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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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乖
“清兒回來了？”二姨娘聽到下人的話，急匆匆趕到門口，一眼就看見謝府的馬車，孟時清從馬車裏出來，二元擡著輪椅，三元從下面接住。
二姨娘嗔怪：“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你父親前面剛出門，說是要去處理公務，家裏只有你大哥，飯也涼了，就剩點葉子。”
“娘，我吃了飯才來的。”孟時清朝她笑，乖乖仰起頭，好讓她撫上自己的臉頰。
二姨娘問他：“賢舒在書房裏呢，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好。”孟時清抱一下她，“先進去吧。”
孟曾允表字賢舒，據說是孟德滄親自取的，他對大兒子的要求很高，從小就是，如今孟曾允能自由出入朝堂，全憑孟德滄一手教導。
孟時清沒有敲門，他聽見書房裏沒有談話聲，便徑自推了門，從特意墊高的斜坡上把輪椅推進去。
孟曾允正在寫什麽東西，聽到聲響擡眼看來，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筆就大步過來，扶在輪椅上：“醒宜回來了？怎麽沒和我說。”
孟時清無奈：“大哥，你和我娘提前串過話吧，連詞都一模一樣。”
孟曾允笑著細細看他：“回來好啊，多待一會兒。那謝雲闌對你怎麽樣？若是不好，你就和大哥說，大哥幫你去討公道去。”
“哪裏會不好。”孟時清由著他玩笑，被他推到桌邊，孟曾允倒了杯茶給他：“小心燙。”
孟時清問他：“你在寫什麽？能讓我看看麽？”
孟曾允把紙轉過來放在他面前：“隨便看，你在自家做什麽不可以？喏——”
他剛要說話，突然頓住了，朝天花板上看去，什麽也沒看到。
孟曾允疑心是自己的錯覺，可過兩秒，那種被人註視的感覺又回來了，他按住孟時清的肩膀，以一個保護的姿態站在身後，沈聲問：“誰在那？”
沒有動靜。
孟時清明白過來他在問誰，險些嗆到，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他出門時忘記和雲樓說不要跟著了。
孟曾允格外警惕，他趕緊拉住大哥的手，一眼就看見房梁上那個貓著的身影：“別嚇到他，那是謝將軍派來保護我的。”
孟曾允蹙眉：“謝雲闌？他又要做什麽幺蛾子。”
“不行，你把他叫下來。”他還是放心不下，“我看看是誰。”
“哎呀，你不能看。”孟時清朝房梁上使眼色，看見他翻出去才松開孟曾允的手，“算是個秘密，你別告訴其他人。”
其實雲樓藏匿的技術很好，若不是孟曾允站在孟時清身後，正好從那個角度能感覺到一絲怪異，否則他也不會被發現。
孟曾允冷冷地說：“出門才幾天，就有自己的秘密了。怎麽，謝雲闌對你還能比我們親？”
孟時清討饒地笑：“哥哥別生氣啊，這不是謝將軍才得罪了一批人麽，他又和我走得近，怕人家報覆到我身上才派人跟著的。”
孟曾允看他幾秒，輕聲嘆息：“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是丞相府的人，如今父親中立，若是那些黨派不想讓丞相府站到敵人的身邊，不僅不會動你，還可能暗中保護你，以此博取丞相府信任。謝雲闌此舉目的不純，你能明白麽？”
孟時清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那是他的手下？”孟曾允話題一轉，“他怎麽和你說的，就說讓這人保護你？”
“……對。”孟時清在腦中飛速思索，“哦，他還說如果有事要找他，直接和他們說就行。”
“他們？”孟曾允語氣不明，“不止這一個？”
孟時清茫然擡頭，猶豫一下還是應了：“是啊。”
“他讓幾個人保護你？”
“……兩個？”孟時清不太確定。
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人數這種事，等同於揭了謝雲闌的底，他在馬車上才和二元說不能露餡，這會兒自己先被套話了。
他有些懊惱。
孟曾允又問：“都和剛剛那人一個裝扮？”
“應該……吧。”
孟曾允沈默幾秒，那眼神看得孟時清心裏發毛。
“大哥，怎麽了？有問題麽？”他心虛地開口。
孟曾允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據他所知，謝雲闌一共就留了三支暗衛在京城，剛剛那人的穿著，明顯是其中的領袖之一，而醒宜說，謝雲闌把其中兩個領袖都留在了他身邊。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只怕未來的將軍夫人也不一定能有此殊榮。
真的只是擔心醒宜出事嗎？
這幾乎是把大半人手都押在了醒宜身上。
可是，自己這個五弟，又有哪裏值得如此重視呢？僅僅靠二弟的幾句遺囑，恐怕遠遠不夠。
孟醒宜身上也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他身後是丞相府，安全問題自然用不著過於擔憂，除非謝雲闌暗中做過什麽手腳……
其實孟曾允心裏還有一個有些離奇的猜測。
他斟酌著開口：“謝雲闌，他對你怎麽樣？”
孟時清遲疑：“大哥，你這個問題好像問過了。”
“我知道。你換個回答。”孟曾允提示他，“你住在哪？他經常待在你身邊麽？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不尋常的話？”
孟時清一一回答：“他給我安排的好像是將軍府的主臥，我也不太清楚，那天聽範六童提到過一句。他也不算經常待在我身邊吧，但是總體時間是稍微有點多，特別是我第一天去的時候，他好像特別想要和我套近乎，但是我拒絕了。”
不尋常的話。
孟時清心裏微沈，思考著答道：“他沒說什麽不尋常的，就問我平時的習慣，還督促我治病。”
治病。
孟曾允問：“對，他怎麽給你治腿的？”
孟時清隱約記得，謝雲闌好像說這是什麽秘方，應當是不能隨便講出去的。
“也沒什麽。”他含混地糊弄幾句，“就，吃點什麽藥，我也不清楚。”
孟曾允不再問了，沈思許久，和他說：“你確實待在他身邊會更安全一點，治腿也方便，我就不攔著你去了。只是你自己小心，謝雲闌此人心機深沈，不好對付，你註意分寸，莫要被他欺騙過於放松。”
“還有他派來跟在你身邊的人，你也不要輕信，別聽他們胡扯，若是謝雲闌和你說一些關於朝政的事，不要管他就是了，他和我們的立場不一定一樣，你向來單純，莫要被他騙了去。”
孟曾允仔細想了想：“哦對，他要是對你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直接拒絕，不要怕惹到他，你記住，只要哪裏不高興了，隨時回丞相府，你不是他身邊的親信，他沒資格把你拘在將軍府裏。聽懂了麽？”
孟時清點頭。
孟曾允終於緩和了語氣：“行了，手裏的東西自己看吧。看完告訴我，你回來這一趟到底是幹什麽來的。”
孟時清手裏一緊，擡起頭：“大哥……”
孟曾允：“真以為大哥好騙？你就差把‘有心事’三個字直接貼在臉上了，我要是再看不出來才是有問題。說吧，是怎麽回事？”
孟時清支支吾吾。
“謝雲闌要你回來的？”孟曾允蹙眉，“要問什麽話還是想要拿什麽東西？”
“不是。”
這就有點冤枉人了，謝雲闌確實沒做過這事。
孟時清眨眨眼，作委屈狀：“是我吃不慣謝府的菜肴，特別想念家裏的手藝……”
孟曾允想起來，謝雲闌府裏常年只住著他母親一人，廚房裏大概只有素齋，醒宜吃不慣也正常。
“我還當是什麽事。你只要讓人回來傳話一聲就好，何必大費周章親自回來一趟。”孟曾允說，“畢竟你這腿確實不太方便。”
孟時清軟了聲音：“我想大哥了，就想回來看看你。”
孟曾允挑眉：“你這一聲招呼都不提前打的，萬一我今天正好出門了怎麽辦？”
“那我就在家裏等大哥回來。”孟時清毫不猶豫。
孟曾允姑且信了：“行吧，算你還有點良心。走，大哥親自帶你挑幾個好廚子。”
孟時清一把拉住他：“倒也不必……”
孟曾允很快就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廚房門口站了十幾個廚師，各個身懷絕技，孟時清隨便點了幾個，正好把最後一位點上了。
那是孟簡英，昨天新招的廚師。
孟曾允拒絕道：“最後那個換了吧，他新來還沒幾天，也不知道手藝怎麽樣。你這一去才能帶幾個人，帶點手藝好的走。”
孟時清玩笑道：“我把手藝好的都帶走了，你們在家裏吃什麽？”
孟曾允擡手揉他頭發：“反正餓不著，我們又不挑食，就你金貴，這個不吃那個不吃，不把手藝最好的塞給你大哥心裏都不踏實。”
孟時清笑了笑：“哎呀，就這幾個吧，不行了再說，我正好再回來看看大哥。”
孟曾允低聲問他：“確定不換了？”
孟時清嗯一聲：“天色不早了，大哥趕緊回去工作吧，我帶著他們回將軍府了。”
“還說你想大哥了呢，現在目的一到馬上就趕人了。”孟曾允放過他，“行了，知道你還有自己的打算，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孟時清推著輪椅，二元從不遠處跑過來接上力。
孟曾允確定他的身影看不見了，才和身後的侍從招招手，壓著聲音說：“去查一下那個孟簡英，我看看他是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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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回來了？”二姨娘聽到下人的話，急匆匆趕到門口，一眼就看見謝府的馬車，孟時清從馬車裏出來，二元擡著輪椅，三元從下面接住。
二姨娘嗔怪：“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你父親前面剛出門，說是要去處理公務，家裏只有你大哥，飯也涼了，就剩點葉子。”
“娘，我吃了飯才來的。”孟時清朝她笑，乖乖仰起頭，好讓她撫上自己的臉頰。
二姨娘問他：“賢舒在書房裏呢，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好。”孟時清抱一下她，“先進去吧。”
孟曾允表字賢舒，據說是孟德滄親自取的，他對大兒子的要求很高，從小就是，如今孟曾允能自由出入朝堂，全憑孟德滄一手教導。
孟時清沒有敲門，他聽見書房裏沒有談話聲，便徑自推了門，從特意墊高的斜坡上把輪椅推進去。
孟曾允正在寫什麽東西，聽到聲響擡眼看來，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筆就大步過來，扶在輪椅上：“醒宜回來了？怎麽沒和我說。”
孟時清無奈：“大哥，你和我娘提前串過話吧，連詞都一模一樣。”
孟曾允笑著細細看他：“回來好啊，多待一會兒。那謝雲闌對你怎麽樣？若是不好，你就和大哥說，大哥幫你去討公道去。”
“哪裏會不好。”孟時清由著他玩笑，被他推到桌邊，孟曾允倒了杯茶給他：“小心燙。”
孟時清問他：“你在寫什麽？能讓我看看麽？”
孟曾允把紙轉過來放在他面前：“隨便看，你在自家做什麽不可以？喏——”
他剛要說話，突然頓住了，朝天花板上看去，什麽也沒看到。
孟曾允疑心是自己的錯覺，可過兩秒，那種被人註視的感覺又回來了，他按住孟時清的肩膀，以一個保護的姿態站在身後，沈聲問：“誰在那？”
沒有動靜。
孟時清明白過來他在問誰，險些嗆到，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他出門時忘記和雲樓說不要跟著了。
孟曾允格外警惕，他趕緊拉住大哥的手，一眼就看見房梁上那個貓著的身影：“別嚇到他，那是謝將軍派來保護我的。”
孟曾允蹙眉：“謝雲闌？他又要做什麽幺蛾子。”
“不行，你把他叫下來。”他還是放心不下，“我看看是誰。”
“哎呀，你不能看。”孟時清朝房梁上使眼色，看見他翻出去才松開孟曾允的手，“算是個秘密，你別告訴其他人。”
其實雲樓藏匿的技術很好，若不是孟曾允站在孟時清身後，正好從那個角度能感覺到一絲怪異，否則他也不會被發現。
孟曾允冷冷地說：“出門才幾天，就有自己的秘密了。怎麽，謝雲闌對你還能比我們親？”
孟時清討饒地笑：“哥哥別生氣啊，這不是謝將軍才得罪了一批人麽，他又和我走得近，怕人家報覆到我身上才派人跟著的。”
孟曾允看他幾秒，輕聲嘆息：“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是丞相府的人，如今父親中立，若是那些黨派不想讓丞相府站到敵人的身邊，不僅不會動你，還可能暗中保護你，以此博取丞相府信任。謝雲闌此舉目的不純，你能明白麽？”
孟時清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那是他的手下？”孟曾允話題一轉，“他怎麽和你說的，就說讓這人保護你？”
“……對。”孟時清在腦中飛速思索，“哦，他還說如果有事要找他，直接和他們說就行。”
“他們？”孟曾允語氣不明，“不止這一個？”
孟時清茫然擡頭，猶豫一下還是應了：“是啊。”
“他讓幾個人保護你？”
“……兩個？”孟時清不太確定。
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人數這種事，等同於揭了謝雲闌的底，他在馬車上才和二元說不能露餡，這會兒自己先被套話了。
他有些懊惱。
孟曾允又問：“都和剛剛那人一個裝扮？”
“應該……吧。”
孟曾允沈默幾秒，那眼神看得孟時清心裏發毛。
“大哥，怎麽了？有問題麽？”他心虛地開口。
孟曾允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據他所知，謝雲闌一共就留了三支暗衛在京城，剛剛那人的穿著，明顯是其中的領袖之一，而醒宜說，謝雲闌把其中兩個領袖都留在了他身邊。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只怕未來的將軍夫人也不一定能有此殊榮。
真的只是擔心醒宜出事嗎？
這幾乎是把大半人手都押在了醒宜身上。
可是，自己這個五弟，又有哪裏值得如此重視呢？僅僅靠二弟的幾句遺囑，恐怕遠遠不夠。
孟醒宜身上也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他身後是丞相府，安全問題自然用不著過於擔憂，除非謝雲闌暗中做過什麽手腳……
其實孟曾允心裏還有一個有些離奇的猜測。
他斟酌著開口：“謝雲闌，他對你怎麽樣？”
孟時清遲疑：“大哥，你這個問題好像問過了。”
“我知道。你換個回答。”孟曾允提示他，“你住在哪？他經常待在你身邊麽？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不尋常的話？”
孟時清一一回答：“他給我安排的好像是將軍府的主臥，我也不太清楚，那天聽範六童提到過一句。他也不算經常待在我身邊吧，但是總體時間是稍微有點多，特別是我第一天去的時候，他好像特別想要和我套近乎，但是我拒絕了。”
不尋常的話。
孟時清心裏微沈，思考著答道：“他沒說什麽不尋常的，就問我平時的習慣，還督促我治病。”
治病。
孟曾允問：“對，他怎麽給你治腿的？”
孟時清隱約記得，謝雲闌好像說這是什麽秘方，應當是不能隨便講出去的。
“也沒什麽。”他含混地糊弄幾句，“就，吃點什麽藥，我也不清楚。”
孟曾允不再問了，沈思許久，和他說：“你確實待在他身邊會更安全一點，治腿也方便，我就不攔著你去了。只是你自己小心，謝雲闌此人心機深沈，不好對付，你註意分寸，莫要被他欺騙過於放松。”
“還有他派來跟在你身邊的人，你也不要輕信，別聽他們胡扯，若是謝雲闌和你說一些關於朝政的事，不要管他就是了，他和我們的立場不一定一樣，你向來單純，莫要被他騙了去。”
孟曾允仔細想了想：“哦對，他要是對你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直接拒絕，不要怕惹到他，你記住，只要哪裏不高興了，隨時回丞相府，你不是他身邊的親信，他沒資格把你拘在將軍府裏。聽懂了麽？”
孟時清點頭。
孟曾允終於緩和了語氣：“行了，手裏的東西自己看吧。看完告訴我，你回來這一趟到底是幹什麽來的。”
孟時清手裏一緊，擡起頭：“大哥……”
孟曾允：“真以為大哥好騙？你就差把‘有心事’三個字直接貼在臉上了，我要是再看不出來才是有問題。說吧，是怎麽回事？”
孟時清支支吾吾。
“謝雲闌要你回來的？”孟曾允蹙眉，“要問什麽話還是想要拿什麽東西？”
“不是。”
這就有點冤枉人了，謝雲闌確實沒做過這事。
孟時清眨眨眼，作委屈狀：“是我吃不慣謝府的菜肴，特別想念家裏的手藝……”
孟曾允想起來，謝雲闌府裏常年只住著他母親一人，廚房裏大概只有素齋，醒宜吃不慣也正常。
“我還當是什麽事。你只要讓人回來傳話一聲就好，何必大費周章親自回來一趟。”孟曾允說，“畢竟你這腿確實不太方便。”
孟時清軟了聲音：“我想大哥了，就想回來看看你。”
孟曾允挑眉：“你這一聲招呼都不提前打的，萬一我今天正好出門了怎麽辦？”
“那我就在家裏等大哥回來。”孟時清毫不猶豫。
孟曾允姑且信了：“行吧，算你還有點良心。走，大哥親自帶你挑幾個好廚子。”
孟時清一把拉住他：“倒也不必……”
孟曾允很快就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廚房門口站了十幾個廚師，各個身懷絕技，孟時清隨便點了幾個，正好把最後一位點上了。
那是孟簡英，昨天新招的廚師。
孟曾允拒絕道：“最後那個換了吧，他新來還沒幾天，也不知道手藝怎麽樣。你這一去才能帶幾個人，帶點手藝好的走。”
孟時清玩笑道：“我把手藝好的都帶走了，你們在家裏吃什麽？”
孟曾允擡手揉他頭發：“反正餓不著，我們又不挑食，就你金貴，這個不吃那個不吃，不把手藝最好的塞給你大哥心裏都不踏實。”
孟時清笑了笑：“哎呀，就這幾個吧，不行了再說，我正好再回來看看大哥。”
孟曾允低聲問他：“確定不換了？”
孟時清嗯一聲：“天色不早了，大哥趕緊回去工作吧，我帶著他們回將軍府了。”
“還說你想大哥了呢，現在目的一到馬上就趕人了。”孟曾允放過他，“行了，知道你還有自己的打算，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孟時清推著輪椅，二元從不遠處跑過來接上力。
孟曾允確定他的身影看不見了，才和身後的侍從招招手，壓著聲音說：“去查一下那個孟簡英，我看看他是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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