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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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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深

不止。

黎、碩?

既然姓黎,那便不能排除對方是黎家人的可能性。

她需要驗證一下猜想,但自己做不到這事,只好拜托女朋友。

“行,黎碩是吧。”

倆人在晚上例行通話。

“有點耳熟,好像屬於黎家旁支,等調查結果出來就告訴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調查這號人物?”

江槐把前因後果告訴她。

“原來如此,莫名其妙對你獻殷勤,萬一人家只是單純喜歡你呢?”

“我不需要他的喜歡,只需要你的喜歡。”

程清手撐下巴。

“不是已經得到了嗎?”

“程老師,你這算,在撩我嗎?”

“在愛你這件事上,我一直天賦異稟。”

“程老師,你可以不要這樣嗎,有點土。”

程清:……

“你還嫌棄上了?”

“不敢。”

江槐擺了擺手。

“聊正事。”

同女朋友商量完解決方案後又軟綿綿地說了幾句情話,江槐掛斷電話。

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在劇組,黎碩一直以翩翩公子的面目示人,勾得工作人員中的有幾個小姑娘芳心蕩漾。

江槐好意提醒過她們,結果收獲了倆人的白眼,以及一句別想跟她們搶男人的警告。

去你的。

她再也不多管閑事了。

黎碩在劇組的生活說是愜意也不為過,每天除了拍戲就是逗逗小姑娘,然而最讓他心癢的人還是江槐。

劇組裏的其他女人,無論老少,無論是因為臉蛋還是身材,基本都對他客氣有加,甚至部分人還會產生和他進一步了解的興趣。

只有這個江槐,每天把他當空氣,話少到惜字如金,只有在休息的間隙,捧著手機聊天,才能極偶爾地在她臉上看見名為笑容的東西。

怪人。

但偏偏他這個人就喜歡挑戰不可能,想攀折這朵高嶺之花。

均無疾而終。

黎碩在自己面前的段位根本不夠看,江槐陪他打了幾天太極便覺得無聊,往後更是躲著對方走,生怕被煩人精纏上。

差不多到了該收網的時候,江槐喊來程清,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不行,太危險,萬一他沒想象中那麽斯文,實際上是個衣冠禽獸怎麽辦,你一進門他就對你動手動腳,男女之間力量又懸殊。”

“雖然是個爛人,但表面上卻是個追求情調的公子哥,他的教養不會允許他做出這種事的,再說了,你就在門外,我沒理由害怕。”

“我們抓不到黎驍的把柄,好不容易有了突破點,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就相信我一次吧,好不好?”

程清堅定地搖了搖頭。

“對抗他就一定要拿你去冒險嗎?”

“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冒險的人是自己。”

程清沈默了很久。

“江槐,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所有想法,也會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再補一句。”

“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保護你。”

江槐輕笑,目光繾綣而溫柔。

“我也是。”

江槐主動給黎碩發了邀約,問自己能不能到他的房間聊聊劇本,黎碩欣然答應,並詢問她要不要喝點酒。

程清蹙眉。

“在這等著你呢,他恐怕會在酒裏加料,你小心點,進去之後什麽都別喝。”

“好,我知道了。”

程清喚來站在一旁的唐小小。

“監控的事,處理好了嗎?”

“當然,老板你放心。”

“那就走吧,去會會他。”

程清帶上唐小小和程家雇的保鏢,來到黎碩所在的房門外。

“一旦發現他有任何的不對勁或者確定了他的目的,按下警報器,我會立刻開門。”

“備用門卡我已經拿到手了。”

“當然,我會裝作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樣子,引著他乖乖往坑裏跳。”

當江槐敲開房門,望見面前笑瞇瞇的男人後,也應景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壞笑。

程清在外焦急等待,約摸過了十分鐘,手心的警報器震動,她動作迅速地刷開房門,走進去發號施令。

“控制他。”

保鏢依言按住面色潮紅、渾身無力的黎碩。

“你還好嗎?”

程清在用眼神確定江槐的狀態沒有問題後,走近詢問。

“怎麽回事?”

江槐輕笑,玩味道。

“蠢豬,自己喝了自己下的藥唄。”

“我在他給我倒完酒後,用其他東西吸引走了他的註意力,然後趁機調換酒杯,當然,以防萬一,他給自己倒的酒換到我這後我也沒喝,已經悄無聲息倒掉了。”

程清了然,用身體遮擋,捏了捏江槐的臉。

“女朋友這麽聰明的話我會很有壓力的。”

“好了,我們先來處理一下你口中的這頭蠢豬。”

“小小,去接盆冷水,把他潑清醒。”

唐小小照做。

“咳……咳咳……”

“程……程老師?”

黎碩滿臉驚疑。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黎碩看了眼江槐,明白自己的處境後,頓時心灰意冷,卻還是不死心地頑抗。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啪!”

一聲脆響,黎碩頭被打得一偏,唇角滲出血來,臉上浮現了一個偌大的巴掌印。

“嘶……”

“手疼。”

程清甩了甩手,吩咐道。

“等會還是你們替我代勞吧,我這個人呢,比較嬌氣,不想再臟了自己的手。”

江槐拉過程清的手,當著眾人的面一口一口地吹著氣。

“辛苦你了。”

“小小,麻煩你再去接盆水,要溫水,我來替程老師擦掉臟東西。”

“好嘞。”

黎碩被三人這一唱一和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

“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別啰嗦,別多話。”

程清警告完後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黎碩素來橫行霸道慣了,此時終於隱隱約約地察覺到危險,欲哭無淚。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色膽包天做不該做的事,求您們饒了我……”

程清捏了捏眉心。

“答案不對,打!”

黎碩又挨了一巴掌,保鏢勁大,這一巴掌下去,半邊臉都腫起來。

“沒人指使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姑奶奶們,饒了我吧……”

黎碩不停地磕著頭。

“還是不對,打!”

又是一巴掌,現在兩邊臉都腫得跟饅頭似的。

“你怎麽聽不懂人話呢?”

程清有些無奈。

“告訴我,是誰指使你?”

“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只有我,我錯了,饒了我吧……”

涕淚橫流,毫無形象。

“打!”

“他什麽時候換答案,你們什麽時候停手!”

“是!”

保鏢恭敬道。

程清同江槐走到遠處商量。

“你怎麽看?”

“要麽他真的是精蟲上頭,自己一個人計劃了下藥這件事;要麽就是黎家指使,但他對黎家的畏懼遠超對我們的畏懼,所以才不敢說幕後主使,怕遭至報覆。”

程清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不是找黎家借了膽,黎碩區區一個四五線的小明星,居然敢動背後可能有靠山的江槐,想想都覺得是登月碰瓷。

“如果他執意不肯說,那我們也沒轍,只能略施懲戒,畢竟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江槐不置可否。

“你現在幹的,可不是遵紀守法的事啊。”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連綿不斷的巴掌聲聽得程清心煩,她叫停。

“黎、碩。”

“還不肯說嗎,說出來就不用受這份罪了,只要你如實以告,我們保證你今後安全無虞。”

黎碩搖搖頭,開口,連話都快要說不清楚。

“紫……只由我……梅別人……”(“只……只有我……沒別人……”)

“和這種人說話還是太費勁,麻煩了,打個半死,然後把他衣服脫光,綁起來,丟到走廊,可以嗎?”

詢問的語氣,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好了,小小,我們走吧,再看下去就要長針眼了。”

三人心情暢快地離開了房間,至此,黎碩終於松了口氣。

他寧願被巴掌扇死,也不要再待在黎家這個地獄裏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痛苦的。

“小……小黎總……”

“你要為我討回公道啊!”

黎碩跪倒在地,指著自己的臉哭訴道。

黎驍無動於衷。

“幕後主使,你有說嗎?”

黎碩立馬磕頭表忠心。

“沒有沒有,我將事情全部攬到了自己頭上,一絲一毫都沒有洩露……”

“只是您交給我的事情,被我辦砸了,實在是抱歉。”

黎驍湊近,輕笑,將煙吐到他臉上。

“我只是讓你給她無聊的生活找點樂子,活得有趣點,你卻膽子大到敢給她下藥?”

“看來你不知道啊,江槐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把主意打到她頭上,我這個當爹的可沒辦法坐視不管。”

黎碩聞言冷汗直冒。

貴圈真亂。

“好了好了,跟你開個玩笑,我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放心吧,你所受的委屈,遭受的不公,我都會為你連本帶利地討回的。”

待黎碩離開後,隱匿在黑暗中的男人出現在黎驍面前,擔憂道。

“您跟江槐的關系是秘密,就這麽告訴他,不要緊嗎?”

“不要緊,因為他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黎驍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囑咐道。

“處理幹凈,別留痕跡。”

男人心下一寒,點點頭,恭敬道。

“是。”

殺人如吃飯,自己每日跟在黎驍身邊伺候他,會不會有一天沒了利用價值後,也被他棄之如敝履,最後落得個慘死的結局。

男人不敢細想。

與此同時。

江槐望向賴在自己床上不走的程清,無奈道。

“你戲拍完了?”

“客串而已,能有多重的戲份啊。”

“還有一點點就拍完了,今天沒有排戲,來你這待會。”

“等會!”

程清一下子坐起來。

“你這算變相趕我走吧,嫌我黏人?”

“沒有的事。”

江槐也躺上去,想抱她。

“你別碰我,我答題呢!”

“什麽題?”

江槐湊過去看。

“cp問卷……你跟濮老師的?”

江槐:……

“成心的,專門氣我是不是?”

江槐依依不饒。

“別做你跟她的,做我倆的,等我去找找。”

cp問卷是最近才流行的,cpf專門出給同擔做的,用以驗證自己對家產的了解程度。

江槐切到小號,潛進cp超話,翻到鏈接後發給程清。

“我做你的單人卷,你做我的單人卷,最後再做雙人卷。”

倆人互不打擾,認認真真地答起題來。

到最後比較分數,一看,江槐拿了90多分,程清才拿了70多分。

“什麽啊,有掛,我不玩了!”

“如果不是粉絲對我們的認識跟我們對彼此的認識有偏差,說不定我能拿到滿分。”

程清耐心性子比較,發現自己只要個人信息那幾道題做對就能跟江槐同分。

“我填的明明都是對的啊,童叟無欺的真實數據。”

江槐點點頭,為她解釋。

“是對的,但粉絲不知道啊,所以答案只會是官方數據。”

程清哀嚎。

“誰會去記官方數據啊?!”

“我啊,我這塊全對。”

聞言程清沒有生氣,反倒高興起來。

“這麽愛我啊,嗯?”

江槐不答,佯裝傷心道。

“看來你不是很愛我啊,唉。”

程清的好勝心被徹底激發,撲過去咬她。

“等著吧你,雙人卷我一定要贏。”

做到一半的時候,江槐望著其中某道題,問道。

“程老師。”

“金像獎頒獎典禮的當天,記者采訪你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那麽說?”

明明打哈哈糊弄過去是更好的選擇。

程清蹙眉,回想著。

“你指的是我說你獲獎‘實至名歸’這件事?”

“你怎麽知道?”

江槐將題目拿給她看。

“這件事上過熱搜,當時看見了,我卻忘了問。”

“無聊。”

程清替她選了正確答案——

愛之深,下意識維護。

“所以原因是這個嗎?”

程清搖搖頭。

“我只是實話實說。”

“送選金像獎的五部電影中,雖然你參演的這部劇本不是最出色的,但你在電影中的演繹卻遠勝其餘四位,所以是‘實至名歸’。”

“如果你配不上這個獎項,我在記者面前一樣不會留情。”

程清指了指江槐的手機。

“那是問卷的答案,這是我給你的答案。”

“就像,我不是因為你對我好才喜歡你,是因為你本身就很好才喜歡你。”

同樣的,我不會因為喜歡你就維護你,是因為你值得才維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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