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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五殿下,您可一定要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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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五殿下,您可一定要藏好了

景禎眼神躲閃了一下,道:“他有事,可能得過些天回來。”

“哦。”寶丫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那……我們得在這住多久啊?”

景禎挑眉:“怎麽,你還住不習慣了?”

寶丫連忙搖頭,然後扯了扯他的袖子,踮起腳尖,似要和他說悄悄話。

景禎俯身,勾了勾唇湊過來。

寶丫小小聲道:“我是怕我家這麽多人都住在這,你和師父會不方便。”

“不會。”景禎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蛋,“自家人,隨便住。”

反正南玄是允了的,即便不允,他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允了。

見景禎說的肯定,寶丫便放了心。

一回頭看見承壽和承喜兩人,被裹成卷放在兩個小籃子裏,頓時揚起笑臉走了過去。

她戳了戳兩個小娃娃的肉嘟嘟的腮幫子,逗弄著:“承壽、承喜,叫-姐-姐。”

兩個小娃娃還不到一歲,只會咿咿呀呀的流口水,揮動著兩只圓胖的小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哎呀,不是呀呀,是姐姐!”

寶丫很耐心的繼續重覆,同時掏出自己的小手絹,給兩個弟弟擦口水。

“呀……呀呀……”兩個小奶娃依舊說不好。

寶丫咯咯的笑了,正笑著,一個毛乎乎的東西湊了過來。

是孤王。

孤王好不容易從雲月的手底下逃出來,忙不疊湊到了寶丫身邊來。

它這一身為了過冬而長出來的絨絨啊,又被那個不知輕重的臭丫頭擼掉了不少!

“孤王,這是弟弟。”

寶丫一邊順著孤王被擼炸了的毛,一邊一本正經的給它介紹。

“這是承壽弟弟,這是承喜弟弟,你想和他們玩麽?”

孤王不會說話,但看寶丫一臉興奮的樣子,還是意思意思,把濕漉漉的鼻頭湊過去,嗅了嗅那兩個一身奶香味的臭小子。

結果……

被本就活潑好動的承喜,一把薅住了頭上的一撮毛!

“啊……呀……哈哈……”

承喜抓了一把軟乎乎、毛茸茸的東西,高興的小身子直扭,弄的裹著他的那個小繈褓像個蠶蛹似的動來動去。

旁邊不太敢上手的承壽一看,也伸出小手往孤王頭上薅了一把。

然後,和承喜一樣,也呀呀哈哈的笑了起來。

兩個小蠶蛹一起扭啊扭。

孤王沒想到才躲過了雲月那個小惡魔,轉手被這兩個臭小子給薅了。

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嘴裏嗚嗚的低叫著。

不過,小嬰兒沒多大力氣,倒是不會疼,就是有些浮毛,又掉了不少。

寶丫笑得小臉都紅了,一邊伸出小手在孤王背上順著,一邊道:“沒想到你這麽受歡迎呀。”

孤王:……

它突然有點想念以前和南玄、景禎,兩人一狼的幽靜日子了。

景禎瞧著她蹲在一旁和孤王,還有兩個小弟弟打成一片,嘴角輕輕揚了揚。

到底是小孩子,無憂無慮,真好。

撣了撣袖子上的浮土,他轉身往外走。

但才出籬笆小院,還未踏進桃林,雲承祿就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師兄!”

自打他背了鋪蓋卷,上山來專心習武,就改了口。

景禎邁出去的腳收住了,回過頭來,涼薄的眸子瞇著。

“你也要去?”雲承祿雙手撐著膝,一邊喘著氣一邊費力的擡頭望著他。

“嗯。”景禎淡淡應了一聲,便轉回身,繼續往前走。

雲承祿滾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道:“那……師兄你小心!”

這次景禎沒有回頭,他揚了揚手,身影消失在了粉色的桃林裏。

雲承祿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

他知道,景禎的意思是讓他照顧好大家。

虎牙山上,歲月靜好,一片太平。

虎牙山下,卻是人間地獄。

景禎沿著那條他們走過無數次的小道下山,遙遙便見山下一片火光,血流成河。

他一步一步走著,才入村口,便有一個南蠻打扮的匪兵朝著他沖了過來,嘴裏嘰裏呱啦的叫著一些奇怪的話。

那匪兵拔出腰間的佩刀,就朝景禎頭上劈下。

景禎目光淩厲,伸手挑出盤在腰間的碎塵,一揚手,擋下了那匪兵力道十足的一刀。

匪兵被碎塵彈開,竟是後退了好幾步,似有些驚怒的瞪大了眼,擡起手,又是一刀劈下。

這回,他是用了全力的,不論速度還是力量。

但景禎只在寒光閃過的瞬間,就側身躲開了,而後手腕翻轉,碎塵柔韌的繞開了刀鋒,直刺入那匪兵的心臟。

噗嗤!

鮮血噴湧,匪兵震楞的瞪圓了眼睛,然後,轟然倒地。

景禎嫌棄的將碎塵上的血擦在那匪兵的衣服上,漠然離開。

步入村子,場面更加慘烈,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殘肢斷臂,血腥味重的刺鼻。

景禎屏住了呼吸,壓下翻上來的強烈嘔吐感。

不遠處傳來刀劍相碰的聲音,轉過一條小巷,便赫然看見,南玄手持一把竹劍,被二十來個匪宼圍攻了。

那些匪宼一個個兇神惡煞,雙目赤紅的盯著他,揮舞著手中的砍刀一起朝著南玄攻去。

南玄將手中的竹劍挽了個劍花,而後輕松幾下,就逼退了那些人。

一擡眼,看見景禎走來,揚了揚手,朝他丟過去老大一團東西。

“接著!”

景禎下意識伸手,將那一大團“東西”接住了。

東西挺沈,墜的他踉蹌了幾步。

站穩後才發現,竟是個哇哇大哭的嬰兒。

景禎:……

南玄卻是朝他眨了下眼,而後竹劍一掃,將那二十來個匪宼,全部撂倒在地。

再一道劍光掃過,那些人便全部噴血不動了。

景禎一臉冷漠的扯了扯裹著嬰兒的繈褓,蓋住他的眼睛,然後淡然的邁過那些屍體,走到南玄面前。

他微蹙著眉,對南玄道:“費校尉果然勾結了匪宼,這些匪宼裝扮的人中,應該有不少都是他麾下的士兵。”

之前他在村口殺的那個,握刀的姿勢怪怪的,倒像是在拿長矛,招式也很像軍中的人。

竹劍已經大半截被血染的通紅,南玄嫌棄的直接丟了,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一根一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嗤道:“那又怎樣?反正我都殺了。”

景禎面色不是很好看:“我覺得他讓那些士兵弄成匪宼的打扮,是另有目的。”

見他一臉嚴肅的模樣,南玄笑了:“他當然另有目的,別忘了他可是和順王葉璟華的人呢。小丫頭她們一家可藏好了?”

景禎點了點頭。

“那就好,”南玄松了口氣,“這個村裏還有幾家不聽你勸,沒躲的,我只來得及救下幾個,現在應該都在劉裏正家的地窖裏躲著,你去帶他們上山吧。”

“那你呢?”景禎問。

南玄一撩鬢邊的長發:“去下一個村子唄。不知道那個廢物校尉派了多少人馬屠村,我覺得他找不到你是不會罷休的。”

“所以五殿下,您可一定要藏好了。”

說完,他拂了拂衣袖,一身瀟灑的走了。

景禎站在原地,捏緊了拳。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他明知道費蒙是為了逼他現身,才會叫那些匪宼在村裏大開殺戒,卻不能出手暴露行蹤。

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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