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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我在奢望hiro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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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我在奢望hiro有一……

“萩原研二, 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蛋。”

這句不留情面的評價後,松田陣平微微側著腦袋詢問諸伏景光:“你要聽聽嗎?”

諸伏景光:“……”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耳機,結合剛剛松田陣平的話語, 貓眼青年覺得自己大概不需要那麽深入地去了解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之間的愛情, 便婉拒了。

不過這倒是讓他想起上一世萩原研二殉職之後, 松田陣平隨時隨地都能掏出手機來給萩原研二發送註定無法得到回音的短信。

現在輪到萩原研二做類似的事情, 好在這次松田陣平接收到了。

從萩原研二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加上在那之前松田陣平還經歷了兩場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的拆彈,雖然狀態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但肯定已經疲憊了。

更何況爆處班就兩個王牌, 其中一個倒下了,便需要另一個人扛起來,松田陣平出外勤的時間會大大增加。

“你先回去休息吧,萩原這裏我先看著。”諸伏景光提議道。

松田陣平擡頭看了一下時間:“不用了,他姐姐應該快到了。”

諸伏景光這才想起來萩原研二還有個姐姐,上次在神奈川的時候因為松田陣平的事情對弟弟下手不留情面。

陪著松田陣平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那位長相艷麗的女警走了過來。對方的警服還沒換下來, 步伐匆匆,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焦急。

她看到松田陣平後走了過來,在面對被弟弟傷害過的前男友時有些不自然, 可此時對家人的擔憂還是占了上風:“研二現在情況怎麽樣?”

聽完松田陣平的回答後她點了點頭:“辛苦松田警官在這裏守那麽久了,接下來有我在這裏就可以了。”

松田陣平便和諸伏景光一起離開了,只是後者不由在心裏為兩世的差異感到有些唏噓:上一世警校期間, 萩原研二還給他們幾個“科普”過自家姐姐和松田陣平之間的“趣事”,如今竟那麽疏離。

回到公寓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金發公安處理完萩原研二的事情後又因為其他事情回了警察廳, 忙得讓諸伏景光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答應對方的邀請去公安的可能性。

他不認為自己做公安有多出色,但至少是個熟手,且相當熟悉降谷零的做事風格甚至他對大部分事情的下一步想法。

他們會是很合拍的搭檔。

不過那樣的話,估計得和家裏人好好商量了,不知道爸媽和哥哥願不願意來東京生活。

這麽想著,諸伏景光便接到了諸伏祐樹的電話。

感性的美術老師第一句話便是帶著點委屈的:“小光怎麽這幾天沒給我們打電話?”

諸伏景光:“……”

他的性格是報喜不報憂,這幾天心情實在都算不上好,不想讓家人發現便沒打電話過去,結果就因為沒打電話一事被家人發現了異樣。

組織了一下語言,諸伏景光試探了一下諸伏祐樹對來東京生活的態度,後者立馬表示這不是問題:“不過小光小時候也是鬧著我要去東京玩,看來這個城市確實有很吸引小光的地方。”

貓眼青年微微一楞,他幼年那次是為了來東京找降谷零,他現在留在東京是為了當公安。

等等,他現在想當公安的理由之一是——

“如果在東京定居的話,小光就方便和降谷君來往了吧?這孩子前段時間聯系上我們,要了一些小光童年時的影像,也問了很多細節。雖然不清楚他要做什麽,但對小光很上心呢。”

美術館裏降谷零的那些畫作的細節果然是來源於諸伏家其他人。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降谷君在面對我們的時候好像太過拘謹了,小光可以跟他提下不用那麽緊張。”

他大概不是怕諸伏祐樹和諸伏涼香,而是怕諸伏高明……降谷零大概是知道諸伏高明對他的看法一般。

諸伏景光內心這麽想著,嘴上應承道:“我會和zero說的,爸爸。現在我的記憶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過段時間便能確定之後的去向。”

諸伏祐樹勸他可以慢慢思考。諸伏景光詢問了一下家裏的情況後便結束了這個充滿關懷的電話。

掛斷電話後,諸伏景光開始收拾這次外出帶回來的行李。說是行李,其實也只不過是幾套換洗衣服,以及梅斯卡爾給他的那本書。

是彼特拉克的《歌集》。

他翻開第一頁,發現留有梅斯卡爾的字跡,是一句日文,大抵也是摘抄自哪首詩:“我敢肯定,你就是月亮,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翻頁的手指停頓,諸伏景光沒有再翻下去,而是把書蓋起來放到房間書架的最上層。

等到他收拾好,甚至已經洗漱完畢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才聽到大門被打開的動靜——和一聲有幾分淒厲的幼貓叫聲。

貓眼眨了眨,走過去,猝不及防和一雙相似的貓眼對上視線。

是樓下那只三花貓崽。

小小的貓咪被降谷零以一種捧炸彈的架勢抱著,不情願地掙紮著四肢,在看到諸伏景光後才奇異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慘叫也不再掙紮。

金發公安因此松了一口氣,他把貓崽遞給諸伏景光,看著它在貓眼青年手心裏安靜地坐著:“hiro放心,我剛剛已經把它帶去寵物醫院做初步的清潔和驅蟲了。”

說完,他又轉身,變魔術般從自己身後拖進來一大堆寵物用品。

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掌心裏的三花貓,又擡頭看了看強硬把貓崽叼回來的降谷零:“zero為什麽忽然要養它?”

降谷零正在往外掏貓窩的手一頓:“hiro其實是想養它的吧,只是因為覺得這是我的公寓,不想麻煩我才沒有養?”

被說中了心思。

諸伏景光一直頗受各類貓咪的歡迎,但上一世因為年少寄人籬下、成長後進入組織的緣故不方便養寵物,這一世更不必說了,在組織裏前一天養了寵物,後一天很可能就會被命令親手結束寵物的生命。

因此在公寓樓下初見這只三花貓崽的時候,諸伏景光忽然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收養這只流浪貓而不用有其他沈重的顧慮了。

只是他當時剛想起一些痛苦的過往,不認為自己能長時間和降谷零同住,便打消了收養的念頭。

看出諸伏景光的沈默代表了什麽,降谷零有些難過地向三花貓伸出手去,被貓咪躲開了。

“從來到這裏的第一天開始,hiro就一直因為我的緣故感到不開心,也像這只貓一般躲著我。我很自私,hiro,我希望我們之間的相處不是只有痛苦,我在奢望……hiro有一天可以留下來。”

他望向諸伏景光:“即便不是為了我。”

這話聽得諸伏景光很不好受。

在他這裏,降谷零應該是自信的,何曾這樣卑微地懇求,只是為了留下一個人?

可諸伏景光現在尚未理清自己的思緒,給不出任何帶有確定含義的回覆,只是下意識把手裏的三花貓崽往自己的方向稍稍抱緊了些,惹得貓咪小小聲地抗議了一下。

諸伏景光連忙又松了手,把三花貓放到地面上,看著貓咪乖巧地繞著他的腳踝轉了幾圈後開始四處嗅嗅努力習慣這個新家,便把註意力收回來,與降谷零一起幫忙擺放好各類貓咪用品。

兩個都還沒養過寵物的人,對這些五花八門的寵物用品感到相當陌生,有些需要組裝的更是顯得手忙腳亂。

諸伏景光這個時候倒是分神想起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要是這倆人的話,效率應該會比他和降谷零高很多。

就是這一走神,諸伏景光伸去拿螺絲的手落了空,搭在了另一個人的小臂上。

溫熱的觸感隔著襯衫從手心裏傳來,諸伏景光剛想道歉就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緊繃了一下。

即使降谷零很快反應過來,若無其事地從手邊的盒子裏拿出螺絲遞給諸伏景光,還是被貓眼青年皺著眉頭抓過了手,挽起袖子。

露出了其下的幾道抓痕,其中一道甚至還在滲血,剛剛大概是被三花貓和寵物用品遮住了才沒被諸伏景光發現。

罪魁禍首一號此時不知道已經躲在公寓的哪處了,無從教訓小貓的諸伏景光只能來質問犯人二號:“zero,怎麽回事?”

降谷零自知理虧,謹慎地開口:“我提前打過狂犬疫苗了,hiro不用擔心。”

諸伏景光的臉色更沈了。

發現自己安撫的方向好像出了差錯,長手長腳的金發青年坐在貓窩旁的小凳子上,仰著頭對諸伏景光說道:“hiro能幫我處理傷口嗎?”

然後傷口就被惡狠狠地處理了。

面對著就差在臉上寫“我錯了hiro不要生氣”,還把受傷最嚴重的地方往他面前伸了伸的降谷零,諸伏景光一邊心想zero什麽時候表情進化得那麽豐富了,一邊試圖用兇狠的表情和看似兇狠的上藥動作讓降谷零意識到自己行為的錯誤。

但顯然是取不到什麽效果的。

諸伏景光渾然不覺自己的表情已經慢慢從“兇狠”轉變成了心疼。

當他終於把降谷零的傷口都處理好的時候,擡眼便撞進了降谷零的眼眸裏:“當我今天受傷,想到hiro還會幫我包紮傷口的時候,我就在想,太好了。”

那雙紫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諸伏景光,倒映著燈光,光芒深深淺淺,恍若銀河。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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