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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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墓地裏,解修年推著輪椅,輪椅上的人捧著鮮花,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裝。

他看著墓碑上的女孩,伸手一點一點擦去上面的灰塵“阿姐,哥去找你了,你看到他了嗎?”

嚴恪的屍體被他們認領了,火化之後把骨灰給揚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嚴恪就和秦景元說過了。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不想埋在阿雅的身邊,你就把我的骨灰隨便揚了吧,不用找個太好的地方,只要能看見阿雅就可以。”

他把骨灰揚在了離秦雅最近的地方,在這裏嚴恪可以一直守護著秦雅,永遠不會離開。

手上的花放在了墓碑面前,他溫柔地看著照片的人“阿姐替我好好教訓一下哥,他太不聽話了。”

“還有啊——”

秦景元忽然抓起了解修年放在輪椅上的手“阿姐,我談戀愛了,是個和我同一個性別的人,阿姐會理解我的對嗎?”

解修年被他這樣突然介紹有些心慌,但是更多的是高興,他看著照片上的女孩,莫名有些緊張。

“阿,阿姐好,我是解修年,我,我和阿鶴在一起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會給他幸福。”

語無倫次的模樣逗樂了秦鶴,他看著女孩的笑容,頭一次能夠很好的面對她。

“阿姐,我會幸福的。”

“下一次再來看你。”

陽光下墓碑前還帶著露水的洋桔梗朝氣磅礴地開放著,相握的手上閃耀著細細的光芒。

解修年總是擔心秦景元不能夠很好的照顧自己,畢竟現在人是一個半殘人士,想了想把人給拐回了家,拐回了解家。

解媽媽聽到人受了傷趕緊就是各種各樣的大補湯準備著,解斯年也知道了真實的情況,對秦景元也是放下心了,不過還是不能夠很好的面對兩個人,畢竟自己也是想著拆散他們,還說了不好聽的話。

解修年去給他收拾房間,留下他和解龍兩個人在客廳裏面。

秦景元尷尬地坐在輪椅上,解龍在一旁看著他的腿,這腿估摸著一時半會好不了,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

解龍看出他緊張,正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解洋拿著個什麽東西從樓上跑下來。

“爺爺,爺爺,你看!”解洋說著就把手上的東西往臉上戴。

“好玩!”

解龍本來打算把小孫子打發一下,畢竟他可玩不來這些小孩子的東西,結果一看,是一個面具,矽膠質地的人皮面具。

這面具怎麽看秦景元都覺得熟悉,他看了兩眼瞪大眼睛看著一旁的人,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在第一次看見解龍的時候覺得眼熟了,他媽,這不就是錢大壯嗎!

解龍知道人是看出來了,摸了摸光滑的腦袋有些尷尬。

他在十幾年前資助過一群學生,其中就有秦景元,那時候秦景元初中輟學了,但也因為他的資助所以重新讀書了。

原本他是想一同資助了秦雅,但是被秦雅拒絕了,秦雅覺得太麻煩他了,就沒有同意,寧可自己去幹多份兼職也不想再多欠他人的人情了。

秦雅被吸毒的人捅死的消息他是知道的,因為他是當時抓捕毒販的指揮官之一,在知道死的人是秦雅他是內疚極了,如果他們早一些調查出那一些購買毒品的名單就不會這樣了。

後來的事就都知道了。

解龍有些尷尬,如果是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話或許他還能夠很好的面對秦景元,但是現在,他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我應該不欠你錢了吧?”秦景元想到的是這個,在這麽多年他陸陸續續借了好多錢,但是應該還了吧。

“沒了,那錢我也沒想要,過段時間你的工資會發下來,還有就是你的表彰還有獎金,這些會在私底下給你。”

他畢竟是臥底,那些表彰還有獎金不可能大肆宣傳的,秦景元也能夠理解。

解洋見解龍都不搭理自己拿著面具跑到秦景元身邊“小嬸嬸,你看!”

這個稱呼讓秦景元有些接受不了,但人家畢竟是小孩子,也不能和小孩子計較什麽。

他拿過面具仔細看了眼,這東西做的挺好,怪不得自己一直沒有發現人一直戴著面具。

“那身上的刺青?”秦景元看向他的胳膊,室內有空調,即便現在是春天解龍也是穿著一個軍綠色的短袖,胳膊一覽無遺,除了毛什麽都沒有。

解龍摸了摸咧嘴笑著“一次性的紋身貼,洗了就掉。”

雖然換了一張臉,但還是熟悉的人,秦景元也能夠和他交談起來,解洋也聽不懂,抱著新玩具就到處跑去玩了。

解龍怎麽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安排的臥底會被自家兒子拐回家,雖然讓他覺得有些別扭,但還是能夠接受。

江追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迎來這個祖宗了,每每過來都是秀恩愛。

頭一天過來給他秀手指上的戒指。

第二天過來給他秀被咬傷的嘴唇。

第三天過來給他秀喉結上的吻痕。

這第四天,祖宗又來了。

“大哥,你這又來是做什麽?”江追正在寫病例,寫著就看見人進來了,他這還有病人,解修年也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不打擾人。

江追把藥開了,把病歷本寫了然後送走了病人開始接待這位祖宗了。

挪著凳子坐在他的一旁,上下打量了一下,好的,沒有任何自己可以看見的痕跡,有的都是之前留下來的。

“說吧,來幹什麽?”江追希望人來找自己是有正事的。

解修年看了眼他胸口的醫生證張了張口“你有什麽按摩的方法不,對腿比較好的。”

按摩?

江追被逗樂了“我是醫生,不是按摩師,這種事你不應該去找專業按摩師嗎?”

這話說的很有理,解修年雖然也想過,但是畢竟他是要作用在秦景元那一只有傷的腿上,萬一不行呢?還是找醫生問問。

“不是,你問按摩幹什麽?給你家老爺子按摩?”

解修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可能嗎?我給阿鶴按摩。”

江追翻了一個白眼給他,他就知道這人來就是過來秀恩愛的。

解修年和秦景元的事情他雖然不知道很多,但是他知道秦景元的腿受了槍傷,畢竟當時那腿也是在他的醫院他做的手術。

原本以為小傷,結果一看是槍傷,還挺嚴重的,子彈是取出來了,但是那腿也是留下了後遺癥。

“按摩我不會,不過我這有會的醫生,一會我帶你過去,讓他教你。”

會按摩的醫生是骨科的,解修年聽江追說這人很有本事,長的也挺帥的。

只見江追敲了敲骨科醫生的門“孟醫生在不?”

不一會門就開了,解修年看見了頂著一頭亂發的骨科醫生,長的挺年輕的,胸口的醫生證是他的科室還有名字。

骨科——孟輝。

“什麽事?”孟輝打了個哈哈,他剛做了個手術,剛睡下去就被吵醒了。

江追把人推到面前“這人想要學一下按摩技術,你教教他。”

孟輝看了眼人一臉黑線:“你他媽當老子是什麽人,要學按摩自己去找個按摩店去。”

這話說的感覺莫名讓解修年覺得像極了秦景元,說話的語氣說話的方式都像極了。

“按摩店不如你。”解修年直接一句話把這人的火給消了。

孟輝上下打量著這個人,對他剛才奉承的話也默默接受了,打開門讓人進來了。

“按摩方法我可以教你,不過哪裏傷了?”

解修年見有了,趕緊把秦景元的腿告訴人“三個月前腿部受了傷,現在雖然好了,但是他的右腿有些後遺癥,最近老下雨,他的腿會疼,走路也會疼。”

這癥狀說了孟輝心裏面大概知道該怎麽教他了,他正打算教人看見一旁還站著個人“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出去。”

江追還想留下來看看,畢竟能學一手是一手,可以對方太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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