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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我的拒絕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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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我的拒絕有用嗎?

一直有註意到那黑色的卷毛在逐漸靠近他們, 諸伏景光還分神思考了一下以松田陣平的距離,能聽清萩原研二的話嗎?

要是沒聽清,把萩原研二那麽長的個人故事轉述過去可算不上一件輕松事情, 諸伏景光有些後悔剛剛沒拿出手機錄音了。

現在看來, 卷毛警官至少聽到了一大半。

但諸伏景光沒想到降谷零竟然也在。

之前降谷零提過公安在萩原研二身上放了不少監控儀器, 那即使在對方生命垂危的時候把那些東西都卸下來, 以公安的作風,一旦確定重新植回去不會影響萩原研二性命,便不會放任擁有這麽強能力的不穩定分子完全脫離監控。

因此雖然萩原研二拔掉醫療設備逃出公安醫院, 公安根據他身上的信號重新找過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是諸伏景光沒想到來的人是降谷零, 畢竟以他對金發公安身上信息素的敏銳度,不應該到了這麽近的距離他都沒發現,總不能是真的沈浸在萩原研二的悲慘故事裏了吧?

……不過說實話聽完萩原研二“賣慘”之後,諸伏景光雖然依舊無法茍同此人的做法,卻也不是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麽會變成如今的性格和行事作風。

年幼時經歷家庭劇變,為了救姐姐體會過一切人情冷暖並墜入黑暗,還要瞞著家人裝出三好青年的模樣。

這樣的萩原研二, 卻在松田陣平提出要把他拉上來之後很快就答應了,便說明對於當時的萩原研二來說,松田陣平其實已經非常重要了——這也是為什麽直覺系的松田陣平這麽堅定地不放手。

只可惜萩原研二這些年來養成的錯誤心態導致他失去了原本該和他感情非常親密的戀人。

“萩原, 公安對你的容忍是有極限的。”

降谷零以一種全然的保護者姿態擋在諸伏景光的前面。

越過金發公安的肩膀,諸伏景光見到被松田陣平毫不留情一拳捶到腦袋上的萩原研二,雖然瞬間痛到淚花都出來了, 臉上的表情卻從剛剛的淒苦迅速轉變成開心。

如果萩原研二有尾巴,此時大概已經旋轉成了風扇開到最大檔的模樣。

他沒有理會降谷零的警告,轉身想抱一抱松田陣平,意料之中地被卷毛警官給避開, 身體狀態極差的半長發青年因為撲了個空而踉蹌了一下。

可諸伏景光能看出來,在萩原研二差點摔倒的那一瞬間,松田陣平第一反應是想伸手去扶的。

卷毛警官依舊戴著墨鏡、一副酷哥模樣,態度卻不知不覺中軟化了一些。

賣慘可恥卻有用啊。

松田陣平本人大概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臉色更臭了,要不是他剛剛那一個頭槌下去萩原研二差點對著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當場跪下去,估計現在還會補上幾拳。

降谷零見萩原研二註意力全在松田陣平身上,幹脆對著耳麥說了句什麽。

眼見萩原研二即將要被送回公安醫院,諸伏景光也顧不得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在場了,急忙詢問他很在意的那一點:“萩原,你剛剛說,原本能和我們以及伊達成為好友是怎麽回事?”

半長發青年大概是沒想到諸伏景光在他那一大堆話裏,最在意的居然是這句:“……我也說不清楚,只是隱約有這個感覺。”

沒過多久就有一輛車在路邊停下,兩名穿著西裝的男人出現,先是對著降谷零微微低頭作為打招呼,然後半押著萩原研二上了車。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擦肩而過的時候,沒忍住偏過腦袋去看心上人那張線條優越的側臉:“出院之後,我可以再來找你嗎,小陣平?”

松田陣平站在原地沒說話。

直到那輛載著萩原研二的車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卷毛警官的那句話才飄散在空中:“我的拒絕,有用嗎?”

“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見到萩原,我這邊能幫你解決。他已經三次違規了,雖然這三次違規嚴格來說除了浪費一點公安人力,沒有造成其他危害,但也還能再往上加限制。”降谷零補充道,“之前稍微放松限制是因為你離開了警視廳,但現在你回來爆處班了。”

這次松田陣平沈默的時間更久:“……不用了。”

與卷毛警官告別後,金發公安略有些緊張地詢問諸伏景光:“剛剛我在監控著萩原,沒發現他有任何想加害於你的趨勢……不過還是確認一下,hiro你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吧?”

諸伏景光搖頭:“萩原只是說了一下他進入組織的契機,和他很後悔當初那樣對陣平。”

後半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意識到有些不妙。

自己身旁的降谷零,何嘗不是在後悔當初對待蘇格蘭的態度?

果然降谷零臉上露出被刺痛的表情,緩了一下才接著問:“那hiro最後問萩原那個問題是為了什麽?”

這下沈默的人輪到了諸伏景光,因為他也不確定萩原研二會不會和自己是類似的情況,更何況他連自己的情況都還沒能完全搞懂,於是只能這麽解釋:“我不理解為什麽他會這麽說。畢竟如果不是陣平跟我提及伊達,我大概率是不會知道這名警官的。”

降谷零點了點頭:“確實。我會找個時間去詢問萩原的。”

諸伏景光:“……”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他好像無形之中坑了一把萩原研二。

回到降谷零公寓樓下的時候,諸伏景光又見到了那只三花貓崽。

大概是這次雖然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間的氛圍並不親密,甚至連融洽也算不上,卻也沒上次那般冰冷僵硬,小小的三花貓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用腦袋頂了頂諸伏景光的腳踝,發出了拉長的“喵”叫聲。

諸伏景光被這甚至還沒他小臂長的毛絨給擋住了去路,本想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最後還是謹慎地繞開了它,向電梯走去。

“我就說hiro一定會很受它歡迎,之前它可是看到我帶著食物過來才肯稍微靠近我。”降谷零借著電梯內部不算很清晰的反光觀察著諸伏景光的表情,“……不考慮養它嗎,hiro?”

貓眼青年搖了搖頭,但沒有說理由。

降谷零也沒有再追問,在進入公寓後和諸伏景光確認接下來的行程:“我準備明天解決一下最要緊的工作,後天帶hiro在東京走完一遍任務地點然後出境一趟,大概要花三四天的時間。”

“工作不要緊嗎?”諸伏景光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有要緊事會給我打電話。”降谷零好像想到了什麽,下一句話裏帶了些詼諧,“上司說我之前長時間保持高強度工作,再不給自己休息時間的話,他怕我英年早逝找不到人頂替我的位置。”

按理說諸伏景光此時該順著幼馴染的玩笑話說下去,來進一步降低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感,可第一反應卻是:

對我抱有這樣愧疚心態的你,陪著我去找記憶,能稱之為休息嗎?

諸伏景光有時候會懷疑自己這樣的想法其實是否已經略微有些不合時宜到矯情了,只是這麽一個細小的點都可以被他發散聯想。

可他太在意降谷零了,他不希望自己成為降谷零的負擔。

最後諸伏景光還是沒有接上降谷零這句話,而是提出了另一件事:“既然明天沒有其他安排,那我和赤井君、明美和志保見面可以吧?”

像是預料到了這個要求的到來,紫灰色的眼眸帶著一抹難過,望進海藍色的貓眼裏:“想清楚了嗎,hiro?”

“嗯。”

“他今天其實也找我問了這件事,我沒有回他。”降谷零報出一個時間和地點,“但我去查證過,那個地點沒什麽問題,目前為止也沒可疑人員出現。所以……如果hiro想的話,就去吧。”

諸伏景光點點頭,剛想回房,又被降谷零叫住了:“hiro等一下。”

他看著金發公安從房間裏拿出一份報告遞過來:“這是當時給hiro做親屬鑒定的時候,一起做的全身檢查報告。”

打開報告,諸伏景光略過上面覆雜的專業名詞,直奔結論,“身體健康”“無特異基因靶點”的字樣特別明顯。

是個很正常的健康人的體檢報告。

但正因為太健康了,放在被組織多次實驗的諸伏景光身上反而顯得很不尋常。

在諸伏景光看報告的時候,降谷零解釋道:“那天給你做檢查的時候,桑布加的狀態我們全程監控著,偽造結果或者跳過某些關鍵步驟的可能性很小。後來我也找了兩個信得過的專業人士看過匿名報告,沒發現什麽異樣。可無論是梅斯卡爾、桑布加的證言,還是hiro你自己的記憶,都表明了你的某個基因片段曾經被組織動過手腳。”

不僅如此,諸伏景光清楚自己在組織裏這麽多年,其實是有些身體損傷的,只是以為這兩個月沒有再進行什麽重體力活所以沒體現出來。可他往上仔細看了看,連各個關節的狀態都十分良好,完全看不出這些年受傷留下的痕跡。

想起剛剛的對話,諸伏景光詢問道:“這是讓我去找志保幫忙看報告?”

降谷零“嗯”了一聲:“之前不想給hiro徒增煩惱,就沒把這份報告給你——畢竟結果總歸是好的。但如果hir任她的話,可以考慮再核對一下。”

諸伏景光收下報告,心裏已經有了個初步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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