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2章
"什麽男女朋友！"王阿姨一撇嘴，手裏熱騰騰的包子被捏得變了形，滾燙的湯汁"滋"地濺到洗得發白的圍裙上，在淺藍色布料上洇開一片油漬。
她嫌惡地甩了甩手，壓低聲音道："那個黃毛叫李翔，最早是他一個人租的1006，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那時候李翔剛搬來，整棟樓就數他最古怪。
二十出頭的年紀卻總佝僂著背，染得枯黃的頭發紮成個小辮，活像只營養不良的流浪狗。
他整天窩在家裏不出門，偶爾在樓道碰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總是躲躲閃閃的。
王阿姨每天清早去買菜，總能看見1006門口堆著花花綠綠的外賣盒。
酸辣粉的湯汁從塑料盒縫隙裏滲出來，在走廊瓷磚上結成褐色的痂。
有次電梯壞了，她氣喘籲籲爬樓梯時，正撞見李翔叼著煙往上走。
他左手提著五六個外賣袋，右胳膊上的骷髏紋身從短袖裏支棱出來，塑料袋裏全是泡面和速凍餃子，隨著他晃蕩的腳步嘩啦作響。
"讓讓。"李翔吐著煙圈側身而過，王阿姨至今記得那股混合著煙草與腐臭的怪味。
她當時還跟對門嘀咕："現在的年輕人，骨頭都被外賣泡酥了。"
大概過了小半年，原本平靜的10樓突然熱鬧起來。
王阿姨發現李翔帶著幾個滿身灰漿的裝修工人進進出出，電鉆聲從清早七點一直響到深夜。有次她倒垃圾時看見樓道堆滿石膏板，鋒利的邊緣把物業新貼的"禁止喧嘩"告示劃得支離破碎。
物業來查過幾次，李翔每次都笑嘻嘻遞上兩包中華，物業就再沒出現過了。
最瘆人的是裝修完那天深夜。
王阿姨被雷聲驚醒起來關窗，正瞧見李翔和三個黑影從貨車上往下搬鐵架床。
慘白的月光下，那些金屬支架像解剖臺上的器械泛著冷光，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擡頭，嚇得她趕緊拉緊窗簾。
"後來我才知道，他把客廳隔成了鴿子籠。"
王阿姨三口兩口吞掉剩下的包子，油漬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直到某天樓上漏水，我上來討說法，這才看見劉琴......"她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仿佛又看見那天推開門的光景。
淩零零歪著頭追問："那也不能說明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啊？"
"什麽呀！"
王阿姨突然激動起來，手裏的塑料袋嘩啦嘩啦響得像暴雨，"當時臥室門開著，裏頭還住著另一個穿睡裙的小姑娘！"她比劃著上下鋪的距離，"李翔自己睡在客廳的鋪位上！"。
在王阿姨這個"活地圖"的帶領下，淩零零只花了一個下午就摸清了周邊一公裏的環境。
不得不說，吳大志確實沒騙她——這棟公寓雖然老舊，但地理位置極佳。
她們穿過幾條充滿煙火氣的小巷，王阿姨如數家珍地指點著："這家裁縫店開了二十年，改個褲腳只要五塊錢；那家五金店老板實在，不會亂要價。"
最讓淩零零驚喜的是，即使不坐地鐵，從這裏騎電瓶車到錦繡門店也只需要二十分鐘。
"這邊雖然看著舊，但生活方便著呢！"
王阿姨驕傲地說，"我們這兒去三甲醫院就兩站路，重點小學的學區房，要不是那群租的..."
夕陽西下時，兩人回到公寓樓。電梯已經修好了，金屬門映出她們疲憊但滿足的身影。
"今天真是謝謝您了。"淩零零真誠地道謝。
王阿姨擺擺手："遠親不如近鄰嘛！有事就來找我，我住樓下906室。"
說完又壓低聲音，"對了，你也小心點你的東西，1006裏群租的人多，尤其是這個李翔。"
她沒說完，但淩零零明白她的意思。
回到1005室，淩零零用下午買的青菜和中午剩下的飯菜做了個簡單的晚餐。
熱騰騰的飯菜下肚，她望著窗外的夜景，不得不承認——自己可恥地心動了。
便利的交通、低廉的物價，加上半年免租的優惠...除了那個棘手的群租房問題，這裏簡直完美。
洗碗時，嘩嘩的水聲掩蓋了手機的震動。淩零零擦幹手，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顯示。
"又是推銷電話？"她皺眉嘀咕，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是1005室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細若蚊吶的女聲，"是我...1006室的劉琴。"
"你...你現在在隔壁嗎？方便我過來待一會兒嗎？"劉琴的聲音在電話裏細若蚊吶，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淩零零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確實給過她寫有電話號碼的便簽紙。
但奇怪的是，劉琴明明就住在隔壁，為什麽不直接敲門，非要打電話？
"當然可以。"淩零零壓下疑惑，立刻答應下來。
她正愁沒機會深入了解隔壁的情況，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突破口。
"太好了..."劉琴似乎松了口氣，"那...能不能請你等十五分鐘再開門？"還沒等淩零零回答，電話就匆匆掛斷了。
淩零零盯著手機屏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劉琴的舉動處處透著古怪——先是突然來電，現在又要刻意等十五分鐘。
她在防備什麽？
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淩零零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十五分鐘過得格外漫長，她甚至能聽到隔壁隱約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和模糊的對話。
當時針終於指向約定的時間，淩零零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動門把手——
一道黑影"嗖"地閃了進來，速度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還沒等淩零零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反手關上了門，後背緊貼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劉琴？"淩零零驚訝地看著眼前氣喘籲籲的女孩："為什麽不直接敲門？"
劉琴今天沒紮丸子頭，長發淩亂地披散著，身上只套了件單薄的運動服，腳上踩著一雙有點臟的運動鞋。
"對...對不起..."劉琴大口喘著氣，"我...我不想讓李翔聽到..."
淩零零這才註意到，劉琴的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像是被人用力抓握過。
淩零零遞給她一杯水。
劉琴接過水杯，雙手仍在發抖："本來想發短信的...但怕你沒及時看到..."她咽了咽口水，"電話...電話比較快。"
水杯裏的水面蕩起細小的波紋，映出劉琴蒼白的臉。
劉琴的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房東李翔"。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手指顫抖著掛斷了電話。
然而，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
"別接。"淩零零低聲提醒。
劉琴慌亂地點頭，再次掛斷。可對方顯然不死心，第三次、第四次……劉琴幹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屏幕卻依然亮起，來電顯示不斷閃爍。
突然，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真有你的劉琴，要是敢到處亂說，我就砸了你電腦。你租房的押金也別想要了。"
淩零零瞥見了這條消息，眉頭一皺："租房的押金？李翔不是你男朋友嗎？還能沒收你押金？"
劉琴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你……都知道了吧？"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今天從窗戶裏看到你和樓下的王阿姨一起出去又回來了。"
淩零零沒有否認，直接問道："我聽說你和李翔在1006室群租，李翔是二房東？"
劉琴咬了咬嘴唇，點頭："是的……但我和李翔也的確是老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我來申城找工作不順利，身上帶的錢不多了，找不到便宜的房子住。後來是同鄉介紹了李翔，他說可以合租，按照人頭分攤租金。"
"合租？跟李翔？"淩零零的聲音拉長了，腦海中浮現出李翔那一頭黃毛、滿手的金屬戒指，還有王阿姨提到的骷髏紋身。
她實在難以想象，劉琴這樣的女孩會願意和他住在一起。
劉琴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我來看房時，還有一個女孩已經住在這裏了。李翔說我們兩個女孩可以住臥室，他住外面的客廳……再加上租金的確便宜，我才同意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懊悔："可是後來……情況變了。"
淩零零盯著她："怎麽變的？"
劉琴攥緊了手："住進來後，李翔開始帶人回來，客廳的上下鋪越來越多。後來，那個女孩受不了搬走了，可李翔卻不肯退我押金，說合同期沒到，如果我敢走，押金一分不退。"
她的眼眶泛紅："我身上沒錢了，電腦裏還有沒畫完的插畫……如果電腦被砸了，編輯催稿，我……"
淩零零沈默了片刻，突然問道："就只有這樣？"
劉琴擡起頭，眼神裏閃過慌亂："還，還有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李翔暴躁的吼聲——
"劉琴！你他媽躲哪兒去了？！"
劉琴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慘白。淩零零迅速拉過她，壓低聲音："別出聲。"
兩人屏住呼吸，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什麽男女朋友！"王阿姨一撇嘴，手裏熱騰騰的包子被捏得變了形，滾燙的湯汁"滋"地濺到洗得發白的圍裙上，在淺藍色布料上洇開一片油漬。
她嫌惡地甩了甩手，壓低聲音道："那個黃毛叫李翔，最早是他一個人租的1006，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那時候李翔剛搬來，整棟樓就數他最古怪。
二十出頭的年紀卻總佝僂著背，染得枯黃的頭發紮成個小辮，活像只營養不良的流浪狗。
他整天窩在家裏不出門，偶爾在樓道碰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總是躲躲閃閃的。
王阿姨每天清早去買菜，總能看見1006門口堆著花花綠綠的外賣盒。
酸辣粉的湯汁從塑料盒縫隙裏滲出來，在走廊瓷磚上結成褐色的痂。
有次電梯壞了，她氣喘籲籲爬樓梯時，正撞見李翔叼著煙往上走。
他左手提著五六個外賣袋，右胳膊上的骷髏紋身從短袖裏支棱出來，塑料袋裏全是泡面和速凍餃子，隨著他晃蕩的腳步嘩啦作響。
"讓讓。"李翔吐著煙圈側身而過，王阿姨至今記得那股混合著煙草與腐臭的怪味。
她當時還跟對門嘀咕："現在的年輕人，骨頭都被外賣泡酥了。"
大概過了小半年，原本平靜的10樓突然熱鬧起來。
王阿姨發現李翔帶著幾個滿身灰漿的裝修工人進進出出，電鉆聲從清早七點一直響到深夜。有次她倒垃圾時看見樓道堆滿石膏板，鋒利的邊緣把物業新貼的"禁止喧嘩"告示劃得支離破碎。
物業來查過幾次，李翔每次都笑嘻嘻遞上兩包中華，物業就再沒出現過了。
最瘆人的是裝修完那天深夜。
王阿姨被雷聲驚醒起來關窗，正瞧見李翔和三個黑影從貨車上往下搬鐵架床。
慘白的月光下，那些金屬支架像解剖臺上的器械泛著冷光，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突然擡頭，嚇得她趕緊拉緊窗簾。
"後來我才知道，他把客廳隔成了鴿子籠。"
王阿姨三口兩口吞掉剩下的包子，油漬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直到某天樓上漏水，我上來討說法，這才看見劉琴......"她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仿佛又看見那天推開門的光景。
淩零零歪著頭追問："那也不能說明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啊？"
"什麽呀！"
王阿姨突然激動起來，手裏的塑料袋嘩啦嘩啦響得像暴雨，"當時臥室門開著，裏頭還住著另一個穿睡裙的小姑娘！"她比劃著上下鋪的距離，"李翔自己睡在客廳的鋪位上！"。
在王阿姨這個"活地圖"的帶領下，淩零零只花了一個下午就摸清了周邊一公裏的環境。
不得不說，吳大志確實沒騙她——這棟公寓雖然老舊，但地理位置極佳。
她們穿過幾條充滿煙火氣的小巷，王阿姨如數家珍地指點著："這家裁縫店開了二十年，改個褲腳只要五塊錢；那家五金店老板實在，不會亂要價。"
最讓淩零零驚喜的是，即使不坐地鐵，從這裏騎電瓶車到錦繡門店也只需要二十分鐘。
"這邊雖然看著舊，但生活方便著呢！"
王阿姨驕傲地說，"我們這兒去三甲醫院就兩站路，重點小學的學區房，要不是那群租的..."
夕陽西下時，兩人回到公寓樓。電梯已經修好了，金屬門映出她們疲憊但滿足的身影。
"今天真是謝謝您了。"淩零零真誠地道謝。
王阿姨擺擺手："遠親不如近鄰嘛！有事就來找我，我住樓下906室。"
說完又壓低聲音，"對了，你也小心點你的東西，1006裏群租的人多，尤其是這個李翔。"
她沒說完，但淩零零明白她的意思。
回到1005室，淩零零用下午買的青菜和中午剩下的飯菜做了個簡單的晚餐。
熱騰騰的飯菜下肚，她望著窗外的夜景，不得不承認——自己可恥地心動了。
便利的交通、低廉的物價，加上半年免租的優惠...除了那個棘手的群租房問題，這裏簡直完美。
洗碗時，嘩嘩的水聲掩蓋了手機的震動。淩零零擦幹手，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顯示。
"又是推銷電話？"她皺眉嘀咕，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是1005室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細若蚊吶的女聲，"是我...1006室的劉琴。"
"你...你現在在隔壁嗎？方便我過來待一會兒嗎？"劉琴的聲音在電話裏細若蚊吶，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淩零零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確實給過她寫有電話號碼的便簽紙。
但奇怪的是，劉琴明明就住在隔壁，為什麽不直接敲門，非要打電話？
"當然可以。"淩零零壓下疑惑，立刻答應下來。
她正愁沒機會深入了解隔壁的情況，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突破口。
"太好了..."劉琴似乎松了口氣，"那...能不能請你等十五分鐘再開門？"還沒等淩零零回答，電話就匆匆掛斷了。
淩零零盯著手機屏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劉琴的舉動處處透著古怪——先是突然來電，現在又要刻意等十五分鐘。
她在防備什麽？
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淩零零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十五分鐘過得格外漫長，她甚至能聽到隔壁隱約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和模糊的對話。
當時針終於指向約定的時間，淩零零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動門把手——
一道黑影"嗖"地閃了進來，速度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還沒等淩零零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反手關上了門，後背緊貼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
"劉琴？"淩零零驚訝地看著眼前氣喘籲籲的女孩："為什麽不直接敲門？"
劉琴今天沒紮丸子頭，長發淩亂地披散著，身上只套了件單薄的運動服，腳上踩著一雙有點臟的運動鞋。
"對...對不起..."劉琴大口喘著氣，"我...我不想讓李翔聽到..."
淩零零這才註意到，劉琴的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像是被人用力抓握過。
淩零零遞給她一杯水。
劉琴接過水杯，雙手仍在發抖："本來想發短信的...但怕你沒及時看到..."她咽了咽口水，"電話...電話比較快。"
水杯裏的水面蕩起細小的波紋，映出劉琴蒼白的臉。
劉琴的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房東李翔"。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手指顫抖著掛斷了電話。
然而，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
"別接。"淩零零低聲提醒。
劉琴慌亂地點頭，再次掛斷。可對方顯然不死心，第三次、第四次……劉琴幹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屏幕卻依然亮起，來電顯示不斷閃爍。
突然，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真有你的劉琴，要是敢到處亂說，我就砸了你電腦。你租房的押金也別想要了。"
淩零零瞥見了這條消息，眉頭一皺："租房的押金？李翔不是你男朋友嗎？還能沒收你押金？"
劉琴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你……都知道了吧？"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今天從窗戶裏看到你和樓下的王阿姨一起出去又回來了。"
淩零零沒有否認，直接問道："我聽說你和李翔在1006室群租，李翔是二房東？"
劉琴咬了咬嘴唇，點頭："是的……但我和李翔也的確是老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我來申城找工作不順利，身上帶的錢不多了，找不到便宜的房子住。後來是同鄉介紹了李翔，他說可以合租，按照人頭分攤租金。"
"合租？跟李翔？"淩零零的聲音拉長了，腦海中浮現出李翔那一頭黃毛、滿手的金屬戒指，還有王阿姨提到的骷髏紋身。
她實在難以想象，劉琴這樣的女孩會願意和他住在一起。
劉琴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我來看房時，還有一個女孩已經住在這裏了。李翔說我們兩個女孩可以住臥室，他住外面的客廳……再加上租金的確便宜，我才同意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懊悔："可是後來……情況變了。"
淩零零盯著她："怎麽變的？"
劉琴攥緊了手："住進來後，李翔開始帶人回來，客廳的上下鋪越來越多。後來，那個女孩受不了搬走了，可李翔卻不肯退我押金，說合同期沒到，如果我敢走，押金一分不退。"
她的眼眶泛紅："我身上沒錢了，電腦裏還有沒畫完的插畫……如果電腦被砸了，編輯催稿，我……"
淩零零沈默了片刻，突然問道："就只有這樣？"
劉琴擡起頭，眼神裏閃過慌亂："還，還有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李翔暴躁的吼聲——
"劉琴！你他媽躲哪兒去了？！"
劉琴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慘白。淩零零迅速拉過她，壓低聲音："別出聲。"
兩人屏住呼吸，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