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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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日的晨光灑進廚房。
淩零零正在空蕩蕩的家裏準備早飯。
媽媽外出去旅游了，要下周才回來。
整個屋子安靜得只能聽見她拖鞋踢踏踢踏的聲音。
她轉身時看到冰箱門上貼著的便簽：
「地鐵X號線轉X號線—陸明房子—陸明工作的科技園區」。
這是她昨晚拒就查好的路線。
早餐很簡單：冰箱裏的冷飯加水煮成稀飯，配上一個雞蛋和一杯咖啡。
咖啡是提神飲料，淩零零從高三起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她小口喝著咖啡，劃開手機相冊
——昨晚保存的陸明半年前發的園區定位截圖還在那裏。
"程序員..."
她咬著吐司邊嘟囔道，腦海中浮現出有短視頻裏的刻板形象。
但陸明似乎不太一樣，他還會塗粉色指甲油。
洗好碗筷。
淩零零穿上最常穿的那條牛仔褲和純色T恤，這是她大學時最愛的搭配。
臨出門前，她給淩媽養的綠植澆了水，這是淩媽交代的重要任務。
地鐵站離她家不遠。
淩零零快步走著，熟悉的街景從身邊掠過。
她輕車熟路地刷卡進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地鐵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色從熟悉的街坊漸漸變成密集的高樓。
出了地鐵站，熱浪撲面而來。
淩零零擦了擦汗，按照導航找到了陸明的那棟老公房。
窗戶上的粉色貼紙在陽光下越發凸顯，讓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掃碼解鎖共享單車時，坐墊燙得淩零零縮了縮手。
她從包裏掏出隨身帶的面巾紙墊在上面，這才騎上車。
"科技園區..."
淩零零看著導航上的目的地，心跳突然加快。
這次臨時起意的行程，或許能幫她更了解這個神秘的客戶。
畢竟要賣掉那套粉色房子，就得先讀懂它的主人。
拐過最後一個路口時。
淩零零剎住車，單腳撐地停在樹蔭下。
汗水已經浸透了T恤後背，她望著不遠處園區的大門，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日的科技園區安靜得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淩零零把共享單車停在規劃整齊的停車區，金屬車架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她擡頭望了望眼前幾棟線條流暢的玻璃幕墻大樓，每棟都透著未來感十足的科技氣息。
"真漂亮..."
淩零零小聲感嘆，手指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
園區綠化做得很好，灌木修剪成幾何形狀。
草坪上還點綴著幾處現代雕塑。
剛走到主入口的旋轉門前，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就從崗亭裏探出頭來。
"小姑娘，你的門禁卡呢？"
淩零零的腳步猛地剎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簡單的T恤牛仔褲打扮，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子。
——哪來的什麽門禁卡？
"我..."
她張了張嘴，突然想起大三在律所實習結束時，那位帶教律師說的話。
那天，在律所附近的小餐館。
帶教律師推了推眼鏡。
"小淩啊，做律師最重要的不是死記硬背法條，而是要靈活，臉皮也要厚。"
保安狐疑地打量著她。
"你是哪個公司的？訪客要登記。"
淩零零深吸一口氣，腦海裏閃過陸明微信動態裏的公司logo。
她挺直腰板，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我是來應聘法務部的，想先來看看工作環境。"
"法務部？"
保安翻開登記本。
"周日不面試啊。"
"不是正式面試。"
淩零零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背包帶。
"我是...自己先來熟悉下環境。網上看到招聘信息，想提前做做功課。"
保安將信將疑地看著淩零零。
陽光透過玻璃幕墻折射在她臉上，映出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現在年輕人找工作都這麽拼了？"
保安搖搖頭，語氣緩和了些。
"那你登記一下，只能在一樓大廳看看，不能上樓。"
淩零零快速在登記本上寫下信息，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百米。
走進涼爽的大廳，她的運動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正對門口的是一面企業文化墻。
上面赫然印著陸明公司的大名和logo。
"公司做得挺大啊..."
她小聲嘀咕，湊近看墻上的介紹。
原來這是家專註人工智能的科技公司，墻上掛著各個項目團隊的合影。
淩零零踮起腳尖，在一張照片中發現了陸明的身影
——他站在團隊中間。
大廳右側是休息區，幾個造型現代的沙發圍著小茶幾。
淩零零假裝看手機，悄悄觀察著四周。
前臺沒人值班，但電子屏上滾動著公司新聞。
她捕捉到一條。
"智能家居項目組負責人陸明帶領團隊完成系統升級..."
"你在找什麽？"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嚇得淩零零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轉身就看見保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我、我在看法務部在幾樓..."
她急中生智。
保安指了指電梯旁的指示牌。
"各部門樓層分布都在那。不過法務部今天沒人，你改天再來吧。"
淩零零點點頭，裝作認真地在筆記本上記下
「工作日拜訪」。
走出旋轉門時，熱浪撲面而來。
她才發覺後背已經又出了一層薄汗。
共享單車還停在原地，車筐裏落了幾片樹葉。
淩零零解鎖時，一陣微風吹過，帶走了剛才的緊張。
她剛騎上共享單車，手機突然就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淩零零單腳撐地，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周強主任"三個字讓她手指一顫。
"餵，周主任好。"
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冷靜。
"小淩啊。"
周強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最近工作太忙，一直沒顧上問你，在錦繡門店還適應嗎？"
淩零零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車把。
她能說什麽？
說自己正在調查一個塗粉色指甲油的程序員？
"還、還行。"
淩零零結結巴巴地回答。
"就是...錦繡店這邊的法律業務比想象中的少..."
"這樣啊。"
周強的聲音帶著思索。
"李總那邊說他們最近確實沒什麽法律需求。不過你在門店多觀察觀察也好，了解客戶業務也是律師的基本功。"
淩零零松了口氣，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周主任，如果要深入了解一家公司，除了查工商信息，還有什麽方法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你可以查裁判文書網，看涉訴情況。還有執行信息公開網，看有沒有被執行記錄..."
周強報了幾個專業網站。
"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哦，就是...想多學習學習，有備無患。"
淩零零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掛斷電話，她看了看時間。
回家太遠了。
淩零零決定直接去錦繡門店查資料。
蹬自行車的路上。
周強的話在她腦海裏回響。
陸明在的公司看起來那麽光鮮。
真的會有問題嗎？
門店的玻璃門反射著午後的陽光。
推門進去後，淩零零直奔那臺有些舊的臺式電腦。
開機時，機箱裏的風扇發出了“嗡嗡”的響聲。
電腦屏幕的光亮映在淩零零臉上。
她輸入周強說的網站，在搜索欄打下陸明公司的名字。
頁面加載的間隙，窗外傳來幾聲鳥兒的鳴叫聲。
當搜索結果跳出來時。
淩零零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幾十條訴訟記錄，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拖欠貨款...勞動仲裁..."
她喃喃自語，點開最近的幾份文書——全是裁員引發的糾紛。
淩零零又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公司名稱和"裁員"關鍵詞。
最新的一條新聞赫然顯示：《戰略調整，裁撤智能家居等項目組》。
她的手指懸在鼠標上——這不正是陸明負責的那個項目嗎？
文章中提到：
這次裁員涉及多個部門，其中包括陸明領導的智能家居項目組。
評論區還有自稱前員工的留言，抱怨公司拖欠勞動賠償金。
"怪不得..."
淩零零突然想起離開園區時，那個保安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姑娘，找工作要多看看，不要光看有些公司外表很光鮮。"
當時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勸誡。
淩零零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裁判文書網頁面不斷刷新出新的內容。
她將陸明公司近半年的勞動仲裁案件一一導出，建立了一個簡易的統計表。
"第三十七起..."
淩零小聲計數著，同時註意到賠償金額正在隨著時間遞減。
最新的幾起案件，公司都提出"經營困難"，似乎是想方設法地賠償金壓到了最低標準。
電腦屏幕的光線在昏暗的門店裏顯得格外刺眼。
淩零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切換到企業信息公示系統。
查詢頁面加載緩慢，進度條像蝸牛般爬行。
突然，一條紅色警示信息跳了出來：
「該企業存在股權凍結情況」
淩零零立刻坐直了身體，快速截屏保存，然後點開關聯案件詳情。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車燈的光亮在墻上一閃而過。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玻璃門，確認沒人要往門店內來後。
又繼續搜索陸明項目的近況。
在第五頁的搜索結果中，她找到了一則不起眼的行業論壇討論帖：
《聽說智能家居團隊整個被裁了？》
最新回覆：1個月前
"千真萬確，我朋友就是團隊裏的，連賠償金都沒給夠"
淩零零正要關閉頁面，突然註意到帖子裏提到的一個細節：
"最慘的是陸明，他三年前從老家到申市來，做這個項目時意氣風發，用獎金做首付款買了房子，還向銀行貸了七成的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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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昨晚拒就查好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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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吐司邊嘟囔道，腦海中浮現出有短視頻裏的刻板形象。
但陸明似乎不太一樣，他還會塗粉色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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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鐵站，熱浪撲面而來。
淩零零擦了擦汗，按照導航找到了陸明的那棟老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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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已經浸透了T恤後背，她望著不遠處園區的大門，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日的科技園區安靜得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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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小聲感嘆，手指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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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主入口的旋轉門前，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就從崗亭裏探出頭來。
"小姑娘，你的門禁卡呢？"
淩零零的腳步猛地剎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簡單的T恤牛仔褲打扮，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子。
——哪來的什麽門禁卡？
"我..."
她張了張嘴，突然想起大三在律所實習結束時，那位帶教律師說的話。
那天，在律所附近的小餐館。
帶教律師推了推眼鏡。
"小淩啊，做律師最重要的不是死記硬背法條，而是要靈活，臉皮也要厚。"
保安狐疑地打量著她。
"你是哪個公司的？訪客要登記。"
淩零零深吸一口氣，腦海裏閃過陸明微信動態裏的公司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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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玻璃幕墻折射在她臉上，映出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現在年輕人找工作都這麽拼了？"
保安搖搖頭，語氣緩和了些。
"那你登記一下，只能在一樓大廳看看，不能上樓。"
淩零零快速在登記本上寫下信息，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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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麽？"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嚇得淩零零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轉身就看見保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我、我在看法務部在幾樓..."
她急中生智。
保安指了指電梯旁的指示牌。
"各部門樓層分布都在那。不過法務部今天沒人，你改天再來吧。"
淩零零點點頭，裝作認真地在筆記本上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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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旋轉門時，熱浪撲面而來。
她才發覺後背已經又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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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零零解鎖時，一陣微風吹過，帶走了剛才的緊張。
她剛騎上共享單車，手機突然就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淩零零單腳撐地，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周強主任"三個字讓她手指一顫。
"餵，周主任好。"
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冷靜。
"小淩啊。"
周強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最近工作太忙，一直沒顧上問你，在錦繡門店還適應嗎？"
淩零零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車把。
她能說什麽？
說自己正在調查一個塗粉色指甲油的程序員？
"還、還行。"
淩零零結結巴巴地回答。
"就是...錦繡店這邊的法律業務比想象中的少..."
"這樣啊。"
周強的聲音帶著思索。
"李總那邊說他們最近確實沒什麽法律需求。不過你在門店多觀察觀察也好，了解客戶業務也是律師的基本功。"
淩零零松了口氣，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周主任，如果要深入了解一家公司，除了查工商信息，還有什麽方法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你可以查裁判文書網，看涉訴情況。還有執行信息公開網，看有沒有被執行記錄..."
周強報了幾個專業網站。
"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哦，就是...想多學習學習，有備無患。"
淩零零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掛斷電話，她看了看時間。
回家太遠了。
淩零零決定直接去錦繡門店查資料。
蹬自行車的路上。
周強的話在她腦海裏回響。
陸明在的公司看起來那麽光鮮。
真的會有問題嗎？
門店的玻璃門反射著午後的陽光。
推門進去後，淩零零直奔那臺有些舊的臺式電腦。
開機時，機箱裏的風扇發出了“嗡嗡”的響聲。
電腦屏幕的光亮映在淩零零臉上。
她輸入周強說的網站，在搜索欄打下陸明公司的名字。
頁面加載的間隙，窗外傳來幾聲鳥兒的鳴叫聲。
當搜索結果跳出來時。
淩零零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幾十條訴訟記錄，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拖欠貨款...勞動仲裁..."
她喃喃自語，點開最近的幾份文書——全是裁員引發的糾紛。
淩零零又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公司名稱和"裁員"關鍵詞。
最新的一條新聞赫然顯示：《戰略調整，裁撤智能家居等項目組》。
她的手指懸在鼠標上——這不正是陸明負責的那個項目嗎？
文章中提到：
這次裁員涉及多個部門，其中包括陸明領導的智能家居項目組。
評論區還有自稱前員工的留言，抱怨公司拖欠勞動賠償金。
"怪不得..."
淩零零突然想起離開園區時，那個保安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姑娘，找工作要多看看，不要光看有些公司外表很光鮮。"
當時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勸誡。
淩零零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裁判文書網頁面不斷刷新出新的內容。
她將陸明公司近半年的勞動仲裁案件一一導出，建立了一個簡易的統計表。
"第三十七起..."
淩零小聲計數著，同時註意到賠償金額正在隨著時間遞減。
最新的幾起案件，公司都提出"經營困難"，似乎是想方設法地賠償金壓到了最低標準。
電腦屏幕的光線在昏暗的門店裏顯得格外刺眼。
淩零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切換到企業信息公示系統。
查詢頁面加載緩慢，進度條像蝸牛般爬行。
突然，一條紅色警示信息跳了出來：
「該企業存在股權凍結情況」
淩零零立刻坐直了身體，快速截屏保存，然後點開關聯案件詳情。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車燈的光亮在墻上一閃而過。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玻璃門，確認沒人要往門店內來後。
又繼續搜索陸明項目的近況。
在第五頁的搜索結果中，她找到了一則不起眼的行業論壇討論帖：
《聽說智能家居團隊整個被裁了？》
最新回覆：1個月前
"千真萬確，我朋友就是團隊裏的，連賠償金都沒給夠"
淩零零正要關閉頁面，突然註意到帖子裏提到的一個細節：
"最慘的是陸明，他三年前從老家到申市來，做這個項目時意氣風發，用獎金做首付款買了房子，還向銀行貸了七成的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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