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那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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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那是愛呀
福至心靈。
她放下了手裏的小紙包，一雙小手捧住容老夫人的臉龐，然後俯身下去，輕輕吻了容老夫人的額頭。
霎時，她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自身體四處匯聚至唇上，然後渡進了容老夫人的體內。
片刻後，她望著依舊是一臉天真，孩童神色的容老夫人。
輕聲道：“外祖母，下次再見，希望你能記得我。”
車簾放下，馬蹄嘚嘚，馬車平穩的向前走著。
容家氣派的大門，被遠遠甩在後面。
容老夫人還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馬車越行越遠，最後變成小小的一點，消失不見。
紅紅和青青手忙腳亂的追出來，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
紅紅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胳膊，一邊道：“老夫人，小小姐已經走了，咱們回去吧？”
容老夫人站著沒動，卻是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青青神色一緊，正要再勸，就聽容老夫人道：“冉冉沒走。冉冉回來了，若若……也回來了。”
“老夫人，小小姐她已經回……”青青話說到一半，人就楞住了。
容老夫人已經腰桿挺直的緩緩朝容家大門走了過去。
青青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和旁邊同樣楞住的紅紅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喜出望外。
“老夫人好了！”
“老夫人她剛剛叫了小小姐的名字！”
容炳還在大門口站著，見容老夫人緩步走來，怕她還在傷心，柔聲道：“靜瑤，若若她過幾天就回來，你別不高興了。”
“一大把年紀了，肉不肉麻。”容老夫人走到他身邊，擡眼白了他一下。
然後，輕提裙擺，步伐優雅的邁過了門檻，悠悠道：“回去了，冉冉給我的贏瓷娃娃，今天還沒擦呢。”
“順便，我得看看你給冉冉安排的房間舒不舒服，下回再來，可不能叫我的小外孫受了委屈。”
容炳驀地睜大了眼，望著她翩然端莊的背影，一大把的年紀，眼眶又紅了。
“哎，好好！夫人說的是！”
百草軒內，容老夫人的臥房，兩個一模一樣的圓胖瓷娃娃，被擺放在了一起。
其中一個光潔無暇，另一個卻是滿身裂紋。
容老夫人伸手摸摸光滑嶄新的瓷娃娃，又摸摸破舊滿是裂痕的舊娃娃，輕輕笑了。
新娃娃是她的小外孫女投壺給她贏來的，舊娃娃是她投壺給她的小女兒贏來的。
但是，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她都喜歡，一樣重要。
“冉冉，下次見面，換外祖母帶著你好好玩。”
……
威風矯健的高頭大馬，拉著車，在京城的禦街上穩步走著。
馬車內，寶丫懷裏抱著容老夫人塞給她的小紙包，托著腮，在認真的想事情。
景禎見她白嫩的小手，拖著肉乎乎的腮幫子，可愛的緊，抿唇勾起一道淺笑。
出聲問：“想什麽呢？這麽專註？”
寶丫側頭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不是什麽病都能用藥醫的？”
她在琢磨文鰩魚的話。
景禎挑眉：“不是什麽病都能用藥來醫的，還有愛。”
寶丫驀然睜大了眼睛，一臉了然的樣子：“原來那是愛呀。”
“嗯。”景禎淡聲，伸手在她的雙丫髻上戳了戳，戳的寶丫頭上垂下來的流蘇輕輕搖晃。
“希望外祖母的病能趕快好起來。”小丫頭輕聲嘀咕著。
“一定會好的。”景禎道。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句話，寶丫就覺得心中踏實了不少。
馬車外車水馬龍，街上行人往來，十分喧鬧。
寶丫突然覺得心中輕松了不少，她掀開車簾，朝外面望去。
就快要離開這裏了，雖然也有過不愉快，但更多的，還是開心和不舍。
突然，她瞥見一個排列整齊的隊伍。
隊伍中間，都是身著藍色裙衫的妙齡女子，她們每個人手上都端了一個方木托盤，步履款款的正朝著和她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寶丫覺得新奇極了。
她回過頭，拉了拉景禎的袖子，興奮道：“小景哥哥，你看！”
“她們在幹什麽呀？”
景禎也湊到窗口來，朝外面望了一眼，頓時了然。
說道：“她們是訪仙繡樓的，今天是二月二十五了，每年二月底，她們都會進宮給各位妃嬪送衣服。昭示新年伊始，新衣新氣象。”
寶丫聽景禎這麽一說，果然看見有一隊侍衛打扮的人，走在這十幾位女子的前面，給她們開路。
“原來宮裏的娘娘們穿衣服也需要從外面買的？”小丫頭歪著小腦瓜，很是好奇。
景禎哭笑不得：“不是的，訪仙繡樓的繡藝堪稱一絕，是宮裏的繡娘們比不上的。”
所以，只有妃位及以上的妃嬪，才有每年從訪仙繡樓定做衣服的資格。
“那為什麽，皇帝不召她們進宮呢？”
“因為她們不受召見。”
寶丫就又不明白了：“為什麽呢？小景哥哥，是因為皇帝給的銀子不夠多麽？還是宮裏的飯不好吃呀？”
景禎：……
他揉了揉額角，還是耐心的給寶丫解釋：“不是的，她們……不喜歡被約束。”
景禎這麽說，寶丫感覺自己好像是懂了。
她點了點頭，又從車窗往外望去，但隊伍已經走遠了，她只偏見了最後那位繡女的一片藍色衣角。
把車簾放下來，寶丫又乖乖坐回座位上。
“小景哥哥，”她擺弄著小手指道，“以後，我要是來京城開飯館，皇帝要是來召見我，我也不去。”
“我不但不去，也不會像這些繡女這樣，給他們往宮裏送飯送菜。”
景禎不知道她這小腦袋瓜怎麽就又聯想到以後在京城開飯館的事情了。
好笑的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他們不夠有誠意。”
“如果連自己想吃的東西，都不肯走兩步出宮來吃，那他們其實應該也沒有多喜歡我做的菜。”
看著寶丫一臉認真的樣子，景禎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腮幫子。
“嗯，你說的對，”他輕笑道，“是那些人不配。”
馬車駛出了京城，蹄聲輕快，滿載著笑聲。
官道兩旁的樹木被飛快的掠過，有一道可疑的身影，自馬車出城起，就悄悄的綴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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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至心靈。
她放下了手裏的小紙包，一雙小手捧住容老夫人的臉龐，然後俯身下去，輕輕吻了容老夫人的額頭。
霎時，她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自身體四處匯聚至唇上，然後渡進了容老夫人的體內。
片刻後，她望著依舊是一臉天真，孩童神色的容老夫人。
輕聲道：“外祖母，下次再見，希望你能記得我。”
車簾放下，馬蹄嘚嘚，馬車平穩的向前走著。
容家氣派的大門，被遠遠甩在後面。
容老夫人還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馬車越行越遠，最後變成小小的一點，消失不見。
紅紅和青青手忙腳亂的追出來，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
紅紅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胳膊，一邊道：“老夫人，小小姐已經走了，咱們回去吧？”
容老夫人站著沒動，卻是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青青神色一緊，正要再勸，就聽容老夫人道：“冉冉沒走。冉冉回來了，若若……也回來了。”
“老夫人，小小姐她已經回……”青青話說到一半，人就楞住了。
容老夫人已經腰桿挺直的緩緩朝容家大門走了過去。
青青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和旁邊同樣楞住的紅紅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喜出望外。
“老夫人好了！”
“老夫人她剛剛叫了小小姐的名字！”
容炳還在大門口站著，見容老夫人緩步走來，怕她還在傷心，柔聲道：“靜瑤，若若她過幾天就回來，你別不高興了。”
“一大把年紀了，肉不肉麻。”容老夫人走到他身邊，擡眼白了他一下。
然後，輕提裙擺，步伐優雅的邁過了門檻，悠悠道：“回去了，冉冉給我的贏瓷娃娃，今天還沒擦呢。”
“順便，我得看看你給冉冉安排的房間舒不舒服，下回再來，可不能叫我的小外孫受了委屈。”
容炳驀地睜大了眼，望著她翩然端莊的背影，一大把的年紀，眼眶又紅了。
“哎，好好！夫人說的是！”
百草軒內，容老夫人的臥房，兩個一模一樣的圓胖瓷娃娃，被擺放在了一起。
其中一個光潔無暇，另一個卻是滿身裂紋。
容老夫人伸手摸摸光滑嶄新的瓷娃娃，又摸摸破舊滿是裂痕的舊娃娃，輕輕笑了。
新娃娃是她的小外孫女投壺給她贏來的，舊娃娃是她投壺給她的小女兒贏來的。
但是，不管是新的還是舊的，她都喜歡，一樣重要。
“冉冉，下次見面，換外祖母帶著你好好玩。”
……
威風矯健的高頭大馬，拉著車，在京城的禦街上穩步走著。
馬車內，寶丫懷裏抱著容老夫人塞給她的小紙包，托著腮，在認真的想事情。
景禎見她白嫩的小手，拖著肉乎乎的腮幫子，可愛的緊，抿唇勾起一道淺笑。
出聲問：“想什麽呢？這麽專註？”
寶丫側頭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不是什麽病都能用藥醫的？”
她在琢磨文鰩魚的話。
景禎挑眉：“不是什麽病都能用藥來醫的，還有愛。”
寶丫驀然睜大了眼睛，一臉了然的樣子：“原來那是愛呀。”
“嗯。”景禎淡聲，伸手在她的雙丫髻上戳了戳，戳的寶丫頭上垂下來的流蘇輕輕搖晃。
“希望外祖母的病能趕快好起來。”小丫頭輕聲嘀咕著。
“一定會好的。”景禎道。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句話，寶丫就覺得心中踏實了不少。
馬車外車水馬龍，街上行人往來，十分喧鬧。
寶丫突然覺得心中輕松了不少，她掀開車簾，朝外面望去。
就快要離開這裏了，雖然也有過不愉快，但更多的，還是開心和不舍。
突然，她瞥見一個排列整齊的隊伍。
隊伍中間，都是身著藍色裙衫的妙齡女子，她們每個人手上都端了一個方木托盤，步履款款的正朝著和她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寶丫覺得新奇極了。
她回過頭，拉了拉景禎的袖子，興奮道：“小景哥哥，你看！”
“她們在幹什麽呀？”
景禎也湊到窗口來，朝外面望了一眼，頓時了然。
說道：“她們是訪仙繡樓的，今天是二月二十五了，每年二月底，她們都會進宮給各位妃嬪送衣服。昭示新年伊始，新衣新氣象。”
寶丫聽景禎這麽一說，果然看見有一隊侍衛打扮的人，走在這十幾位女子的前面，給她們開路。
“原來宮裏的娘娘們穿衣服也需要從外面買的？”小丫頭歪著小腦瓜，很是好奇。
景禎哭笑不得：“不是的，訪仙繡樓的繡藝堪稱一絕，是宮裏的繡娘們比不上的。”
所以，只有妃位及以上的妃嬪，才有每年從訪仙繡樓定做衣服的資格。
“那為什麽，皇帝不召她們進宮呢？”
“因為她們不受召見。”
寶丫就又不明白了：“為什麽呢？小景哥哥，是因為皇帝給的銀子不夠多麽？還是宮裏的飯不好吃呀？”
景禎：……
他揉了揉額角，還是耐心的給寶丫解釋：“不是的，她們……不喜歡被約束。”
景禎這麽說，寶丫感覺自己好像是懂了。
她點了點頭，又從車窗往外望去，但隊伍已經走遠了，她只偏見了最後那位繡女的一片藍色衣角。
把車簾放下來，寶丫又乖乖坐回座位上。
“小景哥哥，”她擺弄著小手指道，“以後，我要是來京城開飯館，皇帝要是來召見我，我也不去。”
“我不但不去，也不會像這些繡女這樣，給他們往宮裏送飯送菜。”
景禎不知道她這小腦袋瓜怎麽就又聯想到以後在京城開飯館的事情了。
好笑的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他們不夠有誠意。”
“如果連自己想吃的東西，都不肯走兩步出宮來吃，那他們其實應該也沒有多喜歡我做的菜。”
看著寶丫一臉認真的樣子，景禎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腮幫子。
“嗯，你說的對，”他輕笑道，“是那些人不配。”
馬車駛出了京城，蹄聲輕快，滿載著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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