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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33情人節聽不得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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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33情人節聽不得心碎

早上開完會,劉遠山領了個人進來。

袁亭書擡眼一瞧,樂了,他有一陣沒看見這個傻白甜弟弟了。

“坐吧。”袁亭書叫人上茶,把面上功夫做足了,“什麽事?”

“我把我媽帶走的人領回來了。”袁亭舟不懂茶,端起來就喝,被燙得嘶嘶抽氣,“我媽不懂事,我可是站在哥這邊的。”

不知今天演哪出,袁亭書沒搭話,端著假笑看袁亭舟表演。

“哥,我畢業這麽久都沒找到工作……你能不能給我安排個活兒?”

袁亭書呷一口茶:“找我就為這事?”

“不全是。”袁亭舟撓撓頭,不好意思笑了,“我跟我媽吵架了,在家待不下去。”

袁亭書放下茶盞婉拒:“家裏最近人多了——吵。”

“沒事啊,我就喜歡熱鬧地方。”袁亭舟嬉皮笑臉,“哥,讓我過去住吧?爸說你在家藏了個小漂亮,真的假的?”

“真的。”

提起姜滿,袁亭書唇角和眼肌自然上揚。

對姜滿好的人,他愛屋及烏,誇姜滿的人,哪怕是龍虎會那群嘍啰,他也能稍稍看順眼。

再一看傻白甜弟弟眼裏的小星星,袁亭書說:“那你來吧。”他倒要看看袁亭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別墅大門開合,發出沈鈍的金屬碾軋聲。

姜叢南在房間裏開視頻會議,姜滿自己在客廳玩得入迷,沒留意時間。這會兒聽見門響,抱著拼好的半棟小洋樓就要跑。

袁亭書眼疾手快端走樂高,長臂輕鉗姜滿腰間,把人往遠處帶了帶。姜滿腰側有一條很深的刀傷,不敢動。

“哥——唔!”

嘴巴被捂了個嚴實,小臉霎時一冷。他“嗚嗚”叫,發出“放開我”的聲調,袁亭書低聲哄他:“今天有客人來,給我個面子?”然後緩緩撤開手。

姜滿惡狠狠“瞪”他,笑得陰陽怪氣:“你還要臉呢?”

語氣怎麽聽怎麽像姜叢南——真是近墨者黑。

“我弟弟來了,還有劉遠山他們。”袁亭書先把別的事撇一邊,討好般解釋道,“我跟我弟弟關系不好,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家事。”

“你那個為爭家產把你推下懸崖的弟弟?”

當初騙人的話早忘了,袁亭書稀裏糊塗應下。拇指隔著睡衣撫了撫:“滿滿陪我演一出戲好不好?”

“你以為我現在還信你那套說辭?”姜滿譏笑,“丟的又不是我的臉,我憑什麽配合?”

“我的臉就是你的臉。”袁亭書說。

“跟我有什麽關系?”姜滿難以置信,“我姓姜。”

“滿滿發脾氣都這麽可愛。”袁亭書笑呵呵在臉蛋上親一口,“作為交換,今晚我不陪你睡了。這樣可以答應我了嗎?”

“——你們在幹嘛?”姜叢南打完視頻出來就見倆人膩膩歪歪,他擋在姜滿身前,氣不打一處來,“ 離我弟弟遠點。狗東西!”

“我來叫你們吃晚飯。”袁亭書本不想點炮仗,已經走遠了又倒回去,用很惡心的語調說,“南南別總生氣,容易猝死。”

姜叢南果真在後面炸了。

一大家子人坐上桌,姜滿被迫安排在袁亭書旁邊,聽袁亭書向別人介紹自己。

“我叫你滿滿吧?”袁亭舟跟姜滿碰杯,“咱倆同歲,我是自來熟,肯定能玩到一起。”

“好啊。”姜滿傷沒好,很愛惜自己的身體,一杯酒只沾了沾唇,甚至沒有吞咽動作。

“哥我敬你。”袁亭舟這次站了起來,斟了滿滿一杯酒,磕在袁亭書酒盅上,“謝謝哥給我介紹工作,還免費給我提供落腳處。”

“嗯,長大了。”袁亭書敷衍說,“明天我找人帶你去熟悉鋪子。”

“我一定努力工作!”袁亭舟一口悶了。

一頓飯吃下來和和氣氣,托袁亭舟的福,袁亭書享受到和姜滿短暫的如膠似漆。

飯後袁亭書和他弟弟聊事情,姜滿要回房間。劉遠山看準時機,在姜滿進門前截住。

劉遠山是個練家子,別墅裏又鋪了全屋厚地毯,走路便徹底沒有動靜。姜滿突然被拽住胳膊,嚇得小聲叫一聲。

“疼……”

“……對不起。”劉遠山馬上松開手,尷尬得不行,木楞楞說,“我是劉遠山。”

姜滿撫了撫那只胳膊,問:“什麽事?”

“聽袁總說,你寧願受打也不把袁家的事說出去……我很佩服你。”黑木頭疙瘩臉紅了些,劉遠山說,“我曾跟袁總說你不值得救——對不起。”

姜滿不知道這些事,沈默著沒吭聲。

“從前我不尊重你,低看你,都是我以貌取人,眼界狹小。以後我怎麽對袁總,就怎麽對你。”劉遠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誠懇說,“滿少爺,請您原諒我。”

小瞎子看不見,對劉遠山行禮沒做出任何反應。淡淡說:“都過去了。”

韓一嘯以他為餌釣袁亭書出山,就差把“一鍋端了袁家”的心思寫腦門兒上了。

劉遠山是袁亭書的心腹,一言一行勢必將袁家居於首位。這是明晃晃的陷阱,怎麽可能為了他,帶那麽多兄弟赴鴻門宴。

姜滿都明白。

“滿少爺,我還有件事跟您說。”

“什麽?”

看到姜滿清澈的眼睛,劉遠山莫名挪開了眼:“袁總他……不是故意傷害您的。小詡是我們幾個人看著長大的,就那麽沒了,袁總他不適應。您別生他氣了吧?”

“跟那件事無關。”姜滿話裏聽不出情緒,“是我不愛他了,我恨他。”

客房門在劉遠山門前關上了。

劉遠山楞了好半天,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幾天之後是情人節,姜叢南特意把頭發夾卷,噴上他最愛的那瓶《黑巧馥奇》,鉆進了廚房。

撩一把他的紅毛,姜叢南攤開手心,變魔術似的多出一塊糖:“嗨,姐姐。跟我過節嗎?”

“一邊玩去,我不喜歡弟弟。”譚白鳳拎著搟面杖做兔子餅幹,一件修身連衣裙,長發盤起,十足禦姐範。逗他說,“咱倆不合適,你得交個可愛型的小女朋友。”

“我就喜歡年長的。”姜叢南剝開糖紙遞過去,“姐姐,給個面子嘛。情人節可聽不得心碎的聲音。”

譚白鳳沒轍了,吃了姜叢南的糖。

姜滿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客廳跟他的樂高玩命。他看不見,全憑想象和觸感識別積木片,拼拼拆拆,速度比姜叢南慢了兩倍。

但他很久不玩了手癢,大半天時間都耗在這上面了。

袁亭舟一竅不通,在旁邊做做輔助工作倒是綽綽有餘,給姜滿讀圖紙,再給姜滿遞正確的積木片。

比姜叢南耐心多了,姜滿更願意跟袁亭舟玩。

姜滿出院回家後,袁亭書一天比一天回家早。他學精了,找人調整了大門,現在只要輕一點,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開關門。

袁亭書提著一口氣,拖鞋踩在厚地毯上一點動靜都沒有,進屋,就站在沙發後面看姜滿。

當初他在姜滿家養傷時,就喜歡看姜滿拼樂高,安安靜靜,漂漂亮亮,想讓人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找給他。

袁亭舟傻白甜,卻也真能哄人,他看了幾分鐘,姜滿被逗笑了五六次。這樣溫馨的畫面他只在電視劇裏見過,從沒想過能覆刻到他自己家。

嗓子裏飄進一根纖維,袁亭書沒忍住,咳嗽一聲。姜滿馬上看過來,小臉拉下來老長,站起來就走。

“——你去哪?”袁亭舟喊。

姜滿頭也不回:“客廳進臟東西了,我躲躲。”

袁亭舟才看見袁亭書:“哥,你回來啦。滿滿怎麽了?”

“還跟我鬧別扭呢。”袁亭書瞇起眼睛笑,“我去哄哄。”

袁亭書快走幾步攔住姜滿,抄起膝窩不費吹灰之力把人端走了。回二樓主臥,把人輕輕扔在床上。

“袁亭書!”姜滿傷沒好,還是被摔疼了。他掙著坐起來,擡腳就踹,“你怎麽跟麥芽糖一樣難甩!到底有完沒完?”

袁亭書圈住姜滿腳踝,欠兮兮地說:“你再往上踹一寸,就失去一生的幸福了。”

“你說什麽鬼話呢……”腳被帶著向上,感受到熟悉的觸感,姜滿心底一顫,使勁往回縮,“惡心!你松開我!”

“你以前不是這麽說的。”袁亭書狎昵笑道,“你以前罵他太大了,嫌弄得你不舒服,還——”

“閉嘴!”另一只腳精準踹在袁亭書嘴上,被隔著襪子咬了大腳趾,“變態……變態!”

逗貓適度。

袁亭書把人放開,摞好抱枕,讓姜滿舒舒服服靠在上面,餵去一顆車厘子。

這回買的車厘子直徑有三十六毫米,差不多是三分之二個乒乓球那麽大。姜滿愛吃,不跟食物過不去。

袁亭書在一旁瞧著,驀地想起小時候給垂耳兔餵櫻桃的場景。

嘴唇和鼻尖被蹭得紅潤,唇縫稍微溢出一點汁水,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小小一張三瓣嘴嚼得很歡。

瞧著瞧著,袁亭書笑了。

姜滿聽不得袁亭書高興,突然想到了什麽,得意道:“等我再恢覆點,我哥就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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