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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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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的

“程老師。”

“嗯。”

程清應道。

“這是送我的花嗎,好漂亮?”

江槐伸手想接過,程清卻後退一步躲開。

“不是說不喜歡花嗎,不喜歡的話我丟掉好了。”

程清裝出受傷的樣子,江槐急忙辯解道。

“沒……沒有……”

“嗯?”

程清疑惑道,一副難道你是在質疑我聽錯了的模樣。

江槐只好裝傻到底。

“我有說過我不喜歡花嗎,沒有吧,我怎麽記得我沒說過。”

程清看著她演。

“我很喜歡花啊,這花好漂亮啊,是什麽?”

江槐盡量自然地接過程清手裏的花,問道。

程清實在忍不住了,在一旁哈哈大笑,江槐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耳朵。

有點燙,應該紅了。

睜著眼睛說瞎話,但願不會遭報應。

“白色的是郁金香,淺紫色的是洋桔梗,剩下的是尤加利葉。”

江槐低頭,聞了聞。

極淡的清香。

“小孩,你對花粉過敏嗎?”

江槐搖了搖頭,程清松了口氣。

“好,那下次送你味道濃一點,更好聞的。”

下次嗎?

還會有下次嗎?

賀文章看著面前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都非常熟絡的倆人,莫名生出了一種自己是電燈泡的感覺。

“咳。”

“賀叔,節目都結束了,您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小孩我就先借走了,保證在門禁時間內歸還給學校。”

賀文章走了,半路上卻越想越不對勁,沒忍住,還是給程清發了條消息。

“你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逄珆早在節目進行時便候在了臺下,準備等結束後就給江槐一個大大的擁抱,祝賀她順利完成,江槐為做好這次的話劇,可花了不少心思。

結果江槐下臺後壓根沒發現她,自顧自往程清的方向走,等校長離開,更是和對方聊嗨了,儼然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

逄珆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裏罵江槐見色忘友。

但見都見到了,總得上前打個招呼。

“程老師。”

聽見有人喊她,程清回頭。

江槐看見好友,終於想起自己遺忘了什麽。

“程老師,這是我朋友,逄珆。”

程清點點頭,伸出手,和她輕輕握了一下。

“很特別的名字,也很好聽。”

江槐在心裏腹誹道。

程老師誇人還真是如出一轍,見她第一面誇名字好聽,見她朋友第一面還是誇名字好聽。

“謝謝前輩。”

在圈內前輩前,逄珆多多少少有點緊張,只敢和江槐低聲交談。

“走吧,你累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圓滿結束,我請你去吃夜宵。”

也是,同齡人之間,總有聊不完的話題,話劇看了,祝福也送到了,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瞥見程清臉上一閃即逝的黯然,江槐話未過腦,下意識挽留道。

“程老師平時,吃夜宵嗎?”

“偶爾吃。”

其實為了保持身材,她從來不吃,結果今天昧著良心撒謊了。

“那您現在餓嗎?”

“有點。”

她又昧著良心撒謊了,其實她晚飯吃了很多,飽到聞見食物的香味都不會再產生絲毫的波動。

但對方一片好心,自己不舍拂去,還存了隱秘的小心思在,不想現在就離開。

江槐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家合適的餐館。

“學校門口有家很好吃的雞公煲,程老師要不要嘗嘗看?”

逄珆在旁邊,一邊佩服江槐膽子大,一邊暗自猜想程影後大概是看不上這種路邊攤的。

“好啊。”

答……答應了?

逄珆有些恍惚,直到坐進餐館,才回過神來。

“哎,小珆,小槐,還是和之前一樣,對吧?”

老板招呼三人坐好。

“換成中鍋,要微辣。”

擔心程清有潔癖,江槐抽出紙,仔仔細細去擦對方面前的桌子。

“謝謝。”

程清坐下。

“小槐,怎麽不點特辣?”

逄珆和江槐都是無辣不歡的人。

“程老師口味清淡,吃不了太辣的。”

江槐雲淡風輕地解釋。

“你怎麽知道?”

程清記得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對方口味偏好。

“在劇組觀察得出的結論。”

無論是減肥期還是囚禁戲拍完後的最近這段時間,每逢飯點,唐助理來打飯打菜,江槐都沒見過她舀香辣口的菜。

還真是細心又貼心啊。

“不用顧忌我,你們喜歡的話點特辣就好,正好我也想嘗嘗看特辣有多辣。”

江槐固執地搖搖頭。

“常年不吃辣的人如果突然吃辣,會很傷胃。”

小大人似的,程清沒再反駁。

菜上齊後,老板躊躇半晌,還是掏出紙筆,遞給了程清。

“程……程影後,我是你的粉絲,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緊張地手都在抖。

“別緊張。”

程清笑地溫柔,她對粉絲向來寬容。

接過紙筆,利落地簽名,遞還。

“多謝款待。”

待老板走後,程清嘟囔道。

“我都遮這麽嚴實,居然還是被認出來了。”

“前輩氣質太好了,認出來也不奇怪。”

逄珆抓緊時間拍馬屁。

程清失笑。

誇人這麽好聽。

小孩什麽時候能學到一星半點。

“吃完飯,能請前輩也給我簽個名嗎?”

逄珆趕忙提出自己的請求。

“當然。”

見江槐無動於衷,木頭樣的坐在那,程清在心裏嘆氣。

“小孩,你呢,不想要?”

“可以嗎?”

江槐反問道,用眼神征詢。

“當然可以。”

程清勾起嘴角。

看來自己的魅力還是蠻大的嘛。

盡管只是微辣,程清依舊吃不消,才吃沒幾口臉便漲得通紅,不停地吸氣呼氣。

但雞公煲又實在好吃,鮮香美味,程清人菜癮大,吃會,歇會,又接著吃,後來江槐看不下去了,中途離開去超市買了瓶酸奶回來。

“酸奶解辣。”

擰開蓋子遞給對方。

“程老師,下次我帶您吃其他好吃的,不辣的那種。”

“好啊,拭目以待。”

夜宵吃了足足一小時,程清堅持送倆人到校門口,離開前給倆人簽了名,道過晚安,這才坐上車揚長而去。

逄珆望著車尾氣感嘆道。

“凱迪拉克CT6,你說這會不會是程影後家最便宜的一輛車?”

“不知道。”

回答的語氣悶悶地,自程清走後,江槐莫名有些不開心。

“走吧走吧,快關門了,再不進去明天就要被導員叫去談話了。”

江槐和逄珆分別回到各自的宿舍,洗過澡後,江槐才發現逄珆發了條消息給她。

“[程清正常簽名一張.jpg]”

“我要把這張紙裱起來,作為遺產留給我的子孫後代!”

逄珆發了長達60秒的語音騷擾她,一直在尖叫,興奮極了。

江槐暗中比較,心想。

簽名照算什麽,她也有,自己不僅跟程影後同劇組拍戲,還同在一個屋檐下,同床共枕呢。

比完又覺得自己這樣好幼稚。

“小槐,你的簽名呢,拍一張照給我看看,讓我瞅瞅一不一樣!”

簽名能有多大區別,不過江槐還是照她說的做了。

才發過去兩分鐘,就收到了一長串消息。

逄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槐:?

逄珆:程影後是不是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江槐:何出此言?

逄珆:你是真沒發現還是假沒發現?

江槐:我應該發現什麽嗎?

逄珆:[程清給江槐的簽名一張畫圈版.jpg]

逄珆:你仔細看我用紅筆圈起來的地方!!!

江槐:有顆小愛心,怎麽了?

逄珆:還怎麽了,木頭腦袋,你仔細看程影後給我簽的那一張

江槐又劃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江槐:怎麽了?

逄珆:我問你,程影後給我的簽名,有畫小愛心嗎?

江槐:沒有

逄珆:我再問你,程影後給你的簽名,有畫小愛心嗎?

江槐:有

逄珆:嗑死我了

江槐:小珆,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程老師不小心點到的?

得多不小心啊,才能剛好點成一顆愛心。

逄珆:……

逄珆:今晚那架勢,我還以為你倆已經談了,沒想到居然在暧昧期[奸笑][奸笑][奸笑]

江槐:我去問問她

我靠,要不要這麽直接!!!

她家小槐雖然木頭腦袋,但勝在膽子大直白啊!!!

江槐給程清發消息的時候,程清剛好在應付八卦魂熊熊燃燒的賀文章。

江槐:程老師,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程清:你問

江槐:[程清正常簽名一張.jpg][程清給江槐的簽名一張畫圈版.jpg]

江槐:這顆愛心,您是不小心點到的還是故意的?

程清不答反問。

程清:你覺得呢?

江槐:不小心的

程清:我故意的

言盡於此,江槐沒敢問下去,程清這邊繼續應付老頭子。

程清:只是同事,頂多朋友

程清:平日裏再怎麽親昵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程清:絕不動心

江槐把她和程清的聊天記錄截屏發給逄珆,問道。

江槐:程老師是什麽意思?

逄珆:……

她家小槐真是木頭成精,沒救了。

逄珆:喜歡你的意思

江槐:她在劇組就經常開我的玩笑

逄珆想了想,語重心長地打字道。

逄珆:雖然我很讚成你談一場像樣的戀愛,但無論她是真的喜歡你還是開你的玩笑,答應我,千萬不要輕易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江槐不解。

江槐:為什麽?

逄珆:說難聽點,像程影後這樣的……老女人,有錢有顏有權有勢,什麽都不缺,心思又深沈,她如果真的喜歡你,你招架不住的,到時候把一顆真心都交付出去,萬一分手,受傷的是你

江槐:她不是老女人,她只比我大八歲

朋友你關註點好像不太對。

逄珆:有俗語雲“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還沒嫁出去呢,心就偏到爪哇島去了

江槐:小珆,我不會談戀愛的,我有我要做的事,現在這個階段談戀愛,無疑是在耽誤對方

逄珆嘆了口氣,問道。

逄珆:值得嗎,你有沒有想過做這件事你會付出什麽代價?

江槐:值得,也想過,但我需要一個答案

江槐:早點睡吧,晚安

明顯是不想再就這個話題深聊,逄珆識趣道。

逄珆:晚安

關了手機,閉上眼,江槐卻沒辦法進入夢鄉。

喜歡嗎?

這種感情太遙遠了,於她而言是奢求。

程老師待她很好,不該動這樣的念頭。

放假五日,除了在中戲學校見過一次,倆人沒在其他地方碰過面,再見是收假,程清帶了一個行李箱回家,卻帶了兩個行李箱到酒店,下車時還忍不住抱怨道。

“我爸我媽也真是的,又不是世界末日,至於讓我帶一堆吃的喝的來嗎?”

臉上是幸福的無奈,江槐突然有點羨慕。

“程老師。”

江槐快步上前,接過要掉下來的箱子,扶穩。

“我幫你提上去吧,我力氣大。”

程清剛想拒絕,江槐就已經擅作主張,提好箱子,吭哧吭哧走上去了。

唐小小處理完爺爺的喪事後,緩了幾天,又恢覆正常,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都說了什麽時候回來都行,怎麽不再休息幾天?”

唐小小搖搖頭。

“不用,老板你對我已經夠好了,再不開始工作,我感覺我骨頭都要閑散架了。”

又是一個工作狂。

程清心想,怎麽連她手底下的人都這麽像她呢。

收拾完行李後,天色已經不早了,唐小小換上新的床單被套,準備履行自己的陪睡義務,剛要去換睡衣便被老板攔住。

“你等等。”

程清制止她,給江槐發了條消息。

程清:江老師,你房間的床板,修好了嗎?

江槐看了眼壓根就沒壞的床板,鬼使神差地回道。

江槐:還沒有

床板是怎麽壞到修五天都沒修好的,江槐已經不想糾結了,因為下一刻,程清又給她發了條消息。

程清:那還不快過來

江槐撈過床上的枕頭,開門,走出房間,矜持地敲了敲對面的房門,來開門的人是唐小小。

“唐助理。”

江槐故作鎮定,和她打招呼。

“江老師。”

唐小小上下掃視她,八卦魂熊熊燃燒。

“小小,你回房吧,記得把門帶上。”

什麽???

才幾天沒見,就這麽如狼似虎,如饑似渴,如膠似漆的嗎?

“砰!”

靠,這是她一個小孩子能聽的嗎?

感覺很激烈的樣子。

聽聲音,像是老板抱起江小姐,狠狠壓倒在床上,強制愛的樣子。

光是想想,唐小小就熱血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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