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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殷邱和孤王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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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殷邱和孤王對上了

寶丫收回目光,但腦海中最後一瞥,她好像看見這老頭挽錐髻的簪子上刻了一片蓮花瓣,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裏見過來著?

聽見容炳叫她,寶丫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讓外祖父著急了。”

“唉,沒事,下次可不能一聲不吭就不見了。”容炳擺擺手,只要人找到就好,天知道他剛剛找不到冉冉的時候都快急瘋了。

“下次絕對不會了!”小丫頭認真的保證。

容炳便沒再說什麽,一手抱著承喜,一手牽著她:“咱們放個河燈就回去吧,太晚了容易著涼。”

“好。”寶丫乖乖答應。

祖孫三人在河岸旁賣河燈的人那裏買了兩盞,把承喜交給跟著的隨從之後,容炳和寶丫相對而坐,將書寫願望的小紙條鋪在桌上,提筆寫字。

二人動作一致,提筆,潤筆,蘸墨,運筆,而後開始穩穩的寫了起來。

容炳的字灑脫大氣,寶丫的字清麗端秀。

寫完了,兩人等墨晾幹,就把紙條疊了起來,放進了河燈裏。

不多時,兩盞散燭光躍動的河燈,隨著夜風漸漸遠去,湖面上突然傳來了鶯鶯婉轉的唱曲聲。

寶丫從河岸上起身,遙遙望見一座二層的畫舫停泊在湖中,船頭上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邊唱邊跳著舞。

湖面上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霧,遠遠望去更顯得朦朦朧朧,亦真亦幻。

容炳見她看的出了神,笑著摸了摸她頭上的小發苞:“喜歡看?以後等你去了京城,外祖父請人來家裏唱。”

“還能請回家?”寶丫像是發現了什麽很新奇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容炳。

容炳點點頭:“嗯,當然可以。”

“那,到時候我們和外祖母一起看吧。”小丫頭甜甜的笑了。

容炳一楞,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好!你外祖母可想你了。”

祖孫倆說說笑笑的往客棧走。

臨到門口,卻見兩個人正和一只大白狗,堵在門口對峙著。

那大白狗的尾巴毛已經炸了起來,嘴裏發出“嗚嗚”的低吼,似在警告那兩人。

而那兩人一個拔劍擋在另一人前面,兩人都微曲著腿,做出隨時準備逃跑的姿勢。

寶丫覺得奇怪,她白天來的時候,沒見這客棧養狗呀?

等到近了,她才發現,那哪是什麽大白狗,那是孤王呀!

寶丫怕它傷了人,趕緊喚道:“孤王快來!不許兇人!”

孤王聽見了小主人熟悉的聲音,頓時收了聲,夾著尾巴朝寶丫跑了過來。

本以為那兩個被孤王兇的人會過來找茬,卻不想兩人竟是什麽都沒說,扭頭就走。

“殷大人,這深更半夜的,你溜達到我們客棧門口是作何?”容炳慢悠悠出聲。

那兩個著急擡腳要走的人,立時站住了。

可不正是殷邱和沈岱。

殷邱此時站在客棧門口的房檐下,隱在一片陰影裏,顯得他的臉更加黑了。

他黑著臉,緊握著拳,冷眼瞪著容炳:“怎麽?只許容老閣主逛街,還不許我出來走走?”

“哎,殷大人誤會,”容炳擺擺手,滿臉笑容,“你瞧這,我才陪著小外孫和小外孫女放了河燈,聽了曲兒,這沒想到殷大人也出來逛街了。”

“而且這才出門口,就被我們冉冉的狗給攔住了,真是對不住。”

這話一出,殷邱臉色更不好了。

一口老牙咬的咯咯作響,殷邱冷聲:“那殷某就不擾容老閣主雅興了,告辭!”

說完,把衣袖甩的獵獵作響,帶著沈岱轉頭走了。

許是太氣,沒走出兩步,殷邱腳下就踢到了一塊石頭,險些摔倒,被一旁的沈岱扶住了。

容炳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寶丫也彎起了一雙水眸。

她以前只覺得殷邱這個外祖父又兇又嚴厲,對娘親還特別強硬,沒想到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直到殷邱的背影進了隔壁的客棧,容炳才收回視線,對寶丫道:“等下你娘她們回來,你們過去瞧瞧他吧。”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殷邱。

寶丫瞬間懂了,點了點頭道,“外祖父放心,等下我就和爹娘還有弟弟一塊過去。”

“好,外頭涼,咱們先進去吧。”容炳道。

……

夜色深沈。

平安鎮的大街小巷已經安靜了下來,大部分鋪子都已經關門了,只零星幾個做吃食的鋪子還亮著燈。

高高的觀景樓頂層的房檐上,立著兩個蒙著面紗的人。

一人著白衣,一人著黑衫。

正是南玄和淩安。

南玄披散著頭發,翹腳坐在房檐上,仰頭把酒壺裏的酒倒了個幹凈。

而後一伸手,遞到旁邊淩安面前:“滿上!”

淩安動作熟練的拿過旁邊碩大的酒壇子,噸噸幾下就把酒壺灌滿了,遞給南玄。

南玄仰頭喝了一大口,滿意的一雙桃花眸瞇了起來。

“閣主,”淩安盯著他的側臉,言語間有些惴惴,“你不是說過,不再插手朝廷和江湖之事?”

這次他們雖然從費校尉和那些匪宼手裏救下了五個村子的百姓,但南玄的身份也因此暴露了,如今不僅朝廷,連江湖上都在追殺他。

南玄修長白皙的手指一下下有節奏的敲在酒壺上,慢悠悠道:“我不做,那去做這件事的就是景禎。”

“到時候勾結匪宼的可就成了五皇子了。”

手指停頓了一下,他輕笑了一聲:“不過葉璟華這小子倒是挺聰明的,折了一個忠心的手下,就撤掉了景禎背後的靠山。”

“靠山……”淩安將這兩個字在腦子裏過了好幾遍,才發現他家閣主說的是他自己。

“如今我被江湖追殺,朝廷也貼了捉拿榜文。我倒是可以出去和他們打,都殺光也不是不可以。”

他薄唇微動,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道:“但我是景禎的師父,葉璟華敢拉我出來背鍋,恐怕早就做好了準備,到時候說景禎勾結魔教頭子,嘖嘖……”

“估計滿朝文武都要站出來叫那狗皇帝處置了景禎。”

“那怎麽辦?五皇子殿下不是已經被太子殿下接回去了?”淩安問。

南玄抿唇,挑了下唇角:“不怎麽辦,咱們在背後貓著搞事情,景禎他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次正好借此機會提前回去。”

“葉璟華那小蠢貨絕對想不到,他這次的萬全計劃正好順了景禎的心意。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淩安點點頭,把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披風給南玄披在肩上:“那咱們明日一早回閣裏?”

南玄晃了晃手裏的酒壺:“不急,還有一件事沒做呢。”

“什麽事?”淩安有些不解。

該殺的人都殺完了,該救的人都救完了,該送走的人也都送走了,還有什麽事?

“等下幫我去雲家送一封信。”南玄道。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來一個薄薄的信封,拍在淩安胸前。

淩安接過信,揣進了懷裏:“要交給誰?”

“就給雲家老太太吧。”南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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