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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這特麽不會是生死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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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這特麽不會是生死局吧?

食堂內。

體能加練的副作用已經顯現,整個新兵二連,晚飯就沒一個新兵能拿穩筷子。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左手拿勺,右手死死按住左手手腕,一點點將米湯送進嘴裏。

那架勢,光是瞅著都累。

不用覺得誇張,有新兵競賽的壓力壓著,旅司令部的訓練大綱都會比往年更狠。

作為軍人,掉皮掉肉不掉隊可不是一句簡單的口號。

而是實打實,要跟對方拼到底的號角。

陳默自然也沒強到哪去,他坐在飯桌旁,一邊壓著哆嗦的手,一邊抓著包子朝嘴裏塞。

腦海當中,卻時不時閃過,剛才老炮提起當年新兵連考核成績時的自豪。

那是一名老兵的榮耀,每次提起都可以挺直身板炫耀的資本。

說實話,陳默也想要。

老炮的經歷,從很多程度上給了他目標和動力。

“班長。”

“嗯。”老炮正低頭剝著雞蛋時,聽到喊聲,他擡頭瞥了一眼陳默:“有事就說。”

“班長,晚飯過後是不是要全連集合出操?”

陳默放下手中的包子,表情非常認真的盯著老炮。

突然整這麽正式,搞得老炮都是神情一怔。

他隨手將剝好的雞蛋囫圇個塞到嘴裏,含糊著說道:“我早上說的你沒聽到?”

“體能周五天150公裏是硬性指標,合算下來一天就是30公裏,白天要加緊練別的科目,只能趁早上還有晚上去完成指標。”

周勇傑這人有一點的好處就是,他有什麽套路,一般不會對自己班裏人用,很多事也不需要藏著掖著。

有什麽就說什麽。

當然,這麽直白,也是為了說給別的新兵聽,提前打打預防針。

“班長,我想申請晚上出操時不隨隊可以嗎?”

“我保證完成體能周每天指標,但我想一個人跑。”

其實陳默說這些話事,心情還是蠻忐忑的。

畢竟是新兵,這種要求可以說是既不團結又有偷懶的嫌疑。

新兵哪有什麽討價還價的空間啊。

但老炮跟別的班長不同。

他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呵斥陳默,而是擡頭目光中蘊含著一絲難明的意味,上下打量幾眼後才開口道:“嫌大隊速度太慢?”

“想一個人出操可以,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但我做不了主,你去找連長吧。”

說著,老炮擡手指了指食堂最裏側的那一桌:“指導員和連長都在那吃飯,去找他們申請吧。”

“去啊,還楞著幹什麽?”

看陳默坐著沒動,老炮還特意催促了一聲。

一直等陳默真的起身離開,他才咧嘴笑道:“這小子,是跟我較上勁了啊。”

兩人對話時,八班的新兵一直都在旁邊安靜的聽著。

瞧見班長,還真答應晚上出操可以不隨隊列。

楊大力趕緊搓了搓手,臉上掛著欠扁的笑意,將腦袋伸到老炮跟前嘿嘿笑道:“班長,我也有個事想...”

“閉嘴。”

老炮擡手抓起筷子,“啪”的一聲脆響,敲在楊大力腦袋瓜子上:“食不言寢不語,我沒教過你們?”

“我看你們精力還是太旺盛是不是?”

瞧著班長突然變臉,班裏幾名新兵當即縮了縮脖子,沒人敢再吭聲。

就是他們有點想不通,大家都是新兵,咋待遇差這麽大呢。

另一邊。

連長程東和指導員霍林山兩人正吃著飯,協商晚上出操的安排呢。

畢竟,新兵訓練大綱是旅司令部要求的,可具體執行,包括帶隊,出操路線,新兵訓練保障之類的細節,需要連裏的幹部來操心。

既要考慮到上面的安排,還要結合連裏實際情況而定,這可不能馬虎。

兩人正商量著呢,程東擡頭就看到陳默朝自己這邊過來。

說實在的,程連長雖欣賞陳默的韌勁,但並不代表想看到這小子啊。

畢竟,哪個連長被新兵給說得啞口無言,面子多少都會有點掛不住。

“那個誰,秀才,不好好吃飯,瞎溜達什麽呢你?”

“連長好!!”

“指導員好!!”

陳默站在距離飯桌兩米的地方,立正敬禮。

“嗬嗬,你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吧?”霍林山笑呵呵的招呼陳默,轉頭看了眼八班正在低頭吃飯的老炮。

“是這樣的指導員,晚上出操我想不跟隊走,我一個人出操,班長讓我過來申請。”

陳默也不想看見連長那張黑臉,他幹脆走到指導員跟前,言簡意賅的說出目的。

“扯淡,沒這說法,全連要都像你一樣,那還怎麽出操?”

程東虎著臉,當場否定了陳默的提議。

霍林山倒是沒直接表態,他先是看看陳默,又看看老炮的位置,想了想才說道:“一個人出操,原則上肯定是不允許。”

“部隊是一個集體,我看你最近表現都非常不錯,應該明白。”

“但我可以交給你一個任務。”

“咱們體能周指標要求嚴,出操需要一個帶隊的同志,要扛旗跑在最前面。”

“你覺得能不能勝任?”

扛旗?領隊?!!

難怪老炮這麽放心讓自己過來申請,陳默現在才反應過來,敢情是連裏要豎體能周標桿。

自己這是主動撞上來了啊。

“報告指導員同志,我沒問題。”

陳默當場接下,原本他打算的是自己悄摸的練,跟著大隊跑確實很拖速度,跑不起來會非常難受。

但當標桿這種事,必須是當仁不讓。

陳默的宗旨就是,只要能讓自己進步,或者對進步有益,所有事都能大包大攬。

“好,好。”

霍林山聽到陳默應下,他高興的起身,擡手拍拍陳默的肩膀。

而後又伸手指向,連部飯桌旁一名中尉道:“這位是梁紅傑同志,目前在咱們二連學習。”

“你路線不熟,就讓小梁跟你一起吧。”

“是。”

這名中尉陳默還真不陌生,正是上午想把他拉走當文書的那位。

獨自出操的事沒辦成,反倒落了個抗旗的任務也不賴。

至於說什麽路線不熟,陳默心裏清楚是怎麽回事。

無非就是看他是新兵,怕出差錯,或者中途再撂挑子跑了啥的。

弄個幹部在旁邊看著他。

吃過飯後。

其他新兵被統一帶到訓練場休整,訓話,準備夜訓的工作。

梁紅傑去連部拿旗,陳默則是跑回宿舍將自己的背包打好,水壺,臉盆,大衣全部都掛身上。

老炮全師第一,武裝五公裏16分44秒的記錄,如同一道魔咒。

始終縈繞在陳默心頭。

對於這次新兵競賽,陳默其實一直都沒有太明確的目標。

他知道摩步旅那邊有幾個新兵特別牲口,可光知道沒用啊,沒有明確的訓練計劃,一切都是未知。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先向巔峰時期的老炮看齊再說。

等梁紅傑拎著連旗,來到二棟宿舍樓下時,看到陳默將背包都背在身上。

老梁當即瞪大雙眼:“秀才,晚上出操不用負重啊。”

“一來一回二十公裏,距離晚點名只有兩個多小時,你能堅持下來?”

“應該可以吧。”

陳默也沒敢吹得太過,只是含蓄的點點頭。

可他的這份淡定,反倒讓梁紅傑不淡定了。

看著陳默信心滿滿,身板挺得跟標槍一般,戰意高昂,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梁紅傑擡手拍拍額頭,尼瑪,指導員讓他看著這小子。

他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這特麽不會是生死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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