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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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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身邊

又是沈君澤!

太子是因沈君澤之故才突然向自己發難?

可是沈君澤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謝時鳶腦中快速思索著脫身之法,偏生李悅瑛醉倒在地,也無法相助。

思量著開口道“臣女粗陋,做不成殿下的側妃。此為皇宮大內,殿下如此行事怕是有違身份,太子殿下請自重。”

太子冷笑,對她這套言論頗為嗤之以鼻。

上前用手嵌住那女子的下巴,湊到耳邊,深深吸了口氣

“好香。”

一陣惡寒竄上了謝時鳶的脊梁骨,胃裏翻湧著嘔意,

太子的手緩緩向下劃去,

終於,忍無可忍,謝時鳶向後一把將太子推倒在地。

“放肆!”

那太監急忙扶起太子,作勢便要來教訓這膽大包天之人。

太子擡手制止道,眼底冉起的事,更濃的興味

“沒想到,竟是個小辣椒。孤最喜歡吃辣。”

謝時鳶攥緊衣領,渾身都在顫抖。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聽聞太子近日連遭訓斥,此時卻公然在宮中強納官女,看來與沈君澤不是一般的仇怨,

聽聞東宮莫名失火……

火,

在柴房中的大火,第二天東宮便失了火,

太子一姬妾一屍兩命,

難道,

是沈君澤!!

所以那天在悅來樓包廂內的天字號客人,是太子!

思及此謝時鳶腦門出了一層冷汗。

自己只查明偷情案後,安穩度日,本無意卷進宮庭爭鬥,

若果真如此,太子納妾是假,真正的目的……

謝時鳶果然從太子的眼底深處看到了濃濃的恨毒。

他是想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太子走進,從背後卷起謝時鳶的一縷長發,放在鼻下輕嗅……

怎麽辦,怎麽辦,

重生後第一次,謝時鳶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天真,她以為此次謹小慎微便可以脫離泥淖,

她以為查明母冤便可以自在逍遙,

但是在絕對的權勢面前,

自己的掙紮就像是不小心跳上旱地的魚,

任何一雙權勢之手稍稍用力,便可以讓自己掙紮不得,死無葬身之地……

謝時鳶梗著身子,手下不自覺攥緊袖袋裏的玉玦。

突然,那手被嵌住,

太子看清楚手裏的東西後,越發興奮,

“本宮今日就在此嘗嘗你這小辣椒!”

“聽說禦膳房研制了不少辛味菜式,太子既然喜歡吃辣,不如多嘗一些。”

遠處釵環響動,一華貴女子自花叢後款步而來。

身後跟著的眾人中,竟有沈君澤派來的宮侍。想來是她趁著不留意跑出去請來的救兵。

謝時鳶兀地,胸口一松,伏在地上喘著粗氣。

太子臉色陰沈了下去,甩開手,

見來人扯了扯衣衫,換上副輕蔑的模樣“淑妃娘娘,還是讓二皇弟多吃些吧,免得腳抖。”

淑妃臉上笑容不減,道“那就謝太子關心了。”

光天化日,輕薄官家女子,說出去也是一項罪名,

剛剛無人在,太子尚能得手,如今冒出個淑妃攪局,自是無法再繼續了。

好事被打斷,太子心中不快,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謝時鳶,冷哼一身,拂袖離去。

謝時鳶長長輸了口氣,緩過神來,向那女子叩首行禮道“多謝淑妃娘娘相助。”

淑妃擡手,兩個小宮侍會意上前,扶起謝時鳶和李悅瑛。

笑道“謝姑娘不必客氣,本宮也是受任何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受人之托?”

淑妃笑笑沒有接話“謝姑娘衣裙臟了,不如去本宮宮裏梳洗一番?”

謝時鳶明白,怕是有些話不方便在此處說。

從善如流道“那便叨擾娘娘了。”

淑妃住在福壽宮,宮宇遠離眾妃的住所,靜謐安逸。

謝時鳶換了身幹凈的衣衫,坐在鏡前,小宮侍為她重新挽了發。

“真是好看,本宮曾經也有一個女兒,若是活到現在,也如你這般大了。”

謝時鳶看向鏡中,淑妃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將一朵鮮芍藥花插入了謝時鳶的鬢間。

淑妃在生二皇子後還誕有一小公主,可惜公主在四歲時冬日去池塘滑冰,溺斃在冰洞中了。

謝時鳶起身謝恩“娘娘,這不合規矩。”

淑妃年近四十卻風韻猶存,因常年拜香禮佛,身上總是有淡淡的檀香,看向謝時鳶的眼神帶著慈愛平和。

伸手將謝時鳶扶起,笑道

“本宮這裏人少,規矩也少。”

這話說得倒不是謙虛,謝時鳶進來時觀察,這福壽宮只零星見到幾個撒掃的宮女,早就聽說淑妃娘娘自二皇子傷後,便自請搬到這偏僻之地,從此與世無爭,想來傳言不假。

但正是因為淑妃這性子,今日替她出頭才更顯突兀。

謝時鳶暗忖。

“娘娘方才說受人所托,不知所托之人為何人?”

“何人派我的宮人到你身邊,謝姑娘不記得了嗎?”

提起那個搬救兵的宮侍謝時鳶反應過來。

“沈小侯爺?”謝時鳶費解,在她的記憶中,傳言這沈君澤雖自小在宮中長大,但與宮中諸人皆不親厚,甚至是與他自小同吃同住的太子,被廢後也被他一劍殺之,沈君澤何時與淑妃關系這般好。

“自然是他。”淑妃回憶起那小子聽墻角時的神情,揶揄道“除了謝姑娘,本宮還未見過他對誰這般上心呢。”

我確有一心儀之人... ...

那晚的話無端出現在謝時鳶的耳邊。

謝時鳶臉上閃過幾絲不自然,耳朵微微發燙,

淑妃拉著她的手行至廊外,繼續道“行初初來宮中時才八歲,不愛與人說話,但對人確很是彬彬有禮,比尋常的孩子要成熟許多。那年蓉兒掉進了冰洞,那湖中冰薄一眾侍衛皆不敢上前搭救。”

“唯有八歲的行初,踏上薄冰,將蓉兒拽出,但奈何啊... ...”

即使過去了十多年,提起早逝的女兒,淑妃眼中閃過些許淚光。

簫夫人早逝,母女之情謝時鳶幾乎沒有享受過,若是自己的母親還在,前世自己那般慘死,想必也未有她的母親才會為她感傷落淚,不能自己。

“淑妃娘娘節哀。”僅四歲的女兒就這般消亡,謝時鳶想不出什麽寬慰的話,只得幹巴巴道。

所幸淑妃落了幾滴淚緩了過來,用帕子擦了擦眼繼續道

“所以本宮欠行初的人情,謝姑娘是他想保護的人,宮本自然會替他護好,謝姑娘不必感謝我,只承他的情便是。”

這話說得明白,從福壽宮出來,謝時鳶的耳朵還是紅色的。

禦花園裏水仙開得正好,兩只蜜蜂繾綣在花中,滾了一身的蜜,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漸漸清晰,

今日是休沐最後一天,謝時鳶想了想,往宮外走去。

謝時鳶越走越快,最後小跑起來。

穿過兩道宮門,一輛玄色四駕馬車停在宮門口。

馬車旁立著一人,

身著玄色的廣袖長袍,頭發用紅色發帶低束著。風吹動著發絲拂過那人眼下的小痣。

謝時鳶停住腳步,與那人對視,

她聽到那人說。

“站在那作甚,過來,到我這邊來。”

剛剛想見面是一時之沖動,眼下真的見了真人,謝時鳶反倒生出幾分局促來。

少女身著淡紫色衣裙,剛剛的奔跑使她臉頰微紅,映襯著鬢間的那朵芍藥越發艷麗,發絲因奔跑松了幾縷,垂在臉側,隨風慢慢扭動,

人比花嬌大抵如此。

“受委屈了?”沈君澤喉頭攢動,見那女子眼底的紅色,沈聲問道,

那少女沒回答,不自然的別過臉眨巴眨巴眼睛,似要將眼底的水汽都蒸發掉。

沈君澤心裏嘆了口氣,見她孤身一人行色匆匆,又問

“要回府嗎?我送你。”

謝時鳶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得磨搓著衣袖,思量大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謝謝你。”

沈君澤聞言挑眉“我自認從未的罪過姑娘,謝姑娘卻總是拒我於千裏之外。”

神情透露出幾絲玩味“今日得謝姑娘主動道一聲謝,真是難得。”

說罷信步上前“只是不知道謝姑娘要謝我什麽?是火場相救,還是漏夜送藥?”

那人邊說著便靠近,那步伐不緊不慢,從容自若,仿佛料定她不會逃走,最後距離自己僅半步止步。

隨著他的腳步走進,謝時鳶胸中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兩耳甚至能聽到它在跳動的聲音。

“都,都謝。”謝時鳶聽見自己磕磕巴巴的聲音。

只見那人低頭一笑,聲音低沈,和他往日的調笑都不一樣,仿若是內心愉悅忍耐不住般洩露出的幾分。

謝時鳶被他盯得,只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誰知那人還不肯罷休,又進了一步。

太近了!

她甚至能聞到那人衣服上的松香味道。

一時間,謝時鳶心中警鈴大作。

不由退後半步,卻被人捏住了手臂,制止住了。

沈君澤將那只纏著紗布的右手翻開,輕輕覆上,用手指在那紗布上磨搓,問道“還疼嗎?”

那條被握住的手臂仿佛已經著起了明火般滾燙。

謝時鳶別過臉,不與他對視,盯著腳邊的一塊翹起的青石磚道,

“好多了,不疼了,還要多謝小侯爺的藥。”

“那便好。”

謝時鳶深吸了兩口氣,穩了穩心神,正色道“小侯爺,我有話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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