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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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那是在一個夏天,天氣很悶熱,秦景元坐在臺階上看著大院的孩子玩著捉迷藏。

一個小女孩跑過來了“阿鶴,你要和我們一起玩捉迷藏嗎?”

秦景元別開口一副嫌棄的樣子“不喜歡!”

女孩被拒絕了也沒有太傷心,直接就離開了。

他看著一個小男孩站在大樹下面對著大樹捂住了眼睛開始念著數字“一——”

他看著這些小孩子玩著游戲,身後突然響起來了腳步聲,他熟悉這個腳步聲,立馬回頭,下樓的女人看見坐在臺階上的人往後退了退。

她驚恐地擡頭看了眼樓上,那裏似乎有什麽,她有些猶豫,最終她走向了秦景元,半蹲在他的面前。

“阿鶴在幹什麽呢?”

秦景元看向那裏的小孩子。

“阿鶴怎麽不和小朋友們一起玩呢?”

“不想。”

女人看著那些孩子,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當他看見秦景元的眼睛時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阿鶴,媽媽陪你玩捉迷藏吧,你當鬼來找媽媽好不好?”

秦景元沈默著不說話,女人的手心都出汗了,她正打算松開手時,兩只小手抓住了她打算拿開的手,然後聽見了糯糯的一聲好。

他面對著墻捂住了眼睛。

“阿鶴數十個數然後就來找媽媽。”

“好!”

秦景元捂著眼睛口中慢慢地念著數字。

“一——”

“二——”

“三——”

“四——”

……

“十——”

他停下來了,但沒有松開手,他想起來剛才的小孩子是從一數到五十的,他也應該數到五十。

數字在慢慢地增加著,他很認真,數的很慢,這些小孩子都回家吃飯了,他一個人還在數著數字,直到秦雅回來了。

秦雅見自家弟弟在那裏伸手把他身子掰過來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秦景元看著秦雅又看了看大門回答著“玩捉迷藏。”

“和誰玩呢?”

“媽媽。”

“那媽媽呢?”

“不知道——”

很快秦雅就知道了,她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湧過來,秦景元的瞳孔放的很大,他記起來了。

這個樣子任誰看著都覺得不對,在解修年的註視中秦景元的身體顫抖起來,更可怕的是,解修年感覺到他好像不會呼吸了。

“秦景元?”解修年伸手觸碰著他的胳膊,更加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的顫動,觸碰的動作改成了抓握。

兩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的身子掰過來面向自己。

“秦景元,看著我。”

阿鶴!

秦景元!

腦海中的聲音在交織著,紅色的血液從鼻腔中流出來將他從記憶中拔出來。

三個小時後。

秦景元坐在凳子上,目光有些渙散,溫左沒想到自己的出現會給人帶來這麽大的影響。

鼻血已經止住了,可解修年還是被嚇得後怕,時不時看著他的鼻子,就怕一會又流鼻血。

“抱歉。”溫左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而對方一歪頭躲開了,他悻悻地收回手。

溫左看著解修年,他這一次來這裏是想來看看朋友的,沒想到會撞見他們,更加沒想到會看見秦景元。

而秦景元略微感到有些疲憊,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解修年的家裏。

秦景元忽然抓住解修年的手開口“我渴了。”

這話的真實性讓人有些懷疑,但解修年也沒有多問,讓他好好坐著自己去廚房倒水,順便準備晚飯。

溫左坐在一旁,細細打量著人,現在的秦景元和小時候有很大的不同了,小時候的秦景元身上沒有小孩子應該有的活力,甚至有些死氣,對任何的事情提不上任何興趣,不愛和人交往,不愛說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但給人的感覺除了怪異還有就是溫和。

現在的秦景元會主動交談,提出自己的需求,整個人的氣質風格發生了很大的轉變,身上少了些溫和的氣息,讓他更多的感覺到的是狠厲,暴躁。

他想,秦景元可能需要他的幫助。

“這麽多年你過得怎麽樣?”溫左就好像是一個老朋友和他聊天,問起了天氣如何。

秦景元捏了捏手腕咧嘴給了他一個大笑“挺好的。”

溫左看著他的笑沈默了一下,接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放在他的面前。

“不要太為難自己,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上面寫著他的聯系電話還有現在的工作地址,他現在是一名專業的心理醫生,給很多的人看過心理問題,他能夠看出來秦景元是有一些心理問題的,他希望能夠幫助到對方。

秦景元吊兒郎當地把名片往口袋一塞“溫醫生,你放心,有需要我肯定會找你的。”

解修年聽見了關門的聲音就大概知道溫左已經離開了,他放下手裏的菜刀,他之所以進廚房也是知道他們兩個人可能有什麽話想要說。

洗幹凈手端著水杯出去然後坐下。

這一回是解修年坐在了一旁,不用對方說話,秦景元就先開口了。

“我認識他,他……”秦景元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他曾經是孤兒院心理醫生……”

孤兒院?

解修年忽然想起來了。

“在孤兒院的孩子有些心理多多少少會有問題,溫左是我在孤兒院認識的,那還是在十七年前。”

那一年他十一歲,社區阿姨將他帶到了孤兒院,孤兒院是不願意收留他的,因為他太大了,不適合留在孤兒院。

社區阿姨再三懇求,最後他還是留在了那裏。

孤兒院的鐵門並不是很沈重,但那關上的那一個瞬間,他好像被全世界丟棄了。

沈默是他每一天都在做的,孤兒院的孩子大多排斥他,老師對他倒也還算好,可一天又一天,那一扇門沒有人推開。

溫左就是那個時候到來的,他還就是一個實習生,其實接觸他的一系列行為在他的眼裏面格外的笨拙,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現在想來他是想要感謝對方的,那時候的他心理上的確出了一些問題,如果沒有溫左,他的心理問題可能會很糟糕。

秦景元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帶過了兩個人認識的所有過程,解修年也不想發問,對方能夠開口和自己說這些就已經很好了。

溫左拎著東西離開,他並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後一部相機正對著自己,拍下了清晰的照片。

照片發送給了一個郵箱裏面,男人的左手指尖中夾著一根還在冒著火星的煙,口中吐出了一個煙圈,胡茬已經幾天都沒有收拾了,整個人看著邋裏邋遢的,就像是一個流浪漢。

他看著下面對這個心理醫生的調查資料,發現這人曾經在一家孤兒院做過慈善工作,而那一家孤兒院他意外的感覺很眼熟。

是夜,資料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保安路過的時候往裏看了眼,裏面都是一些過去的資料還有書籍,應該不會有什麽人會進去,只當是門沒關好,畢竟這個門鎖早就壞了,許久都不見人來修,於是直接把門關上離開了。

秦景元在元旦過後還是回了自己家,正巧,嚴恪也回來了,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問對方都去了哪裏。

手機裏的資料秦景元交給了卡萊,他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結果這個事是結束了,但有了一個新的任務。

“有一批貨遺漏了,是在鯊魚手底下的人截走了,沒能處理掉,你把貨拿回來處理了。”卡萊踩著血灘,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手底下的人陽奉陰違,居然留著一部分的貨想要賺一筆,結果錢沒賺著,貨還被鯊魚殘留的手底下的人給截走了。

這貨他們是要銷毀了,如果被警察發現了,查到了他們的身上可不行,最近無論是和他們同行競爭的還是緝毒的都對他們盯得緊,他步步為營,不能毀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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