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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那我們到底差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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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那我們到底差了些什麽?”……

不用想, 沒有葉修明在一旁幫忙的蘇廷,肯定疲於應付那些示好的人們,只是這其中有沒有一兩個是他的慰藉,就說不準了。

沒想到蘇廷斬釘截鐵:“沒有, 將來也不會有。”

周敘白剛要約他呢, 就仿佛踢到了鐵板, 心情不算好受,問道:“溫言玉呢, 還像以前那樣追你嗎?”

“嗯。”

“傅西辭?”

“還那樣。”蘇廷的臉在歲月的打磨下愈發艷美灼人,人也有無法忽視的魅力, 那些人沒有知難而退, 不算意外。

“考不考慮為你做了五年牢的我。”

蘇廷:“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去謝你, 只要你列單子。”

周敘白柔潤的眼眸瞬間低垂了,他的心像插了幾把尖刀, 是撕裂般的痛, 輕聲說:“至少我不用擔心你被其他人拐跑了。”

蘇廷淡笑不語, 周敘白自知沒趣, 默然等待鄭力的到來。

大人物只身到達, 連秘書都沒帶, 行事非常低調,按照酒桌上的糟粕,蘇廷讓他提了三杯,之後就是一輪接一輪的敬酒。

這種應酬的酒桌,蘇廷其實是極為反感的。

趁著酒力, 他打開手機地圖,對著鄭力指了指西郊,“政府一直不批這片地的爆破, 如果用現有的技術切割拆除,我的成本幾乎是成倍地增加。”

鄭力“欸”了一聲,說:“喝酒,先喝酒。”

周敘白沒有直接聊這塊地的問題,而是套著近乎,說:“鄭書記您有孩子嗎?”

“有啊,讀大學。”

“唉,我也有,他已經高二了,但是特別叛逆,不聽話,人也經常不回家,你還真別說,作為長輩,我是真想他啊。”

鄭力:“哦?他在金城哪所學校讀書。”

“不在金城,在芝加哥。”

“你如果需要打聽消息的話,我在芝加哥也有人脈,找人幫你就是了,他叫什麽名字?”

周敘白故作開心:“真的嗎?那太好了,鄭書記還是您靠譜,犬子叫葉修明,您多費心了。”

這時,鄭力的臉上現出一絲若隱若現的暴戾,“你說他叫……葉修明?是哪三個字。”

“修理的修,明天的明。”周敘白說。

“他在芝加哥哪所學校?”

“湖森學院。”

怪不得他這些年都沒能找到葉淮安的兒子,原來躲到天邊去了。

關於鄭力和葉淮安的關系,這些年明著暗裏都有人能推斷出來,遠近親疏裏,葉淮安算鄭力的心腹。

葉淮安現下正在牢裏服刑,如果沒有掣肘,難保他不會把自己供出來。

而葉淮安平白無故消失的獨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成了別人的兒子?

看來葉淮安為了轉移火力,不惜讓親兒子認別人當爹,這是要破釜沈舟的架勢啊!

雖然五年過去,葉淮安的牙關依然死緊,沒有供出背後的大山,但他既然知道了葉修明的下落,就一刻都不能耽誤!

鄭力匆忙出去給人打了個電話,回來神色如常地看著蘇廷,“你西郊的項目,我會想想辦法。”就當彌補損失吧。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蘇廷見他火急火燎地走後,疑惑不解,問周敘白:“你說他會幫我嗎。”

周敘白覺得自己剛才的發揮堪稱完美,給了蘇廷一個放寬心的手勢。

他拿起一盅酒,臉色氤氳著淡淡的緋紅,獨自碰著蘇廷的杯子,說:“這是我這五年第一次喝酒,你不要想著工作,好好陪我行不行。”

蘇廷莞爾:“悠著點。”

周敘白還是喝多了,踉踉蹌蹌地走出酒店,跟蘇廷並排坐在路緣石上,他倆都是微醺的狀態。初冬的夜晚已經冷得刺骨,不知不覺就把他們的酒氣吹散了。

“蘇廷,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一瞬間……差點就在一起了。”

蘇廷低頭抻了下自己的皮手套,心不慌腸不亂地“嗯”了一聲。

“那我們到底差了些什麽?”

蘇廷長舒一口氣:“不是你的問題,周敘白,你不應該忘了我蘇廷本來就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周敘白拉起他的手,“我不信。”

蘇廷心想拉著就拉著吧,他雖然不能給周敘白想要的,但終歸是欠了他。

時至深夜,馬路上的車寥寥無幾,行人也不見幾個,闃靜的夜裏他們就這樣靜靜牽著手,不言也不語,遠遠看去,多了幾分繾綣。

霎時,風馳電掣的發動機聲音從他們的身側吼來,越來越近。

直至近處,周敘白才發覺那是輛限量款的黑色布加迪,頓時露出艷羨的眼神。

駕駛這輛車的人從側影看年紀尚輕,仿佛剛剛拿到駕照,但他老練的樣子卻讓人難以與年輕人聯系在一起。

那人微微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後,提速離開。

幾分鐘前,葉修明遠遠看見蘇廷的車停在路邊,那顆早就冷冰的心顫抖不已,一腳油門就將他轟到兩人面前。離近了,才看到蘇廷正和周敘白手牽著手,於是即刻收回目光,再用更猛的油門讓自己駛離此地。

蘇廷也沒有忽視這輛布加迪,待它離近時,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葉修明的影子。而葉修明仿佛又露出那種生理欲-望饜足的眼神,似乎這世界沒有一件事值得他好好留戀。

蘇廷在心中發出一聲嘆息,怎麽可能呢?葉修明還沒放假,這個時間是不可能返回國內的。

周敘白卻說:“剛才那輛車好像是兒子在開。”

蘇廷猛地看他,“你看清楚了嗎?”

周敘白還醉著,當然沒看清,他捶著腦袋,慢慢搖著頭,“我喝多了蘇廷,腦子不清醒,你抱我回家行不行?”

他們的位置離蘇廷的家也不遠,憑蘇廷的身板還是回得去的。

蘇廷無奈地伸出左手,搭在周敘白的腰間:“下不為例,周敘白。”

周敘白刮了下他的鼻子,“下次我只會更過分。”

蘇廷直接後撤半步。

那輛神秘的布加迪此時已悄悄蟄伏在馬路對面,隨著蘇廷他們行進的速率,龜速向前開著。

像只匍匐在叢林裏隨時準備出擊的野獸。

蘇廷用餘光掃著,已經察覺出了問題,但他捫心自問,從裴星遙送監開始,他就沒有拿誰當過沙包了。

那是誰會跟蹤自己呢?

這時,一陣來自同緯度的冷風忽然吹上蘇廷的心頭,讓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好像有個夢魘般的名字印入腦海,該不會真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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