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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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9
何青青好學生的本能讓她再看到老師後立刻說了句老師好，班主任也是看到了何青青抱著的書，轉身給何青青讓了個位置。
進辦公室的時候，何青青還是把老師叫住，然後問，“請問，您知道周予安在哪個班嗎？”
“周予安？他被保送進S大物理系了啊，早就不在這裏念書了。”
原本何青青還想找到周予安所在的班級，但是既然對方不在，那就只能下次見面再聊聊小時候的那些事了。
晚上放學時間如期而至，何青青當然記得林微雨說的，要商量下怎麽設計游戲。
“去哪裏？”林微雨這次是單獨來找何青青的，此時教室裏都沒剩幾個人了，只有幾個值日生在打掃教室。
“圖書館。”
“很像是學霸的回答啊，”林微雨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但是她不像是那種會委屈自己遷就別人的人，剛才的問題不過只是客氣下罷了。
“去一家網紅甜品店吧。”
出校門的時候，校門口此時被人圍的有些水洩不通，林微雨見狀打算從側門教職工通道走，一般來說學生都是走正門的，但是林微雨可以走側門。
原因無他，她手上有她母親給她的通行證。
“你可以到那邊等我嗎？我要去看看。”
林微雨對何青青喜歡看熱鬧這一行為有些驚訝，但是也沒過多的表示，轉身走了。這種熱鬧沒啥看的，多半是有人在校門口朝這裏的人表白了唄。
早些時候，林微雨也喜歡湊上去看熱鬧，但是後來也不喜歡看了，因為多半都是高調對陸川表白的。
真沒意思。
何青青這會兒好容易找了個位置，朝著校門外看去，發現是夏茉莉，她此時倒是沒有畫上濃妝，反而是一襲白裙，畫上了淡妝，顯得格外清純可人。
頭上戴著花環，手上捧著一束準備好的鮮花，鮮花上插著會發光的燈牌。上面寫著陸川，我喜歡你。
而被表白的陸川此時也正好從正門走，他停下腳步，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意外，卻沒說話。他身邊的男生們瞬間起了哄，吹著口哨推搡著他：“喲，陸哥，又有人堵門告白了！”
一群人倒是起哄起來。
“陸川，第99次有人向你告白了”
“快答應她。”
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喊著答應她。但是也有女生說著一些悄悄話，“該是陸川第99次花式拒絕對方告白了。“
等陸川靠近。
“餵，陸川，給個準話啊？” 夏茉莉彎起眼睛笑，清純的臉，卻語氣張揚，“別跟我裝聾作啞。”
周圍的哄笑聲更響了，陸川身邊的男生笑得直拍他的肩：“陸哥，這姑娘夠颯啊！”
陸川的喉結滾了滾，避開林微雨直白的目光，“機車比賽之後再說，如果那天我贏了。”
“就怎麽樣？”夏茉莉依然不依不饒
“就再給你一次告白的機會。”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何青青似乎聽到周圍有人說，陸川這次居然沒拒絕。
何青青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是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她心裏只有一種感慨，好像是在電視劇裏一樣。
甜品店。
何青青算是發現了，林微雨真的很熱愛甜品，比如中午那會兒她去嘗試了新款的馬卡龍，到了晚上林微雨銀色的餐盤上擺著草莓慕斯和抹茶冰淇淋還有小份的香蕉船。
“你真的很喜歡甜品呢？”
“當然。”林微雨說完，叉起一勺冰淇淋遞到嘴邊，舌尖剛碰到冰涼的綠色奶油就瞇起了眼，“這家的抹茶是日本進口的，一點都不苦，回甘超濃！”
她又用小銀勺挖了塊草莓慕斯，粉色的慕斯上沾著細碎的草莓碎，“甜而不膩！”
這時候，何青青點的一杯檸檬水也被端了上來。
“你怎麽就點了杯檸檬水呀？” 林微雨眨眨眼，瞥了眼林溪面前那杯加了青檸片的透明飲品，完全沒往別的地方想，“難道你不愛吃甜的？那也試試這個香蕉船嘛，香蕉是新鮮的，一點都不膩。”
何青青笑著把檸檬水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了，我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喝這個就好。”
也不是她不想點其他的，主要是看到價格被勸退了。單一杯檸檬水的價格就要14元，更別提林微雨銀色餐盤上的那些東西了。
估計這一堆下去能有個小一千。
“說說你的想法吧。”
何青青當然沒什麽想法，雖然中午那會兒林微雨就告訴過何青青，讓她幫忙設計游戲，但她終究不是什麽同類。
“你是覺得看到別人痛苦會很高興嗎？”
林微雨用金色的小勺攪動著高腳杯裏融化的冰淇淋，勺子撞擊著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好玩，就像我這樣敲著杯子，我也覺得很好玩。”
對於林微雨而言，其實那些在旁人看來是霸淩欺負的行為，對她而言不過就是一件好玩的事兒，無關善惡。
畢竟，天使基金計劃是她一手舉辦的，多虧了她說服自己的母親，將這件事包裝成善舉。
而她則是這個基金項目的代言人，既給林家添了面子也滿足了她想找個樂子的心態。
何青青看見林微雨將這些事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心裏就忍不住發緊。
但是她面上還是一派平和。
“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將游戲項目設計的更難一些，然後提高積分怎麽樣？”
林微雨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就是增加游戲項目的積分，然後將游戲項目的難度設置的更高一些，讓大家玩得更盡興一些啊。”
何青青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把積分提高一些，那些特招生們就可以更快地積累分數，然後盡快的結束這些糟心的游戲。
但她忘記了，對面的林微雨不這麽想。她只是單純的想讓游戲更好玩，自己更盡興。
至於那群特招生的死活，她才不管呢。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林微雨再次攪動著杯底，此時冰淇淋已經完全融化了。勺子完全就是在撞擊著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忽地，林微雨擡起頭來，眼睛亮亮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何青青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說的話，林微雨這會兒倒是明白了？
“提高游戲的積分，然後讓她們自以為能更快的攢夠積分獲得補助，但是不告訴他們把補助的門檻提高這件事。”
“等到她們積分攢夠了，再告訴他們，總積分被提高這件事，看著她們從原本的希望變成絕望，不是很好玩嗎？”
何青青不能體驗到這種快樂，倒不如說，她完全不能從傷害別人這件事中獲得快樂，但是眼前的林微雨似乎不一樣。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此時的何青青只能附和著，喝起了手邊的檸檬水，清苦的味道，像極了此刻她待著林微雨身邊的感覺。
“你不走嗎？”
“我想再坐會兒。”林微雨也沒阻攔，她的心情很好，還哼著歌，走的時候桌上的甜品每樣都只吃了一點，結完賬甚至都沒打包直接離開了店裏。
何青青看著林微雨坐上了一輛車揚長而去，這才喝完杯裏的最後一口檸檬水。
“那家千金大小姐檸檬水還要喝完最後一口啊。”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周予安。
果不其然，何青青回頭撞進了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對方正朝著自己走來，店內的幾個女生都朝著這邊看過來，有一個女生甚至還舉起手機偷偷拍照。
雖然知道多半是看著周予安的，但是何青青還是不習慣這種氛圍，結完賬很快就走了。
“何青青同學？”
她沒想到周予安竟然追了出來。此時，她和周予安二人並肩走著，周予安此時手裏端著一杯冰美式，用輕松隨和的口吻說：“這就要走了？你的甜品還沒點呢。”
“我不愛吃。”
“哦？”周予安裝作有些困惑，“可我剛才好像看見，你盯著對面的草莓慕斯看了足足三分鐘。”接著話鋒一轉，還是說，“千金大小姐的零花錢，只夠買一杯檸檬水？”
何青青倒也坦然，“對啊，大小姐的錢只夠買檸檬水，所以你能資助這位可憐的大小姐嗎？”
“可以啊。”周予安答應的爽快，“所以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我們小時候玩過超級英雄這個游戲是嗎？”
那當然這句話還沒說出口，何青青想起了昨天晚上草稿本上的三條線，是的，在這一條線上，他們不應該玩過這個游戲。
“我們玩過嗎？”
“當時這個游戲是你講述的啊，當時還讓我們角色扮演，當時陸川扮演的是拯救餅幹的英雄，你扮演光之守護者，我扮演黑色影子的角色，你不記得了嗎？”
周予安也記得當時他們玩過的游戲，但是記憶也出現了問題。
“不，其實你沒有扮演黑色影子的角色，從始至終你都是一塊小餅幹。”
周予安被何青青認真的話給逗笑了，“哈哈哈，所以說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何青青。”
何青青本來還板著臉較真，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笑聲攪得陣腳全亂，嘴裏囁嚅著：“你、你笑什麽啊…… 我說的是真的，小時候玩這個游戲，你就是小餅幹，全程負責看戲的。”
說到最後，何青青的聲音小了下來，其實那個故事她本來早就編好了，但是周予安的闖入打亂了何青青的節奏，所以她只能安排一個背景板一樣的角色。
現在想象看，確實對周予安不公平。
周予安笑著直起身，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落在他臉上，晃得他瞇了瞇眼。“我不是笑你記錯了，”似乎是平緩了下心情，他的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是笑你較真的樣子，只要是你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還是這樣。就像剛才，明明只是模糊的記憶，你卻非要跟我爭個對錯。”
何青青怔住了，在她的記憶裏，只有小時候和周予安見面的記憶，最近一次的初見還是在商場，但是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了解自己。
我們認識嗎？這個疑問再次被勾起，卻又被周予安的話打斷。
“既然是你說的，那麽我相信一定是陸川的記憶出了問題，或許是他記錯了。因為我的記憶也告訴我，當時我只是一個旁聽者，並沒有參與整個游戲。“
何青青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猜測，既然這三條線的記憶陸川和周予安都記得，而且明明是發生在同一個時間點的事情，在陸川的敘述中卻被描述成不同時間點發生事情。
很明顯，陸川的記憶像是被人做了特意的修正。
“那你還記得我站在窗臺上的那段記憶嗎？”
“你站在窗臺上？”
“是的，我想跳下去。”
“你…… 你說什麽？”很明顯周予安此時被何青青話嚇了一跳。
‘沒什麽，開玩笑的。”其實聽到周予安的語氣，何青青就明白，其實他完全不知道那件事。看來的確如周予安所說，所有的漏洞都被修覆了。
“不是開玩笑的吧。”周予安此時停下了腳步，何青青擡眼看著他，少年此時的眼神像突然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聲音也變得低沈，“我小時候，是不是有些時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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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他被保送進S大物理系了啊，早就不在這裏念書了。”
原本何青青還想找到周予安所在的班級，但是既然對方不在，那就只能下次見面再聊聊小時候的那些事了。
晚上放學時間如期而至，何青青當然記得林微雨說的，要商量下怎麽設計游戲。
“去哪裏？”林微雨這次是單獨來找何青青的，此時教室裏都沒剩幾個人了，只有幾個值日生在打掃教室。
“圖書館。”
“很像是學霸的回答啊，”林微雨對這個回答毫不意外，但是她不像是那種會委屈自己遷就別人的人，剛才的問題不過只是客氣下罷了。
“去一家網紅甜品店吧。”
出校門的時候，校門口此時被人圍的有些水洩不通，林微雨見狀打算從側門教職工通道走，一般來說學生都是走正門的，但是林微雨可以走側門。
原因無他，她手上有她母親給她的通行證。
“你可以到那邊等我嗎？我要去看看。”
林微雨對何青青喜歡看熱鬧這一行為有些驚訝，但是也沒過多的表示，轉身走了。這種熱鬧沒啥看的，多半是有人在校門口朝這裏的人表白了唄。
早些時候，林微雨也喜歡湊上去看熱鬧，但是後來也不喜歡看了，因為多半都是高調對陸川表白的。
真沒意思。
何青青這會兒好容易找了個位置，朝著校門外看去，發現是夏茉莉，她此時倒是沒有畫上濃妝，反而是一襲白裙，畫上了淡妝，顯得格外清純可人。
頭上戴著花環，手上捧著一束準備好的鮮花，鮮花上插著會發光的燈牌。上面寫著陸川，我喜歡你。
而被表白的陸川此時也正好從正門走，他停下腳步，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意外，卻沒說話。他身邊的男生們瞬間起了哄，吹著口哨推搡著他：“喲，陸哥，又有人堵門告白了！”
一群人倒是起哄起來。
“陸川，第99次有人向你告白了”
“快答應她。”
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喊著答應她。但是也有女生說著一些悄悄話，“該是陸川第99次花式拒絕對方告白了。“
等陸川靠近。
“餵，陸川，給個準話啊？” 夏茉莉彎起眼睛笑，清純的臉，卻語氣張揚，“別跟我裝聾作啞。”
周圍的哄笑聲更響了，陸川身邊的男生笑得直拍他的肩：“陸哥，這姑娘夠颯啊！”
陸川的喉結滾了滾，避開林微雨直白的目光，“機車比賽之後再說，如果那天我贏了。”
“就怎麽樣？”夏茉莉依然不依不饒
“就再給你一次告白的機會。”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何青青似乎聽到周圍有人說，陸川這次居然沒拒絕。
何青青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是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她心裏只有一種感慨，好像是在電視劇裏一樣。
甜品店。
何青青算是發現了，林微雨真的很熱愛甜品，比如中午那會兒她去嘗試了新款的馬卡龍，到了晚上林微雨銀色的餐盤上擺著草莓慕斯和抹茶冰淇淋還有小份的香蕉船。
“你真的很喜歡甜品呢？”
“當然。”林微雨說完，叉起一勺冰淇淋遞到嘴邊，舌尖剛碰到冰涼的綠色奶油就瞇起了眼，“這家的抹茶是日本進口的，一點都不苦，回甘超濃！”
她又用小銀勺挖了塊草莓慕斯，粉色的慕斯上沾著細碎的草莓碎，“甜而不膩！”
這時候，何青青點的一杯檸檬水也被端了上來。
“你怎麽就點了杯檸檬水呀？” 林微雨眨眨眼，瞥了眼林溪面前那杯加了青檸片的透明飲品，完全沒往別的地方想，“難道你不愛吃甜的？那也試試這個香蕉船嘛，香蕉是新鮮的，一點都不膩。”
何青青笑著把檸檬水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了，我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喝這個就好。”
也不是她不想點其他的，主要是看到價格被勸退了。單一杯檸檬水的價格就要14元，更別提林微雨銀色餐盤上的那些東西了。
估計這一堆下去能有個小一千。
“說說你的想法吧。”
何青青當然沒什麽想法，雖然中午那會兒林微雨就告訴過何青青，讓她幫忙設計游戲，但她終究不是什麽同類。
“你是覺得看到別人痛苦會很高興嗎？”
林微雨用金色的小勺攪動著高腳杯裏融化的冰淇淋，勺子撞擊著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好玩，就像我這樣敲著杯子，我也覺得很好玩。”
對於林微雨而言，其實那些在旁人看來是霸淩欺負的行為，對她而言不過就是一件好玩的事兒，無關善惡。
畢竟，天使基金計劃是她一手舉辦的，多虧了她說服自己的母親，將這件事包裝成善舉。
而她則是這個基金項目的代言人，既給林家添了面子也滿足了她想找個樂子的心態。
何青青看見林微雨將這些事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心裏就忍不住發緊。
但是她面上還是一派平和。
“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將游戲項目設計的更難一些，然後提高積分怎麽樣？”
林微雨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就是增加游戲項目的積分，然後將游戲項目的難度設置的更高一些，讓大家玩得更盡興一些啊。”
何青青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把積分提高一些，那些特招生們就可以更快地積累分數，然後盡快的結束這些糟心的游戲。
但她忘記了，對面的林微雨不這麽想。她只是單純的想讓游戲更好玩，自己更盡興。
至於那群特招生的死活，她才不管呢。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林微雨再次攪動著杯底，此時冰淇淋已經完全融化了。勺子完全就是在撞擊著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忽地，林微雨擡起頭來，眼睛亮亮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何青青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說的話，林微雨這會兒倒是明白了？
“提高游戲的積分，然後讓她們自以為能更快的攢夠積分獲得補助，但是不告訴他們把補助的門檻提高這件事。”
“等到她們積分攢夠了，再告訴他們，總積分被提高這件事，看著她們從原本的希望變成絕望，不是很好玩嗎？”
何青青不能體驗到這種快樂，倒不如說，她完全不能從傷害別人這件事中獲得快樂，但是眼前的林微雨似乎不一樣。
她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此時的何青青只能附和著，喝起了手邊的檸檬水，清苦的味道，像極了此刻她待著林微雨身邊的感覺。
“你不走嗎？”
“我想再坐會兒。”林微雨也沒阻攔，她的心情很好，還哼著歌，走的時候桌上的甜品每樣都只吃了一點，結完賬甚至都沒打包直接離開了店裏。
何青青看著林微雨坐上了一輛車揚長而去，這才喝完杯裏的最後一口檸檬水。
“那家千金大小姐檸檬水還要喝完最後一口啊。”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周予安。
果不其然，何青青回頭撞進了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對方正朝著自己走來，店內的幾個女生都朝著這邊看過來，有一個女生甚至還舉起手機偷偷拍照。
雖然知道多半是看著周予安的，但是何青青還是不習慣這種氛圍，結完賬很快就走了。
“何青青同學？”
她沒想到周予安竟然追了出來。此時，她和周予安二人並肩走著，周予安此時手裏端著一杯冰美式，用輕松隨和的口吻說：“這就要走了？你的甜品還沒點呢。”
“我不愛吃。”
“哦？”周予安裝作有些困惑，“可我剛才好像看見，你盯著對面的草莓慕斯看了足足三分鐘。”接著話鋒一轉，還是說，“千金大小姐的零花錢，只夠買一杯檸檬水？”
何青青倒也坦然，“對啊，大小姐的錢只夠買檸檬水，所以你能資助這位可憐的大小姐嗎？”
“可以啊。”周予安答應的爽快，“所以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我們小時候玩過超級英雄這個游戲是嗎？”
那當然這句話還沒說出口，何青青想起了昨天晚上草稿本上的三條線，是的，在這一條線上，他們不應該玩過這個游戲。
“我們玩過嗎？”
“當時這個游戲是你講述的啊，當時還讓我們角色扮演，當時陸川扮演的是拯救餅幹的英雄，你扮演光之守護者，我扮演黑色影子的角色，你不記得了嗎？”
周予安也記得當時他們玩過的游戲，但是記憶也出現了問題。
“不，其實你沒有扮演黑色影子的角色，從始至終你都是一塊小餅幹。”
周予安被何青青認真的話給逗笑了，“哈哈哈，所以說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何青青。”
何青青本來還板著臉較真，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笑聲攪得陣腳全亂，嘴裏囁嚅著：“你、你笑什麽啊…… 我說的是真的，小時候玩這個游戲，你就是小餅幹，全程負責看戲的。”
說到最後，何青青的聲音小了下來，其實那個故事她本來早就編好了，但是周予安的闖入打亂了何青青的節奏，所以她只能安排一個背景板一樣的角色。
現在想象看，確實對周予安不公平。
周予安笑著直起身，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落在他臉上，晃得他瞇了瞇眼。“我不是笑你記錯了，”似乎是平緩了下心情，他的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是笑你較真的樣子，只要是你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還是這樣。就像剛才，明明只是模糊的記憶，你卻非要跟我爭個對錯。”
何青青怔住了，在她的記憶裏，只有小時候和周予安見面的記憶，最近一次的初見還是在商場，但是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了解自己。
我們認識嗎？這個疑問再次被勾起，卻又被周予安的話打斷。
“既然是你說的，那麽我相信一定是陸川的記憶出了問題，或許是他記錯了。因為我的記憶也告訴我，當時我只是一個旁聽者，並沒有參與整個游戲。“
何青青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猜測，既然這三條線的記憶陸川和周予安都記得，而且明明是發生在同一個時間點的事情，在陸川的敘述中卻被描述成不同時間點發生事情。
很明顯，陸川的記憶像是被人做了特意的修正。
“那你還記得我站在窗臺上的那段記憶嗎？”
“你站在窗臺上？”
“是的，我想跳下去。”
“你…… 你說什麽？”很明顯周予安此時被何青青話嚇了一跳。
‘沒什麽，開玩笑的。”其實聽到周予安的語氣，何青青就明白，其實他完全不知道那件事。看來的確如周予安所說，所有的漏洞都被修覆了。
“不是開玩笑的吧。”周予安此時停下了腳步，何青青擡眼看著他，少年此時的眼神像突然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聲音也變得低沈，“我小時候，是不是有些時候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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