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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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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兒子

助理王送土豆來的時間,非常奇葩。

某個深秋,工作日早上七點。

當門鈴鍥而不舍響了十分鐘,臥室裏的寧遙才聽到動靜。

他睡意朦朧地打開家門,下意識咕噥了句:“怎麽遛兒子又不帶鑰匙?”

然後……就搖搖晃晃回了臥室,倒頭接著睡。

漂亮青年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跟在身後的助理王一臉無語,她體貼地關好門,沖著嘴巴呈O型的豆米聳了聳肩。

“媽咪,這樣真的沒問題?萬一我是壞人,叔叔不就糟了?”從小經歷蠻多的小豆米非常具有危機意識。

“所以你幹爸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幹媽。”

助理王在這個十分簡陋的小公寓轉了一圈,最終發現兩室一廳,在另外一間已然成為雜物間的情況下,是沒辦法為兒子找到一個棲息之所的。

她幹脆放棄,轉身去廚房,準備起早飯,順便等蘇恒回家。

如是過了半小時,寧遙才一臉驚慌地披著厚厚的冬季睡衣,從臥室奔出來。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穿著鵝黃色羽絨服、包的像個小鴨子的豆米童鞋,晃噠著兩條小短腿坐在餐桌邊玩筷子的情景。

這個小男孩寧遙當然記得,他慌得原因在於,丟人丟大發了!

小豆米天真回望,還不忘朝“幹媽”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他十分喜歡寧遙。

小孩子都是外貌協會,他喜歡哥哥好看溫柔的臉,也喜歡哥哥為他大戰怪蜀黍時兇惡的模樣。

廚房裏助理王頭也不回地吩咐,“豆米,等下你幹媽起來了,我們一起努力說服他去大房子住,在這你只能睡狗窩了。”

幹媽?寧遙額角青筋直跳,這特麽喊的是誰?

小豆米連忙跳下椅子,十分有眼力見地替他媽媽擦屁股,他牽起寧遙的手,甜甜地喊著:“大哥哥早上好!我們一起等早餐吧,媽咪說一會就好,今天有蛋餅哦。”

寧遙順著小盆友的力道坐到桌邊,心想這小朋友可真懂事,懂事到令人心疼。

不一會,助理王端出來亮澄澄的一碟蛋餅,配上一鍋紅豆薏米糊,外加水果薩拉,花花綠綠一桌倒是讓寧遙刮目相看。

“擅自用你的廚房,借花獻佛,你應該不會介意吧?”助理王笑瞇瞇但毫無誠意地道歉。

寧遙尷尬地抓了一把後腦勺,實在不好意思說,其實我比較介意的,是你教你兒子的稱呼,於是只得呵呵帶過。

“我剛剛看了下,這邊只有兩個房間,另外一個顯然不適合小朋友住,所以……”

助理王決定委婉點提醒下這位“一家之主”。

“我下午就來收拾,把主臥讓給土豆就好。主臥向陽,還有空調。”寧遙想了想,這樣的話還得再去買個床和空調才成,今天是不是就幹脆請個假都給辦了?

“何必這麽麻煩,不如直接搬去蘇總那邊,他那地熱供暖齊全,離市區又近,你上班、豆米上學都方便。”

寧遙瞟了助理王一眼,深秋的早上,忙得熱火朝天的助理王登時感到一股涼意,“別誤會,我不是說客,就事論事,蘇總吃你的、住你的一點不心虛,你去他那兒過個冬,也沒什麽好介意的不是?好吧好吧,我不說了。”

見寧遙拉下臉,助理王做投降狀。

“阿嚏——”一邊的豆米小盆友神助攻地打了個噴嚏,還掛出來兩條清鼻涕,他抽出紙巾不聲不響擦掉,繼續悶頭一勺一勺舀著米糊。

寧遙簡直要笑了,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簡直了。

緩了幾分鐘,助理王又繼續敲打,“老夫老妻還這麽見外,是不是也不太好?你換位思考下,易地而處,枕邊人這樣和你算賬,你真的不介意?”

寧遙一邊嚼著餅,一邊想著給這女人掃地出門的可能性。

蘇恒帶著二哈回家時,看到助理王十分上道地做好早飯,並不遺餘力地游說寧遙搬家,心裏不由十二分滿意。

雖然寧遙的小窩住著很溫馨,但耐不住寒冬臘月裏這裏一沒供暖二沒地熱。

條件如此艱苦,寧遙又特別怕冷,蘇恒自然不忍心看寧遙每天裹得跟個鵪鶉似的,縮在臥室空調間裏孵蛋,所以早在入秋後,蘇恒就有打算搬回別墅那邊去。

豆米借住,簡直給蘇恒提供了一個絕佳理由。

當然,蘇恒是不會直接提出這個要求的,他有的是辦法曲線救國,讓寧遙主動做出選擇。

早飯後,助理王起身道別。

她在豆米臉頰親了親,什麽都沒說,只向寧遙道了句:“豆米就拜托你們了。”

寧遙瞅著她那張時刻都畫著精致妝容、艷麗無比的臉,實在判斷不出她身體究竟出了什麽狀況。小豆米童鞋沒心沒肺地啃著香蕉,也完全看不出異樣。

女強人瀟灑地拒絕寧遙送機的提議,一個人拖著行李打車去了機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下,一直笑瞇瞇啃香蕉的小豆米同學才放下香蕉,抽噎起來。

“土豆,那半根香蕉吃不下就給小哈,今天浪費糧食就不罰你了。”

蘇恒無視小盆友的傷心,非常冷酷地打斷他的離愁別緒。

“我,嗝,我叫豆米!誰說我吃不下!”小盆友本來哭得打嗝,一聽立馬忘記流眼淚,三下五除二把手裏捏得變形的香蕉吃了。

亦步亦趨跟在豆米身後的可憐小二哈簡直心都要碎了。

麻麻我想吃香蕉,嚶嚶嚶。

它用無比渴望的小眼神瞅著寧遙,奈何寧遙心思完全不在狗兒子身上。

“豆米你今天要去上學麽?”寧遙有點頭疼,他是真的沒有帶過小孩!

“嗝,要去的,但是早操請假了,可以嗝,晚一點。叔叔,我害怕……”小豆米攥著小手,擡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媽咪還會回來麽?”

“她不回來我就把你打包寄過去,別哭了,馬上去洗臉洗手,我送你上學。”蘇恒十分利落地解決了小盆友與母親分離的那點失落忐忑,用雷霆暴雨代替和風細雨,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一早上,司機蘇要先送豆米去學校,再掉頭送寧遙上班,最後跨越半個城市回公司。

他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出頭。沒辦法,寧遙住的小區地段不好,四環開外,原本離蘇恒的公司就不近,現在要去豆米的學區,就更曲折了。

為了給寧遙施壓,他送完人語氣淡淡假意叮囑:“王助理請假,她的工作一時沒有合適的人接手,所以這兩天我會比較忙,收拾屋子、安頓土豆的事,就辛苦你了,親愛的。”

寧遙怎麽可能聽不出畫外音?這廝絕對是故意的!他在心裏豎了根中指。

蘇恒那點花花腸子,威逼不成還有利誘,折騰什麽啊,去他那裏得了,這樣早上還能省點時間多睡一會,寧遙幹脆破罐子破摔,“下午我爭取早點下班,我們搬家,你得意了吧!”

至於其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好怕的,寧遙安慰自己。

“你會喜歡那裏的。”蘇恒笑了,他喜歡寧遙的爽快和識時務。

“喜歡個毛,勞資一想起你那別墅就下巴疼。”

想起那段飽含血淚的過往,寧遙心有餘悸地扶了扶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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