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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親愛的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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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親愛的安年

從聯盟到島城再到家差不多要三天,小雀沒什麽行李,他只有來這裏新買的玩具,安年給他包得好好的,離開當天下午,正好是一月十號,氣溫十度上下,不算特別冷,但也不熱,安年在毛衣外面套了件紀泱南的夾克,空氣裏的風涼涼的,小雀已經坐進Alpha安排好的車裏。

“要不你別送我們了。”安年想來想去還是說:“你直接去接思榆吧。”

今天的太陽躲在厚厚的雲層裏,天空看上去灰灰的,紀泱南拂過他鬢角的發絲說:“我去接他要路過島城,不差這兩天,我給蘇葉寫過信,紀思榆知道我會去接他。”

“那不要我跟你去嗎?”安年還是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不用。”紀泱南在車旁親吻他的額頭,“小雀的入學日期快到了,別耽誤。”

安年失落地垂下眼,紀泱南說:“等我回來就行。”

“嗯。”

他們其實沒什麽要從聯盟帶走的東西,只有紀泱南的拐杖是多出來的。

三天後的清晨,準備好早餐的索菲亞在家門口看見了奔跑而來的小雀。

“雀!”她好久不見小雀,興奮地想要抱他,小雀跟她簡單地擁抱過後,開始給她展示起自己的玩具。

“誰給你買的?”索菲亞問。

“他的錢嘛。”

“他是誰?”索菲亞明知故問。

“哎呀,你明明知道。”小雀開始轉移話題,他說:“索菲亞,我要上學了。”

索菲亞揶揄道:“上學多好啊。”

她看見小雀後面的紀泱南跟安年,倆人牽著手,是很親密的戀人姿態,Omega臉頰泛紅依靠在Alpha身邊,像是相愛多年,索菲亞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她拉著小雀說:“你過來,我最近新做了很多餅幹,還有小蛋糕,你要不要吃?”

“吃!”

蘇葉住的地方開車到不了,需要坐船,紀泱南最快只能買到三天後的船票,他就在這裏又陪了安年跟小雀三天。

離開前種的玫瑰種子看上去似乎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紀泱南在第二天買了個水壺給他們從頭澆了遍水,小雀比他還著急玫瑰什麽時候開花這件事,但紀泱南沒辦法告訴他確切的日期,只讓他耐心等等。

“得等多久啊。”小雀蹲坐在一旁的泥地裏,兩手托著臉,不停嘆氣:“媽媽說玫瑰很漂亮,我什麽時候才能看到呢?”

紀泱南拍了拍身上臟兮兮的泥水,說:“會看到的,別著急。”

去島城的前一天,紀泱南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輛小型卡車,後面載滿了郁郁蔥蔥的樹苗,小雀沒見過,驚嘆連連,“這是什麽呀?”

“玫瑰苗。”

他用鏟子挖好坑,然後一顆顆把玫瑰苗栽好。

“這個會比種子長得快嗎?”小雀小心翼翼又好奇十足地去摸那些玫瑰苗的枝葉,有好幾顆上面掛著青澀未開的花苞。

“應該。”紀泱南說。

安年對玫瑰苗的印象其實很淺了,他本來也不擅長種這些東西,倒是紀泱南交代他說不用特意去照顧,現在天氣涼,等溫度慢慢回升,到春天差不多就能開花了。

自他這麽說以後,安年變得跟小雀一樣,開始期待玫瑰開花的那天。

紀泱南也是頭一次種這種東西,栽好的玫瑰苗看上去有些雜亂,好些枝葉都被壓彎,家裏只有一把安年平時做手工的剪刀,他想了想還是沒用,便去敲了索菲亞的門。

索菲亞又跟簡吵了架,但依舊嘴硬地說:“你看錯了,我們就沒有和好過,對了,你要什麽?剪刀嗎?”

“嗯,用來修剪玫瑰苗。”

“你等等我。”

她轉頭走回了屋,紀泱南等她很久,可能差不多有十分鐘,她都沒有出來,直到聽見一聲劇烈刺耳的關門聲,索菲亞才把剪刀給了他。

原本盤好的頭發散開了點,掉了好幾縷在臉側,她非常明顯地大聲喘氣,看上去應該是又跟裏面的人大吵一架,果不其然,沒幾

秒簡就從裏面出來,站她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是礙於紀泱南在,準備好的話語又吞了回去。

"Sophia.”他一直在叫索菲亞的名字,朝她伸手:"Please…please ive me."

索菲亞全當聽不見,狠狠把大門關上了,簡被他隔在門內,紀泱南看見她默默擦了下眼角。

“你……”紀泱南沒有安慰女人的經驗,語言很匱乏,索菲亞看上去太傷心,好像下一秒就要掉淚,他說:“安年在家,你也可以去找小雀。”

索菲亞朝他笑笑,很淑女地整理好自己的裙子跟頭發說:“謝謝,不過沒關系,我一會兒就好。”

紀泱南沒再多說什麽,手裏的剪刀有一點生銹,但應該不影響他剪枝葉。

“他剛剛,說什麽了?”紀泱南問。

索菲亞看他一眼,明亮的藍色瞳孔裏有什麽東西在閃,她說:“他在跟我告白。”

紀泱南皺皺眉,有點沒明白索菲亞的意思,他還以為簡怎麽說都應該是在跟她道歉。

索菲亞突然笑了,嘴角浮起的弧度掃掉了她的陰霾。

“做錯事之後,看人不開心就應該直接說我愛你啊,說些亂七八糟的,沒人會聽。”索菲亞輕聲說:“表達情感是很重要的,不然誰知道啊。”

紀泱南沈默幾秒,問她:“所以他剛剛是在跟你說愛你?”

“嗯,當然。”

簡直接從裏面把門打開,然後在索菲亞一臉驚訝的表情中把她拉了回去,紀泱南沒有偷聽別人談情說愛的習慣,拿著剪刀去給他的玫瑰苗修葉子去了。

做完這些,身體還是不太吃得消,他蹲著休息了會兒,在回去之前想把剪刀還給索菲亞,但開門的卻是簡。

“怎麽了?”

紀泱南默不作聲把剪刀遞給他,他就接了。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紀泱南說。

簡一頭霧水,“什麽?”

“剛剛你跟索菲亞說的話,那句英文能寫給我嗎?”

簡雖然覺得他這人很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那串英文寫在紙上給了他。

離開的前一晚,安年有些不舍得,小雀早早上床睡覺,他們坐在客廳的長凳上,安年被紀泱南抱在懷裏,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安年什麽都沒往心裏去,他摸著鼻梁上的眼鏡,突然想起時春來,便問:“你知道時春回聯盟嗎?他又走了。”

紀泱南用鼻子蹭他耳朵,“不用擔心,喬延會找到他的。”

雖然紀泱南沒有明說,但是安年大概猜得到,時春跟喬延的關系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嗯。”

紀泱南總是嫌接吻的時候眼鏡礙事,每次都要先幫安年把眼鏡摘了再去吻他,倆人在昏暗的燈下相擁,安年縮在他懷裏,抖著睫毛在他耳邊說:“早點回來。”

紀泱南是在淩晨走的,安年知道,但他裝作沒醒,怕舍不得,覺得自己像小孩,有點丟人。

屋外遠遠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安年慢慢睜開眼,臥室的玻璃窗外天色黯淡,他看不見紀泱南離開的背影。

今年冬天快要過去了,安年想,他得找個時間告訴小雀一件很

重要的事。

他睡不著便早早起床準備早餐,卻在客廳的桌上看到了一封信,署名來自紀泱南。

「親愛的安年,最近天氣很好,不用特別照看玫瑰苗,臨走前我給它們澆了水,會長得好。

索菲亞告訴我,表達感情很重要,我覺得她說得對,所以有了這封信。

這是我沒有你的最後一個的冬天,也是我擁有你的第一個冬天。

我不在的日子,照顧好自己跟小雀。

另外,蘋果放在桌上的袋子裏,一共十二個,不多不少,吃完之前我一定回來,所以不要害怕沒有,底下還有一筆錢,不是說小雀缺件衣服嗎,要是不著急,可以等我回來一起買,不要想著自己做,尤其是晚上,如果被我發現你的視力下降,你知道我會有懲罰。

我最近都不會再回聯盟,暫時辭去了一些職務,不過不用擔心,家裏有錢,等春天過半,我會找幾名工人在小山後面的河邊蓋座房子,現在的住處太小,睡了不舒服,還有件事,如果你不介意

的話,等紀思榆回來,讓他叫你一聲媽媽吧。

別的暫時沒什麽要說,我會想你。

還有,安年

Please ive me」

安年看不懂紀泱南寫的最後那句話,他連早飯都沒做好就想去問索菲亞,可惜索菲亞沒有醒,簡倒是意外地早早起了床。

“安年?有事嗎?”

安年猶豫著把手裏的信給簡看,“這個,是什麽意思呀?”

簡扶著眼鏡,有些奇怪地說:“怎麽了,他惹你生氣了?”

“嗯?”安年不明所以:“沒有啊。”

簡用手指點在信紙的末尾,告訴他:“是請求原諒的意思,怪不得呢,搞半天也做錯事了。”

他嘀嘀咕咕的安年沒聽清,他搖搖頭:“沒什麽,這一句話就是說,請原諒我。”

安年眼睛熱熱的,很輕很輕地點頭,說:“知道了,謝謝。”

他把這封信收起來,跟家裏的錢一起放在了櫃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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