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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如果我說,我想給h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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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如果我說,我想給hir……

窗外的天氣陰陰沈沈的, 沈甸甸的雲層預示著不久之後的暴雨。

前臺小姐退出剛剛摸魚看的視頻網站,這種天氣有可能會進來為了避雨而就近住宿的外地游客。

正這麽想著,酒店大堂的自動門便打開了, 她換上甜美的營業笑容擡眼望去:“歡迎光臨——”

居然是眼熟的兩位客人。

前臺小姐還記得他們。

原因無他, 長相過於出眾罷了, 後來她還好奇地去搜了一下看這兩位是否為明星, 當然是搜不出結果的。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們第二次,而且看貓眼青年的狀態,估計也是要開上一次的房型。

果然, 那金發青年說了上次一樣的話:“麻煩給我們準備一間隱私性最好的信息素隔離房。”

前臺小姐一邊動作麻利地給他們辦理入住登記, 一邊有些走神:這次他們的狀況看起來沒上次那麽緊急,氛圍也比上次要生疏得多,不僅沒像上次一般由金發青年攬著貓眼青年的腰,他們之間的距離甚至還能再站一個人。

這麽想著,她聽到貓眼青年低聲對金發青年說道:“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還是在車裏等我吧,用抑制劑很快的, 不會耽誤飛機。”

前臺小姐:“……”她點擊鼠標的手指一抖,差點選到了情侶套房。

這對小情侶居然在鬧分手?

她其實有點想開口提醒,以現在外面這天氣, 飛機還能不能起飛都不好說,兩位可以慢慢來,但又覺得以他們現在的氛圍, 實在不是自己能開口插話的。

長相相當異域風情的金發青年抿著唇從前臺小姐的手裏接過房卡:“……我不放心你。”

*

和上次是同一間房。

看著熟悉的房號和熟悉的房間擺設,諸伏景光幾乎是一瞬間就回想起了那天的記憶,這讓他甚至不敢回頭看向降谷零。

直到房門在身後關上,諸伏景光還是沒明白降谷零為什麽要跟過來。他雖然已經進入發情期, 可還沒拖太久,只要找一個可以獨處的空間,給自己註射抑制劑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也正因為不能拖太久,所以剛剛諸伏景光沒有花費時間在車上或者在樓下前臺與降谷零進行爭論。

想到剛剛降谷零在樓下說的“不放心”,諸伏景光示意了一下大床附近的那套桌椅,背對著降谷零說道:“我在那邊用抑制劑,zero就坐在隔間這裏吧,如果等下覺得不舒服,及時離開房間就好了,不用顧及我。”

沒聽到任何回應的話語,諸伏景光正想轉身望去,就感到腰側傳來輕柔的觸感。

降谷零的雙臂環過他的身體,把他虛虛抱進懷裏——這個懷抱輕得經不起隨手一推,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發尾落在諸伏景光的頸側,似有若無的觸感讓他差點往後躲進降谷零的懷裏。

“我可以給你一個臨時標記嗎,hiro?”

金發青年詢問的語氣輕得如同這個擁抱,可這句話落在這個處處透著深紅和絲絨質感的房間裏,還是會顯得沈重。

降谷零特意避開了諸伏景光腺體所在之處說話,卻還是無法完全避免那絲絲縷縷的咖啡味被諸伏景光所捕捉到。

一樣的氣息,一樣的場景,唯獨身後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諸伏景光半垂著眼眸,視線落在交疊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深膚色的手,哪怕熟悉的熱潮已經一波比一波更洶湧地侵襲著他的理智,哪怕葡萄烏龍已經自發地纏上了它眷戀喜歡的咖啡氣息。

他說出口的話語依舊是平靜而理智的:“我用抑制劑就可以了。”

前兩個月的發情期,諸伏景光都是這樣過來的。

這個理由很合理且很常見,卻在話音落下時,諸伏景光感受到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了一些,他的後背因此感受到了降谷零的體溫——是比自己要稍微低上一些的。

控制著自己沒有因為身體對涼意的本能渴望而更深地窩進這個懷抱,諸伏景光聽到伴隨著自己身後胸腔的震動而吐出的略微急促的話語:“可是hiro之前……”

降谷零這句話沒有說完,諸伏景光便也不清楚他指的是之前哪一次。

是他們任務時被困地下室,諸伏景光在降谷零面前因為使用抑制劑痛到失去意識那次;還是上次在這個房間,沒有抑制劑的諸伏景光只能求助於降谷零,又因為在車內拖得太久,而導致最簡單的臨時標記無法解決問題?

可無論是哪一次,都與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之前的諸伏景光是組織的實驗體,實驗範圍恰好與腺體相關,導致他只能用組織研發的特定抑制劑,且該抑制劑會給諸伏景光帶來強烈的疼痛感——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副作用的背後說不定有boss的授意。

在組織覆滅之後,隨著1207的消失,諸伏景光的記憶全部被清除。

現在看來,被清除的或許不止是記憶。根據桑布加和宮野志保對諸伏景光身體檢查的結果,他身體裏的實驗痕跡已經消失不見,前兩個月的發情期也證明了他已經可以正常使用市面上的普通抑制劑。

想到跌入火海時聽到“清除進度80%”的模糊提示音,諸伏景光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zero已經能從報告裏看出來了吧,雖然原因不明,但除了記憶,目前我的身體狀況已經脫離了組織的影響。”

發情期讓諸伏景光本就溫和的聲音輕如羽毛,話裏的意思也算得上委婉,曾經能從並不明顯的行為中判斷出蘇格蘭對自己有意的金發公安,卻不會聽不懂其下的意思。

現在的諸伏景光,已經不再需要降谷零的臨時標記了。

他們的身體此時依靠在一起,看似親密無間,可那幾乎要化成實質的沈默卻讓諸伏景光有一種自己要感知不到降谷零的錯覺。

原以為在漫長的沈默後,圈在腰間的手會就此松開,卻沒想到降谷零沈默了半晌,原本抵在諸伏景光肩上的腦袋更往前低了一下,鼻尖輕輕碰著他肩頸處裸露出來的皮膚。

有閃電一瞬間照亮了昏暗如同黑夜的天空,也透過那沒完全拉上的窗簾,讓諸伏景光註意到降谷零堅實小臂上顯露的青筋。

“如果我說,我想給hiro臨時標記呢?”

這句話和厚厚的隔音窗都不能完全阻隔住的巨大雷聲一起砸進了諸伏景光的心底。

諸伏景光開始分不清耳邊鼓噪的雜聲,是風雨欲來的前兆,是他特殊時期的生理影響,還是他僅僅因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可能而感到心動?

他在奢望著,降谷零親口對他說出的愛意是真的,而不是在極度愧疚下誕生的錯覺。

他在奢望著,那些過去的、現在的,屬於諸伏景光的心意能夠得到真正的回應。

被高熱灼燒著的腦袋隨著時間的流轉變得愈發昏昏沈沈,生理和心理對降谷零的雙重渴望蠱惑著諸伏景光往下點頭。

這次沒有任務的阻隔,不是波本和蘇格蘭,而是降谷零出於本人的意願想給諸伏景光一個臨時標記。

只要說一聲“好”,他便能沈入一個綺麗的夢。

高大的樹木被狂風吹得往旁邊刮去,頂端的那段樹枝撞在窗沿,像是提前落下的大雨,喚醒了一點諸伏景光的理智。

他曾下定決心在找回記憶之後便回到長野去,給降谷零留出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醒悟愧疚並不是愛情,那現在便不應該功虧一簣。

況且……

降谷零到現在都沒有真正進入易感期。

過近的距離讓咖啡味在諸伏景光的感知中數倍放大,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對方已經進入易感期。

可在上一次真正把降谷零帶到易感期的諸伏景光,卻能分辨出兩者的不同。

房間被葡萄烏龍香氣充斥著,咖啡味卻遠沒有上次那麽濃厚,這也是諸伏景光現在還能勉強保持理智的原因。

現在的降谷零並沒有在渴求著諸伏景光。

不知道是慶幸於發現這一點,還是失落於發現這一點,諸伏景光正想開口拒絕,就聽到自己和降谷零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

這種時間同時會發給兩個人的……

腰間的手完全沒有要挪開的跡象,於是諸伏景光只能拿出自己的手機。

像是為了看清屏幕上的內容,降谷零的腦袋往諸伏景光的頸窩方向移動了一下,那碎發和呼吸的氣流在他轉頭的時候蹭過諸伏景光的喉結,讓貓眼失神了一剎那,四肢發軟,手心裏的手機在被摁亮屏幕之前差點就砸在了地毯上。

往下墜的右手被一只深膚色的手扶住,那手的主人還相當體貼地握著諸伏景光的手替他打開了未讀信息。

果然是飛機調整起飛時間的短信通知,時間在原定起飛時間的三個小時後。

同樣看到手機屏幕上內容的降谷零再次開口:“可以嗎,hiro?”

他的聲線較剛剛要上揚少許,這樣和期待接近的語氣讓諸伏景光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

很簡單的一個音節。

雨開始往下落,碩大的雨點打在窗玻璃上的動靜竟然比剛剛樹枝敲打的聲響還要大,滂沱的雨勢像是要把諸伏景光剛剛的話吞沒。

但是沒有。

因為箍在他腰上的力度忽然放松,讓已經渾身無力的諸伏景光也能輕松推開。

最後的理智告訴諸伏景光要趕緊去使用抑制劑,可本能還是讓他順著被自己推開的手往上看。

那雙紫灰色的眸子似乎也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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