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放火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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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放火燒山
“王哥，這位是？”楊六子好奇的打量了劉易一眼。
“這位是新來的兄弟，名叫劉易，比你大一歲，叫劉哥。”王大山介紹道。
“原來是劉哥，我叫楊六子，你叫我六子也行。”楊六子爽快的對劉易說道。
“六子兄弟。”
“哈哈，劉哥別那麽客氣，直接叫我六子就行了。”
“六子。”
楊六子大概覺得劉易的性格有趣，就站在一邊拉著劉易聊了起來。
王大山搖頭：“大公子和周管事在裏面說話，你這大嗓門別吵到大公子了。
楊六子連忙不好意思的壓低了聲音，“我這些天在藥場都習慣了。”
“這裏沒人管著你們，我看你們是浪過頭了。”
“王哥，您可別冤枉我，我每天還嚴格安排他們訓練呢。”
淩璋和周管事談完，從屋裏出來，準備到莊子各處看看。
“那是什麽！”
“著火了嗎？”
“那是背風山..”
淩璋和周管事頓足，兩人齊齊看向背風山的方向，只見那裏濃煙滾滾，雖看不見大火燒著的模樣，但是這麽濃的煙，肯定火勢很大！
怎麽回事，難道州衛軍放火燒山了？
這麽大的火，一時半會怕是難熄滅。
淩璋和周管事、王大山、劉易幾人上了
藥場後面的山上，登上山巔，勉強能看清楚了背風山發生了什麽事，只見背風山的整個山頂都陷入了火海中，遠遠的好像還能聽見慘叫聲
“是背風山頂，那山以前還沒有被土匪占領的時候我曾去過一次，那裏有一道天闕，山頂的一面是峭壁，另一面是將山頂與山腰一分為二的懸崖，如果那些土匪退守到山頂，張沖要攻下他們不容易，但看現在的情況，張沖是直接放火燒了山頂。”周管事說道。
劉易道：“圍困些日子，那些土匪未必就不會投降，直接放火燒山，張沖是一個活口都不想留了。
即使是土匪，被大火活活燒死，這麽遠都還能聽見慘烈的嚎叫聲，可見現場的情況有多慘烈，實在是讓人心底發寒。
淩璋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眺望著背風山的方向。張沖這一燒不僅是殘忍，更是一種震懾手段，剩下的那些土匪看到這裏的情形，還有誰敢反抗他呢？從今以後別說-萬兩銀子，就是十萬兩銀子，那些土匪都會想盡辦法給張沖搶來。
周管事，麻煩你讓藥農們這兩天都暫時在莊內待著，等州衛軍完全撤軍回去後再出來，切記，千萬不要離開藥場的範圍。這段時間怕是城中的藥材鋪暫時也不會過來收藥材了，能收的藥材先收起來屯著，不著急賣出去。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這幾天內盡量不要往城中跑，以免撞上州衛軍的人。
“好。”
“王大哥，劉大哥，我們回城。”
“是，公子。”
-路返回莊子，淩璋都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是心情都有些沈重，總覺得還能聽見那些嚎叫聲。
“是背風山頂的火，目前來看是不會燒到這裏來，但諸位也還是要警惕一些，在背風山的火熄滅前，留心盯著。
莊子裏的人都應下，“大公子放心，我們會註意的。”
“我要回城去了，再添加一天的假，這兩天諸位就在莊子裏休息吧，沒有必要的話不要走出藥場的範圍，等這次的風波過去再說。”
“好，我們聽大公子的。”
“楊大哥，這裏就辛苦你們再守一段時間了。”
楊六子聽淩璋叫他楊大哥，很不好意思，“公子，您叫屬下六子吧，不然屬下實在是不好意思。”
淩璋笑了下：“六子。”
“公子您放心吧，我會和兄弟們守好藥場的。
淩璋點頭，與眾人告辭後帶著王大山和劉易離開了藥場，按照原路返回。
經過州衛軍駐地附近的時候，淩璋朝州衛軍駐地那邊看了看，他不知道宇文統是不是還在裏面，張沖很快就會帶著人回來，宇文統要是還留在州衛軍駐地裏面，萬-被發現後果就麻煩^了。
宇文統此刻並不在州衛軍駐地，他人在大茫山。
張沖將兵器都藏在了大茫山的土匪窩裏，跟了一夜，才大約摸清楚他們的藏匿位置在土匪窩的哪個位置。
“元帥，您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張沖果然是把兵器都藏在這兒了。”
“這裏既是他們進京的路線，也是他們最好的掩護。”宇文統說道，在知道張沖有這麽一批兵器的時候，他就猜想如果是他會把兵器藏在哪裏，大茫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只要找個剿匪的名頭，將人帶進山，拿了兵器就直接進京，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兵到京城了。
“還挺狡猾。”爻一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這些兵器太多了，我們就算找到了也運不走。”
“這批兵器我們不動。”
“不動？”
宇文統正要說什麽，忽然好像看見了什麽，躍上了附近的最高點，眺目遠望。
正看見了背風山的滾滾濃煙。
“張沖那廝竟然放火燒山了。”爻-跟著過來，看見後忍不住罵了一聲，“這火一燒，今天他就能退兵了。”
“無妨，州衛軍駐地裏面的情況我們都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現在的重點是這裏，你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
“是。”
淩璋和王大山劉易回到了城中，將馬返回了馬鋪，沿途就聽見不少人在議論背風山上的大火一事。
“聽說那些土匪被燒的哇哇慘叫呢，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淩璋無語，這大火才燒了多久，背風山那邊被圍得水洩不通，從哪裏聽說？竟然還有人信。
不過也可見那邊的火勢之大，連譚陽城中都有人看見了。
“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二爺一直擔心您呢，您快回家吧。”
淩璋他們剛從馬鋪出來，就看見淩家的下人看見他就驚喜的跑過來，著急的說道。
肯定是守城的守衛告訴他二叔的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大公子，您可有遇上土匪？”
“沒有。”
下人松了口氣，“那就好，二爺一直沒敢告訴老爺您去了藥場，但中午您沒回來用午膳，院子裏也不見人，老爺子就開始懷疑了，二爺說您和宇大人出門去吃飯了，讓您回去後千萬別說漏了嘴。
淩璋：
那他回去後他爺爺沒看見宇文統呢？
他二叔說什麽不好，非要說他和宇文統一起出去了，希望宇文統沒有比他先回到淩家。
拐進淩家所在的街道的時候，淩璋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看一樣，特意猛地回頭看去，結果卻沒發現什麽人。
“公子，怎麽了？”王大山和劉易也立刻警惕的四處查看起來。
淩璋沒看到有人疑惑，他現在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很多，剛才他有八成的把握肯定是有人在盯著他看。
“剛才有人在盯著我。”
王大山和劉易迅速走過去，在附近也都搜尋了一遍，但是沒有收獲。
“如果不是公子感覺錯了，那就是暗中的人動作太快。”
淩璋微微皺眉，他倒是希望是自己感覺錯了，不然總覺得不舒坦。
“算了，回去。”
不管是什麽人盯著他，總會露出尾巴來的。
幾人快步回了淩家，外面不管是什麽人自然就無從探看了。
..眼看著淩璋進入了淩家，有一個人從隱蔽的角落走了出來，盯著淩家大門看了一會兒，目光露出了一點鄙夷，隨後轉身投身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淩璋一回到家裏，果然就在前廳看見了淩刑仲，但是沒看見宇文統，稍稍松了口氣。
“爺爺，您在這裏，不會是特意在等著孫兒回來吧。”淩璋笑著走過去。
“你說呢，突然跑出去也不說一聲，不知道家裏人擔心嗎。”淩刑仲嚴厲的看著他。
這，不會是已經暴露了吧。淩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我這不是和宇..他出去走走嘛。”差點沒有註意到場合，就習慣性的叫出宇文統三個字了，幸好看到站在廳外的下人時及時打住。
淩刑仲一雙犀利的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正當淩璋忐忑是不是他爺爺已經識破了他和他二叔的謊話時，就聽淩刑仲道：“胡鬧，宇大人的身份不便暴露，以後就不要帶著宇大人亂走了。”
“哦。”宇大人呢。”
“他忽然有些事要辦，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這句話可是真的，他現在也不知道宇文統到底在哪裏。
淩刑仲也不知道信了沒信，反正是沒有追問更多細節了，這讓淩璋松了口氣。
下午的時候，宇文統終於回來了，是直接回的青竹居。
淩璋一直在留意著青竹居的動靜，知道宇文統回來後立刻就過來了。
“你這趟出去還順利嗎？沒被發現吧。
宇文統剛回來就看見淩璋著急的朝他走過來，還這麽關心的問他，心情頓時就不錯了，覺得自己這奔波了一夜一天的疲憊蕩然無存了，“你等很久了？”
尊榮95到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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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風山的動靜那麽大，張沖很快就會歸營，我怕你們沒來得及離開。”淩璋很坦誠的說道。
宇文統笑了下：“我在大茫山。”
淩璋多少是知道宇文統昨晚趁機去州衛軍駐地是查什麽的，從州衛軍駐地查到了大芒山
“那批兵器被藏在大茫山了？”
恩，藏得隱秘，費了我不少的時間才找到。”
“那..現在你要怎麽把它們運出來？”
“那批兵器我動不得，我也懶得費工夫去想怎麽拿走它了。”
“動不得？為什麽。”
“得留給皇帝老兒去發現，等賬冊偽造完畢，張沖交易了多少礦石都被記錄在案，還有其他的證明。總之，皇帝老兒現在防我正防得緊，我要是拿一件他都能看出來，所以我非但不能動，還得保證在皇帝老兒的人接手之前不能讓它出什麽問題。”
這麽麻煩？連宇文統都不得不束手束腳的，遠在京城的那位皇帝還真是
沒回來，是留在那裏盯守？“
嗯，順便讓他找點東西，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能解決了譚陽的事了。對了，答應了你幫你測試困殺陣的，趁著現在過去看看吧。”
淩璋見他就要往外走，“現在？可是你才剛回來，都還沒休息。”
宇文統停下腳步，回身看他，並且嘆了口氣：“你這麽關心我，我可是會誤會的。”
啊？淩璋慢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你想什麽呢，你幫了我這麽多，我關心你不應該嗎？”
“我知道。”宇文統無奈道，“走吧。
就這樣？淩璋看著宇文統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議，他都已經做好了被宇文統耍幾句的準備了。
“還不快點。”前面宇文統已經在催了。
淩璋只能趕緊追了上去。
到了護院所後，淩璋讓王大山集合了所有人，準備嘗試困殺陣的威力。
“等等，你親自來？”
“我可比他們好用多了。
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再說他還不是擔心宇文統太累了，這點小事也用不著宇文統來動手啊。
但是宇文統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自己來，等王大山召集齊人後就道：“來吧，我不用輕功，你們試著困住我試試。
護院們雖然都知道這位貴人身份不簡單，身邊有一群武功高強的護衛，但是宇文統本人的身手他們誰都沒有見過，聽他這麽說都不由的面面相覷。
一來是覺得宇文統狂妄，二來是擔心傷到了貴客。
“咳，你們盡管放手。
淩璋見宇文統已經決定了要親自試一試，又看護院們輕敵，便出聲提醒他們。
“兄弟們，今日就讓公子好好瞧瞧你們訓練了好幾天的結果，別讓公子丟臉。”王大山說道。
眾人的血性被調動起來，“是！
淩璋：
他今天這臉是丟定了。
十二困殺陣是淩璋從他母親留給的陣法中挑選出的適合多人同時作戰的主困和殺的陣法，十二困殺陣的威力會隨著結陣者的能力提升而提升，如果說結陣者都是宇文統這樣的高手，那這天下間怕是沒有困不住的人了，可惜現在結陣的只是淩府的十二個普通護院。
宇文統站在陣中，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困殺陣的巧妙，這些護院雖然武功一般，但是勝在有默契，將他困在陣中後，對他的每一次攻擊都還算是能夠反應過來，雖然在他的眼中這些護院的反應速度很一般，但是對付一一般的高手已經可以困住對方了。
而王大山他們則是心驚，他們自從練了這個困殺陣以來，很了解這個陣的威力，反正以他們的眼光來是找不出突破這個困殺陣的突破點的。但是現在面對宇文統，他們卻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和宇文統的差距。
他們反擊的很辛苦，宇文統卻閑庭信步一般。
“不錯，你的反應是最快的。”
宇文統看了眼劉易，眼光中露出了一點若有所思。
劉易臉色微微有點不自然，然後迅速的反擊，“多謝誇獎，我只是比其他人熟練一些。”
宇文統笑了一下，緊接著就專門對著劉易這個方向突擊。
劉易漸漸的額頭露出了細汗，他的身邊是王大山，兩個人是十二名護院中武功最高也是默契最好的，兩個人合作，面對著宇文統快速的攻擊也漸漸的開始力不從心，兩人都感覺到了吃力。
宇文統攻擊的角度一開始還算是平常，慢慢的就變得刁鉆，每一次的攻擊都防不勝防不可預測。
王大山漸漸跟不上了，劉易也似乎露出了疲態。
宇文統眼睛一瞇，迅速的出招，他出招的速度已經快過了護院們反擊格擋的招式，突破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有一人敗，意味著這個困殺陣破，其他人也紛紛被擊破。
從宇文統踏入陣中到現在，也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
太快了，而且對方根本就沒有盡力。
十二人，除了王大山和劉易，其餘人紛紛累倒躺在地上，和宇文統對戰一局，比他們訓練一天還累。
“公子，我們輸了。”就連王大山都忍不住失落起來。
“我提醒過你們，不能輕敵。”淩璋沈著臉色道。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他們一開始確實是輕敵了，可是後來即使察覺到了這-點也沒有用，因為對手太強了。
“這個困殺陣是我見過最為精妙的困殺陣之一，即使一人破，剩下的十一人也還能
維持，但是剛才有一人被突破以後你們就慌了，連一彈指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就全都倒下了。”宇文統面色沈靜的看著十二名護院。
“我們、我們只是一時間慌了，現在才第一套陣型，等我們練完三套陣型，一定能困住你。”有人不服氣了。
“就你們這樣？還有得練，下次讓我的護衛來陪你們玩吧，什麽時候你們能困住他了，才有資格再向我挑戰，我不會為一群廢物浪費時間。”宇文統語氣冷淡的說道，說完就轉身走了。
淩璋心知他這是在刺激護院們的好勝心，可就算是他，聽見宇文統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都忍不住感覺到了龐大的壓力。
十二名護院沒人吭聲，大家都繃著臉，顯然不服氣，但是又沒辦法反駁，練武場的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
等宇文統走後，淩璋說道：“你們就認輸了嗎。”
十二名護院沈默了一會兒，丘冰最先站了起來：“不，我不認輸！”
“我也不認輸！”周祥跟著他站了起來，大聲道，“公子，您教我們剩下的兩套陣型吧，我們學會後就一定能困住他了。”
“是啊，公子，您教我們吧。”其他人紛紛響應。
“你們就是這樣表達不認輸的？”淩璋皺眉，沈著臉看他們，“一套陣型都還沒完全學會，就想著學第二套第三套陣型？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們，今天不是你們沒有學會三套陣型才失敗，別說三套陣型，就算你們勉強記住了十二套完整的陣型，你們一樣困不住他。好好想想，你們失敗在哪裏。”
“我不怕你們失敗，因為宇大人很強，這一點我心知肚明，我也預料到了你們和他對戰會有什麽結果，但如果你們看不清楚自己到底失敗在哪裏，應該怎麽努力，我會很失望。”
“今天不用再練了，都去休息，明日一早我過來後希望聽到你們冷靜下來後告訴我是怎麽想的。
十二人都沒有吭聲，周祥更是漲紅了臉，等淩璋離開後，他用力一腳踢在練武場邊上的大石頭上，咒罵了一句。
“周祥。”王大山走過去，“你冷靜點。”
“我就是不服氣，難道三套陣型都會的我們就真的困不住那個宇大人嗎，大公子把他說的那麽厲害，好像我們在那個宇大人面前就真的是廢物一樣。”
“大公子如果真的覺得我們是廢物，你覺得他還會辛苦教我們這個陣法嗎？”
周祥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
“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大公子是怎麽每天每天在護院所教我們陣法的基礎知識的，那時候我們什麽都不懂，比現在更糟糕，你看那個時候大公子放棄過我們嗎？”
周祥抿嘴。
“我說一句心裏話，宇大人是很強，但他只是淩家的客人，而大公子想要的是我們這些屬於淩家的護院能夠自己變強，能夠讓他倚重，他費心教我們是期望我們能成為他手中的利刃，你如果這個時候放棄，那就真的是讓大公子失望了。”
周祥臉色緩緩冷靜下來，“我沒說要放棄。”
“那你就冷靜-下來。”
王大山見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大聲對所有人道：“我想剛才你們肯定也聽清楚了大公子說這套陣法有十二個陣型是不是。”
正沈浸在失落和不甘中的眾人聞言回過神來，“是啊，我也聽到了。”
“我以為這個陣法只有三套陣型，原來還有十二套嗎？”
“我的媽呀，光是一套陣型我們就練成這樣，要是十二套我們什麽時候才能練成啊？”
“冷靜！”王大山道，“我只想問你們一句話，你們想練還是不想繼續練，不想練的人告
訴我一句話，我會跟公子請示，讓他離開。但是你離開了，立刻就會有人頂替你的位置，你們別忘了，我們還有十二個兄弟在藥場，他們隨時都可以替代了你們！他們會越來越強，而你會成為一個不敢挑戰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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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一番話說的眾人都楞住了，是啊，他們在這裏抱怨的時候還有人連練陣法的機會都還沒有，一旦他們放棄了，有的是人頂替了他們！
那也太丟臉了！
都是有血性的漢子，誰想被人看成是懦夫啊。
幹勁被提起來了，終於沒有了剛才那壓抑的氣氛了，並不是很擅長做這些的劉易悄然松了口氣，王大山朝他擠了個眼色。
暗處觀察的淩璋也松了口氣，宇文統在他旁邊說道：“那個王大山還不錯。”
“幸好王大哥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放在軍營裏不會是個小兵。”
淩璋回頭看他：“你手底下那麽千軍萬馬的，不會連我家的護院都要挖走吧。
宇文統笑了一下，“那倒不至於，不過，我對那個劉易比較感興趣。”
“劉大哥？為什麽。”
“這個人似乎有所保留。
有所保留？
“他的功夫應該比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更厲害。
淩璋皺起^了眉頭，“所以說，你覺得他有問題？”
“有問題是有問題的，但應該是其他的問題，他不像是臥底一類的人。
淩璋聞言，稍微松了口氣。
“我查過他的背景，背景是沒有問題的。”
“不急，他如果有所圖謀，遲早會露出麻馬腳來，我告訴你是希望你能提防著他一點。”
淩璋點頭：“我明白。”
兩人往回走，回到青竹居後宇文統問淩璋：“吳二牛那邊有什麽收獲嗎。”
“收買他的是賈府的管家。”
淩璋將今早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由賈府管家出面，背後應該是賈寅，他是賈寅的心腹。那天你進城的時候雖然看見的人少，但還是有人傳出來了。”
宇文統點頭，賈寅那天被人打暈扔進酒樓，會想查出淩家是否有人暗中相助不奇怪，暫時糊弄過去也就可以了。
說完後淩璋就離開了，宇文統剛回來，肯定需要休整，他不好再坐下去。
吳二牛那邊未免放出府去後洩露了什麽秘密，淩璋就將他關進了柴房，待解決了這些事後再將他辭退，這樣的人是絕不能在淩家繼續待下去了，念在他今日算是將功補過淩璋也沒下狠手。
宇文統等淩璋離開後，喊了人來：“你去聯系小六，問問他的賬冊偽造的怎麽樣了。”
“是。”
章六那邊很快給了回覆，一連好幾天賈家管事都歇在了梨花院，他的進度很快，只要今晚再有一晚上的時間就大功告成了。
有了確切的答覆，宇文統接下來又做了許多的安排，一時間院落內的護衛大部分都離去，只留了兩人守著青竹居。
賈家。
知道那天打暈自己的人是傅采薇娘家的親戚並且已經於那天晚上就離開了譚陽後，賈寅狠狠的摔了手邊的茶碗，“逃了又如何，淩家可逃不了！”
“老爺，老爺不好了！”突然有下人從外面一路高喊著跑進來，神色慌張。
“幹什麽慌慌張張的樣子。”賈府管家趕緊呵斥道。
“老爺，州府衙門那邊來了消息，說是…說是公子在押送的路上出事了！”那下人噗咚一聲跪在地上。
賈寅猛地站起了起來，起得太急了，一陣暈眩，腳下踉蹌了一下，“你、你說什麽？”
“公子在押送的路上出事了，陶大人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
賈寅臉色煞白，趕緊就沖出了家門。
到了州府衙門後，賈寅也顧不上什麽尊卑，直接沖到陶灃的面前，“陶大人，我兒到底出了什麽事。”
陶灃一臉沈痛的看著他，搖頭嘆氣。
賈寅看見他這個表現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暈過去，“大人！”
陶灃將一封緊急送來的公文拿給賈寅看，“你自己看吧。
賈寅一把搶過，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最後面色灰白，嘴唇煞紫，直挺挺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老爺？老爺！”賈府管家嚇了一跳。噗一”賈寅猛地噴出了一口血，隨後兩眼一閉徹底暈過去了。
賈府管家整個人都懵了，“老爺，這、這…”
“陶大人，請您救救我家老爺啊！”
陶灃神情無奈又焦急的說道：“唉，怎麽就吐血了呢，來人，快來人，去請大夫過來！”
賈府管家松了口氣，心中已經有了非常不詳的預感，“陶大人，我們公子到底怎麽了？”
“水土不服，死了。”
賈府管家不敢置信，水土不服死了？怎麽會這樣！
“那邊的仵作已經驗過了，他是因為當初在公堂上被張沖踢了一腳踢壞了心肺，所以才會被一場小小的水土不服給帶走了性命。”
賈府管家臉色難看了起來，突然哀嚎了起來：“公子啊，公子你怎麽死了啊！”
陶灃被他嚇了一跳，看他光是嚎叫也沒見有幾滴眼淚，就覺得膈應的慌。
大夫很快就來了，給賈寅把脈檢查後說他是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來了倒是能緩過勁來了，給他補補就沒事了。
賈府那邊方氏也很快趕過來了，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當場就坐在地上嚎哭了起來。
“我的兒，我的兒啊！”
等賈忠知道消息的時候，賈寅已經醒過來了，正坐在椅子上，虛弱的喘著氣。
“淩兒怎麽會死了呢，我明明已經打點好了押送的衙差，怎麽會出這種事！”
陶灃還是將公文給他看了。
賈忠看過後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都怪張沖，他不救我兒就算了，還踢了我兒一腳害死了我兒啊！”
方氏指著公堂外面，一邊哭一邊罵。
賈寅虛弱的喘著氣，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
賈忠還在掙紮：“他離開前我已經請了大夫給他診治了，他已經好很多了。”
陶灃插了一句嘴道：“心肺被踢傷，哪裏是短短十天半月就能好的。”
賈忠聞言，臉色難看。
“陶大人，如今我侄兒的屍身可是還停留在那小鎮上。”
“沒錯，四名衙差看守著，等著你們去收殮。”
“我要帶一名件作和大夫前去，陶大人沒意見吧。”賈忠盯著陶灃看。
陶灃很爽快的應了：“當然，這事州府衙門也算有點責任，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請人送你們過去。
賈忠從陶灃的反應中看不出什麽，心就更是往下沈。
難道侄兒真的是因為張沖那一腳傷了根本？
“大哥大嫂，你們可要與我同去？”賈忠問賈寅和方氏。
賈寅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想要表示同去，但賈忠看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敢讓他跟著去。
“大哥，你剛吐完血，還是在家好好養傷吧，大嫂就看好大哥吧，淩兒那邊，我會處理好的。
方氏聽完，卻又是一陣放聲大哭。
賈忠很快就帶了人離開了譚陽，賈寅和方氏回了賈府。
這件事很快就在譚陽傳開了。
淩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和家人、宇文統一起吃完了晚飯家人正在偏廳坐著。
他和迅速的看了眼淩昭文，淩昭文不著痕跡的沖他點了下頭。
淩璋微微垂下眼瞼，遮掩住了裏面的冷光。
“賈元淩一死，你們和賈家的恩怨會激化，可要做好準備。”離開偏廳後，宇文統對淩璋說道。
“我知道。”淩璋道，這事他早有預料。
只是出乎了淩璋預料的是，賈寅第二天竟然是怒氣沖沖的朝著州衛軍駐地去了。
“怎麽回事？”淩璋不解的去找了淩昭文。
“公文傳來說，那邊的仵作驗過了，賈元淩的死根本原因是張沖的那一腳踢傷了心肺。”淩昭文道。
淩璋更不解了，“可是，不是我們..”
淩昭文擡手制止了他往下說，然後道：“他受了那麽重的內傷，一點點不幹凈的東西吃下去了也能要了他的命，押送的條件本來就艱苦，路。上的衙差們再怎麽照顧也不可能照顧得無微不至，多少受了刑的犯人死在押送途中，賈元淩這種情況也和他們一樣了。”
淩璋瞬間就明白了，他二叔曾經就說過，很多人犯人會死在押送途中，因為押送的條件艱苦。
換句話說，要賈元淩死根本就不用他們費什麽周章，只要不那麽細心去照顧，路途中不管是水土不服還是風寒感染，都能要了賈元淩的命，而押送途中的衙差根本不可能細心去照顧犯人，更多的時候能有一碗白飯打發就算不錯了。
他還記得。上輩子他被關進大牢內，白飯？不，都是餿掉的腐爛的吃食，比豬吃的還不如。
幹凈的水？呵，淩璋甚至不願意去回想他曾經喝過什麽水。
“賈家如今不僅是和我們成了死仇，張沖也是。只不過賈寅和方氏會沖動，賈忠卻不會，賈忠比他們清楚。只可惜啊，現在賈忠不在，只要在賈寅耳邊煽點風點點火，他當然會去找張沖算賬。”淩昭文繼續說道。
淩璋暗中吃了一驚，他二叔的意思是，是他在賈家安排了人煽動了賈寅去州衛軍駐地找張沖算賬？
“這世，上沒有只準許賈家在咱們家安插人手，卻不允許我在他們家安插人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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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驛站快馬傳回的公文，還有張沖暗中派去跟著賈元淩的人，本意是等待賈元淩被壓到目的地後將人救出，誰能想到賈元淩會死在路上。
“確定是死於水土不服？”
是，屬下已經偷偷驗過賈元淩的屍體，確定沒有錯。另外
“說。”
“當日統領在公堂上踢了賈元淩一腳，將他的心肺嚴重踢傷，因此，賈元淩身上有很重的內傷。當地仵作檢驗後斷定心肺的傷是致死的根本原因，驛站送回的公文上也寫得很清楚，賈家現在應該也知道了。”
“什麽？”
張沖終於變了臉色，“你這廢物，不會攔下來嗎！”
“回統領，驛站的公文送得很急，屬下根本沒時間阻攔。
張沖怒而拍桌，本來只是一件小事，現在賈元淩一死，致命的根本原
因還是因為他那一腳踢的，現在問題就變覆雜了。
“備馬，速速進城。”
“統領！賈寅來了。
這麽快？這天才剛亮賈寅就過來了？
張沖本想立刻進城，主動去賈家安撫幾句，沒想到賈寅這麽快就找上門來，讓他處於被動了。
張沖臉色鐵青，怒道：“賈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攔著賈寅，還是說他也跟著來了？”
“回統領，聽說賈縣令昨天傍晚就帶著人去接賈元淩的遺體回譚陽了。”
“他奶奶的！”張沖怒而爆粗，“讓賈寅進來！”
賈寅被人領了進來，一進來他就指著張沖罵道：“張沖，你還我兒的命來！”
“賈兄，你這是何意，我聽不明白。”張沖裝糊塗。
“我兒死在了去邊疆的路上，都是因為你踢他那一腳踢得他受了那麽重的內傷，你好狠的心，我兒叫你義父，當初在公堂上你非但沒有救他，還踢了他一一腳，如今害他丟
“我們賈家的礦石全賣給了你，對你信任有加，一心追隨你，結果你呢，就是這麽對待我們賈家的！”
“張沖，我賈寅今日起和你誓不兩立，我要為我兒報仇！”
“以後，你別想從我們賈家的礦場得到-塊石頭！”
賈寅憤怒的臉色漲紅，大聲的怒罵，罵得張沖臉色黑成了鍋底。
“賈兄，你應該知道，當時那個情況我要是不做做樣子，事情很難說清楚，當時那一腳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並沒有要踢傷元淩的意思。他會在路。上發病而亡也是因為那些衙差照顧不周。說到底，淩家才是害了元淩的罪魁禍首，您不去怨恨他們，竟然跑來指責我？”
“放屁，淩家不是好東西，你也不是好東西！”
“大膽，竟敢這樣和統領說話！”旁邊的親兵喝道。
“我為什麽不敢，他張沖沒有良心，不救我兒，還害死我兒，難道我還要感恩戴德嗎！”
“我張沖自認沒有虧待你們賈家，賈忠的縣令之位是怎麽來的，你難道還不清楚嗎。沒有我替你們兜著，陶灃早就把你們賈家給生吞活剝了！”
可是這樣的話怎麽可能打動賈寅，他本來就對張沖沒有救賈元淩心生埋怨，現在賈元淩又因為張沖而死，他看張沖的眼睛都是赤紅的。
賈寅在州衛軍駐地鬧了許久，張沖一開始還能耐下性子和賈寅說道，最後幹脆就翻了臉色，讓人將賈寅趕出了州衛軍駐地。
“統領，賈寅這麽鬧下去，賈家礦場那邊還能為我們提供礦石嗎？”
“區區一個賈家就想威脅我，給他臉不要臉，那礦場在賈家手裏的時候才叫賈家礦場，不在他們手裏的時候賈家不過是我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統領您是想？”
張沖目光陰沈著說道：“賈家已經不可控制了，那就除掉他們！”
譚陽城。
知道賈寅去了州衛軍駐地的人都在等著看他會怎麽樣從州衛軍駐地回來，淩璋也不例外，派了夏風去城南等消息。
“大公子，我們都已經想好了，絕不會就這麽認輸，一定要練好陣法，替公子把面子爭回來！”
護院們經過一個晚。上的考慮後都已經冷靜了下來，看起來是都恢覆了精神。
周祥還說：“我們一定會一套陣型一套陣型的練好，不會再沖動了。”
“好，你們沒有讓我失望。過幾天後我會請宇大人的護衛再來試試，只要你們能夠困住他一盞茶時間，我就教你們第二套陣型。”
護院們聽了很驚喜，紛紛表示這次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把人給困住。
淩璋看他們確實沒有被打擊到，還很有幹勁後，心裏也安定了，在護院所鍛煉了一個時辰後就回了自己院子，路過青竹居門口的時候看見了章六。
這個時候回來，看來賬冊已經偽造完成了。
淩璋腳步調轉了方向，進了青竹居。
“淩公子。”章六看見淩璋進來，喚道。
“一身的汗，怎麽不先去換身衣服，小心著涼了。”宇文統看了他一眼，見他身上還是汗濕的模樣，皺了下眉，走過來說道。
“我看見章六回來了，想問問是不是賬冊已經偽造完成了？”淩璋擡手擦了把鬢邊的汗水說道。
宇文統見狀，轉身從書桌上拿了幹凈的帕子過來給他擦了臉上的汗水，一邊說道：“已經完成了，一會兒讓他給爻-送去。”
“爻一？爻一不是在大茫山嗎，怎麽送去那裏。”淩璋不解，而且有些不是很自在，宇文統給他擦汗的動作太自然了，讓他覺得自己要是躲開的話會很奇怪，可是站在這裏仍由宇文統給他擦汗，旁邊還有章六在目光好奇的盯著他，他就覺得剛出完汗的臉，上又熱了。
“爻一會進京去，賬冊讓他帶給皇帝老兒。”
宇文統看似正經的說話，眼睛卻很將淩璋所有細微的表情和小動作都收入了眼底，看他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又不方便躲開的樣子，就覺得特別的順眼，順眼到他心坎上都是舒坦的。
“現在進京，最快也要七天吧。”
“可以更快一點，張沖準備好的路線，正好可以試試。不出意外，兩天他就能到京城了。
淩璋顧不上不自然了，“不是有大茫山裏的土匪把守著嗎，會不會太危險了！”
“他輕功好，趁著夜色走，要躲過那些土匪不難。”
“回去把衣服換了，還是說..”宇文統俯身在淩璋耳邊壓低了聲音把剩餘的話說完了。
淩璋臉色-陣紅一陣青，最後瞪了宇文統一眼，轉身就走了。
還以為宇文統變正經了，實在是他看錯了
這樣的人居然是大越第-的兵馬大元帥，真是丟盡了大越的臉面。
淩璋憤怒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快速的把衣服換了，一邊擦著汗濕的頭發，路過穿衣鏡前時腳步-頓，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緋紅，看起來好像很害羞的樣子
淩璋惡寒了一陣，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氣得又罵了宇文統一句。
被宇文統這麽一鬧，淩璋等重新穿戴整齊出了房門才想起來自己還有話要問宇文統的，結果被一打岔給忘了。
迅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本想再去一趟青竹居，就有人來請他。
“大公子，有客人來見老爺，老爺剛好出門去陸家了，二夫人正在後院忙，一時間脫不開身。”
“知道了，我過去看看。是什麽客人？”
“陌生面孔，不像本地人，拿著介紹信來的。
“介紹信？”淩璋不解，快步去了前廳。
就算是拿著介紹信，也不會這麽突兀的上門來，也太不懂禮數了吧。
“請問你們是？”到了前廳，看見有兩中年男子坐在那裏，一胖一瘦，確實是陌生面孔。
那兩人見到淩璋，趕緊站了起來，“您便是淩公子吧，在下張桓，這位是在下表弟趙向榮，我們二人是從姜州特意過來找淩老爺子的，本來想投個拜帖的，但怕被拒，就拿著介紹信直接過來了，冒昧之處還請海涵。”
“原來是姜州來的客人，兩位既然是專程來找我爺爺的，不知是做什麽的？”淩璋也沒跟他們客氣，直接就問他們是幹什麽的。
而且這兩人說是姜州來的，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在下家中是從商的，機緣巧合之下從北方收過來幾件古物，想請淩老爺子幫忙掌掌眼。”胖胖的那人說道。
淩璋聽了這句話卻整個人都僵住了，姜州，古物鑒賞
他知道這兩人是幹什麽來了！
上輩子他爺爺就是去姜州幫著兩人鑒賞了幾件古董，事後卻忽然爆出那幾件古董是假的，姜州那邊特意來人大鬧了一場，搞得整個譚陽人盡皆知，害他爺爺不僅信譽掃地很長一段時間裏郁郁寡歡，總說自己不可能看錯。
當時他們不是沒有要求那些人將古董重新公開鑒賞一次，但是他們就是不肯，一口咬定他爺爺就是個騙子，非要讓他爺爺賠償他們的損失。
這些人這輩子竟然還敢上門來！
淩璋只是臉色僵了一下，迅速就恢覆如常，只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的目光變冷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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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這位是？”楊六子好奇的打量了劉易一眼。
“這位是新來的兄弟，名叫劉易，比你大一歲，叫劉哥。”王大山介紹道。
“原來是劉哥，我叫楊六子，你叫我六子也行。”楊六子爽快的對劉易說道。
“六子兄弟。”
“哈哈，劉哥別那麽客氣，直接叫我六子就行了。”
“六子。”
楊六子大概覺得劉易的性格有趣，就站在一邊拉著劉易聊了起來。
王大山搖頭：“大公子和周管事在裏面說話，你這大嗓門別吵到大公子了。
楊六子連忙不好意思的壓低了聲音，“我這些天在藥場都習慣了。”
“這裏沒人管著你們，我看你們是浪過頭了。”
“王哥，您可別冤枉我，我每天還嚴格安排他們訓練呢。”
淩璋和周管事談完，從屋裏出來，準備到莊子各處看看。
“那是什麽！”
“著火了嗎？”
“那是背風山..”
淩璋和周管事頓足，兩人齊齊看向背風山的方向，只見那裏濃煙滾滾，雖看不見大火燒著的模樣，但是這麽濃的煙，肯定火勢很大！
怎麽回事，難道州衛軍放火燒山了？
這麽大的火，一時半會怕是難熄滅。
淩璋和周管事、王大山、劉易幾人上了
藥場後面的山上，登上山巔，勉強能看清楚了背風山發生了什麽事，只見背風山的整個山頂都陷入了火海中，遠遠的好像還能聽見慘叫聲
“是背風山頂，那山以前還沒有被土匪占領的時候我曾去過一次，那裏有一道天闕，山頂的一面是峭壁，另一面是將山頂與山腰一分為二的懸崖，如果那些土匪退守到山頂，張沖要攻下他們不容易，但看現在的情況，張沖是直接放火燒了山頂。”周管事說道。
劉易道：“圍困些日子，那些土匪未必就不會投降，直接放火燒山，張沖是一個活口都不想留了。
即使是土匪，被大火活活燒死，這麽遠都還能聽見慘烈的嚎叫聲，可見現場的情況有多慘烈，實在是讓人心底發寒。
淩璋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眺望著背風山的方向。張沖這一燒不僅是殘忍，更是一種震懾手段，剩下的那些土匪看到這裏的情形，還有誰敢反抗他呢？從今以後別說-萬兩銀子，就是十萬兩銀子，那些土匪都會想盡辦法給張沖搶來。
周管事，麻煩你讓藥農們這兩天都暫時在莊內待著，等州衛軍完全撤軍回去後再出來，切記，千萬不要離開藥場的範圍。這段時間怕是城中的藥材鋪暫時也不會過來收藥材了，能收的藥材先收起來屯著，不著急賣出去。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這幾天內盡量不要往城中跑，以免撞上州衛軍的人。
“好。”
“王大哥，劉大哥，我們回城。”
“是，公子。”
-路返回莊子，淩璋都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是心情都有些沈重，總覺得還能聽見那些嚎叫聲。
“是背風山頂的火，目前來看是不會燒到這裏來，但諸位也還是要警惕一些，在背風山的火熄滅前，留心盯著。
莊子裏的人都應下，“大公子放心，我們會註意的。”
“我要回城去了，再添加一天的假，這兩天諸位就在莊子裏休息吧，沒有必要的話不要走出藥場的範圍，等這次的風波過去再說。”
“好，我們聽大公子的。”
“楊大哥，這裏就辛苦你們再守一段時間了。”
楊六子聽淩璋叫他楊大哥，很不好意思，“公子，您叫屬下六子吧，不然屬下實在是不好意思。”
淩璋笑了下：“六子。”
“公子您放心吧，我會和兄弟們守好藥場的。
淩璋點頭，與眾人告辭後帶著王大山和劉易離開了藥場，按照原路返回。
經過州衛軍駐地附近的時候，淩璋朝州衛軍駐地那邊看了看，他不知道宇文統是不是還在裏面，張沖很快就會帶著人回來，宇文統要是還留在州衛軍駐地裏面，萬-被發現後果就麻煩^了。
宇文統此刻並不在州衛軍駐地，他人在大茫山。
張沖將兵器都藏在了大茫山的土匪窩裏，跟了一夜，才大約摸清楚他們的藏匿位置在土匪窩的哪個位置。
“元帥，您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張沖果然是把兵器都藏在這兒了。”
“這裏既是他們進京的路線，也是他們最好的掩護。”宇文統說道，在知道張沖有這麽一批兵器的時候，他就猜想如果是他會把兵器藏在哪裏，大茫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只要找個剿匪的名頭，將人帶進山，拿了兵器就直接進京，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兵到京城了。
“還挺狡猾。”爻一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這些兵器太多了，我們就算找到了也運不走。”
“這批兵器我們不動。”
“不動？”
宇文統正要說什麽，忽然好像看見了什麽，躍上了附近的最高點，眺目遠望。
正看見了背風山的滾滾濃煙。
“張沖那廝竟然放火燒山了。”爻-跟著過來，看見後忍不住罵了一聲，“這火一燒，今天他就能退兵了。”
“無妨，州衛軍駐地裏面的情況我們都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現在的重點是這裏，你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
“是。”
淩璋和王大山劉易回到了城中，將馬返回了馬鋪，沿途就聽見不少人在議論背風山上的大火一事。
“聽說那些土匪被燒的哇哇慘叫呢，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淩璋無語，這大火才燒了多久，背風山那邊被圍得水洩不通，從哪裏聽說？竟然還有人信。
不過也可見那邊的火勢之大，連譚陽城中都有人看見了。
“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二爺一直擔心您呢，您快回家吧。”
淩璋他們剛從馬鋪出來，就看見淩家的下人看見他就驚喜的跑過來，著急的說道。
肯定是守城的守衛告訴他二叔的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大公子，您可有遇上土匪？”
“沒有。”
下人松了口氣，“那就好，二爺一直沒敢告訴老爺您去了藥場，但中午您沒回來用午膳，院子裏也不見人，老爺子就開始懷疑了，二爺說您和宇大人出門去吃飯了，讓您回去後千萬別說漏了嘴。
淩璋：
那他回去後他爺爺沒看見宇文統呢？
他二叔說什麽不好，非要說他和宇文統一起出去了，希望宇文統沒有比他先回到淩家。
拐進淩家所在的街道的時候，淩璋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看一樣，特意猛地回頭看去，結果卻沒發現什麽人。
“公子，怎麽了？”王大山和劉易也立刻警惕的四處查看起來。
淩璋沒看到有人疑惑，他現在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很多，剛才他有八成的把握肯定是有人在盯著他看。
“剛才有人在盯著我。”
王大山和劉易迅速走過去，在附近也都搜尋了一遍，但是沒有收獲。
“如果不是公子感覺錯了，那就是暗中的人動作太快。”
淩璋微微皺眉，他倒是希望是自己感覺錯了，不然總覺得不舒坦。
“算了，回去。”
不管是什麽人盯著他，總會露出尾巴來的。
幾人快步回了淩家，外面不管是什麽人自然就無從探看了。
..眼看著淩璋進入了淩家，有一個人從隱蔽的角落走了出來，盯著淩家大門看了一會兒，目光露出了一點鄙夷，隨後轉身投身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淩璋一回到家裏，果然就在前廳看見了淩刑仲，但是沒看見宇文統，稍稍松了口氣。
“爺爺，您在這裏，不會是特意在等著孫兒回來吧。”淩璋笑著走過去。
“你說呢，突然跑出去也不說一聲，不知道家裏人擔心嗎。”淩刑仲嚴厲的看著他。
這，不會是已經暴露了吧。淩璋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我這不是和宇..他出去走走嘛。”差點沒有註意到場合，就習慣性的叫出宇文統三個字了，幸好看到站在廳外的下人時及時打住。
淩刑仲一雙犀利的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正當淩璋忐忑是不是他爺爺已經識破了他和他二叔的謊話時，就聽淩刑仲道：“胡鬧，宇大人的身份不便暴露，以後就不要帶著宇大人亂走了。”
“哦。”宇大人呢。”
“他忽然有些事要辦，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這句話可是真的，他現在也不知道宇文統到底在哪裏。
淩刑仲也不知道信了沒信，反正是沒有追問更多細節了，這讓淩璋松了口氣。
下午的時候，宇文統終於回來了，是直接回的青竹居。
淩璋一直在留意著青竹居的動靜，知道宇文統回來後立刻就過來了。
“你這趟出去還順利嗎？沒被發現吧。
宇文統剛回來就看見淩璋著急的朝他走過來，還這麽關心的問他，心情頓時就不錯了，覺得自己這奔波了一夜一天的疲憊蕩然無存了，“你等很久了？”
尊榮95到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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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風山的動靜那麽大，張沖很快就會歸營，我怕你們沒來得及離開。”淩璋很坦誠的說道。
宇文統笑了下：“我在大茫山。”
淩璋多少是知道宇文統昨晚趁機去州衛軍駐地是查什麽的，從州衛軍駐地查到了大芒山
“那批兵器被藏在大茫山了？”
恩，藏得隱秘，費了我不少的時間才找到。”
“那..現在你要怎麽把它們運出來？”
“那批兵器我動不得，我也懶得費工夫去想怎麽拿走它了。”
“動不得？為什麽。”
“得留給皇帝老兒去發現，等賬冊偽造完畢，張沖交易了多少礦石都被記錄在案，還有其他的證明。總之，皇帝老兒現在防我正防得緊，我要是拿一件他都能看出來，所以我非但不能動，還得保證在皇帝老兒的人接手之前不能讓它出什麽問題。”
這麽麻煩？連宇文統都不得不束手束腳的，遠在京城的那位皇帝還真是
沒回來，是留在那裏盯守？“
嗯，順便讓他找點東西，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能解決了譚陽的事了。對了，答應了你幫你測試困殺陣的，趁著現在過去看看吧。”
淩璋見他就要往外走，“現在？可是你才剛回來，都還沒休息。”
宇文統停下腳步，回身看他，並且嘆了口氣：“你這麽關心我，我可是會誤會的。”
啊？淩璋慢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你想什麽呢，你幫了我這麽多，我關心你不應該嗎？”
“我知道。”宇文統無奈道，“走吧。
就這樣？淩璋看著宇文統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議，他都已經做好了被宇文統耍幾句的準備了。
“還不快點。”前面宇文統已經在催了。
淩璋只能趕緊追了上去。
到了護院所後，淩璋讓王大山集合了所有人，準備嘗試困殺陣的威力。
“等等，你親自來？”
“我可比他們好用多了。
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再說他還不是擔心宇文統太累了，這點小事也用不著宇文統來動手啊。
但是宇文統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自己來，等王大山召集齊人後就道：“來吧，我不用輕功，你們試著困住我試試。
護院們雖然都知道這位貴人身份不簡單，身邊有一群武功高強的護衛，但是宇文統本人的身手他們誰都沒有見過，聽他這麽說都不由的面面相覷。
一來是覺得宇文統狂妄，二來是擔心傷到了貴客。
“咳，你們盡管放手。
淩璋見宇文統已經決定了要親自試一試，又看護院們輕敵，便出聲提醒他們。
“兄弟們，今日就讓公子好好瞧瞧你們訓練了好幾天的結果，別讓公子丟臉。”王大山說道。
眾人的血性被調動起來，“是！
淩璋：
他今天這臉是丟定了。
十二困殺陣是淩璋從他母親留給的陣法中挑選出的適合多人同時作戰的主困和殺的陣法，十二困殺陣的威力會隨著結陣者的能力提升而提升，如果說結陣者都是宇文統這樣的高手，那這天下間怕是沒有困不住的人了，可惜現在結陣的只是淩府的十二個普通護院。
宇文統站在陣中，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困殺陣的巧妙，這些護院雖然武功一般，但是勝在有默契，將他困在陣中後，對他的每一次攻擊都還算是能夠反應過來，雖然在他的眼中這些護院的反應速度很一般，但是對付一一般的高手已經可以困住對方了。
而王大山他們則是心驚，他們自從練了這個困殺陣以來，很了解這個陣的威力，反正以他們的眼光來是找不出突破這個困殺陣的突破點的。但是現在面對宇文統，他們卻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和宇文統的差距。
他們反擊的很辛苦，宇文統卻閑庭信步一般。
“不錯，你的反應是最快的。”
宇文統看了眼劉易，眼光中露出了一點若有所思。
劉易臉色微微有點不自然，然後迅速的反擊，“多謝誇獎，我只是比其他人熟練一些。”
宇文統笑了一下，緊接著就專門對著劉易這個方向突擊。
劉易漸漸的額頭露出了細汗，他的身邊是王大山，兩個人是十二名護院中武功最高也是默契最好的，兩個人合作，面對著宇文統快速的攻擊也漸漸的開始力不從心，兩人都感覺到了吃力。
宇文統攻擊的角度一開始還算是平常，慢慢的就變得刁鉆，每一次的攻擊都防不勝防不可預測。
王大山漸漸跟不上了，劉易也似乎露出了疲態。
宇文統眼睛一瞇，迅速的出招，他出招的速度已經快過了護院們反擊格擋的招式，突破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有一人敗，意味著這個困殺陣破，其他人也紛紛被擊破。
從宇文統踏入陣中到現在，也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
太快了，而且對方根本就沒有盡力。
十二人，除了王大山和劉易，其餘人紛紛累倒躺在地上，和宇文統對戰一局，比他們訓練一天還累。
“公子，我們輸了。”就連王大山都忍不住失落起來。
“我提醒過你們，不能輕敵。”淩璋沈著臉色道。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他們一開始確實是輕敵了，可是後來即使察覺到了這-點也沒有用，因為對手太強了。
“這個困殺陣是我見過最為精妙的困殺陣之一，即使一人破，剩下的十一人也還能
維持，但是剛才有一人被突破以後你們就慌了，連一彈指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就全都倒下了。”宇文統面色沈靜的看著十二名護院。
“我們、我們只是一時間慌了，現在才第一套陣型，等我們練完三套陣型，一定能困住你。”有人不服氣了。
“就你們這樣？還有得練，下次讓我的護衛來陪你們玩吧，什麽時候你們能困住他了，才有資格再向我挑戰，我不會為一群廢物浪費時間。”宇文統語氣冷淡的說道，說完就轉身走了。
淩璋心知他這是在刺激護院們的好勝心，可就算是他，聽見宇文統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都忍不住感覺到了龐大的壓力。
十二名護院沒人吭聲，大家都繃著臉，顯然不服氣，但是又沒辦法反駁，練武場的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
等宇文統走後，淩璋說道：“你們就認輸了嗎。”
十二名護院沈默了一會兒，丘冰最先站了起來：“不，我不認輸！”
“我也不認輸！”周祥跟著他站了起來，大聲道，“公子，您教我們剩下的兩套陣型吧，我們學會後就一定能困住他了。”
“是啊，公子，您教我們吧。”其他人紛紛響應。
“你們就是這樣表達不認輸的？”淩璋皺眉，沈著臉看他們，“一套陣型都還沒完全學會，就想著學第二套第三套陣型？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們，今天不是你們沒有學會三套陣型才失敗，別說三套陣型，就算你們勉強記住了十二套完整的陣型，你們一樣困不住他。好好想想，你們失敗在哪裏。”
“我不怕你們失敗，因為宇大人很強，這一點我心知肚明，我也預料到了你們和他對戰會有什麽結果，但如果你們看不清楚自己到底失敗在哪裏，應該怎麽努力，我會很失望。”
“今天不用再練了，都去休息，明日一早我過來後希望聽到你們冷靜下來後告訴我是怎麽想的。
十二人都沒有吭聲，周祥更是漲紅了臉，等淩璋離開後，他用力一腳踢在練武場邊上的大石頭上，咒罵了一句。
“周祥。”王大山走過去，“你冷靜點。”
“我就是不服氣，難道三套陣型都會的我們就真的困不住那個宇大人嗎，大公子把他說的那麽厲害，好像我們在那個宇大人面前就真的是廢物一樣。”
“大公子如果真的覺得我們是廢物，你覺得他還會辛苦教我們這個陣法嗎？”
周祥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
“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大公子是怎麽每天每天在護院所教我們陣法的基礎知識的，那時候我們什麽都不懂，比現在更糟糕，你看那個時候大公子放棄過我們嗎？”
周祥抿嘴。
“我說一句心裏話，宇大人是很強，但他只是淩家的客人，而大公子想要的是我們這些屬於淩家的護院能夠自己變強，能夠讓他倚重，他費心教我們是期望我們能成為他手中的利刃，你如果這個時候放棄，那就真的是讓大公子失望了。”
周祥臉色緩緩冷靜下來，“我沒說要放棄。”
“那你就冷靜-下來。”
王大山見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大聲對所有人道：“我想剛才你們肯定也聽清楚了大公子說這套陣法有十二個陣型是不是。”
正沈浸在失落和不甘中的眾人聞言回過神來，“是啊，我也聽到了。”
“我以為這個陣法只有三套陣型，原來還有十二套嗎？”
“我的媽呀，光是一套陣型我們就練成這樣，要是十二套我們什麽時候才能練成啊？”
“冷靜！”王大山道，“我只想問你們一句話，你們想練還是不想繼續練，不想練的人告
訴我一句話，我會跟公子請示，讓他離開。但是你離開了，立刻就會有人頂替你的位置，你們別忘了，我們還有十二個兄弟在藥場，他們隨時都可以替代了你們！他們會越來越強，而你會成為一個不敢挑戰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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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一番話說的眾人都楞住了，是啊，他們在這裏抱怨的時候還有人連練陣法的機會都還沒有，一旦他們放棄了，有的是人頂替了他們！
那也太丟臉了！
都是有血性的漢子，誰想被人看成是懦夫啊。
幹勁被提起來了，終於沒有了剛才那壓抑的氣氛了，並不是很擅長做這些的劉易悄然松了口氣，王大山朝他擠了個眼色。
暗處觀察的淩璋也松了口氣，宇文統在他旁邊說道：“那個王大山還不錯。”
“幸好王大哥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放在軍營裏不會是個小兵。”
淩璋回頭看他：“你手底下那麽千軍萬馬的，不會連我家的護院都要挖走吧。
宇文統笑了一下，“那倒不至於，不過，我對那個劉易比較感興趣。”
“劉大哥？為什麽。”
“這個人似乎有所保留。
有所保留？
“他的功夫應該比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更厲害。
淩璋皺起^了眉頭，“所以說，你覺得他有問題？”
“有問題是有問題的，但應該是其他的問題，他不像是臥底一類的人。
淩璋聞言，稍微松了口氣。
“我查過他的背景，背景是沒有問題的。”
“不急，他如果有所圖謀，遲早會露出麻馬腳來，我告訴你是希望你能提防著他一點。”
淩璋點頭：“我明白。”
兩人往回走，回到青竹居後宇文統問淩璋：“吳二牛那邊有什麽收獲嗎。”
“收買他的是賈府的管家。”
淩璋將今早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由賈府管家出面，背後應該是賈寅，他是賈寅的心腹。那天你進城的時候雖然看見的人少，但還是有人傳出來了。”
宇文統點頭，賈寅那天被人打暈扔進酒樓，會想查出淩家是否有人暗中相助不奇怪，暫時糊弄過去也就可以了。
說完後淩璋就離開了，宇文統剛回來，肯定需要休整，他不好再坐下去。
吳二牛那邊未免放出府去後洩露了什麽秘密，淩璋就將他關進了柴房，待解決了這些事後再將他辭退，這樣的人是絕不能在淩家繼續待下去了，念在他今日算是將功補過淩璋也沒下狠手。
宇文統等淩璋離開後，喊了人來：“你去聯系小六，問問他的賬冊偽造的怎麽樣了。”
“是。”
章六那邊很快給了回覆，一連好幾天賈家管事都歇在了梨花院，他的進度很快，只要今晚再有一晚上的時間就大功告成了。
有了確切的答覆，宇文統接下來又做了許多的安排，一時間院落內的護衛大部分都離去，只留了兩人守著青竹居。
賈家。
知道那天打暈自己的人是傅采薇娘家的親戚並且已經於那天晚上就離開了譚陽後，賈寅狠狠的摔了手邊的茶碗，“逃了又如何，淩家可逃不了！”
“老爺，老爺不好了！”突然有下人從外面一路高喊著跑進來，神色慌張。
“幹什麽慌慌張張的樣子。”賈府管家趕緊呵斥道。
“老爺，州府衙門那邊來了消息，說是…說是公子在押送的路上出事了！”那下人噗咚一聲跪在地上。
賈寅猛地站起了起來，起得太急了，一陣暈眩，腳下踉蹌了一下，“你、你說什麽？”
“公子在押送的路上出事了，陶大人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
賈寅臉色煞白，趕緊就沖出了家門。
到了州府衙門後，賈寅也顧不上什麽尊卑，直接沖到陶灃的面前，“陶大人，我兒到底出了什麽事。”
陶灃一臉沈痛的看著他，搖頭嘆氣。
賈寅看見他這個表現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暈過去，“大人！”
陶灃將一封緊急送來的公文拿給賈寅看，“你自己看吧。
賈寅一把搶過，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最後面色灰白，嘴唇煞紫，直挺挺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老爺？老爺！”賈府管家嚇了一跳。噗一”賈寅猛地噴出了一口血，隨後兩眼一閉徹底暈過去了。
賈府管家整個人都懵了，“老爺，這、這…”
“陶大人，請您救救我家老爺啊！”
陶灃神情無奈又焦急的說道：“唉，怎麽就吐血了呢，來人，快來人，去請大夫過來！”
賈府管家松了口氣，心中已經有了非常不詳的預感，“陶大人，我們公子到底怎麽了？”
“水土不服，死了。”
賈府管家不敢置信，水土不服死了？怎麽會這樣！
“那邊的仵作已經驗過了，他是因為當初在公堂上被張沖踢了一腳踢壞了心肺，所以才會被一場小小的水土不服給帶走了性命。”
賈府管家臉色難看了起來，突然哀嚎了起來：“公子啊，公子你怎麽死了啊！”
陶灃被他嚇了一跳，看他光是嚎叫也沒見有幾滴眼淚，就覺得膈應的慌。
大夫很快就來了，給賈寅把脈檢查後說他是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來了倒是能緩過勁來了，給他補補就沒事了。
賈府那邊方氏也很快趕過來了，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當場就坐在地上嚎哭了起來。
“我的兒，我的兒啊！”
等賈忠知道消息的時候，賈寅已經醒過來了，正坐在椅子上，虛弱的喘著氣。
“淩兒怎麽會死了呢，我明明已經打點好了押送的衙差，怎麽會出這種事！”
陶灃還是將公文給他看了。
賈忠看過後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都怪張沖，他不救我兒就算了，還踢了我兒一腳害死了我兒啊！”
方氏指著公堂外面，一邊哭一邊罵。
賈寅虛弱的喘著氣，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
賈忠還在掙紮：“他離開前我已經請了大夫給他診治了，他已經好很多了。”
陶灃插了一句嘴道：“心肺被踢傷，哪裏是短短十天半月就能好的。”
賈忠聞言，臉色難看。
“陶大人，如今我侄兒的屍身可是還停留在那小鎮上。”
“沒錯，四名衙差看守著，等著你們去收殮。”
“我要帶一名件作和大夫前去，陶大人沒意見吧。”賈忠盯著陶灃看。
陶灃很爽快的應了：“當然，這事州府衙門也算有點責任，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請人送你們過去。
賈忠從陶灃的反應中看不出什麽，心就更是往下沈。
難道侄兒真的是因為張沖那一腳傷了根本？
“大哥大嫂，你們可要與我同去？”賈忠問賈寅和方氏。
賈寅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想要表示同去，但賈忠看他這個樣子哪裏還敢讓他跟著去。
“大哥，你剛吐完血，還是在家好好養傷吧，大嫂就看好大哥吧，淩兒那邊，我會處理好的。
方氏聽完，卻又是一陣放聲大哭。
賈忠很快就帶了人離開了譚陽，賈寅和方氏回了賈府。
這件事很快就在譚陽傳開了。
淩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和家人、宇文統一起吃完了晚飯家人正在偏廳坐著。
他和迅速的看了眼淩昭文，淩昭文不著痕跡的沖他點了下頭。
淩璋微微垂下眼瞼，遮掩住了裏面的冷光。
“賈元淩一死，你們和賈家的恩怨會激化，可要做好準備。”離開偏廳後，宇文統對淩璋說道。
“我知道。”淩璋道，這事他早有預料。
只是出乎了淩璋預料的是，賈寅第二天竟然是怒氣沖沖的朝著州衛軍駐地去了。
“怎麽回事？”淩璋不解的去找了淩昭文。
“公文傳來說，那邊的仵作驗過了，賈元淩的死根本原因是張沖的那一腳踢傷了心肺。”淩昭文道。
淩璋更不解了，“可是，不是我們..”
淩昭文擡手制止了他往下說，然後道：“他受了那麽重的內傷，一點點不幹凈的東西吃下去了也能要了他的命，押送的條件本來就艱苦，路。上的衙差們再怎麽照顧也不可能照顧得無微不至，多少受了刑的犯人死在押送途中，賈元淩這種情況也和他們一樣了。”
淩璋瞬間就明白了，他二叔曾經就說過，很多人犯人會死在押送途中，因為押送的條件艱苦。
換句話說，要賈元淩死根本就不用他們費什麽周章，只要不那麽細心去照顧，路途中不管是水土不服還是風寒感染，都能要了賈元淩的命，而押送途中的衙差根本不可能細心去照顧犯人，更多的時候能有一碗白飯打發就算不錯了。
他還記得。上輩子他被關進大牢內，白飯？不，都是餿掉的腐爛的吃食，比豬吃的還不如。
幹凈的水？呵，淩璋甚至不願意去回想他曾經喝過什麽水。
“賈家如今不僅是和我們成了死仇，張沖也是。只不過賈寅和方氏會沖動，賈忠卻不會，賈忠比他們清楚。只可惜啊，現在賈忠不在，只要在賈寅耳邊煽點風點點火，他當然會去找張沖算賬。”淩昭文繼續說道。
淩璋暗中吃了一驚，他二叔的意思是，是他在賈家安排了人煽動了賈寅去州衛軍駐地找張沖算賬？
“這世，上沒有只準許賈家在咱們家安插人手，卻不允許我在他們家安插人手的道理。
97
跟隨驛站快馬傳回的公文，還有張沖暗中派去跟著賈元淩的人，本意是等待賈元淩被壓到目的地後將人救出，誰能想到賈元淩會死在路上。
“確定是死於水土不服？”
是，屬下已經偷偷驗過賈元淩的屍體，確定沒有錯。另外
“說。”
“當日統領在公堂上踢了賈元淩一腳，將他的心肺嚴重踢傷，因此，賈元淩身上有很重的內傷。當地仵作檢驗後斷定心肺的傷是致死的根本原因，驛站送回的公文上也寫得很清楚，賈家現在應該也知道了。”
“什麽？”
張沖終於變了臉色，“你這廢物，不會攔下來嗎！”
“回統領，驛站的公文送得很急，屬下根本沒時間阻攔。
張沖怒而拍桌，本來只是一件小事，現在賈元淩一死，致命的根本原
因還是因為他那一腳踢的，現在問題就變覆雜了。
“備馬，速速進城。”
“統領！賈寅來了。
這麽快？這天才剛亮賈寅就過來了？
張沖本想立刻進城，主動去賈家安撫幾句，沒想到賈寅這麽快就找上門來，讓他處於被動了。
張沖臉色鐵青，怒道：“賈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攔著賈寅，還是說他也跟著來了？”
“回統領，聽說賈縣令昨天傍晚就帶著人去接賈元淩的遺體回譚陽了。”
“他奶奶的！”張沖怒而爆粗，“讓賈寅進來！”
賈寅被人領了進來，一進來他就指著張沖罵道：“張沖，你還我兒的命來！”
“賈兄，你這是何意，我聽不明白。”張沖裝糊塗。
“我兒死在了去邊疆的路上，都是因為你踢他那一腳踢得他受了那麽重的內傷，你好狠的心，我兒叫你義父，當初在公堂上你非但沒有救他，還踢了他一一腳，如今害他丟
“我們賈家的礦石全賣給了你，對你信任有加，一心追隨你，結果你呢，就是這麽對待我們賈家的！”
“張沖，我賈寅今日起和你誓不兩立，我要為我兒報仇！”
“以後，你別想從我們賈家的礦場得到-塊石頭！”
賈寅憤怒的臉色漲紅，大聲的怒罵，罵得張沖臉色黑成了鍋底。
“賈兄，你應該知道，當時那個情況我要是不做做樣子，事情很難說清楚，當時那一腳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並沒有要踢傷元淩的意思。他會在路。上發病而亡也是因為那些衙差照顧不周。說到底，淩家才是害了元淩的罪魁禍首，您不去怨恨他們，竟然跑來指責我？”
“放屁，淩家不是好東西，你也不是好東西！”
“大膽，竟敢這樣和統領說話！”旁邊的親兵喝道。
“我為什麽不敢，他張沖沒有良心，不救我兒，還害死我兒，難道我還要感恩戴德嗎！”
“我張沖自認沒有虧待你們賈家，賈忠的縣令之位是怎麽來的，你難道還不清楚嗎。沒有我替你們兜著，陶灃早就把你們賈家給生吞活剝了！”
可是這樣的話怎麽可能打動賈寅，他本來就對張沖沒有救賈元淩心生埋怨，現在賈元淩又因為張沖而死，他看張沖的眼睛都是赤紅的。
賈寅在州衛軍駐地鬧了許久，張沖一開始還能耐下性子和賈寅說道，最後幹脆就翻了臉色，讓人將賈寅趕出了州衛軍駐地。
“統領，賈寅這麽鬧下去，賈家礦場那邊還能為我們提供礦石嗎？”
“區區一個賈家就想威脅我，給他臉不要臉，那礦場在賈家手裏的時候才叫賈家礦場，不在他們手裏的時候賈家不過是我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統領您是想？”
張沖目光陰沈著說道：“賈家已經不可控制了，那就除掉他們！”
譚陽城。
知道賈寅去了州衛軍駐地的人都在等著看他會怎麽樣從州衛軍駐地回來，淩璋也不例外，派了夏風去城南等消息。
“大公子，我們都已經想好了，絕不會就這麽認輸，一定要練好陣法，替公子把面子爭回來！”
護院們經過一個晚。上的考慮後都已經冷靜了下來，看起來是都恢覆了精神。
周祥還說：“我們一定會一套陣型一套陣型的練好，不會再沖動了。”
“好，你們沒有讓我失望。過幾天後我會請宇大人的護衛再來試試，只要你們能夠困住他一盞茶時間，我就教你們第二套陣型。”
護院們聽了很驚喜，紛紛表示這次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把人給困住。
淩璋看他們確實沒有被打擊到，還很有幹勁後，心裏也安定了，在護院所鍛煉了一個時辰後就回了自己院子，路過青竹居門口的時候看見了章六。
這個時候回來，看來賬冊已經偽造完成了。
淩璋腳步調轉了方向，進了青竹居。
“淩公子。”章六看見淩璋進來，喚道。
“一身的汗，怎麽不先去換身衣服，小心著涼了。”宇文統看了他一眼，見他身上還是汗濕的模樣，皺了下眉，走過來說道。
“我看見章六回來了，想問問是不是賬冊已經偽造完成了？”淩璋擡手擦了把鬢邊的汗水說道。
宇文統見狀，轉身從書桌上拿了幹凈的帕子過來給他擦了臉上的汗水，一邊說道：“已經完成了，一會兒讓他給爻-送去。”
“爻一？爻一不是在大茫山嗎，怎麽送去那裏。”淩璋不解，而且有些不是很自在，宇文統給他擦汗的動作太自然了，讓他覺得自己要是躲開的話會很奇怪，可是站在這裏仍由宇文統給他擦汗，旁邊還有章六在目光好奇的盯著他，他就覺得剛出完汗的臉，上又熱了。
“爻一會進京去，賬冊讓他帶給皇帝老兒。”
宇文統看似正經的說話，眼睛卻很將淩璋所有細微的表情和小動作都收入了眼底，看他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又不方便躲開的樣子，就覺得特別的順眼，順眼到他心坎上都是舒坦的。
“現在進京，最快也要七天吧。”
“可以更快一點，張沖準備好的路線，正好可以試試。不出意外，兩天他就能到京城了。
淩璋顧不上不自然了，“不是有大茫山裏的土匪把守著嗎，會不會太危險了！”
“他輕功好，趁著夜色走，要躲過那些土匪不難。”
“回去把衣服換了，還是說..”宇文統俯身在淩璋耳邊壓低了聲音把剩餘的話說完了。
淩璋臉色-陣紅一陣青，最後瞪了宇文統一眼，轉身就走了。
還以為宇文統變正經了，實在是他看錯了
這樣的人居然是大越第-的兵馬大元帥，真是丟盡了大越的臉面。
淩璋憤怒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快速的把衣服換了，一邊擦著汗濕的頭發，路過穿衣鏡前時腳步-頓，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緋紅，看起來好像很害羞的樣子
淩璋惡寒了一陣，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氣得又罵了宇文統一句。
被宇文統這麽一鬧，淩璋等重新穿戴整齊出了房門才想起來自己還有話要問宇文統的，結果被一打岔給忘了。
迅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本想再去一趟青竹居，就有人來請他。
“大公子，有客人來見老爺，老爺剛好出門去陸家了，二夫人正在後院忙，一時間脫不開身。”
“知道了，我過去看看。是什麽客人？”
“陌生面孔，不像本地人，拿著介紹信來的。
“介紹信？”淩璋不解，快步去了前廳。
就算是拿著介紹信，也不會這麽突兀的上門來，也太不懂禮數了吧。
“請問你們是？”到了前廳，看見有兩中年男子坐在那裏，一胖一瘦，確實是陌生面孔。
那兩人見到淩璋，趕緊站了起來，“您便是淩公子吧，在下張桓，這位是在下表弟趙向榮，我們二人是從姜州特意過來找淩老爺子的，本來想投個拜帖的，但怕被拒，就拿著介紹信直接過來了，冒昧之處還請海涵。”
“原來是姜州來的客人，兩位既然是專程來找我爺爺的，不知是做什麽的？”淩璋也沒跟他們客氣，直接就問他們是幹什麽的。
而且這兩人說是姜州來的，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在下家中是從商的，機緣巧合之下從北方收過來幾件古物，想請淩老爺子幫忙掌掌眼。”胖胖的那人說道。
淩璋聽了這句話卻整個人都僵住了，姜州，古物鑒賞
他知道這兩人是幹什麽來了！
上輩子他爺爺就是去姜州幫著兩人鑒賞了幾件古董，事後卻忽然爆出那幾件古董是假的，姜州那邊特意來人大鬧了一場，搞得整個譚陽人盡皆知，害他爺爺不僅信譽掃地很長一段時間裏郁郁寡歡，總說自己不可能看錯。
當時他們不是沒有要求那些人將古董重新公開鑒賞一次，但是他們就是不肯，一口咬定他爺爺就是個騙子，非要讓他爺爺賠償他們的損失。
這些人這輩子竟然還敢上門來！
淩璋只是臉色僵了一下，迅速就恢覆如常，只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的目光變冷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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