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帶你上山摘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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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哥哥帶你上山摘葡萄
吃完了肉包子，寶丫其實還沒飽呢。
但是她沒再吱聲，一大碗炒幹飯，一個大肉包子，已經不少了。
她知道雲家其實也不富裕，她能吃個八成飽已經很好了，不能貪嘴。
於是她抹了抹小嘴，朝趙芝蘭甜甜的笑了：“奶，我吃飽了！”
“真飽了？”趙芝蘭不信，“你可別騙奶，咱家飯可是足管飽。”
那周翠花天天四處嚷嚷著寶丫能吃，磨著裏正給她發補貼，張口閉口寶丫能吃三碗飯，趙芝蘭怕孩子不夠吃，這才大早上就出去鎮上，一口氣買了十個包子。
寶丫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真的。”
見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假，趙芝蘭信了，牽著她的小手往院裏去。
“春秀燒點水，寶丫這也太臟了，我給她洗洗。”
何春秀燒水去了，趙芝蘭先給寶丫洗臉洗手。
洗幹凈的寶丫其實也是白白凈凈的，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特別有靈氣，像菩薩身邊的小仙童，就是瘦了點。
趙芝蘭怎麽看怎麽滿意。
她昨兒個晚上，做了個怪夢。
夢見一個渾身金光閃閃，頭上長角的神獸，往她家裏來了，來到她家門口，就變成個小姑娘，鼻子是鼻子，眼兒是眼兒的，跟寶丫一個樣。
她高興啊，周翠花那個傻婆子，這寶丫分明是送財送福的瑞獸投胎的，她還成天又打又罵的，虐待孩子。
趙芝蘭一高興，就出門往陳家去，誰知道離老遠就聽見她三媳婦在跟周翠花吵寶丫的事，她就知道這事穩了，扭頭就拉著二媳婦去鎮上，給寶丫買好吃的。
何春秀很快燒好了水，趙芝蘭在小雜間給寶丫裏裏外外，仔仔細細，洗了好幾遍，洗出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寶丫自己那身破衣服，已經臟的看不出底子來了，她就找李榮月拿了雲月一身有點舊的素花襖裙。
雲月比寶丫大一歲，衣服穿在寶丫身上還是有點松快，她打算過幾天去鎮上趕集，再給寶丫重新置辦。
晚上吃飯時候，雲家三個兒子也從外面幹活回來了。
都是一個村的，何春秀領走寶丫的事情，雲家三個頂梁柱自然也早就知道了。
雲大郎和雲二郎勾著雲三郎的肩膀子，一起進門。
“這回好了，你跟弟妹也算是有個娃了。”
“可不是，雖說是能吃了點，但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能吃是福！”
雲三郎被說的臉上直燒，嘿嘿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大哥二哥你們就知道取笑我。”
說完，撇開兩個哥哥，三步兩步進了堂屋，小寶丫正跟趙芝蘭一起擇韭菜。
雲三郎一看，那小小的，軟乎乎的一小團，眼睛就亮了。
多喜人的小丫頭啊，他終於也有閨女了。
這些年何春秀因為腿傷，心情抑郁，身體也不好，兩個人一直沒有孩子。
這回好了，他們有寶丫了。
他也有小閨女了！
雲三郎是個大老粗，頭一回見寶丫，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好。
杵在門口看了半天，把大手往自己褲子上抹幹凈，蹲在寶丫旁邊，在口袋裏摳出來兩文銅錢，塞進寶丫手裏。
“寶丫，頭一回見，爹也沒啥好給你的，就這倆銅錢給你買糖吃。”
寶丫看著手心裏兩枚銅錢，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趙芝蘭，趙芝蘭就笑笑：“拿著吧，你爹給你的。”
寶丫這才把銅錢收進自己的小衣袋裏，然後特別認真的跟雲三郎說：“謝謝爹爹。”
小嗓音奶奶甜甜的，雲三郎心都化了。
擡手輕輕扯扯寶丫頭上兩個小揪揪，傻呵呵的笑。
旁邊雲大郎和雲二郎也跟著笑。
“你就是寶丫啊。”身後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男聲。
寶丫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粗布衣褲的男孩子，十一二歲的樣子。
此時正撐著膝蓋，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寶丫不知道他是誰，懵懵懂懂點頭。
雲承祿噗嗤笑了，他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顯得特別調皮。
“我叫雲承祿，排行老二，你得叫我哥。”
寶丫就認認真真叫人：“二哥哥。”
雲承祿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真乖呀，哥哥明天帶你上山摘野葡萄吃，可甜了。”
寶丫特別喜歡聽到各種吃的，因此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好呀，那我早早兒就起。”
然後雲承祿就被趙芝蘭瞪了一眼：“幹啥去？你小子就知道帶著妹妹滿處淘氣！”
雲承祿根本不怕她，嘻嘻哈哈一番，朝寶丫偷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兩人明天早上悄摸兒去！
這天晚上，寶丫跟何春秀睡東廂房，她睡了這麽多年來第一個好覺。
不用大晚上去挑水，不用蓋薄的跟草紙似的破被子。
她被何春秀抱在懷裏，蓋著厚棉花絮的被子，暖融融的，別提多舒坦了。
但西廂房裏的雲月卻半宿都沒睡著。
南北通透的大炕上，雲二郎和李榮月睡北頭，雲花雲月姐倆睡南頭。
一家三口人都睡熟了，只有雲月睡不著。
她本來是雲家最小的女孩子，家裏哥哥姐姐都讓著她，奶奶嬸嬸都疼著她。
可是寶丫來了，誰還會記得她？
寶丫穿著她的衣裳，吃著本該屬於她的肉包子，只要一張口叫人，就惹得全家都稀罕。
那雲花是她親姐姐，一見寶丫的面就給她糖吃；還有她二哥，她也想吃野葡萄啊，二哥都不說帶她一起去。
憑啥？
雲月越想越委屈，貓在被窩子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寶丫就醒了。
她自己穿好衣裳出門去，何春秀在做一家人的早飯。
雲家做飯是三個媳婦輪流來的，一人一頓，公平的很。
寶丫看見何春秀在燒火，就湊過去也撿旁邊的柴火棍往竈膛裏捅。
被何春秀往腋下一夾，放在一旁的臺階上站著：“你來幹啥？這才幾更天也不多睡會兒，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睡不著了。”寶丫說道，“二哥說今天帶我上山摘葡萄，我怕起晚了。”
其實是她已經習慣了，在陳家時候，寶丫每天都是陳家第一個起來的，因為她得起來給一家人做飯。
“那也該多睡會，你二哥醒了，娘再喊你。”何春秀給她抹一把臉上的吃抹糊，讓她去洗臉。
寶丫就乖乖去了，等她回來，雲承祿也醒了，站在門口一邊等她一邊跟何春秀說話。
何春秀給兩人一人手裏塞了一塊雜面饅頭，又絮絮叨叨叮囑：“拿著路上吃。承祿別帶寶丫往山裏走太深，回頭讓狼羔子叼了去。”
“哎呀，知道了三嬸，”雲承祿一口咬掉一大半饅頭，朝何春秀一挑眉，“我奶那頭，你給我兜著點，我跟寶丫一會兒就回。”
說完，一把將寶丫抱起來，顛顛兒的跑遠了。
何春秀瞧著小夥子健碩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還有寶丫那一路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真好啊，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麽開心的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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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肉包子，寶丫其實還沒飽呢。
但是她沒再吱聲，一大碗炒幹飯，一個大肉包子，已經不少了。
她知道雲家其實也不富裕，她能吃個八成飽已經很好了，不能貪嘴。
於是她抹了抹小嘴，朝趙芝蘭甜甜的笑了：“奶，我吃飽了！”
“真飽了？”趙芝蘭不信，“你可別騙奶，咱家飯可是足管飽。”
那周翠花天天四處嚷嚷著寶丫能吃，磨著裏正給她發補貼，張口閉口寶丫能吃三碗飯，趙芝蘭怕孩子不夠吃，這才大早上就出去鎮上，一口氣買了十個包子。
寶丫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真的。”
見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假，趙芝蘭信了，牽著她的小手往院裏去。
“春秀燒點水，寶丫這也太臟了，我給她洗洗。”
何春秀燒水去了，趙芝蘭先給寶丫洗臉洗手。
洗幹凈的寶丫其實也是白白凈凈的，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特別有靈氣，像菩薩身邊的小仙童，就是瘦了點。
趙芝蘭怎麽看怎麽滿意。
她昨兒個晚上，做了個怪夢。
夢見一個渾身金光閃閃，頭上長角的神獸，往她家裏來了，來到她家門口，就變成個小姑娘，鼻子是鼻子，眼兒是眼兒的，跟寶丫一個樣。
她高興啊，周翠花那個傻婆子，這寶丫分明是送財送福的瑞獸投胎的，她還成天又打又罵的，虐待孩子。
趙芝蘭一高興，就出門往陳家去，誰知道離老遠就聽見她三媳婦在跟周翠花吵寶丫的事，她就知道這事穩了，扭頭就拉著二媳婦去鎮上，給寶丫買好吃的。
何春秀很快燒好了水，趙芝蘭在小雜間給寶丫裏裏外外，仔仔細細，洗了好幾遍，洗出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寶丫自己那身破衣服，已經臟的看不出底子來了，她就找李榮月拿了雲月一身有點舊的素花襖裙。
雲月比寶丫大一歲，衣服穿在寶丫身上還是有點松快，她打算過幾天去鎮上趕集，再給寶丫重新置辦。
晚上吃飯時候，雲家三個兒子也從外面幹活回來了。
都是一個村的，何春秀領走寶丫的事情，雲家三個頂梁柱自然也早就知道了。
雲大郎和雲二郎勾著雲三郎的肩膀子，一起進門。
“這回好了，你跟弟妹也算是有個娃了。”
“可不是，雖說是能吃了點，但有句老話怎麽說來著？能吃是福！”
雲三郎被說的臉上直燒，嘿嘿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大哥二哥你們就知道取笑我。”
說完，撇開兩個哥哥，三步兩步進了堂屋，小寶丫正跟趙芝蘭一起擇韭菜。
雲三郎一看，那小小的，軟乎乎的一小團，眼睛就亮了。
多喜人的小丫頭啊，他終於也有閨女了。
這些年何春秀因為腿傷，心情抑郁，身體也不好，兩個人一直沒有孩子。
這回好了，他們有寶丫了。
他也有小閨女了！
雲三郎是個大老粗，頭一回見寶丫，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好。
杵在門口看了半天，把大手往自己褲子上抹幹凈，蹲在寶丫旁邊，在口袋裏摳出來兩文銅錢，塞進寶丫手裏。
“寶丫，頭一回見，爹也沒啥好給你的，就這倆銅錢給你買糖吃。”
寶丫看著手心裏兩枚銅錢，轉頭看了看旁邊的趙芝蘭，趙芝蘭就笑笑：“拿著吧，你爹給你的。”
寶丫這才把銅錢收進自己的小衣袋裏，然後特別認真的跟雲三郎說：“謝謝爹爹。”
小嗓音奶奶甜甜的，雲三郎心都化了。
擡手輕輕扯扯寶丫頭上兩個小揪揪，傻呵呵的笑。
旁邊雲大郎和雲二郎也跟著笑。
“你就是寶丫啊。”身後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男聲。
寶丫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粗布衣褲的男孩子，十一二歲的樣子。
此時正撐著膝蓋，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寶丫不知道他是誰，懵懵懂懂點頭。
雲承祿噗嗤笑了，他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顯得特別調皮。
“我叫雲承祿，排行老二，你得叫我哥。”
寶丫就認認真真叫人：“二哥哥。”
雲承祿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真乖呀，哥哥明天帶你上山摘野葡萄吃，可甜了。”
寶丫特別喜歡聽到各種吃的，因此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好呀，那我早早兒就起。”
然後雲承祿就被趙芝蘭瞪了一眼：“幹啥去？你小子就知道帶著妹妹滿處淘氣！”
雲承祿根本不怕她，嘻嘻哈哈一番，朝寶丫偷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兩人明天早上悄摸兒去！
這天晚上，寶丫跟何春秀睡東廂房，她睡了這麽多年來第一個好覺。
不用大晚上去挑水，不用蓋薄的跟草紙似的破被子。
她被何春秀抱在懷裏，蓋著厚棉花絮的被子，暖融融的，別提多舒坦了。
但西廂房裏的雲月卻半宿都沒睡著。
南北通透的大炕上，雲二郎和李榮月睡北頭，雲花雲月姐倆睡南頭。
一家三口人都睡熟了，只有雲月睡不著。
她本來是雲家最小的女孩子，家裏哥哥姐姐都讓著她，奶奶嬸嬸都疼著她。
可是寶丫來了，誰還會記得她？
寶丫穿著她的衣裳，吃著本該屬於她的肉包子，只要一張口叫人，就惹得全家都稀罕。
那雲花是她親姐姐，一見寶丫的面就給她糖吃；還有她二哥，她也想吃野葡萄啊，二哥都不說帶她一起去。
憑啥？
雲月越想越委屈，貓在被窩子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寶丫就醒了。
她自己穿好衣裳出門去，何春秀在做一家人的早飯。
雲家做飯是三個媳婦輪流來的，一人一頓，公平的很。
寶丫看見何春秀在燒火，就湊過去也撿旁邊的柴火棍往竈膛裏捅。
被何春秀往腋下一夾，放在一旁的臺階上站著：“你來幹啥？這才幾更天也不多睡會兒，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睡不著了。”寶丫說道，“二哥說今天帶我上山摘葡萄，我怕起晚了。”
其實是她已經習慣了，在陳家時候，寶丫每天都是陳家第一個起來的，因為她得起來給一家人做飯。
“那也該多睡會，你二哥醒了，娘再喊你。”何春秀給她抹一把臉上的吃抹糊，讓她去洗臉。
寶丫就乖乖去了，等她回來，雲承祿也醒了，站在門口一邊等她一邊跟何春秀說話。
何春秀給兩人一人手裏塞了一塊雜面饅頭，又絮絮叨叨叮囑：“拿著路上吃。承祿別帶寶丫往山裏走太深，回頭讓狼羔子叼了去。”
“哎呀，知道了三嬸，”雲承祿一口咬掉一大半饅頭，朝何春秀一挑眉，“我奶那頭，你給我兜著點，我跟寶丫一會兒就回。”
說完，一把將寶丫抱起來，顛顛兒的跑遠了。
何春秀瞧著小夥子健碩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還有寶丫那一路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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