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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瑞爾的嘴唇貼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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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瑞爾的嘴唇貼住了她

等待的過程令人無比焦躁, 但好在一想到瑞爾即將來到她身邊,冬晴就覺得自己能夠忍耐。

她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以蜷縮的坐姿待在沙發上。

腦海中頻閃過很多瑞爾和她相處的畫面。

他大多數時候都是笑著的, 偶爾也會露出無措的表情, 甚至前不久還被她惹哭了。

從一開始就不厭其煩地對自己釋放善意, 遇到她不熟悉的人就會把自己擋在身後, 熱情仿佛不會衰敗。

總是以最可愛的樣子面對自己。

像騎士一樣的小狗。

再次聽到門鈴的那一刻,冬晴幾乎是沖去出的。

瑞爾急匆匆從哨兵區趕來,此刻胸膛微微起伏,看到門後冬晴有些狼狽的模樣,著急靠近她。

關上門,他單手很輕地掌在冬晴的肩頭處,彎下腰, 仔仔細細地觀察她有沒有受傷, 雙眉不自覺蹙起:“姐姐, 我聽說你遇到汙染物了, 現在感覺還好嗎?”

向導被汙染, 瑞爾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感受到掌心裏的人正在隱隱發顫, 即便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蒼白地用言語安慰:“姐姐, 別害怕,我在這裏陪著你,不會有事了……”

冬晴專註地看著他, 聽著他的聲音。

鼻尖突然湧上一股咬著牙也無法忍耐的酸意。

她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反覆猶豫權衡,最後才哽塞地說出:

“瑞爾, 我能不能……抱你。”

而奇怪的是,等最後一個字音落地,冬晴卻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就好像一個逆著風,固執地走了很久的人,突然被人推著轉了個身。

從而第一次體會到順應的暢快。

心中酸脹的情緒找到出口一般爭先恐後地洩了出來,期待一雙能夠接住它們的手。

靜音室裏是隔絕世界萬物的寂靜。

等待瑞爾結束楞神的兩秒裏,冬晴再次直面了自己曾經的殘忍。

她完全無法想象,如果此刻瑞爾驚慌地拒絕了她,或者嚇得直接把門關在她臉上,她會變成什麽樣。

恐怕真的會瘋掉……

不過瑞爾從來不對她做那麽殘忍的事。

他只是果斷地伸出手臂,借著彎腰俯身的高度攬住冬晴的肩,把她摟進懷裏。

用行動作出了應允的回答。

手臂一點一點地收緊,臉頰和臉頰不經意蹭在一起,癢癢的觸感。

冬晴擡手抱住他結實的背,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肩上,聞到一股淡淡的、很清爽的味道。

總算……總算感到雙腳踩在地上的踏實和安心了。

一個彎腰,一個踮腳,冬晴還沒有要放手的意思,這樣抱久了也有點累。

瑞爾想了想,一手下移摟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暫且把人給端抱起來。

發現整個人被迫騰空時,冬晴驚得抱緊了他的脖子。

這這、這是幹嘛?!

然後瑞爾就帶著她移動了起來,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順著剛才抱著的姿勢,冬晴不得不坐在了他的腿上。

非常、非常、非常奇怪……是換作平時她得跳出三米遠並大喊“臥槽惡俗啊”的程度。

但此刻,她實在沒有心情和多餘的力氣糾結這個了。

理智、道德、原則、底線,都已經被那汙染物洗劫一空。

她現在是個原始人,去熱帶雨林看到香蕉就開心得嗷嗷叫的那種。

她很沒有負擔地維持著怪異的姿勢,心想:只要抱住手裏的人就好了,先得救再說。

看著冬晴完全依賴地緊貼著自己,瑞爾心湖裏蕩起一圈一圈久久無法停下的漣漪——

姐姐好漂亮……姐姐身上很香……姐姐在抱著自己。

從頭頂熱到脖子,想要更加親密的渴望幾乎淹沒他。

他咽著口水,在冬晴看不到的地方,臉一點點湊過去貼近。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自己的氣息打在她臉側,讓她察覺從而抗拒。

在嘴唇碰到臉頰的前一秒,瑞爾閉了閉眼。

明明是個下定決心的動作,他卻突然停下,轉而把自己的臉火速埋到冬晴的頸側。

臉好燙……姐姐的皮膚好涼……

毛茸茸的頭發蹭過下顎,冬晴感到頸側傳來溫熱的觸感,她甚至能夠分辨是哪一部分正貼著自己——

他的鼻梁、臉頰肉、眼睫掃過,還有……

還有一片格外柔軟的東西。

“咚、咚、咚!”

心臟在狂跳。

是嘴唇……冬晴怔怔地想,瑞爾的嘴唇貼住了她的脖頸。

-

從靜音室離開後,冬晴簡直有點暈頭轉向,不過格外精力充沛。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感覺能徒手打八個汙染物了……

呸呸呸,她瞎說的。

經此一戰,冬晴覺得自己有必要改改嘴上不把門的習慣了,得多說說自己即將升官發財娶老公的吉利話才好。

瑞爾的訓練還沒結束,冬晴便把人送回訓練場,本想順勢給赫爾曼道個謝,結果在訓練場找了半天,壓根沒看到人。

那就只好打道回府,然後提前又把晚飯給吃了。

是的,人就是這麽死性不改的動物。

給艾拉發完消息報平安,她悠哉悠哉地蕩回宿舍,好好泡了個熱水澡去晦氣,從頭到腳都仔細清理一遍。

從浴室出來天都已經黑了,冬晴頂著滿身的蒸汽感覺自己快要羽化升仙。

換上睡衣剛要進被窩,就聽到宿舍外有一陣腳步聲。

根據步伐頻率和踩地輕重,冬晴敏銳地分辨出這是艾拉。

她興奮地跑去把門拉開,正好路過她門口的艾拉被嚇了一跳。

冬晴流氓挑眉:“妹妹,我們今天一起睡覺吧!”

艾拉匪夷所思:“冬晴姐,你汙染失控了?”

冬晴:系統妹妹,能不能盼我點好……

她推著艾拉進了宿舍,又催她快點洗漱,最後兩個姑娘香噴噴地躺進了被窩。

艾拉其實特別擔心她,下午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說冬晴向導就在汙染物入侵現場時,她魂都快嚇掉了。

幸好,像是心有靈犀,在她發消息給冬晴之前,就先收到了冬晴報平安的消息。

“那論壇上有沒有我英勇大戰汙染物的視頻資料?”冬晴聽艾拉講故事聽得興致勃勃,問道。

“當然沒有!”艾拉說,“汙染物的任何資料都是不允許被流通的。”

想想也能理解,那種怪物一樣的東西,僅憑照片或者文字描述,也足夠給一些人留下心理陰影。

如果不明令禁止的話,只怕汙染會像病毒一樣在人群裏感染傳播。

“冬晴姐,你見過汙染物之後,沒有被汙染嗎?”艾拉觀察著她的情緒,小心翼翼地詢問。

“有被汙染。”冬晴盡量輕松地把情況告訴她,“下午我待在靜音室,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在可怕的情緒裏,還是瑞拉哨兵來陪我了一會兒,我才慢慢恢覆,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正常了!”

艾拉聞言更覺得那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輕輕抱住冬晴,抱怨:“真是的,白塔裏怎麽也會出現汙染物,今天下午開始高層議會的議員好像就一直在商討什麽,希望他們趕緊找到問題在哪,以後不要再發生這種事了。”

冬晴拍了拍她表示安慰,不知想到什麽,突然感慨:“系統妹妹,這大概就是我成為鳳傲天的必經之路吧!”

艾拉:……

艾拉: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第二天,冬晴是被一陣有些遙遠的敲門聲吵醒的。

之所以說遙遠,是因為那人敲的並不是她現在所在房間的門,而是隔壁——

也就是她真正宿舍的門。

說明是來找她的。

冬晴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踩著拖鞋過去開門。

時諾看著被自己從隔壁宿舍敲出來的冬晴,詫異地指了指面前的門牌號:“抱歉,我記得你是住在這間?”

冬晴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帶上艾拉的房門,說:“我昨晚沒睡自己房間。老板,這麽早找我什麽事?”

時諾道:“因為昨天的意外,高層議會的人要見你,現在洗漱完我帶你直接過去,可以嗎?”

高層議會的人要見她?

啊,畢竟出了那麽大的意外,竟然把汙染物放進老巢來了,還卷入一個無辜向導。

根據白塔人民善良淳樸的性格,當然要親自向她表達歉意,並且進行補償了!

可以理解。

冬晴比了個“ok”的手勢,又把人請進宿舍隨便坐坐,隨後帶著衣服進衛生間收拾自己了。

等到叼著個早餐面包走出女性向導宿舍區域,她聽見身旁的時諾遲疑道:“你的狀態似乎很不錯?比我見過的很多第一次被汙染的哨兵都穩定。”

額……冬晴這要怎麽回答,難道說是因為自己跟瑞爾抱抱了嗎。

雖然確實是這樣,但怎麽聽怎麽奇怪啊。

她欲蓋彌彰地狂咬兩口面包,含糊其辭:“哈哈,那應該是同事朋友們的功勞,他們人實在都是太好了!”

冬晴說完毫不吝嗇地比了個大拇指。

時諾若有所思地垂眸瞧她,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將話題岔開:“待會你要見的是高層議會的三席議員,男性,A級哨兵,名叫秦裏。”

A級哨兵也能當議會三席,看來高層並不以武力值定高低。

眼看就要進電梯,冬晴囫圇把面包全塞進嘴裏,扔掉包裝袋:“嚼嚼嚼……那老板你是幾席……嚼嚼嚼。”

“五席。”時諾回答,他按下電梯按鍵後繼續補充,“高層議會共有十五席。”

冬晴了解地點點頭,順口拍了個“老板你真厲害”的馬屁。

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三席找我就是因為昨天的事吧?我有沒有需要特別註意的地方?”

她話音剛落,電梯門就“叮”的一聲打開。

從未領略過的白塔面貌在她眼前鋪陳開來。

路過的幾位來往者全都衣冠楚楚、不茍言笑。

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冬晴甚至在這冷淡嚴肅的氛圍裏品出一點兒不可避免的傲慢。

一個令她不適的地方。

時諾領著她走出去,興許是快要到達目的地,於是加快了語速:“不用擔心,不管他說什麽,你只要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可以,如果有任何問題,直接出來或者想辦法發出動靜,我會幫你。”

他們已經走到了秦裏的辦公室門外,時諾擡手敲門前發現冬晴似乎還沒有回答。

於是他轉頭——

發現她正低著腦袋,瞇著眼睛觀察地板。

冬晴:我去,瓷磚裏亮閃閃的東西是金子吧?壕無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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