靜卻驚醒了衛織。
"唔。"衛織揉了揉眼睛，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睡意。
等她看清淩零零的狀態，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零零，你恢覆啦！"
"嗯。"
淩零零試著清了清嗓子，雖然還有些不適，但比昨晚好多了。
"謝謝你，昨晚是你在照顧我吧。"
她頓了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怎麽知道我住哪裏？"
話一出口，她就想到了答案，"劉琴告訴你的？"
劉琴原來就租住在淩零零的隔壁，那套群租房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臟兮兮的房屋裝修，莫名消失的外賣。
"對。"衛織點點頭，開始收拾散落在床頭櫃上的藥品。
"你昨天跟我視頻電話時，說著說著就暈了過去。"
她的動作突然停住，轉頭看向淩零零，眼中帶著後怕。
"你的手機應該是掉在地上了，我看視頻畫面一直顯示天花板，動也不動。"
"我在視頻裏怎麽喊，你也沒有回應，所以我就只能聯系劉琴了。"
她快速地把藥盒塞回塑料袋，像是要掩飾自己的不安，又補充道。
"劉琴去其他城市出差了沒法趕過來，她說讓我一找到你就給她發消息。"
"我昨晚已經告訴她你沒事了。"
淩零零聽著衛織絮絮叨叨地解釋，覺得心裏暖暖的。
但就在這時，她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明顯。
也是，她從律所逃回公寓後，就再也沒吃過東西。
現在退燒了，饑餓感立刻來勢洶洶。
淩零零清了清嗓子，想著找個什麽由頭打斷衛織，然後先去吃飯。
她的目光在房間裏游移，最終落在墻角那個銀色收納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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