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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兇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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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兇事2

林疏雨猛然擡頭,竟又是這個謝時鳶!

眼下一轉,心生一計,如此甚好,將罪名都推到她的身上去。

也算是為自己報仇了!

思及此處,對著謝時鳶厲聲道

“謝侍書,平日裏公主對你是最好的,你竟然用此物來謀害公主!”

這林疏雨為了規避自己的嫌疑也是慌不擇路了,

“你胡說什麽呢!”

謝時鳶拉住待要打人的李悅瑛,微微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謝時鳶上前問道“林侍書的意思是,誰惹得孔雀發狂,便是誰謀害公主了?”

林疏雨總覺得話裏有詐,但事已至此只能仰著脖子一口認下,道“沒,沒錯。你帶此毒物在身上,伺機灑在公主身上,意圖謀害公主!”

五公主聞言皺眉,謝時鳶的右手還在滴滴答答流著血,若是她要謀害自己,為何剛剛還要救自己?

看向林疏雨的眼中多了幾分懷疑。

謝時鳶點頭“如此便好辦多了。”微微頷首請示公主“禦醫在此,不若讓禦醫驗一驗,林侍讀口中的毒物究竟是什麽?”

五公主擡手應允了,禦醫上前一番查驗回稟“回公主,只是治療跌打的藥油。”

五公主眸子冷了下來,“林侍讀你還有何話說。”

林疏雨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爬滿額頭,再開口聲音有些抖了

“回,回公主,沒準,沒準正這藥油的味道,能引得孔雀發狂。”

此時若不咬死了謝時鳶,徹查起來即便是意外林家也難免獲罪。

林疏雨此言乍一聽有幾分道理,眾侍讀相互看看,

那眾侍讀不過都是世家被寵慣了的小姐,雖驕縱,但也都是讀過聖賢書知書明理之人,幾月交往下自是能分清楚好人與作惡之人。

“公主謝侍讀是無心之失,剛剛她一身試險救了公主,功過相抵,請公主從輕發落。”眾侍讀齊齊跪倒,願為謝時鳶求情。

五公主坐在塌上,未言許與不許,“謝侍讀你有何話說?”

謝時鳶低頭回道“若真若林侍讀所言,臣女無話可說,只是... ...”

隨即目光轉向李悅瑛

李悅瑛會意,上前掀起衣袖,將受傷的手臂展示給眾人“那瓶子裏裝的是藥油,是我給謝侍書的。若是那藥油灑在身上便能惹得孔雀發狂,我這一身的藥油味兒,孔雀合該來攻擊我才對。”

眾人這才發覺,李悅瑛身上卻有淡淡的藥油味兒。

謝時鳶點點頭,看著攤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接著道“林侍書既說誰惹得控股卻發狂,誰便是謀害公主,那便得好好查查,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抄家滅族,

大罪

幾個字輕飄飄,卻如滾雷在林疏雨的耳朵裏炸開,

剛剛為撇清關系胡亂攀扯的話,此時卻被謝時鳶回到了她的身上。

說到底這孔雀到底是林家進獻的,即便她一口咬定不知那孔雀如何發狂,說到底和林家也脫不開關系。

到那時... ...

說過話間,忽然見侍衛一陣驚呼,那雄雀竟然沖出侍衛的圍擋向眾人再次撲來。

那孔雀叫囂著忽閃著翅膀,直直沖著公主而來,

眾女倉皇逃竄,

侍衛上前抽出大刀向那雀砍去,

那白孔雀躲閃不及,被傷了左翅,哀鳴淒厲,越發發狂了。

若今天公主受了傷,眾伴讀縱然無關也定會獲罪。

謝時鳶右手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也顧不得了,兩步向前擋在公主身前。

只見那孔雀腳下一蹬竟騰空而起!

謝時鳶手臂擋住了頭,

電光火石間,只覺身體一輕,一雙大手攔腰將她托起。

再睜眼時,是一張男人的側臉。

鳳眼微微瞇起,眉頭緊皺。

沈君澤

只見那沈君澤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護住她的頭。將她牢牢地護在懷裏。

衣服上滿是松香的味道,

第三次了,

謝時鳶聞到了這松香第三次,

沈君澤也救了她第三次。

只聽遠處傳來一聲哨響,那雄雀停下,歪了歪腦袋,徑直飛向了那哨聲處。

不遠處呼延庭放下手中的骨哨,擡手見禮,

只見剛剛還在發狂的那雄雀,此時正乖順的立在他腿邊,絲毫不見剛才的兇樣。

危機解除,眾人長長舒了一口氣,相互攙扶著起身。

謝時鳶回過神,從那滿是松香味的環抱中退出,頗為尷尬的和沈君澤拉開些距離。

沈君澤睨著眼睛看她,又看向遠處的呼延庭處,目光一頓。

一把攥住謝時鳶待要離去的手,“救了你連謝謝也不說?”這麽急著和他撇清關系?

謝時鳶抽抽嘴角,這人似乎忘了上次冷著臉威脅自己的時候了。

轉動手腕,抽了兩次手並未抽出。

眾侍讀緩過神來,見此已經開始小聲議論。

謝時鳶無奈,服了服身道“謝小侯爺相護之恩。”

那邀恩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良久松開了她的腕子,並未理她的謝語,扯扯弄皺的衣擺上前與公主見禮。

謝時鳶:?

“公主。”侍女小聲提醒著

五公主推開侍女,冷臉看著這一幕。胸中似有火燃燒了起來,長長的丹寇甲掐進肉裏,勉強繃住了面皮。

沈君澤拱手行禮“請五公主安康。臣得陛下傳召,後與呼延殿下相遇,途經此處,聽聞異響便過來查看。”

五公主平緩了些面色道“本宮無事。”而後看向謝時鳶道“多虧謝侍讀相護,來人,賜賞。”

謝時鳶被那眼神看得發冷,推辭道“護衛公主是我等的本分,時鳶不敢領賞。”

“有功該賞,本宮一向賞罰分明。若是不賞你,怕是行初也不會同意,是吧?”公主笑不達眼底,話對著時鳶,眼神卻直直盯著沈君澤,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變化。

沈君澤微勾嘴角,頷首示意“大理寺不理後宮之事,宮中之事自有公主裁決。”

呼延庭將那雄雀關進籠中,信步走來。上下打量了謝時鳶一番,見她並無大礙,暗暗松了一口氣。

行禮後道“春夏之際正是雀鳥求偶之時,那雄雀才焦躁至此,大家莫要驚慌。”

“想不到呼延殿下,還有馴服禽鳥的能力。”

李悅瑛眼中閃現著躍躍欲試,心道若她學會了這個技能,他日到戰場上,那豈不是可以用禽鳥作戰?

“幼時學過訓鷹。情急之下一試,也是沒想到孔雀也聽得懂。”

是了,這呼延殿下出身北疆,北疆人騎馬架鷹,都是打獵的好手。

李悅瑛點點頭。

“如此看來,不是有人蓄意謀害,而是那禽鳥春日發了性?”孫如意說道,

眾人不由的看向林疏雨,這謀殺論的起源者。

林疏雨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改口道“是,是一定是春日發性。”

“可是那又為何只追著公主咬?”

“是呀,這是為何?”

謝時鳶也正有此疑問,突然,瞥眼間見遠處地上有一金燦燦發光之物。

上前拾起,竟是公主的鳳羽雀冠,那鳳冠撚了孔雀毛用金線編織而成,甚是逼真。

謝時鳶看了看籠中的孔雀,心下了然,原來如此。

“公主,臣女知曉孔雀為何發狂。”謝時鳶服了服身

上前將那冠放在孔雀籠中,只見那雄雀大步沖來,綻開屏鬥了一會兒,而後對著那鳳冠猛啄踩踏,幾下便將那精美的冠子踩了個稀巴爛。

眾人見此倒吸一口涼氣。

“這雄雀把公主的鳳冠當成與他相爭的金雀了。”沈君澤望向庭下的少女,

那少女聞言頷首道“正是,方才那雄雀求偶不成,誤以為是個公主的鳳冠與其相爭,才會發狂攻擊公主。”

“原來如此。”

“竟是這樣!”

林疏雨攤在地上,長舒一口氣,如此全家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一場孔雀風波就此落下帷幕,不管因為什麽,那孔雀啄傷公主卻是確是。

兩只孔雀被斬殺,和孔雀屍體一起被遣送回林家的還有林疏雨,她因在宮中失儀被剝奪了伴讀的資格。

“這次多虧了行初和呼延殿下。”

沈君澤頷首“公主還是及時回宮養傷才好,陛下還在等臣,臣等告退。”

呼延庭跟著沈君澤行禮離開,經過謝時鳶時,瞥見她手上的傷,腳步一頓。

沈君澤側頭,冷聲道“呼延殿下,可莫要讓陛下久等了。”

呼延庭與謝時鳶對視一眼,信步離開了。

眾人皆因孔雀襲擊受了大大小小不少傷。公主賞了眾伴讀許多傷藥財物,並準許休假三日,調養身體。

李悅瑛聞此立刻收拾了包裹回府,走之前拍了拍謝時鳶的的腦袋道“小時鳶,我就不陪你了,我哥藏的桃花釀正是今日開壇,等我回來給你帶兩壺!”

謝時鳶看著她風風火火出門去,笑著搖了搖頭。

李悅瑛活得像是個小太陽,那份灑脫自在,有時候真讓人羨慕。

是夜,攬月殿。

謝時鳶傷在右手,用著手勉強梳洗了後,胡亂擦了擦滴水的頭發便上床躺下了。

窗外吹進的風中,有了些許燥熱。

夏天要來了,謝時鳶借著月光頂著房頂思索起來,上一世,北疆使者進京便是夏日,皇帝與北疆和親便是使者提議。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可是進宮以來還從未見過天子。

退一步講,就算見到了天子,又如何使他不讓自己去和親呢?

劉群立還沒有找到,母親的事情也沒有頭緒。

謝時鳶覺得腦中一團亂麻,有些挫敗,翻了個身長長的嘆了口氣。

忽聽窗欞響動,窗外有人!

謝時鳶立刻起身,從枕下摸出母親的木蘭簪子握在手中,警惕著盯著那人影。

只見那人推開窗戶,一翻身便進了屋。借著月光,謝時鳶將那人的模樣看個清楚。

這夜闖閨房的登徒子,竟是沈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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