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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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嚴恪拿著毛巾出來就看見人已經不在了,他看著在廚房洗盤子的人把毛巾放回浴室。

他回到房間把門關上,臉上帶著些許的厭惡,他看著旁邊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解修年的不正常肉眼可見,陳助看著就好像是失戀了的樣子,無意中說了一句,吳玲正巧聽見了,目光挪過去。

的確很像,不過可能不是失戀,畢竟清楚的人都明白,這是母胎單身狗,看樣子應該是徹底醒悟了。

之前她還想著要不要點醒一下人,看來這是不需要了。

只不過啊,這條路有些難啊……

碎屍案的結束在網上一瞬間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案件結束後大家都有了兩天的假期,這很快兩天的假期也結束了。

解修年還在處理著這一個案子的後續,他們調查了楊智的筆記本,這才知道為什麽受害者屍體都不完整,也知道了最後那個消失的子宮。

子宮在一個玻璃罐子裏面,裏面放著的就是福爾馬林,罐子就放在雜物間裏,楊智雖然是個獸醫,但醫學知識不缺乏。

一開始他們都把註意力放在了那個整容醫生郭海洋上面,倒是忘記還有獸醫。

案子破了之後上級格外表揚了他們,但解修年還是有一些在意。

比如說這個案子裏面楊智的毒品是誰拿給他的?

楊智又是怎麽和那些人聯系的?

楊智,童潔,金美,還有車禍中死去的那個宋連,他們與XK有著什麽樣的關系?

還有新光島的爆炸,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秦景元又在裏面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果茶。”

吳玲把一杯果茶放在了他的桌上,數字的包裝讓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是誰的作品。

抽出吸管直接喝了起來,味道和上次喝的一模一樣。

他正打算問這是怎麽來的,一擡頭就看見了吳玲手裏頭還有著一杯一模一樣的,他看向外頭,所有人手裏頭都有著一杯。

“這是秦景元請警局人員喝的,怎麽?有問題?”吳玲可是看透了這人可,即使知道這人心裏面不舒坦但還是很毫不客氣地拎著果茶在他的面前晃蕩著。

解修年:……

就真的挺鬧心的。

秦景元在整理著制作了果茶後的整理,他的手指浸泡在水中,把手指上的溫熱迅速地帶走了。

現在的生活好像就像夢一樣,似乎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奢侈的。

挺好的……

然而這樣的生活在不久之後很快就被打破了。

秦景元盯著手機裏面的短信,這些短信經過特殊處理沒有辦法追蹤,撥打過去顯示的也是空號。

【我在盯著你。】

【秦景元】

陌生的短信給了他一種危機感,身邊好像有一個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叩叩——”房門被敲響。

“寶貝,我去上班了,早飯在桌上了。”

嚴恪的聲音傳進來,沒有人看見在門敲響的那一刻他整個身子都僵硬住了。

直到聽見了大門關上的聲音他才放松下來。

筱筱看見他在工作期間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次神了,大家勸他請假回去休息,秦景元拒絕了去了後廚。

冷水潑在臉上帶來的冷意讓大腦清醒了很多,兩只手撐在洗手臺看著水流走了。

不對!

不對!

很不對!

他擡頭看向鏡子,他好像變了太多了,就連最初的戒備都沒有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臉,再看向鏡子的時候目光中多了一絲狠厲。

不管是什麽人,如果敢對身邊的人下手,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解修年開車下班正好碰見了路上等車的秦景元,朝著打了一個喇叭。

秦景元瞧見有車挑了挑眉直接走過去上車了。

“我們之前還真是很有緣分。”秦景元無意地開口說了一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解修年聽著心臟都加快了。

“是挺有緣的。”

接下來一路兩個人的對話就到此為止了,解修年不是什麽能夠主動找話題的人,秦景元滿心思緒壓根沒有想著主動找話題。

解修年將他送到了樓下,下車後,接近十二月的冷風差點沒把秦景元擊碎,他用著外套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解修年將手從口袋拿出來在冷風中試探了一下,江州市的冬天還真是有些難耐。

秦景元扯了扯裏頭的衣服,在這個冬天裏他還穿著一件不算太厚的外套,裏頭還是一件夏天的短袖。

不得不說還是冷的,該換換了。

“聽說再過段日子就要下雪了。”解修年將兩只手合攏放在口前哈了一口暖氣。

下雪啊……

窗外的景色有些冷寂,嚴恪回來後就看見客廳的燈都沒有開,他就一個人站在窗戶前,兩只眼睛出神地看著外頭。

“啪嗒——”

客廳亮了起來,燈光有些刺眼卻是打破了這一份冷寂。

嚴恪換著鞋手裏頭還拎著一個蛋糕,察覺到他的目光看過來擡手晃了晃笑道:“怎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秦景元有些詫異,想了一下今天的日子,的確,今天是他的生日,十一月三十日,他二十八歲生日。

這麽多年他一直沒有過,嚴恪不提的話他都忘記了,生日這種東西他過著也沒有什麽意思。

蛋糕被放在了桌上,桌上的飯菜都已經冷了,菜看著被動了幾口,嚴恪走過去,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比了比自己胸口處。

“那時候第一次見你,你才這麽高,現在都和我差不多了。”嚴恪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懷念。

那時候的他第一次見到秦景元,他是驚訝的,這就像是一只小狼崽子,渾身上下都是傷,還倔強著看著自己,手裏頭握著把還滴著血的小刀。

他不過是路過,卻仿佛是見到了一個人的一生。

第二次見他是在醫院,那是半個月以後了,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見秦雅。

樹下的少年低垂著腦袋,臉上是新添加的傷口,旁邊的女生似乎是在責罵他。

他聽見女生帶著很是明顯的憤怒說話。

“你怎麽就不能聽點話呢!我都說了你要好好學習不要打架!你怎麽就不聽!”

“阿鶴?你為什麽打架啊?”

回答她的是蟲鳴還有著的就是風的聲音,嚴恪覺得這是一個不聽話的小孩,管不聽,罵不聽。

秦雅都有些失望了,母親離開後家裏很大的壓力都在她身上,而這個弟弟卻一直不能夠好好聽她的話。

她嘆了口氣轉身不想和他多說什麽。

而她的步子卻沒有邁出去,身後的小手緊緊地拽住她的衣角。

“阿姐,你也不要我嗎?”

“他們說沒人愛我,你也是嗎?”

“你也不愛阿鶴,你也不想要我。”

秦雅沒有回過頭,秦景元看不見她的表情,嚴恪看的清清楚楚,她臉上是後悔與悲傷。

她轉身蹲下身輕輕將人抱在懷裏,手都在顫抖,她聲音在哽咽。

“阿鶴,阿姐錯了。”

他才這麽小,她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母親走了之後那個人就變本加厲地打他了,尤其是在醉酒之後,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秦雅甚至想要帶著秦景元跑,可是他們才這麽小能夠跑哪裏去呢?

她能做的就是讓秦景元聽話聽話再聽話,其實他已經做的足夠好了,是她自己將秦景元當做是一個累贅了。

“阿鶴,阿姐愛你的,寶貝,阿姐愛你的。”

嚴恪對秦雅的感情是在這一刻萌發的,她給予著秦景元最真摯的感情,這是他沒有的,從來沒有的,這個人足夠溫柔,足夠吸引人。

後來他知道了,原來他們都是在一所學校裏面,只不過她是高一,所以也沒有怎麽見過,兩個人真正的見面是在那一年的夏天。

夏季帶過來的炎熱讓他們都打消了打球的計劃,這種天氣去打球估計是會中暑的,這個時候冰冷的可樂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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