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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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辛迪小區車位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淩零零看著手機日歷上突然空出來的行程格子，有種久違的輕松感，甚至開始懷念起之前坐在門店裏的時光。
本周最後一個工作日的清晨。
她特意起了個大早，翻出小電驢的鑰匙，拍了拍小電驢的座椅。
"親，今天就帶你出去透透氣。"
冬天的寒風像刀子似的。
淩零零把臉往圍巾裏縮了縮，給小電驢圍上加絨防風罩，緊貼著金屬剎車柄的手指還是被凍得發紅。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小電驢在非機動車道上慢悠悠地前進。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路邊的早餐店飄來豆沙包子的香氣。
她正盤算著要不要停下來買一個，卻突然感覺車速越來越慢。
儀表盤上的電量圖標詭異地顯示滿格，故障燈卻像迪廳彩燈似地瘋狂閃爍。
後視鏡裏，騎著共享單車的上班族們正靈活地繞開她這個"路障"。
有個穿西裝的小哥甚至單手扶把，另一只手舉著煎餅果子啃得正香。
"餵，別鬧脾氣啊。不就是幾個星期沒帶你出來麽。"
淩零零擰了擰油門，小電驢發出幾聲無力的"嗡嗡"聲，最終徹底罷工。
她狼狽地單腳撐地，看著儀表盤上閃爍的故障燈。
再一看手機導航地體，離錦繡門店還有整整4公裏。
反光鏡裏映出一雙無措的眼睛，露在外面的睫毛上還掛著點點霜花。
問題是，現在還是上班前的時間，非機動車道上滿滿是飛馳的小電驢和單車。
暴躁的鈴聲一時間此起彼伏地響起。
淩零零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小電驢又擡又推，總算是弄上了人行道停穩，然後掏出手機給吳大志打電話。
手指冷的發僵，在屏幕上劃了好幾次才解鎖成功。
“餵，吳店長嗎？我上班路上小電驢壞了....是，我現在去修，等修好了就來....”
“什麽？讓我今天盡情修車，不用來門店了？！”
淩零零聽著電話裏不靠譜的回覆，用力揉平皺起的眉頭，生怕自己長出“川”字紋。
不止一次了。
她最近在外跑動的時候，接到了若幹熟人詢問——
劉丹：“小淩，我今天談業務路過你們門店，想來找你喝咖啡，怎麽門上掛著今日休息的牌子啊？”
陸各：“小淩，店裏沒人，門又鎖了，我急著選個商鋪，看到消息馬上回我。”
曹蕓：“小淩，我們培訓機構的一個同事，有房子的問題想來你們門店咨詢，正好我新編了套法考題，我一起帶給你，你幾點在？”
......
淩零零想起這些詢問，就恨不能直薅自己頭發，下定決心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去門店報道。
“吳店長，我買小電驢的專賣店，位置就在我租的公寓和錦繡門店的中間。”
“我修好就來門店...順路的事...啊，我堵住人行道了，先這樣，先掛了。”
她不待吳大志再說什麽，就匆匆掛了電話。
"怎麽這麽重啊..."淩零零小聲嘀咕著，調整了一下背包肩帶。
雙手握住小電驢的車把，身體前傾，像推著一輛載滿貨物的板車。
有幾次上坡人行橋過時，小電驢甚至開始往後溜。
嚇得她趕緊用整個身體抵住車座，結果被踏板狠狠撞了下小腿。
"嘶——好疼啊"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
當淩零零終於把車推到小電驢專賣店門口時，她的劉海已經被汗水黏在額頭上，圍巾也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然後，她就看見吳大志正坐在專賣店——旁邊酒吧門口的老位置，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碟幹果，笑得見牙不見眼。
"所以，你之前就推著小電驢，背著背包，步行了2.5公裏？”
“這距離倒還有零有整的。"
淩零零深呼吸，默念三遍"K國人不能打，老板更不能打"。
才總算是忍住把背包砸過去的沖動。
她轉頭繼續和專賣店店員交涉，最終在全車免費檢修的基礎上，換到了再延長質保期三個月。
"對了，吳店長，"
淩零零突然想起什麽，接過店員遞來的熱茶暖手，順便在吳大志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上次旗艦店的趙店長來過以後，你好像就沒再叫我去代找車位了。"
吳大志往嘴裏扔了顆花生米。
"怎麽，還惦記這份外快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淩零零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消息通知。
"辛迪小區裏業主們最近給介紹的單子，還不夠忙活的嗎？"
吳大志在說到"們"這個字時，明顯加重了發音。
淩零零趕忙擺手，最近她的確是忙得腳不沾地。
"惦記也沒用。"
吳大志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
"趙保明面上要求我們不要做，自己門店裏的人反而偷偷在做，有的收錢辦事，有的占著車位不走。"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結果旗艦店被投訴慘了，現在整個大庇集團都在整頓這事。"
淩零零："！"
沒想到啊，她剛被律所派駐門店時，錦繡店還是投訴率最高的，現在旗艦店反而後來居上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淩零零正沈浸在回憶裏。
突然一只厚實的手掌"啪"地搭上了吳大志的肩膀，嚇得她差點把茶杯打翻。
"老吳，久等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淩零零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煙草和冷空氣。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手指還僵在茶杯上。
但吳大志顯然早有準備，不僅沒被嚇到，還順手把桌上的瓜子碟往那人面前一推。
"這不一到就給你發消息了？"
"小淩，還記得範總不？"
他沖中年男人歪了歪頭。
"他還給你隔壁那個畫畫的小姑娘安排過宿舍的。"
這麽一說，淩零零終於想起來了——難怪覺得這人有點面熟。
夏天的時候，吳大志曾帶著她和劉琴去一家家具廠的廠區宿舍。
回來之後，他提過老板叫範豐。
只是那時候範豐還穿著polo衫，現在裹著羽絨服，整個人看起來圓潤了一圈。
"範總好。"淩零零立刻乖巧地打招呼。
"你是小淩吧。"
範豐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看了眼禁煙標志又塞了回去。
"我聽老吳說過，你們律所把你派駐過來以後，他著實是輕松了不少，都有時間跟我出來喝酒聊天了。"
淩零零心裏"呵呵呵"，臉上卻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她才不信吳大志以前真會老老實實操心在門店——這人分明是想溜就溜的主兒。
不過想歸想，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
“小淩，你剛給我打完電話，範總的電話就來了，說要出租廠房，想請我們門店把把關。”
吳大志一努嘴。
“範總就住這裏附近，我想反正你也要過來，就約了他在這裏碰頭。”
範豐捶了吳大志一下。
“當初要不是你，死活非得讓我賣地建廠房，我也攢不下這點家業。”
“現在我要出租廠房了，你不給我把關怎麽行？”
淩零零覺得這個發展有點懵，但還是點點頭。
有生意，先接下來再說嘛。
範豐開口：“你可以先去看一下現場，熟悉房屋情況。我安排了廠裏的柏師傅接待你。”
“廠房地址和柏師傅的聯系方式，老吳會發給你的。”
......
"XX家具廠......到了。"
淩零零盯著花崗巖門頭上燙金的公司門牌，長籲了一口氣。
白色哈氣在冬天的空氣中凝結成一團霧氣。
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一路可真是夠折騰的——先是地鐵換乘地鐵，最後還得轉一趟班次不多的園區公交車。
到站後跟著導航又走了快二十分鐘，現在手機顯示距離她出發已經過去兩個半小時了。
工業區和繁華的商業區截然不同。
寬闊的馬路兩旁是整齊的廠房，偶爾有貨車呼嘯而過，揚起一陣灰塵。
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幾個穿著工裝的工人騎著小電驢匆匆經過。
淩零零站在廠區大門前，卻沒看到任何像是來接待的人。
她不得不低頭從包裏掏手機，準備打電話聯系。
寒風卷著細碎的沙塵拍打在廠區鐵門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淩零零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靴底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廠房裏隱約傳來機器運轉的嗡鳴，混合著金屬碰撞的清脆回音。
她呼出的白霧在冷空氣中緩緩消散，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握著手機的指尖也漸漸失去知覺。
“是小淩師傅嗎？”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淩零零一擡頭。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大爺，正從廠房圍墻一側快步走出。
他穿著藍色工服，外罩羽絨服，明顯有些氣喘籲籲。
待到他走得近了，淩零零註意到他胸口別的工牌上的名字——柏冬。
“實在不好意思，小淩師傅。”
柏冬一臉抱歉。
“我們小範總今天本來在外面辦事，沒想到突然回來了。我出來時正好遇見她，說了會話所以耽擱出來的時間了。”
淩零零疑惑：“小範總？”
柏冬表現得有些心虛，他往身後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範總沒提過？那一會兒您要是遇到小範總，可千萬別說您是為了出租來看廠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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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看著手機日歷上突然空出來的行程格子，有種久違的輕松感，甚至開始懷念起之前坐在門店裏的時光。
本周最後一個工作日的清晨。
她特意起了個大早，翻出小電驢的鑰匙，拍了拍小電驢的座椅。
"親，今天就帶你出去透透氣。"
冬天的寒風像刀子似的。
淩零零把臉往圍巾裏縮了縮，給小電驢圍上加絨防風罩，緊貼著金屬剎車柄的手指還是被凍得發紅。
她哼著不成調的歌，小電驢在非機動車道上慢悠悠地前進。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路邊的早餐店飄來豆沙包子的香氣。
她正盤算著要不要停下來買一個，卻突然感覺車速越來越慢。
儀表盤上的電量圖標詭異地顯示滿格，故障燈卻像迪廳彩燈似地瘋狂閃爍。
後視鏡裏，騎著共享單車的上班族們正靈活地繞開她這個"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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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別鬧脾氣啊。不就是幾個星期沒帶你出來麽。"
淩零零擰了擰油門，小電驢發出幾聲無力的"嗡嗡"聲，最終徹底罷工。
她狼狽地單腳撐地，看著儀表盤上閃爍的故障燈。
再一看手機導航地體，離錦繡門店還有整整4公裏。
反光鏡裏映出一雙無措的眼睛，露在外面的睫毛上還掛著點點霜花。
問題是，現在還是上班前的時間，非機動車道上滿滿是飛馳的小電驢和單車。
暴躁的鈴聲一時間此起彼伏地響起。
淩零零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小電驢又擡又推，總算是弄上了人行道停穩，然後掏出手機給吳大志打電話。
手指冷的發僵，在屏幕上劃了好幾次才解鎖成功。
“餵，吳店長嗎？我上班路上小電驢壞了....是，我現在去修，等修好了就來....”
“什麽？讓我今天盡情修車，不用來門店了？！”
淩零零聽著電話裏不靠譜的回覆，用力揉平皺起的眉頭，生怕自己長出“川”字紋。
不止一次了。
她最近在外跑動的時候，接到了若幹熟人詢問——
劉丹：“小淩，我今天談業務路過你們門店，想來找你喝咖啡，怎麽門上掛著今日休息的牌子啊？”
陸各：“小淩，店裏沒人，門又鎖了，我急著選個商鋪，看到消息馬上回我。”
曹蕓：“小淩，我們培訓機構的一個同事，有房子的問題想來你們門店咨詢，正好我新編了套法考題，我一起帶給你，你幾點在？”
......
淩零零想起這些詢問，就恨不能直薅自己頭發，下定決心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去門店報道。
“吳店長，我買小電驢的專賣店，位置就在我租的公寓和錦繡門店的中間。”
“我修好就來門店...順路的事...啊，我堵住人行道了，先這樣，先掛了。”
她不待吳大志再說什麽，就匆匆掛了電話。
"怎麽這麽重啊..."淩零零小聲嘀咕著，調整了一下背包肩帶。
雙手握住小電驢的車把，身體前傾，像推著一輛載滿貨物的板車。
有幾次上坡人行橋過時，小電驢甚至開始往後溜。
嚇得她趕緊用整個身體抵住車座，結果被踏板狠狠撞了下小腿。
"嘶——好疼啊"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
當淩零零終於把車推到小電驢專賣店門口時，她的劉海已經被汗水黏在額頭上，圍巾也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然後，她就看見吳大志正坐在專賣店——旁邊酒吧門口的老位置，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碟幹果，笑得見牙不見眼。
"所以，你之前就推著小電驢，背著背包，步行了2.5公裏？”
“這距離倒還有零有整的。"
淩零零深呼吸，默念三遍"K國人不能打，老板更不能打"。
才總算是忍住把背包砸過去的沖動。
她轉頭繼續和專賣店店員交涉，最終在全車免費檢修的基礎上，換到了再延長質保期三個月。
"對了，吳店長，"
淩零零突然想起什麽，接過店員遞來的熱茶暖手，順便在吳大志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上次旗艦店的趙店長來過以後，你好像就沒再叫我去代找車位了。"
吳大志往嘴裏扔了顆花生米。
"怎麽，還惦記這份外快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淩零零手機屏幕上跳出的消息通知。
"辛迪小區裏業主們最近給介紹的單子，還不夠忙活的嗎？"
吳大志在說到"們"這個字時，明顯加重了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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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志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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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旗艦店被投訴慘了，現在整個大庇集團都在整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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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啊，她剛被律所派駐門店時，錦繡店還是投訴率最高的，現在旗艦店反而後來居上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淩零零正沈浸在回憶裏。
突然一只厚實的手掌"啪"地搭上了吳大志的肩膀，嚇得她差點把茶杯打翻。
"老吳，久等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拉開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淩零零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煙草和冷空氣。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手指還僵在茶杯上。
但吳大志顯然早有準備，不僅沒被嚇到，還順手把桌上的瓜子碟往那人面前一推。
"這不一到就給你發消息了？"
"小淩，還記得範總不？"
他沖中年男人歪了歪頭。
"他還給你隔壁那個畫畫的小姑娘安排過宿舍的。"
這麽一說，淩零零終於想起來了——難怪覺得這人有點面熟。
夏天的時候，吳大志曾帶著她和劉琴去一家家具廠的廠區宿舍。
回來之後，他提過老板叫範豐。
只是那時候範豐還穿著polo衫，現在裹著羽絨服，整個人看起來圓潤了一圈。
"範總好。"淩零零立刻乖巧地打招呼。
"你是小淩吧。"
範豐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看了眼禁煙標志又塞了回去。
"我聽老吳說過，你們律所把你派駐過來以後，他著實是輕松了不少，都有時間跟我出來喝酒聊天了。"
淩零零心裏"呵呵呵"，臉上卻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她才不信吳大志以前真會老老實實操心在門店——這人分明是想溜就溜的主兒。
不過想歸想，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
“小淩，你剛給我打完電話，範總的電話就來了，說要出租廠房，想請我們門店把把關。”
吳大志一努嘴。
“範總就住這裏附近，我想反正你也要過來，就約了他在這裏碰頭。”
範豐捶了吳大志一下。
“當初要不是你，死活非得讓我賣地建廠房，我也攢不下這點家業。”
“現在我要出租廠房了，你不給我把關怎麽行？”
淩零零覺得這個發展有點懵，但還是點點頭。
有生意，先接下來再說嘛。
範豐開口：“你可以先去看一下現場，熟悉房屋情況。我安排了廠裏的柏師傅接待你。”
“廠房地址和柏師傅的聯系方式，老吳會發給你的。”
......
"XX家具廠......到了。"
淩零零盯著花崗巖門頭上燙金的公司門牌，長籲了一口氣。
白色哈氣在冬天的空氣中凝結成一團霧氣。
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一路可真是夠折騰的——先是地鐵換乘地鐵，最後還得轉一趟班次不多的園區公交車。
到站後跟著導航又走了快二十分鐘，現在手機顯示距離她出發已經過去兩個半小時了。
工業區和繁華的商業區截然不同。
寬闊的馬路兩旁是整齊的廠房，偶爾有貨車呼嘯而過，揚起一陣灰塵。
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幾個穿著工裝的工人騎著小電驢匆匆經過。
淩零零站在廠區大門前，卻沒看到任何像是來接待的人。
她不得不低頭從包裏掏手機，準備打電話聯系。
寒風卷著細碎的沙塵拍打在廠區鐵門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淩零零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靴底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廠房裏隱約傳來機器運轉的嗡鳴，混合著金屬碰撞的清脆回音。
她呼出的白霧在冷空氣中緩緩消散，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握著手機的指尖也漸漸失去知覺。
“是小淩師傅嗎？”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淩零零一擡頭。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大爺，正從廠房圍墻一側快步走出。
他穿著藍色工服，外罩羽絨服，明顯有些氣喘籲籲。
待到他走得近了，淩零零註意到他胸口別的工牌上的名字——柏冬。
“實在不好意思，小淩師傅。”
柏冬一臉抱歉。
“我們小範總今天本來在外面辦事，沒想到突然回來了。我出來時正好遇見她，說了會話所以耽擱出來的時間了。”
淩零零疑惑：“小範總？”
柏冬表現得有些心虛，他往身後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範總沒提過？那一會兒您要是遇到小範總，可千萬別說您是為了出租來看廠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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