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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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淩晨一點，辦公室。”
淩徹丟下這句就把包扔給陳延夏，然後自己轉身走了，完全沒有要回宿舍的意思，弄得陳延夏一臉懵。
午夜驚魂？
陳延夏雖然信唯物主義，但還是有點怕鬼。
陳延夏攥著迷彩包帶站在宿舍樓下，夜風卷著訓練場的草屑吹過來，讓他後頸一陣發涼。
淩徹那句話還飄在耳邊，配上對方轉身時幹脆利落的背影，怎麽想都透著股不對勁。
哪有人大半夜放著宿舍不睡，非要往辦公室跑？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宿舍鑰匙，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腦子裏忍不住冒出來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
隊裏偶爾會傳些老辦公樓的零碎傳聞，說以前有隊員在深夜加班時聽到過走廊裏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辦公室的燈總在沒人的時候自己亮。
陳延夏用力晃了晃頭，把那些雜念甩出去。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怎麽能信這些沒影的事？
可腳步還是遲遲沒往宿舍樓邁。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現在是十一點半，離淩徹說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回宿舍沖了個涼水澡，換了身幹凈的訓練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朵總下意識地聽著窗外的動靜，連樓下路燈偶爾的電流聲都能讓他心跳漏一拍。
熬到一點差十分，陳延夏終於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溜出宿舍。
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了又滅，昏黃的光在地面投下晃動的影子，讓他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辦公樓在宿舍區的另一端，要穿過一片空曠的訓練場，夜晚的訓練場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風刮過迷彩網發出“嘩啦”的聲響，像有人在背後輕輕拽他的衣角。
陳延夏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往辦公樓跑。辦公樓的大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像是特意給他留的。
他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嚇得他立刻頓住腳步，屏住呼吸往裏面看。
樓道裏沒開燈，只有應急燈在墻角亮著微弱的綠光，把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牌照得隱約可見。
淩徹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裏面，陳延夏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三樓拐角時，他突然看到淩徹辦公室的門縫裏透出一點冷白的光。
是電腦屏幕的光。
他松了口氣，又有點緊張，擡手敲了敲門，沒等裏面回應就輕輕推開門。
辦公室裏沒開燈，只有電腦屏幕亮著，冷白的光映在淩徹臉上，讓他本就冷硬的輪廓更顯鋒利。淩徹坐在椅子上，手裏捏著一支筆，聽到動靜時頭都沒擡，只說出一句帶著嘲諷的話：“哪來的小偷？”
陳延夏剛邁進去的腳頓在半空，臉上的緊張瞬間變成錯愕，小聲反駁：“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你說淩晨一點到辦公室。”
淩徹這才擡起頭，沒否認，只是把手裏的筆放在桌上，伸手將面前的電腦屏幕往他這邊推了推。屏幕光突然湊近，陳延夏下意識地瞇了瞇眼，適應了幾秒才看清屏幕上的標題。
——《Omega資源清單》。
五個黑體字格外醒目，可標題下面卻是一片空白，連半個字的內容都沒有。陳延夏楞了楞，轉頭看向淩徹：“這是什麽？”
淩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電腦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語氣比平時更嚴肅：“你知道我要讓你幹什麽嗎？”
陳延夏心裏“咯噔”一下，剛才在路上的不安感又湧了上來。
他想起之前厲清洄總說他是“靠淩徹才留下的特殊成員”，現在看來，淩徹一直不戳破他的Omega身份，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垂下眼，手指摳著衣角，聲音有悶：“好吧，我就知道，你說吧。”
淩徹沒解釋，只是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折疊的地圖，攤在桌上。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旁邊標註著“燈塔”兩個字。
“燈塔是父系派的總部，”他指著圈出來的地方，語氣沒什麽起伏，“他們手裏有一份《Omega資源清單》，記錄了所有未登記的Omega信息，包括住址、健康狀況，甚至是基因序列——他們想用這份清單控制Omega的繁育，鞏固父系派的權力。”
陳延夏很疑惑：“你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嗎？”
“我跟誰是一夥的？”
“沒沒沒沒什麽。”
作為隊裏唯一一個未公開身份的Omega，他突然明白淩徹找他的原因。
只有Omega才能避開燈塔的性別篩查，潛入內部。
“你的任務，就是潛入燈塔，把這份清單偷出來。”淩徹的聲音落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陳延夏心上。
陳延夏擡起頭：“偷出來？可是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而且燈塔是總部的話，，肯定守衛森嚴，我要是被發現了不就完了嗎。”
“沒有‘要是’。”淩徹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唯一符合條件的人。”
陳延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淩徹遞過來的一個黑色手環打斷。
手環很輕，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按鈕，淩徹指著按鈕說：“這是信息素屏蔽器，能完全掩蓋你的Omega信息素，就算遇到高階Alpha也不會被察覺。另外，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假身份，燈塔新招募的後勤人員，負責整理文件，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辦公區。”
難得聽他一下說這麽多話，雖然是給他下任務。
陳延夏接過手環，冰涼的金屬貼在手心，讓他心裏更慌了。
他看著淩徹，聲音有點發顫：“我要是失敗了怎麽辦？不僅我會出事，還會連累你。”
淩徹的目光落在他攥著手環的手上，那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指尖還在輕輕顫抖。
他沈默了幾秒，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在地圖上圈出一條隱蔽的路線：“有路線，我不會讓你出事。”
陳延夏看著地圖上那條細細的紅線，又看了看淩徹眼睛，心裏的不安稍微減輕了一點。
他知道，淩徹雖然平時對他很嚴厲，說話也總是冷冰冰的，可從來沒讓他陷入過真正的危險。
上次厲清洄找他麻煩，淩徹看似沒管，卻暗地裏把厲清洄調走。這次讓他去偷清單，也早就幫他準備好了一切，甚至連退路都安排好了。
陳延夏咬了咬下唇，還是有點猶豫：“我盡量。”
淩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彎腰看著他。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柔和。
淩徹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椅子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陳延夏：“這裏面是你的假身份信息，還有燈塔的內部結構示意圖，明天早上我會帶你去訓練場，模擬一下潛入流程。”
陳延夏接過文件夾，指尖碰到淩徹的手指，對方的手還是有點涼，卻讓他覺得很踏實。
他翻開文件夾，裏面的資料很詳細，包括假身份的姓名、年齡、家庭背景，甚至還有一張偽造的身份證照片。
燈塔的結構示意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各個區域的功能和守衛情況，連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些資料你只能看，不能帶走，看完之後我要收回來。”淩徹的聲音傳來，“還有，別告訴別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陳延夏點點頭，開始認真看資料。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的輕微聲響和他翻頁的聲音。
淩徹坐在旁邊，沒再說話，只是偶爾會提醒他重點看哪個區域的結構，哪個時間段的守衛最松懈。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陳延夏合上書，把資料還給淩徹，腦子裏已經把假身份信息和燈塔結構記了個大概。他站起身，才發現自己坐了整整一夜，後背都有點僵了。
淩徹把資料收進抽屜，鎖好，擡頭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你先回宿舍睡兩個小時，早上八點在訓練場集合，我帶你模擬潛入。”
“好。”陳延夏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淩徹：“謝謝你。”
淩徹罕見帶點疑惑：“謝我？”
陳延夏摸了摸手腕上的信息素屏蔽器：“嗯。”
“幹什麽。”
“很多事情謝謝你，最想謝……你沒有告發我。”
“不用，把清單拿出來再謝。”
【午飯有話說】
夏：完了，這回真成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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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辦公室。”
淩徹丟下這句就把包扔給陳延夏，然後自己轉身走了，完全沒有要回宿舍的意思，弄得陳延夏一臉懵。
午夜驚魂？
陳延夏雖然信唯物主義，但還是有點怕鬼。
陳延夏攥著迷彩包帶站在宿舍樓下，夜風卷著訓練場的草屑吹過來，讓他後頸一陣發涼。
淩徹那句話還飄在耳邊，配上對方轉身時幹脆利落的背影，怎麽想都透著股不對勁。
哪有人大半夜放著宿舍不睡，非要往辦公室跑？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宿舍鑰匙，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腦子裏忍不住冒出來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
隊裏偶爾會傳些老辦公樓的零碎傳聞，說以前有隊員在深夜加班時聽到過走廊裏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辦公室的燈總在沒人的時候自己亮。
陳延夏用力晃了晃頭，把那些雜念甩出去。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怎麽能信這些沒影的事？
可腳步還是遲遲沒往宿舍樓邁。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電子表，現在是十一點半，離淩徹說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回宿舍沖了個涼水澡，換了身幹凈的訓練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朵總下意識地聽著窗外的動靜，連樓下路燈偶爾的電流聲都能讓他心跳漏一拍。
熬到一點差十分，陳延夏終於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溜出宿舍。
樓道裏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了又滅，昏黃的光在地面投下晃動的影子，讓他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辦公樓在宿舍區的另一端，要穿過一片空曠的訓練場，夜晚的訓練場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風刮過迷彩網發出“嘩啦”的聲響，像有人在背後輕輕拽他的衣角。
陳延夏縮了縮脖子，加快腳步往辦公樓跑。辦公樓的大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像是特意給他留的。
他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嚇得他立刻頓住腳步，屏住呼吸往裏面看。
樓道裏沒開燈，只有應急燈在墻角亮著微弱的綠光，把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牌照得隱約可見。
淩徹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裏面，陳延夏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三樓拐角時，他突然看到淩徹辦公室的門縫裏透出一點冷白的光。
是電腦屏幕的光。
他松了口氣，又有點緊張，擡手敲了敲門，沒等裏面回應就輕輕推開門。
辦公室裏沒開燈，只有電腦屏幕亮著，冷白的光映在淩徹臉上，讓他本就冷硬的輪廓更顯鋒利。淩徹坐在椅子上，手裏捏著一支筆，聽到動靜時頭都沒擡，只說出一句帶著嘲諷的話：“哪來的小偷？”
陳延夏剛邁進去的腳頓在半空，臉上的緊張瞬間變成錯愕，小聲反駁：“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你說淩晨一點到辦公室。”
淩徹這才擡起頭，沒否認，只是把手裏的筆放在桌上，伸手將面前的電腦屏幕往他這邊推了推。屏幕光突然湊近，陳延夏下意識地瞇了瞇眼，適應了幾秒才看清屏幕上的標題。
——《Omega資源清單》。
五個黑體字格外醒目，可標題下面卻是一片空白，連半個字的內容都沒有。陳延夏楞了楞，轉頭看向淩徹：“這是什麽？”
淩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電腦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語氣比平時更嚴肅：“你知道我要讓你幹什麽嗎？”
陳延夏心裏“咯噔”一下，剛才在路上的不安感又湧了上來。
他想起之前厲清洄總說他是“靠淩徹才留下的特殊成員”，現在看來，淩徹一直不戳破他的Omega身份，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垂下眼，手指摳著衣角，聲音有悶：“好吧，我就知道，你說吧。”
淩徹沒解釋，只是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折疊的地圖，攤在桌上。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旁邊標註著“燈塔”兩個字。
“燈塔是父系派的總部，”他指著圈出來的地方，語氣沒什麽起伏，“他們手裏有一份《Omega資源清單》，記錄了所有未登記的Omega信息，包括住址、健康狀況，甚至是基因序列——他們想用這份清單控制Omega的繁育，鞏固父系派的權力。”
陳延夏很疑惑：“你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嗎？”
“我跟誰是一夥的？”
“沒沒沒沒什麽。”
作為隊裏唯一一個未公開身份的Omega，他突然明白淩徹找他的原因。
只有Omega才能避開燈塔的性別篩查，潛入內部。
“你的任務，就是潛入燈塔，把這份清單偷出來。”淩徹的聲音落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陳延夏心上。
陳延夏擡起頭：“偷出來？可是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而且燈塔是總部的話，，肯定守衛森嚴，我要是被發現了不就完了嗎。”
“沒有‘要是’。”淩徹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唯一符合條件的人。”
陳延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淩徹遞過來的一個黑色手環打斷。
手環很輕，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按鈕，淩徹指著按鈕說：“這是信息素屏蔽器，能完全掩蓋你的Omega信息素，就算遇到高階Alpha也不會被察覺。另外，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假身份，燈塔新招募的後勤人員，負責整理文件，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辦公區。”
難得聽他一下說這麽多話，雖然是給他下任務。
陳延夏接過手環，冰涼的金屬貼在手心，讓他心裏更慌了。
他看著淩徹，聲音有點發顫：“我要是失敗了怎麽辦？不僅我會出事，還會連累你。”
淩徹的目光落在他攥著手環的手上，那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指尖還在輕輕顫抖。
他沈默了幾秒，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在地圖上圈出一條隱蔽的路線：“有路線，我不會讓你出事。”
陳延夏看著地圖上那條細細的紅線，又看了看淩徹眼睛，心裏的不安稍微減輕了一點。
他知道，淩徹雖然平時對他很嚴厲，說話也總是冷冰冰的，可從來沒讓他陷入過真正的危險。
上次厲清洄找他麻煩，淩徹看似沒管，卻暗地裏把厲清洄調走。這次讓他去偷清單，也早就幫他準備好了一切，甚至連退路都安排好了。
陳延夏咬了咬下唇，還是有點猶豫：“我盡量。”
淩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彎腰看著他。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柔和。
淩徹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椅子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陳延夏：“這裏面是你的假身份信息，還有燈塔的內部結構示意圖，明天早上我會帶你去訓練場，模擬一下潛入流程。”
陳延夏接過文件夾，指尖碰到淩徹的手指，對方的手還是有點涼，卻讓他覺得很踏實。
他翻開文件夾，裏面的資料很詳細，包括假身份的姓名、年齡、家庭背景，甚至還有一張偽造的身份證照片。
燈塔的結構示意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各個區域的功能和守衛情況，連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些資料你只能看，不能帶走，看完之後我要收回來。”淩徹的聲音傳來，“還有，別告訴別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陳延夏點點頭，開始認真看資料。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的輕微聲響和他翻頁的聲音。
淩徹坐在旁邊，沒再說話，只是偶爾會提醒他重點看哪個區域的結構，哪個時間段的守衛最松懈。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陳延夏合上書，把資料還給淩徹，腦子裏已經把假身份信息和燈塔結構記了個大概。他站起身，才發現自己坐了整整一夜，後背都有點僵了。
淩徹把資料收進抽屜，鎖好，擡頭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你先回宿舍睡兩個小時，早上八點在訓練場集合，我帶你模擬潛入。”
“好。”陳延夏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淩徹：“謝謝你。”
淩徹罕見帶點疑惑：“謝我？”
陳延夏摸了摸手腕上的信息素屏蔽器：“嗯。”
“幹什麽。”
“很多事情謝謝你，最想謝……你沒有告發我。”
“不用，把清單拿出來再謝。”
【午飯有話說】
夏：完了，這回真成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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