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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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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偶遇

紀泱南抗拒他的靠近,這讓白榆有些無措。

“少爺你怎麽了?”

Alpha面無表情地退開幾步,“沒什麽。”

“那我……”

賓客落座,中庭的人慢慢聚集在前院的一樓大廳,紀泱南跟他說:“你先回去吧。”

明明是一起來的,這會兒卻要他先走,白榆不肯,執拗地說:“不要,我就在這裏等你,我們一起回家。”

紀泱南沒有表示異議,他距離白榆已經不算近了,怎麽還能聞到喬延的味道?

Alpha會本能地排斥同性間的氣味,所以白榆身上沾染了別的Alpha的信息素讓他很不爽。

“隨你。”

餐廳面積很大,並排擺了兩張長條桌,鋪著精致的桌布,正中間點了白色的蠟燭,燭臺是純銀的,在吊燈下熠熠生輝,喬家主人坐主位,紀泱南被走過來的喬延叫著坐一起,卻被喬帆寧半路攔住。

“你坐別處去。”

喬延不跟他計較,坐在紀泱南另一邊。

“你傷好了麽?”喬帆寧關心道:“什麽時候回軍隊?”

“過段時間。”

“那好吧。”喬帆寧猶豫了會兒,接著問他:“這個周末,大劇院有演出,我有票,你去不去?”

紀泱南說:“不了,有事。”

“你能有什麽事,都受傷了,聯盟總不能還給你安排任務,你陪陪我不行嘛。”

喬延插了句嘴:“你要他陪做什麽,人家有自己的Omega陪。”

喬帆寧罵道:“滾。”

喬延:“沒教養。“

喬帆寧湊到紀泱南耳邊,說道:“有事告訴你呢,關於你父親的,你上次不是問我了嗎?”

紀泱南稍稍退開一些距離,喬帆寧白皙的臉浮起一抹紅,他說:“吃飯吧。”

喬延拉著他問:“你們說什麽悄悄話了?我也想聽。”

他們穿著一樣的軍服,動作之間身體上飄著絲絲縷縷紀泱南很熟悉的Omega氣味,他臉若冰霜,推開喬延。

“你也離我遠點。”

“……”喬延不明所以道:“幹嘛這麽兇,我又沒惹你。”

他甚至看紀泱南受傷了,還貼心給他夾菜呢,這也要被說啊。

真沒天理。

“你為什麽回來?”紀泱南問他:“軍隊不是不能隨意休假。”

喬延給自己倒了杯酒,說:“我哥過生日嘛,他搞這麽大排面,我不得回來嘛,你知道的,我在家沒地位,我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說得無所謂,也不像是因為沒地位而難過的樣子。

“對了,你不讓你那童養媳進來一起吃嗎?他人呢?”

他邊說邊朝外張望,卻沒註意到紀泱南冰封般的臉。

喬延:“你怎麽不說話啊?”

紀泱南:“非要我說滾你才滿意?”

喬延:“……”

喬延覺得今天紀泱南確實心情不好,還是別惹他了,自己在這家沒爹沒娘,只有個看他不順眼的哥還有個叛逆的侄子,要是打起來這一屋子都沒人幫他,那他太可憐了。

……

前院觥籌交錯,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白榆站得累了,偶爾踩著影子玩,夜裏風涼,他打了個噴嚏,身後樹影婆娑,他在心底默默回想著自己是哪裏做錯了事才惹得紀泱南不高興。

腳尖滾來一顆石子,白榆一頓,輕輕把它踢開,沒幾秒又滾來一顆,很有針對性,像是故意砸過來的。

一開始他以為是紀明卓的惡作劇,在家裏紀明卓總會這樣捉弄人,但白榆環顧四周沒發現人影,他覺得奇怪,轉了一圈,耳後聽著人叫他名字。

“誰?”

水池旁邊的花草深處掉落了幾片葉子,白榆害怕地在不敢動,接著有人撥開緊湊茂密的枝葉,從裏面探出一張讓白榆萬分熟悉的臉。

“小榆,是我。”

白榆瞬間睜大了眼,“時春!”

“噓。”時春從裏面出來,他穿得很單薄,布料能透出皮膚本身的顏色,他肩上有掉落的花瓣,隨著走動落在地上,他牽起白榆的手,小聲說道:“跟我來。”

時春帶他去了後院,是白榆剛剛來過的地方。

漆黑又陰森。

他們站在一棵盤根錯節的樹下說話。

“時春,真的是你。”白榆說:“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

“我也看到你了,但那會兒人太多,我不敢叫你。”

難得的見面讓時春嗓音顫抖,周圍環境陰暗,他悄悄抹掉眼淚,盡管已經盡量克制,但還是沒忍住上前抱了白榆。

白榆沒有遲疑地回抱他,柔聲問:“怎麽啦?”

“沒,我很想你。”時春說。

“那為什麽不來見我,為什麽不去教堂了?”

時春沈默著,白榆發現他在抖,抱他更緊了,安慰道:“開玩笑的,我沒有怪你,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說你要結婚了嗎?時春,你的Alpha是在這裏?”

白榆心裏大致有了猜測,喬家的Alpha據他了解就兩個,一個是喬校官,還一個是喬延。

但喬校官快五十了,前段時間才剛有了對雙胞胎,也沒聽說他家有婚事。

“小榆,我騙了你。”

黑暗裏的時春身形瘦削,他失去了以往的活力,像塊腐朽的樹根。

“我根本不是要跟Alpha結婚,是我爸媽把我賣了,他們收了錢,送我到這裏,我出不去。”

白榆心臟一滯,竟無法消化掉他的話,他喉嚨幹澀道:“賣?”

“就這裏的主人,姓喬。”

白榆那刻腦子空白,時春不是給人做妻子,而是被賣了,被賣掉的Omega會遭遇什麽,白榆知道,不是做仆人,就是做玩物。

他不太想把事情往壞處想,抱有期待地問時春:“你過得還好嗎?”

時春許久沒說話,白榆卻變得有些焦躁,他的手被時春拉住,隨即落在一片柔軟溫熱的小腹上。

時春聲音低沈輕柔:“我懷孕了,他還很小。”

白榆啞然,有什麽東西在崩塌,不太願意接受時春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今天生日宴的主人,但時春笑了笑:“我過得其實還好,不用擔心我,今天能看到你真的很高興,只不過很可惜,我既不能請你吃我結婚的喜糖,也不能請你吃生寶寶的喜糖。”

白榆眼眶不禁發紅,他說:“這有什麽,糖什麽時候都能吃,說起來,早知道今天會在這裏遇到你,我就把禮物帶來了,你還記不記得,我說有東西要送你。”

時春一聽有禮物,像以前那樣纏著他,追問道:“是什麽是什麽?”

白榆這次不跟他打啞謎了,直說道:“是玩偶,我做的,還給它縫了漂亮的衣服,你一定喜歡,正好送給你和寶寶,等他出生了,就給他玩。”

“嗯!”

白榆告訴他:“等過兩天,我看有沒有機會再來一趟。”

“你要怎麽來?”

“我問少爺願不願意帶我過來,我去求他,一定把玩偶送給你。”

時春笑得開心,“好。”

他們不能聊太久,宴會也不知何時結束,時春要帶他回去。

白榆仍舊牽著他的手,想告訴他自己知道怎麽走,前方卻傳來腳踩石子路的聲音。

“我就猜到在這兒。”

白榆僵硬楞在原地,時春的掌心在冒冷汗,他握緊,悄悄站在時春前面。

“喬……”

從聲音判斷是喬延,但喬延身後還跟了個Alpha,白榆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了紀泱南的臉。

“少爺……”

“不是跟你說了這裏不能亂來。”喬延把他拉過來:“快走。”

“對不起。”

喬延嘖了聲,對紀泱南說:“趕緊把人帶走,不然被我哥知道我不好交代。”

紀泱南默不作聲地垂眸看向喬延從白榆身上抽回的手。

白榆這時別無他法,只能松開時春,他轉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要等我。”

他默默走到紀泱南跟前,垂著頭道歉:“對不起,我不該亂跑。”

白榆跟著紀泱南走了,只剩下喬延跟時春。

“你認識他?”

“嗯。”時春沒跟他撒謊,說了實話:“一起上的教導所。”

“你又跑出來做什麽?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喬延對他沒什麽耐心,甚至很反感。

時春點頭:“知道的,可我沒有搗亂,只是想去摘些花。”

“我允許你摘了嗎?”

“那個味道比較好聞,寶寶喜歡。”

喬延譏諷他:“我說了,我的花你別碰,聽不懂嗎?”

時春摸著肚子,落寞地看向地面上的石子,很輕地說:“知道了,下次不去了。”

喬延顯然不滿意他的回答,走到時春面前,彎下腰,目光在Omega瘦小的臉上徘徊。

“別總纏著我,不會以為跟我上過一次床,就覺得我該對你負責吧,想什麽呢。”

他說話的氣音回蕩在時春耳邊,湊得近了,貼著Omega的耳根喊了他一聲:“你說是吧,小嫂嫂。”

時春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他把手掌緊貼在自己柔軟的肚子上尋求一些安全感。

喬延嗤道:“懷著我哥的孩子,想要安撫就去找他,別來碰我的花,很惡心。”

惡心兩個字讓時春眼睛都模糊了,他摸摸耳朵,若無其事地問:“我還沒吃飯,有點餓,我能去吃東西嗎?”

喬延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Omega,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時春見他離開,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覺得冷了,才揉揉眼睛回房間。

……

“少爺。”

從後院路過中庭,再到喬家大門口,紀泱南沈默了一路,白榆心知犯了錯,但也念著時春。

“對不起,我不該亂跑,但我碰見朋友了,他叫時春,是我在教導所認識的,我跟他……”

“上車。”

白榆絞著手,還是聽話地上了車。

“安先生跟小少爺,他們還沒……”

“你去過後院。”

白榆嗯了聲:“我想去找時春,結果沒找到,是喬延先生帶我出來的,我不知道那裏不能亂進,是我的錯。”

喬延先生……

車內有紀泱南飄散出的信息素,刺激著他的腺體,他連句對不起也沒再敢說。

到家以後,蘇葉只見他們兩個,便問了句安明江跟紀明卓,誰知紀泱南無視了她。

白榆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走進臥室。

房間內的燈從頭頂照下來,拉長兩人的身影,白榆往前一步,影子就疊在一塊兒。

“少爺,對不起,別生氣。”

“白榆。”紀泱南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你知道你身上一股什麽味道嗎?”

白榆模樣呆滯,僵硬地搖頭道:“沒……沒有味道。”

“一股別的男人的味道。”

白榆心重重往下墜,想到了在水池邊喬延靠他很近的時候,他解釋著:“沒有的,我明明……”

他明明很快就退開了,不可能還有喬延的氣味,而且他剛剛還一直和時春在一起,怎麽可能呢?

“你抄那麽多遍教規,我問你,裏面有一條是不是規定有了Alpha的Omega不準再跟另外的Alpha過分親近。”

白榆慌張無措地用指甲扣著掌心,艱難地說:“是。”

“第幾條。”

“第五條。”

紀泱南解開皮帶,金屬扣的啪嗒聲讓白榆縮緊了身體。

“把衣服脫了。”

未蔔880

Omega教規守則第五條:Omega只能擁有一個Alpha,且不得再靠近別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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