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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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淩零零回想起在書城時的場景：汪行站在書架前，粗糙的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像在挑選珍寶。
當時她還猶豫著該選哪本，這位豪爽的釣魚大叔直接招呼店員："這一整套。"
"一整套？"淩零零當時瞪圓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她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其他會員兩手空空的尷尬場面，趕緊拽了拽汪行的袖子。"汪先生，下午要來好幾位會員呢，要是只有您準備了禮物......"
汪行恍然大悟的表情至今想起來都讓人忍俊不禁。
他拍著腦門連連點頭，當即就按照人數各買了一套。
現在看著秦暢捧著書的樣子，淩零零暗自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秦暢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燙金的書名，眼角泛起細小的紋路："老汪啊，真沒想到你這麽周到。"
他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感動，"今年協會換屆，我一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秦暢的感慨。
他艱難地用單手接了通電話，掛斷後又把手機塞了回去：“還有一個臨時有事要晚點到，現在人齊了。”
淩零零看了眼手機，時針剛好指向兩點。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滿一群人裏，就她手上沒捧著書，年紀又最小。
在幾道期待的目光註視下，她認命地走向門口。
指尖觸到門鈴按鈕的瞬間，淩零零突然有點緊張。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已經不知不覺被她攥出了褶皺。
門開的那一刻，孔教授和藹的笑容讓她懸著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原處。
"教授好！"淩零零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像是課堂上被點到名的學生。
她側身讓出位置，身後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問好聲。
接下來的場景完全超出了淩零零的預期。
原本只是幾個會員想借著參觀藏書的名義來結識孔教授，結果現在客廳活脫脫成了簽售會現場。
幾套著作被迅速瓜分一空，連包裝紙都被小心地撫平。
"孔教授，您這本《魚類生態》裏提到的......"
一個戴眼鏡的會員激動地指著某頁，鏡片後的眼睛閃閃發亮。
孔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樂呵呵地接過書："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他隨手從口袋裏掏出鋼筆，在扉頁簽名的動作行雲流水。
淩零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未見過這位嚴肅的老學者如此神采飛揚的樣子，眼角的每道皺紋都舒展開來。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平時看著成熟穩重的會員們，此刻一個個化身迷弟，捧著書的樣子虔誠得像捧著珍貴的寶物。
"零零，能幫我拿支筆嗎？"
"小姑娘，這本請孔教授簽名。"
"淩小姐，茶水在哪裏？"
此起彼伏的呼喚讓淩零零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她一會兒踮著腳從書櫃頂層取簽名筆，一會兒彎腰給客人添茶，還要幫忙交換名片。
最忙的時候，她不得不用下巴夾著記事本，雙手同時記錄兩撥人的聯系方式。
"給，您的菊花茶。"
淩零零把杯子遞給一位滿頭大汗的會員，自己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
十月的涼風從窗戶縫隙鉆進來，卻吹不散客廳裏的熱火朝天。
茶幾上，幾本翻開的著作攤在那裏，密密麻麻的筆記間偶爾能看到鉛筆勾勒的魚類草圖。
孔教授正指著其中一頁講解著什麽，周圍圍了一圈腦袋。
淩零零悄悄活動了下發酸的腳踝——她已經保持微笑站了快兩個小時了。
她註意到汪行擠在人群最後面，努力伸長脖子的樣子活像只好奇的企鵝。
這個畫面莫名戳中了她的笑點。
淩零零趕緊咬住下唇，結果憋笑憋得太用力，鼻尖都皺了起來。
她轉身假裝整理茶杯，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動。
"淩小姐？"秦暢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手裏拿著本翻開的書。
"能幫我們和孔教授合個影嗎？"
淩零零接過手機，從取景框裏看到秦暢和汪行一邊一個，拘謹地站在孔教授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角。
而孔教授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正指著書上的某處講解。
她突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學術魅力的具象化——能讓一群事業有成的中年人瞬間變回求知若渴的學生。
"三、二、一，耶！"
淩零零按下快門，記錄下這個意外的溫馨時刻。
窗外的光線漸漸染上琥珀色，墻上的掛鐘發出沈甸甸的"哢嗒"聲，指針已經悄悄滑向四點。
淩零零註意到孔教授雖然仍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總是閃著睿智光芒的眼睛已經微微低垂，眼瞼像是被無形的重量輕輕壓著。
他不自覺地揉了揉右手腕——剛才簽了太多名，指節都有些發紅了，鋼筆留下的墨痕還隱約殘留在虎口處。
秦暢不愧是商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精，立刻捕捉到這個細微動作。
他輕輕拍了拍手，聲音像大提琴般渾厚："今天真是受益匪淺，不過我們這些粗人就不多打擾孔老休息了。"
其他會員聞言紛紛起身，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似的，連茶杯放回茶幾的聲響都默契地放輕了。
淩零零暗自感慨，這些比賽時互相不服氣的會員，此刻倒像是下課鈴響後的小學生，連道別的語氣都帶著幾分恭敬。
"孔老，"秦暢雙手握住老人微微顫抖的手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誠懇。
"下次我派車來接您去我們協會指導工作，您可一定要賞光。"
淩零零餘光瞥見汪行在書房門口徘徊，粗糙的手指不停卷著漁夫帽的帽檐，腳尖在地板上無意識地蹭來蹭去。
她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半步，順手還幫一位會員拾起了落在地上的書簽："秦總，我送您幾位出門吧。"
門外的空地上彌漫著桂花和書香混合的氣息。
幾個會員邊走邊聊，言語中都透著下次釣魚時要實踐孔教授真傳的躍躍欲試。
秦暢突然轉向淩零零，眼睛裏閃著精明的光。
"小淩啊，考慮長期當我們協會的專職秘書怎麽樣？下次釣魚大賽的籌備工作，還得靠你這樣細心的年輕人。"
"啊這個..."淩零零手指無意識地撓了下鼻梁："我現在工作排得挺滿的，還要準備律師執業考試..."
她的話像被掐斷的琴弦，因為秦暢突然舉起那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腕間的沈香木手串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沈悶的響聲。
"你們吳店長都跟我說了......"秦暢笑得像只老狐貍，眼角的皺紋堆疊出精明的弧度。
"秦總！"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秦暢。
一個穿著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正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熱情洋溢："實在抱歉，臨時有個涉外客戶視頻會議拖住了..."
他走近時，身上飄來淡淡的雪松香氣，右手已經條件反射般地伸向公文包準備取名片。
秦暢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金大主任日理萬機，我們這些閑人哪敢耽誤。"
他故意把"閑人"兩個字咬得很重，手臂劃了個半圓將周圍人都囊括進去，"孔老的授課都結束了，老人家需要休息。"
淩零零敏銳地註意到，當聽到"授課結束"四個字時，金正緊繃的肩膀線條微不可察地放松了。
他嘴上說著"太遺憾了"，目光卻像黏在秦暢臉上似的，連眨眼的速度都刻意放慢了。
"正好遇見秦總，"金正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過的標準弧度，露出八顆齊整的牙齒。
"我在江邊新發現的私房菜，他們家的清蒸河鮮..."
秦暢突然轉向正在吃瓜的淩零零，動作大得讓他腕間的沈香手串嘩啦作響："對了小淩，剛才沒說完，我公司正好需要法律顧問，就委托你們律所了。"
他說話時下巴微微擡起，露出保養得當的脖頸線條，喉結隨著話音上下滾動。
"啊？"淩零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茫然地眨著眼睛，連手裏捏著的手機都差點滑落。
視線聚焦的瞬間，正好撞上金正驟然降溫的目光，那雙眼睛裏的笑意像是被突然關掉的霓虹燈。
金正仿佛這時才註意到秦暢旁還站著個人。
他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微笑，伸出手時袖口露出腕表的鉑金表圈："這位是？"
秦暢突然挺直腰板，活像只炫耀羽毛的孔雀："這是我們下屆協會的秘書小淩。"
他特意在"秘書"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還順手拍了拍淩零零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往前踉蹌了半步。
淩零零看見金正的表情像是瞬間被按了暫停鍵。但轉瞬又恢覆了流動的笑意，只是眼底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度。
他遞來名片的金邊反射著太陽的光："幸會，我是幻巖律師事務所的金正。"
秋風突然卷起地上的一片楓葉，正巧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裏，像道天然的分界線。
葉子邊緣已經有些幹枯卷曲，在水泥地面上打了個旋兒，最後靜靜地停在淩零零的鞋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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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回想起在書城時的場景：汪行站在書架前，粗糙的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像在挑選珍寶。
當時她還猶豫著該選哪本，這位豪爽的釣魚大叔直接招呼店員："這一整套。"
"一整套？"淩零零當時瞪圓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她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其他會員兩手空空的尷尬場面，趕緊拽了拽汪行的袖子。"汪先生，下午要來好幾位會員呢，要是只有您準備了禮物......"
汪行恍然大悟的表情至今想起來都讓人忍俊不禁。
他拍著腦門連連點頭，當即就按照人數各買了一套。
現在看著秦暢捧著書的樣子，淩零零暗自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秦暢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燙金的書名，眼角泛起細小的紋路："老汪啊，真沒想到你這麽周到。"
他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感動，"今年協會換屆，我一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秦暢的感慨。
他艱難地用單手接了通電話，掛斷後又把手機塞了回去：“還有一個臨時有事要晚點到，現在人齊了。”
淩零零看了眼手機，時針剛好指向兩點。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滿一群人裏，就她手上沒捧著書，年紀又最小。
在幾道期待的目光註視下，她認命地走向門口。
指尖觸到門鈴按鈕的瞬間，淩零零突然有點緊張。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已經不知不覺被她攥出了褶皺。
門開的那一刻，孔教授和藹的笑容讓她懸著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原處。
"教授好！"淩零零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像是課堂上被點到名的學生。
她側身讓出位置，身後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問好聲。
接下來的場景完全超出了淩零零的預期。
原本只是幾個會員想借著參觀藏書的名義來結識孔教授，結果現在客廳活脫脫成了簽售會現場。
幾套著作被迅速瓜分一空，連包裝紙都被小心地撫平。
"孔教授，您這本《魚類生態》裏提到的......"
一個戴眼鏡的會員激動地指著某頁，鏡片後的眼睛閃閃發亮。
孔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樂呵呵地接過書："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他隨手從口袋裏掏出鋼筆，在扉頁簽名的動作行雲流水。
淩零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未見過這位嚴肅的老學者如此神采飛揚的樣子，眼角的每道皺紋都舒展開來。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平時看著成熟穩重的會員們，此刻一個個化身迷弟，捧著書的樣子虔誠得像捧著珍貴的寶物。
"零零，能幫我拿支筆嗎？"
"小姑娘，這本請孔教授簽名。"
"淩小姐，茶水在哪裏？"
此起彼伏的呼喚讓淩零零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她一會兒踮著腳從書櫃頂層取簽名筆，一會兒彎腰給客人添茶，還要幫忙交換名片。
最忙的時候，她不得不用下巴夾著記事本，雙手同時記錄兩撥人的聯系方式。
"給，您的菊花茶。"
淩零零把杯子遞給一位滿頭大汗的會員，自己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
十月的涼風從窗戶縫隙鉆進來，卻吹不散客廳裏的熱火朝天。
茶幾上，幾本翻開的著作攤在那裏，密密麻麻的筆記間偶爾能看到鉛筆勾勒的魚類草圖。
孔教授正指著其中一頁講解著什麽，周圍圍了一圈腦袋。
淩零零悄悄活動了下發酸的腳踝——她已經保持微笑站了快兩個小時了。
她註意到汪行擠在人群最後面，努力伸長脖子的樣子活像只好奇的企鵝。
這個畫面莫名戳中了她的笑點。
淩零零趕緊咬住下唇，結果憋笑憋得太用力，鼻尖都皺了起來。
她轉身假裝整理茶杯，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動。
"淩小姐？"秦暢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手裏拿著本翻開的書。
"能幫我們和孔教授合個影嗎？"
淩零零接過手機，從取景框裏看到秦暢和汪行一邊一個，拘謹地站在孔教授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角。
而孔教授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正指著書上的某處講解。
她突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學術魅力的具象化——能讓一群事業有成的中年人瞬間變回求知若渴的學生。
"三、二、一，耶！"
淩零零按下快門，記錄下這個意外的溫馨時刻。
窗外的光線漸漸染上琥珀色，墻上的掛鐘發出沈甸甸的"哢嗒"聲，指針已經悄悄滑向四點。
淩零零註意到孔教授雖然仍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總是閃著睿智光芒的眼睛已經微微低垂，眼瞼像是被無形的重量輕輕壓著。
他不自覺地揉了揉右手腕——剛才簽了太多名，指節都有些發紅了，鋼筆留下的墨痕還隱約殘留在虎口處。
秦暢不愧是商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精，立刻捕捉到這個細微動作。
他輕輕拍了拍手，聲音像大提琴般渾厚："今天真是受益匪淺，不過我們這些粗人就不多打擾孔老休息了。"
其他會員聞言紛紛起身，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似的，連茶杯放回茶幾的聲響都默契地放輕了。
淩零零暗自感慨，這些比賽時互相不服氣的會員，此刻倒像是下課鈴響後的小學生，連道別的語氣都帶著幾分恭敬。
"孔老，"秦暢雙手握住老人微微顫抖的手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誠懇。
"下次我派車來接您去我們協會指導工作，您可一定要賞光。"
淩零零餘光瞥見汪行在書房門口徘徊，粗糙的手指不停卷著漁夫帽的帽檐，腳尖在地板上無意識地蹭來蹭去。
她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半步，順手還幫一位會員拾起了落在地上的書簽："秦總，我送您幾位出門吧。"
門外的空地上彌漫著桂花和書香混合的氣息。
幾個會員邊走邊聊，言語中都透著下次釣魚時要實踐孔教授真傳的躍躍欲試。
秦暢突然轉向淩零零，眼睛裏閃著精明的光。
"小淩啊，考慮長期當我們協會的專職秘書怎麽樣？下次釣魚大賽的籌備工作，還得靠你這樣細心的年輕人。"
"啊這個..."淩零零手指無意識地撓了下鼻梁："我現在工作排得挺滿的，還要準備律師執業考試..."
她的話像被掐斷的琴弦，因為秦暢突然舉起那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腕間的沈香木手串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沈悶的響聲。
"你們吳店長都跟我說了......"秦暢笑得像只老狐貍，眼角的皺紋堆疊出精明的弧度。
"秦總！"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秦暢。
一個穿著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正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熱情洋溢："實在抱歉，臨時有個涉外客戶視頻會議拖住了..."
他走近時，身上飄來淡淡的雪松香氣，右手已經條件反射般地伸向公文包準備取名片。
秦暢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金大主任日理萬機，我們這些閑人哪敢耽誤。"
他故意把"閑人"兩個字咬得很重，手臂劃了個半圓將周圍人都囊括進去，"孔老的授課都結束了，老人家需要休息。"
淩零零敏銳地註意到，當聽到"授課結束"四個字時，金正緊繃的肩膀線條微不可察地放松了。
他嘴上說著"太遺憾了"，目光卻像黏在秦暢臉上似的，連眨眼的速度都刻意放慢了。
"正好遇見秦總，"金正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過的標準弧度，露出八顆齊整的牙齒。
"我在江邊新發現的私房菜，他們家的清蒸河鮮..."
秦暢突然轉向正在吃瓜的淩零零，動作大得讓他腕間的沈香手串嘩啦作響："對了小淩，剛才沒說完，我公司正好需要法律顧問，就委托你們律所了。"
他說話時下巴微微擡起，露出保養得當的脖頸線條，喉結隨著話音上下滾動。
"啊？"淩零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茫然地眨著眼睛，連手裏捏著的手機都差點滑落。
視線聚焦的瞬間，正好撞上金正驟然降溫的目光，那雙眼睛裏的笑意像是被突然關掉的霓虹燈。
金正仿佛這時才註意到秦暢旁還站著個人。
他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微笑，伸出手時袖口露出腕表的鉑金表圈："這位是？"
秦暢突然挺直腰板，活像只炫耀羽毛的孔雀："這是我們下屆協會的秘書小淩。"
他特意在"秘書"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還順手拍了拍淩零零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往前踉蹌了半步。
淩零零看見金正的表情像是瞬間被按了暫停鍵。但轉瞬又恢覆了流動的笑意，只是眼底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度。
他遞來名片的金邊反射著太陽的光："幸會，我是幻巖律師事務所的金正。"
秋風突然卷起地上的一片楓葉，正巧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裏，像道天然的分界線。
葉子邊緣已經有些幹枯卷曲，在水泥地面上打了個旋兒，最後靜靜地停在淩零零的鞋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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