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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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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般配

是他。

Omega穿了件雪白單薄的襯衫,敞露的領口可以看見他平直深陷的鎖骨,皮膚白凈,在太陽光底顯得有些刺眼。

白榆看著他轉身走進家裏的大門。

腳下的泥被水浸透,白榆一踩一個坑,他默默直起身,從花圃裏出來,鞋底已經臟得不能看,幹脆光著腳從後院進去。

悠悠已經洗完衣服,整齊地晾曬好,一陣風吹過,空氣裏都是清新自然的皂角香氣。

地面尖銳的小石子戳著腳心,白榆覺得疼,便走得慢了些,他把臟了的鞋放在後院門旁,準備一會兒刷幹凈。

後院的門入口沒幾步就是樓梯,再往前能直接看到客廳,所以他很清楚地看見喬帆寧站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等人。

白榆又想起他嘴裏喊的泱南,腦子裏浮現的是醫院病房裏他被Alpha緊緊抱住的樣子,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垂下腦袋,逃避似的跑開。

一樓的浴室有水聲,但白榆慌神沒想太多就把門推開了。

紀泱南恰好關上水龍頭,指尖的水成串地往池子裏滴。

兩人視線對上的下一秒白榆就沒敢看他了:“我……拿個東西。”

紀泱南拿了塊毛巾擦手,見他光著腳,問了句:“怎麽不穿鞋?”

白榆咬唇解釋:“鞋底沾了泥,會把家裏弄臟。”

“穿雙拖鞋。”

“好。”

他嘴上答應著,但毫無行動,一樓的衛生間本身就有備用的拖鞋,紀泱南隨手拿過來放在白榆面前讓他穿上。

“這個不是我的。”白榆楞楞地說。

紀泱南反問道:“不是你的就不能穿?”

興許是Alpha的語氣裏帶了點關心,白榆沒忍住眼熱,伸手揉揉眼睛說:“不行的,這個是……”

這個是安明江平時偶爾會穿的,他自然不能亂穿。

但他的拒絕顯然讓紀泱南不高興了。

“白榆。”

白榆失神地仰著臉,Alpha英俊出眾的臉面無表情。

“你除了會說不還會說什麽?”

紀泱南離開了衛生間,只留白榆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著。

喬帆寧今天來倒真不是單純來找紀泱南的,他是來邀請人去參加他父親的生日宴。

紀廷望簡單招待了他。

“下周?”

“嗯,周三。”

紀廷望給他倒了杯茶,喬帆寧道聲謝便捧著茶杯說:“我反正在家也沒事,就上門來邀請您。”

紀廷望把杯裏的茶水倒了,重新給自己沏了一杯,說道:“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但我下周不一定有時間,到時候讓泱南帶著人去祝賀。”

喬帆寧求之不得,“好啊。”

“你留下吃個飯再走。”

喬帆寧自然不會拒絕,當即笑著點頭答應了。

中午的飯是蘇葉做的,白榆打下手,悠悠被紀明卓纏著寫作業,偶爾喬帆寧也會在一旁看他寫,紀明卓覺得被那麽多人盯著,渾身不自在,就開始鬧脾氣說不寫了肚子餓,安明江開始催著蘇葉做飯。

“小榆,你不開心嗎?”

白榆把臟了的手往圍裙上擦,“沒有,可能是因為上午在花圃,被太陽曬得有點暈。”

他朝蘇葉笑笑:“我沒事。”

“那你一會兒把飯菜端到夫人房裏去。”

“好。”

從廚房到樓梯口是道不長不短的距離,白榆已經盡量克制了,但還是忍不住往餐桌的方向看。

喬帆寧端坐在紀泱南身邊,他長相漂亮,笑起來更是,紀泱南離他很近,雖然一言不發,但過分親近的距離竟然讓白榆產生了一種他們很般配的感覺。

這種想法讓白榆難以遏制地心尖發麻,他強迫自己轉過臉不去看,然後往樓上走。

馮韻雪在臥室靠著床頭看書,白榆輕聲提醒她該吃飯了,把筷子遞給她。

“家裏來人了?”馮韻雪問。

白榆臉色蒼白,回道:“是喬家少爺。”

“帆寧啊。”

“是。”

馮韻雪沒什麽胃口,吃得也很慢,“他來做什麽?”

白榆是從蘇葉那裏知道的,所以轉告了馮韻雪:“說是邀請先生去參加他父親的生日宴。”

“他家喜事倒是多。”

白榆不吱聲,默默等她吃完收拾好碗筷下樓。

“夫人,您多休息。”

馮韻雪突然問他:“你種的玫瑰開花了嗎?”

白榆突如其來一陣傷心,他搖頭:“還沒,我種不好。”

不論是玫瑰花還是孩子,他統統都沒有。

飯點過後,喬帆寧想讓紀泱南送自己回去,但Alpha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你真無情,親了就跑啊。”他又提起在醫院的意外之吻。

紀泱南默不作聲看著他,“你想我負責?”

“那倒不是,但你要是願意我也不介意的。”他耳根灼熱,悄悄伸手摸了摸,小聲說道:“那是我第一次跟人接吻呢。”

“是誤會。”

“我知道,你送我回去唄,我都讓司機走了,你總不能讓我走回去。”

倆人站在花圃邊,太陽折射的影子拉近了距離,紀廷望已經去了書房,客廳裏也沒什麽人。

紀泱南說:“我有個事想問你。”

“什麽?”對於紀泱南主動挑起的話題,他都甘之如飴地回答。

“紀廷望從軍隊回來後是不是經常去喬家。”

喬帆寧精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隨後說:“也不是經常,不過他跟我爸見面是挺多的。”

“你父親退伍這麽久了還跟聯盟有聯系?”

“你想知道啊?你送我回去,我就告訴你。”

紀泱南沈默不語,喬帆寧一直是個聰明人,他心裏有了猜測,說道:“你問我這件事,肯定是知道我有答案,不然你早就去問喬延了,我爸並不信任喬延,雖然他不止我一個兒子,但我那兩個剛出生的弟弟還是個吃奶的小孩兒呢,所以你只能來問我。”

他狡黠地笑笑:“我說得對不對?”

紀泱南垂著眸子,無聲地勾著唇說:“對了一半。”

“那還有一半呢?”

紀泱南不說話了,喬帆寧不禁有些生氣,“你怎麽老這樣。”

小時候的紀泱南也是,話說一半就喜歡讓人猜,這麽多年也改不掉。

但怎麽說,他確實就喜歡紀泱南這樣。

喬帆寧最終還是自己走的,紀泱南沒送他。

紀泱南下午得再去趟醫院換藥,肩膀傷口上的紗布還沒拆,這幾天天熱,出了汗就得換。

他從吃飯時起就沒見到白榆,心想Omega十有八九在閣樓,時間不早,他換身衣服拿起車鑰匙就要走。

白榆此時卻從廚房裏出來,倆人撞了個正著。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白榆攥著圍裙,把因為洗碗濕透的手在上面擦了擦。

“要去哪呀?”

“醫院。”

聽著醫院兩個字,白榆就著急了,“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紀泱南默默看著他鼻尖沁出的汗,“換藥。”

白榆皺著眉,像是在糾結,嘴唇也咬得發白,最後鼓起勇氣說:“需要我一起去嗎?”

他說完就後悔了,慌亂地眨著眼睛,“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我剛好還要做別的,我在家等你。”

“你要做什麽?”

白榆說:“抄教規。”

紀泱南好整以暇地看他:“看來你知道自己又不聽話了,你上次怎麽跟我保證的?”

“對不起。”他真心實意地道歉,希望Alpha能夠原諒他。

“那你快去,路上小心。”

他跟著紀泱南到門口,乖乖地站在路邊跟他告別。

下午的太陽很刺眼也很熱,他流了一點汗。

被標記的腺體在此刻以一種輕微的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程度在跳動,白榆很想向紀泱南要一個擁抱,但他還是忍住了。

“早點回來。”他盯著紀泱南那雙深色的長筒軍靴,可Alpha卻遲遲未動。

他有些疑惑,“少爺?”

紀泱南高出他許多,擡頭時替他遮擋了一小部分陽光,Alpha完美的臉部輪廓在他眼底逐漸清晰。

他看到了紀泱南滾動的喉結。

“上車。”

被揪緊的心臟在此刻被釋放,白榆驟然喘了口氣,眼眶發燙,可能哭了,也可能沒有,白榆自己都不清楚。

“又哭什麽。”Alpha的語氣似乎不耐煩,“不去就回家。”

“去的。”

白榆怕被丟下,無措地抓住他的手,指腹在Alpha掌心撓了撓,像只跟主人示好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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