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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案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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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案揭秘

二人將證物呈堂,書中記載,有一種飛蟲,細如牛毛,色白,能啃食石頭,因體態不容被人發覺。

那蟲子極嗜酸物,只要在壽山石上塗上酸果,再將那蟲放出,便可改變紋路。

勤政殿,皓帝將那書狠狠摔在桌上,怒斥道“好一個改石之法。”

皇後坐於下首,斜著眼睛睨了一眼那書,蹙眉道

“就算知曉是那飛蟲使石頭紋路改變,焉知不是壽王所為?”

“回娘娘,雖證明不了此事與壽王殿下無關,但也證明不了此事與壽王有關。壽山石是壽王殿下進獻,若出事,首當其沖便是壽王殿下,殿下實在不必自尋死路。”謝時鳶叩頭解釋。

“不錯。”顧隨安點頭補充“眼下只要將萬壽節之夜在膳房娶過酸果的人一一排查,便可知作亂者為何人。”

禦膳房進出物品皆有記錄,不多時總管便查閱完畢,於勤政殿回話。

“回陛下,酸果味酸,除了做菜用於調味,不能單獨食用。只有皇後娘娘宮中的宮人在萬壽節之夜領取過酸果。”

聞言,眾人皆將目光聚集在皇後身上。

皇後聞言剎時白了臉,怒斥道“你胡說!本宮何時著人取過酸果!”

而後跪倒在地,語調不可不謂淒楚“陛下,臣妾冤枉。定是有人栽贓。”

“是不是栽贓,一查便知。”

皓帝鐵青著臉,緊盯著皇後,帝王的威嚴之氣,壓得皇後的辯解之話梗在喉中,吐不出半句。

最終在皇後宮中的一小宮人住處,發現了酸果以及文淵閣丟失的那一頁殘卷。

聽說那宮人受盡酷刑,咬死是自己一人所為,被即刻賜死,皇後也因約束宮人不力被禁足三個月。

世人都道,是皇後看不得壽王受寵,壓過太子才行此毒計。更有傳言,壽王當年傷了腿,也是皇後所為,一時間,皇後在後宮你多年經營的賢德形象,被毀了個幹凈。

此事淑妃與壽王受了不小委屈,為安撫淑妃,皇帝晉淑妃為淑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

又賞了壽王不少財帛珍玩,以示安慰。

一斥一升之間,宮中竟變了天,宮侍宮女們也人人自危,回想自身是否在昔日刁難過淑貴妃。

禦花園一角兩個小宮女湊在一起嘀咕著

“聽聞那宮侍是曾經被貴妃娘娘責罰過,懷恨在心,才蓄意報覆。”

“我聽說,是皇後娘娘怕壽王得寵,那宮侍不過是替主子抵了罪罷了。”

“抵罪?”

“還不是因為皇後娘娘的娘家是蔣相府,國舅爺又有軍功,就是陛下也忌憚著呀。只好委屈淑貴妃娘娘了。”

“你瘋了,這也能胡說的,快閉嘴,不要命了!”

二人環顧見四周無人,倉促離開。

花廳轉角,淑貴妃與沈君澤立在一側。

淑貴妃聞言搖搖頭“行初,你看就連宮女都知道,只要有蔣相國在,那人便有倚仗。”

沈君澤似頷首,回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淑貴妃自嘲般笑笑,沒回話。

二人一路行至水榭,淑貴妃接過魚食,往水中撒了一把,剎時紅鯉翻浪,爭搶起了。

“此事情急之下牽扯到時鳶,實在對不住她。行初,本宮也要同你道個不是才是。”

聞言沈君澤拱手行禮,“娘娘此言微臣實不敢當。”

淑貴妃上前虛扶一把,“那日本宮召見時鳶,欲賜予她獎賞。你猜她與本宮要了什麽?”

“什麽?”

沈君澤聞言來了興趣。

“她問本宮要了一道諭旨,準她自主擇婿。”

那日在黑市的場景剎時浮現,

只有動情了人才會中情人線

少女蒙著眼,薄唇輕啟,那為未吐出口的姓名... ...

沈君澤開始後悔,太早將謝時鳶喚醒。

沈君澤盯著那一池錦鯉出神。

淑貴妃又說了兩句,無人搭話。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皇後被責,太子怕受牽連,龜縮在府中閉門不出。倒是五公主在勤政殿外跪了兩天,為母後求情。

皓帝震怒,將公主禁足。一眾伴讀也被遣返回家。

謝時鳶先去樊盛樓查了賬簿,掌櫃來報,尚未見劉群立的影子。

謝時鳶先後派出去那麽多人,此人竟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手指在桌上不自覺的敲了敲,眉頭微皺犯了難。但一時難以有別的線索,自己空有一世記憶,找不到劉群立這個人證,一切都是空談。

黔川,謝時鳶低聲念叨著,

她依稀記得,黔川曾發過大洪水,餓殍遍地,

是哪一年來著?

打發了掌櫃,行至樊盛樓後堂,推開門來到一牌位前。

凈手點香點香,跪下叩首道

“娘,若您在天有靈,幫幫女兒吧。”

邦邦邦

門外木梨拍門,而後呈上一張信箋,回道“李家小姐派人送了帖子到府上,素雲接了料想您在此處便送來了。”

謝時鳶打開帖子,原來是邀謝時鳶去悅來樓吃酒。

皇後失勢,五公主此番禁足,一眾伴讀被嚇得不得了,公主得勢他們未必得勢,公主受罰他們必定受罰,

各個縮在家裏,低調行事,生怕牽連到自身。

唯有李悅瑛宛若羈鳥重返樹林,自在得不得了,

謝時鳶剛上樓還未推開包間,便聽得裏面的嘰嘰喳喳的拌嘴聲。

“魏書齡你不許吃,那是留給時鳶的!”

“你怎麽這麽小氣,不就一個鴨腿嗎,再要就是了!

推開門,只見李悅瑛正一只手拽著鴨腿,一手掐著魏書齡的胳膊。席間還有一位意想不到之人,呼延庭。

那人見到進門的女子眼睛亮了幾分,向來冷峻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謝時鳶腳步一頓,猶豫一瞬還是進了屋,微微頷首,便不再理會那有些刻意的目光。

魏書齡疼得齜牙咧嘴,見謝時鳶忙求救“謝姑娘快來救救我,我快被這個兇女人掐死了!

“你說誰是兇女人?嗯?”李悅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我是我是!”

“這還差不多。”

時至七月,酷暑難耐。樊盛樓用薄荷葉做了薄荷酒,清爽透涼,謝時鳶帶了一壺過來。

一打開果然一股冰涼之感透出,流入口中連呼吸都透著涼意,

正解了八寶鴨的甜膩。

李悅瑛痛飲了兩大杯,而後將酒杯放在桌上,大呼“呼,痛快!”

謝時鳶也為自己滿上了一杯,心道李悅瑛這般豪爽性情的人被拘在宮裏,真是難為了她。

酒過三巡,李悅瑛已然染上幾分醉意,一拍桌子道“咱們四人有人算同生共死過,不如今日我們便義結金蘭,如何?”

此話一出,三人神情皆有些微妙。

魏書齡有些喝多了,漲紅著臉,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

嚷嚷道“不行不行,我才不要你這麽兇的妹妹!”

與呼延庭做兄妹?謝時鳶打了個寒顫,若早知今日宴上有這人,她來都不會來,前世他害了自己一條命,今世又於宮中水塘救了自己,算是扯平了。

但那些被忽略的深夜,那些默認仆從對自己的欺侮,又豈是能輕易原諒。

如今她能做到與這人同桌而餐,已是最大限度了。

偏生那人好似與她作對般,看向謝時鳶的眼光中,仿佛有著滾熱的溫度。

讓人想忽視都很難。

“謝姑娘意下如何?”

被問到了臉上來,謝時鳶就是再抗拒,也不得不應付,扭頭硬邦邦的道

“呼延殿下乃北疆皇子,身份貴重,與我等義結金蘭是委屈了殿下。”

聞言,呼延庭面上添了幾分落寞,那鷹目也暗淡了些許,半晌斟酌道:“謝姑娘待人素來入沐春風,為何對在下這般排斥?”

他看出來了?

謝時鳶對上那雙眼睛,恍惚間耳邊響起前世那人的話語。

“我已心有所屬,無心於你。你若安分守己,我便與你為大晉和北疆演上一出琴瑟和弦。你若不安分,那我只能將你囚禁此處了。”

“關門,放箭... ...”

謝時鳶呼吸有些亂了,手在桌下滿滿攥成了個拳頭,堪堪克制住,才不至於失態。

正在此時,謝家家仆來報,宮內傳來公主諭旨,宣謝時鳶即刻前往披香殿。

公主傳得急,謝時鳶顧不得回府,即刻跟著傳旨的宮人前往宮中。

路上才從那宮侍的口中得知,皇帝將五公主賜婚與鎮國將軍,半月後便出嫁。

半月後?謝時鳶蹙眉,

大晉婚嫁要有納吉,問神等諸多禮儀,平常百姓家成婚尚不能如此潦草,更何況這唯一的中宮嫡出公主?

究竟發生什麽了?

行至宮門才發現呼延庭竟一直打馬跟在他身後。

謝時鳶頗有些意外。

只見那人上前來,道“若有事,你便喊我,我就在這等你。”

謝時鳶頷首,盛了他這份情。

行至披香殿前,宮人將他攔在門外只許謝時鳶一人前往。

“公主接到聖旨就暈了過去,醒來後不吃不喝,將自己關在房中誰叫都不開。今日傳了諭旨,說想見您,謝侍書幫著勸勸吧。”

小宮女引著謝時鳶來到公主臥房,輕拍了門,門從裏面打開了。

謝時鳶對上一雙赤紅雙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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