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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聚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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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聚遇險

謝時鳶到家還未喝上半盞茶,李悅瑛的帖子就上門了。

邀她去悅來樓吃八寶鴨。

謝時鳶搖頭笑笑,這個李悅瑛有了吃的,便可以什麽煩惱都忘卻了,

實在驚人羨慕。

只是,提起悅來樓謝時鳶神情頗有些不自在,不由想起被沈君澤揭穿身份時的窘境。

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那家夥看向她時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的眼下似乎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

謝時鳶神情一頓,胸中警鐘響起,真是瘋了,想他幹嘛!

搖搖頭似把那不該存在的想法甩出去。

素雲立在一旁見謝時鳶一會兒沈思,一會兒搖頭。

小聲問繁琴“小姐是宮中被憋瘋了嗎?”

繁琴看來她一眼沒說話。

素雲撇撇嘴道“你這個大木頭。”

這次繁琴索性往旁走了一步,站得離她更遠了些。

素雲... ...

謝時鳶出門時遇到了王氏帶著謝時鷺,謝時鹮指揮著侍女在園中采花。

謝時鳶看向那籃中,盡是玫瑰。

家中似乎有誰頗喜歡玫瑰酥餅來著。

謝時鳶有些想不起來。

自從上次王氏來鬧了一場,謝光耀被燙傷後。或是忌憚著謝時鳶跋扈,再沒有什麽動靜。

“聽說老爺把夫人訓斥了,說她鬧得家宅不寧。”素雲在旁邊小聲嘀咕。

“哦?”這倒是令謝時鳶頗感意外,她以為謝政依靠王家升官發財,應該很忌憚王氏才對。

看來自己這個爹軟飯硬吃,卸磨殺驢的功夫,也是練得如火純青。

謝時鳶心中嘲諷,

“聽聞老夫人要回京了。”繁琴半天不說話,一張嘴就是這麽突兀的一句。

謝時鳶恍然,她想起來了,進京之前,樊盛樓已將家中人口性情暗中打探,制成冊交予了她。

是老夫人愛吃玫瑰酥餅。

這王氏不得夫君的心,便想在老夫人身上下功夫了。

她一向眼高於頂,頗看不上鄉野出身的婆婆,如今卻也肯,如此討好,看來王氏確實有些慌不擇路了。

但他們不明白,靠山山倒,靠河河幹,

菟絨絲向來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院中,王氏三母女,遠遠見著謝時鳶個個和鬥雞似的梗著脖子,瞪著眼睛,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似的。

謝時鳶嗤笑,

王氏應該很後悔千裏之外,冒著得罪父親的風險,把她接回來吧。

謝時鳶不欲與他們糾纏,快步離開了。

行至家門口謝時鳶將手中信箋遞給素雲道,對著素雲和繁琴道:“這是下個月的新菜式,你們去樊盛樓交給錢掌櫃。”

素雲剎時垮了臉“小姐,你又不帶我們去。”

謝時鳶笑著彈了一下素雲的腦門。

素雲揉揉腦門撅著嘴,與繁琴一起行禮稱是。

時間還早,謝時鳶一路步行,

一路上各家酒樓門庭雖有生意,但都不如悅來樓生意紅火,

謝時鳶暗忖

所謂一招鮮吃遍天,

悅來樓的菜式平平,但就靠著這一道八寶鴨,

在京中硬是立住了腳,許多達官貴人甚是在這常年包著雅間不許對外人開放。

這京中唯有樊盛樓能與悅來樓爭一爭生意,謝時鳶想起,有些垮了臉。

她一點不想和沈君澤打擂臺……

思索間李悅瑛已在二樓的窗戶前沖她揮手了,

謝時鳶與李悅瑛今日用的是李將軍的雅間,

那八寶鴨色澤金黃,皮焦脆微甜,肉軟嫩多汁。

李悅瑛咬了口鴨腿感嘆道“太滿足了!”

謝時鳶被她逗笑了。

李悅瑛打了個嗝,看向謝時鳶“時鳶妹妹你別笑,我生來就比多人吃得多,在宮中用膳,你們都吃得和貓食一樣,我不好意思多吃。”

“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餓肚子!”

謝時鳶如何不知,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小鼠偷糧一般吃糕點的聲響。

只是怕她尷尬,不好意思揭穿她罷了。

“這八寶鴨確實美味。”謝時鳶學著她一般的模樣,也用手拿起了一只鴨腿,大口咬了一口。

李悅瑛剎時笑開來“平日裏那些名媛淑女嫌我粗魯,表面上與我交好,暗地裏誰不嘲笑我,也只有時鳶你,不嫌棄我罷了。”

“若論粗魯,我又何嘗不是長在偏僻之地?”

謝時鳶寬慰道。

從來沒有誰對自己說過這種話,

李悅瑛深深感嘆這時鳶妹妹若不是生在謝家,他家又與謝家撕破了臉,她定然讓哥哥娶她做嫂嫂!

說話外面大堂裏似乎有爭吵聲傳來,

謝時鳶與李悅瑛除了雅間從二樓看去,

竟是個熟人

“那不是你那倒黴弟弟嗎?”李悅瑛驚呼

確是謝光耀,這幾個月他先是被老爹打了鞭子,又被謝時鳶那個賤人用熱水潑,又被狗咬,實在是倒黴透頂。

便出來喝酒,喝多酒便拉住賣唱的歌女輕薄。

那歌女賣藝不賣身,這才掙紮吵嚷起來。

“你個臭婊,子裝什麽清高!你們都欺負我,你就和,你就和謝時鳶那個小賤人一樣!都是賤人!我打死你!”

話音未落,只見從二樓跳下一男子,一腳便將他踹飛出去,狠狠撞在了門上

“哇。”李悅瑛感嘆這人的身法利落。

“啊!是那個王八羔子,敢踹你爺爺。”謝光耀躺在地上邊罵邊哎呦。

那男子走過去,踩在謝光耀的□□二寸之地道

“你要再敢欺男霸女,口出狂言,我就廢了你。”

謝光耀被嚇得酒醒了大半,求饒道“好漢饒命!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我可是家中獨苗。您是我爺爺,哎呦。”

那男子冷哼一聲,撤了腳道“滾。”

“等等”

謝光耀狼狽爬起,待要離開時,又被拽住了後領。

縮著脖子小聲問道

“好漢還有何吩咐?”

“酒錢。”

謝光耀從懷中掏出個荷包,瑟縮著遞給身後人。

那人掏了顆碎銀子掂量了下,將荷包又塞到他懷裏。

謝光耀這才屁滾尿流,兔子似的跑了。

那人轉過身將銀子遞給店小二,謝時鳶才看清這人的容貌。

竟是呼延庭!

那歌女感激跪地,將一個香囊遞給呼延庭,以示感激。

呼延庭推拒,那歌女卻哭起來,呼延庭無法便收下了這枚香囊。

“英雄救美,這呼延殿下,今日走得是桃花運。”李悅瑛咋舌道。

“咦?謝大姑娘!”

謝時鳶望向聲音的來源,竟是魏書齡,在二樓的另一頭沖他們揮手。

樓下的呼延庭顯然也聽到了,擡頭望去,不是謝時鳶還是誰?!

那女子身著桃花色的衣裙,束著追月發髻頭上只有一只步搖並幾朵桃花點綴。正睨著眼向自己望來

呼延庭回過神似的,忙將手中的香囊塞到歌女懷中,大步往二樓來。

“快走快走。”謝時鳶拉著李悅瑛快步往雅間走去。

“哎?為什麽。”

“煩他。”

謝時鳶邊疾步走著便答道。

不想那人比他還快,竟踏著欄桿直接翻到了二層,正攔住他們的去路。

“謝姑娘。”

謝時鳶:... ...前夫是狗皮膏藥怎麽辦?

李悅瑛看看二人,行禮道“呼延殿下。”

說話間魏書齡也打另一邊過來,笑道

“呼延兄,今天真是看了一出救風塵!你怕是要走桃花運了。”

呼延庭盯著謝時鳶,神色有些慌張道“魏兄休得胡說,我與那歌女素昧平生,以後也不會有什麽關系!”

“我也沒說什麽呀。”魏書齡被吼得嚇了一跳,直覺得這人莫名其妙,小聲嘀咕道

只得扭轉話題,對謝時鳶道“謝大姑娘,好巧,總能在悅來樓遇見你。”

謝時鳶不欲與他們過多糾纏,便道“是很巧,不過我與李姐姐正要回家去。便不與二位多聊了。”

“回什麽家?”顯然有人並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還有清蒸桂魚還沒吃呢!”

謝時鳶扭頭對李悅瑛眨眨眼:別吃了,走為上計啊姐姐。

李悅瑛對她也眨了眨眼:一條難求的桂魚,可別浪費啊妹妹。

“既然相遇便是緣分,不如我們一起,我與魏兄叨擾二位姑娘了。”呼延庭笑道。

“是啊時鳶妹妹,呼延殿下還救過你的命呢。一頓飯而已,你別那麽小氣嘛。”李悅瑛心心念念自己的的那條桂魚,拉著謝時鳶往雅間走。

謝時鳶:... ...閨蜜選吃得不選我怎麽辦?

四人穿過二樓長廊,行至一雅間前,忽聽裏面傳來摔碟子的聲音。

而後有人壓抑著聲音呵斥道

“混賬!田尹這個廢物,竟然被抓住了。”

“主子息怒。”

“息怒有什麽用,沈君澤捏住了他,豈會輕易放過我!”

“那田重已死,死無對證,主子寬心。”

沈君澤?謝時鳶不由停下了腳步。

悅來樓達官貴人多,謝時鳶本不願打探朝中辛秘,只是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的被絆住了腳步。

“謝姑娘,你怎麽不走了,你在聽什麽?”魏書齡叫嚷著。

魏書齡這個大嗓門!

謝時鳶轉頭,不待多做提醒,

裏面的人已經被驚動

“誰?!”

屋內的人聲迅速停了下來,

謝時鳶心下一冷,只想快步遠離此是非之地,

卻已是來不及。

突然從門後伸一雙手,將謝時鳶拽了進去。

謝時鳶只看清屋中坐著一個男人的背影,而後後頸傳來一陣劇痛,而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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