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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埋在他肩頸處的降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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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埋在他肩頸處的降谷,哭……

“好久不見, 梅斯卡爾情根深種的心上人。”

說完,桑布加那雙桃花眼又心情頗好地看向了降谷零,露出一副不加掩飾的看熱鬧表情, 但後者沒有給他任何眼神, 只是對著那位女性研究員做了個手勢。

桑布加“切”了一聲。

借著鴨舌帽的遮掩, 諸伏景光打量了一下桑布加。這人長相姣好, 臉上一直似笑非笑,桃花眼裏瘋狂和無所謂交替著浮現,精神狀態看起來遙遙領先。

研究員先是用其他儀器給諸伏景光做了些常規檢查, 桑布加偶爾說幾句讓她重點檢查某個地方。

這個時候研究員會停下動作, 直到降谷零用行動耳機接收到某個信息後,示意研究員可行,研究員才會按照桑布加的指示器操作。

“怎麽還懷疑我啊?要不是看在是梅斯卡爾心上人的份上,我可不會在戴著這種東西的時候還以德報怨地給你們幫忙。”桑布加有些艱難地擡起自己的右手,諸伏景光這才註意到對方的手腕側邊連著一條很粗的半透明管線,有淡紅色的液體在裏面流動。

諸伏景光能感覺得到,桑布加說“以德報怨”的時候, 降谷零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

但金發青年依舊沒有理會桑布加,而是示意研究員繼續按照步驟往下走,直到常規檢查已經全部完成, 只剩下那臺無論是形狀還是大小都在表明“我很不普通”的儀器。

研究員按下儀器側邊的按鈕,有一張類似於掃描床的臥具從中下層緩慢顯示出來。

降谷零看向諸伏景光,眼神裏帶上了幾分安撫:“我會一直在這裏。”

躺在這張狹窄床上的感覺並不好, 讓現年已經25歲的諸伏景光想到了那晚的記憶片段裏,尚且年幼的自己躺在冰冷的床上,耳邊是組織成員無情的聲音、眼前是成塊的鐵紅色。

但不同的是,這次有降谷零陪在自己身邊。

在這個儀器裏使用的時間比之前全部加起來還要久, 每個操作之間的時間間隔都不短,諸伏景光猜測很有可能每個操作都需要桑布加來指揮,而不信任桑布加的降谷零每次都需要通過什麽來確定對方指令是否可以執行。

雖然僅恢覆的兩段記憶裏沒有桑布加的存在,諸伏景光也不知道對方口中的梅斯卡爾是哪位。但從桑布加和降谷零的態度來看,自己的身體應該不止一次被組織動過……人體實驗吧,而桑布加很可能便是主導人體實驗的角色。

可在這兩個月內,除了失去過往記憶,諸伏景光沒覺察到自己身體有什麽異樣。而且目前最清楚諸伏景光狀況的降谷零,都不知道諸伏景光是為何突兀地出現在神奈川、出現在松田陣平面前。

他想,這兩者之間或許存在什麽關聯。

時間就在諸伏景光的東猜西想裏悄然流逝。

等他重新看到房間裏的白熾燈時,正好聽到桑布加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頗為意味深長的話語:“一切……都很正常,他非常健康。”

金發青年明明還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整個人的氣息卻已經變成了諸伏景光夢境裏的“波本”。他把一枚硬盤放到那扇窗沿上,推到桑布加面前:“這是你最後一次接受交易的機會,看完後再做決定吧。”

等降谷零轉過身面對諸伏景光的時候,又變成了溫和無害的模樣:“結束了,我們走吧。”

那扇開在房間墻壁上的窗正在緩慢合上,桑布加的面容隨之一點點被遮掩住。他徹底消失在面前前,諸伏景光聽到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你確定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嗎,蘇格蘭?”

等到離開這棟建築,再次走在陽光底下的時候,諸伏景光才意識到快下午了,雖然托豐盛早餐的福,他現在還沒有饑餓感。

金發青年自桑布加那句話之後情緒就一直很低落——雖然他的表情幾乎沒變化,但是不知道為何諸伏景光就是有這樣的感覺——諸伏景光稍稍往後退了半步,在降谷零疑惑地轉頭望來時,把鴨舌帽物歸原主地扣回到降谷零腦袋上。

那頭漂亮的淺金色頭發被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帽檐下那雙紫灰色眼眸裏的光倒是重新亮了起來。

諸伏景光就著他們現在間隔的一米距離仔細打量著降谷零,直到那深膚色的臉頰都染上了極其不易讓人察覺到的紅暈:“zero的長相真的好顯年輕啊,如果不是現在穿著西裝,說不定會被別人認為是高中生哦。”

明明鴨舌帽和這身西裝一點都不搭,在衣著打扮方面相當擅長的降谷零摸了摸帽檐,卻沒有把它摘下來:“hiro才是吧,你肯定很久沒有好好照過鏡子了。”

諸伏景光聽降谷零這樣說著,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虛影,是長相沒什麽變化、氣質上卻要青澀一點的降谷零,對方正不高興又有些別扭地承認:“沒想到只是一段時間沒見面,hiro就換了形象。好吧,hiro就算留胡子也是很好看的……但果然還是卷毛混蛋的錯吧!”

“hiro?是剛剛的檢查有問題嗎?”深膚色的手在諸伏景光面前晃動,把他恍惚的神智拉回現實。

看著眼前緊張得像是要立馬進去找桑布加算賬的降谷零,諸伏景光搖頭:“不是……我以前有留過胡子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後,諸伏景光自己就知道答案了。

果然降谷零的擔心不降反增:“hiro怎麽可能會有胡子?我們再換個地方做檢查吧?”

沒錯,諸伏景光是不會有胡子的,沒有一個生理正常的omega能長出胡子。

“不用了,剛剛的檢查沒什麽異常。”雖然最後那個儀器確實有部分步驟刺破了他的皮膚,但諸伏景光能確定在整個過程中自己都沒有失去過意識,也沒感覺身體出現任何異樣。

虛影是諸伏景光過往的一部分。

正是因為確認這一點,讓貓眼青年罕見地產生了少許不安。

原本想著,按照這個記憶恢覆的速度來說,最多一年就能恢覆全部記憶了吧?可如果恢覆的“記憶”之間發生沖突呢?

其實到目前為止,矛盾的地方依舊很多:明明他們的信息素契合度卻高達百分百,但諸伏景光生理上抗拒著降谷零的信息素;偶爾看到降谷零的時候心臟隱隱作痛,可對方的存在本身便能給諸伏景光帶來安心感,他也看不得對方染上負面情緒……

夢裏那個人說只是用了清除記憶的藥劑,蘇格蘭卻常年被困在童年時的慘案裏,前因後果清清楚楚。只是加大劑量就能達到這麽精細的另一種效果嗎?

還有他一個自幼成長在犯罪集團裏的犯罪分子,到底做了什麽才能得到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兩個警察的另眼相待?

一切都顯得很割裂,只是之前諸伏景光激動於找到故友和親人,才會下意識忽略這些不同尋常。

降谷零依舊很緊張:“真的沒事嗎?”

心裏這樣憂慮著,諸伏景光卻不打算讓這份負面情緒也讓降谷零承擔,於是笑道:“有事——我餓了。”

聽到前半句話時,降谷零幾乎屏住了呼吸,直到後半句才意識到自己被諸伏景光開玩笑了,故作生氣:“好哇hiro,居然捉弄我,作為賠償——”

他學著諸伏景光拉長聲音賣關子:“這個賠償我得好好想想,不能讓hiro這麽輕易過關。”

強行單方面塞給諸伏景光一個“不平等條約”,降谷零就拉著諸伏景光再次坐上了他的那輛馬自達。

“去吃飯嗎?”諸伏景光舉手提問。

“對,”降谷零表示這位同學答對了,“不過是回我家吃飯,我今天就要吃到hiro給我做的土豆餅!”

諸伏景光也不是真的餓,對於這個要求連聲答應。

在回去的路上,貓眼青年似乎在看窗外的景色,心思實際在降谷零身上。他發現剛剛這一番插科打諢其實並不能讓降谷零真正放下心來,這位幼馴染對他的安危過於擔心了……這又是為什麽?

降谷零的家各方面看起來都是標準的單身公寓,唯獨他那又大又嶄新的冰箱不是。

那裏面塞了不少新鮮食材,難怪降谷零可以想都不想地就說要回來做飯。

土豆餅的做法並不困難,除了降谷零堅稱家裏竈臺壞了讓諸伏景光用電磁爐這一點上浪費了些時間,一份香氣撲鼻的土豆餅很快就做好了,還順手做了兩個涼菜和芹菜燉牛肉——當諸伏景光看到冰箱裏致死量的芹菜時就意識到了什麽。

趁著金發青年在冰箱裏扒拉飲料的時候,諸伏景光把土豆餅裝盤端出去。

降谷零打開兩瓶蘇打水倒進杯子裏,又切了些檸檬片放進去:“這樣才適配hiro做的土豆餅。”

在諸伏景光旁邊的位置坐下,金發青年首先夾起來的便是土豆餅。軟糯可口,帶著土豆本身的美味、炸物的油香和……美乃滋的細膩香甜?

降谷零一楞,用筷子翻動剩下的三個土豆餅。

土豆餅的背後雖然已經被碟子蹭到了一些,但還是能看到用美乃滋擠上去的三個字母:i、r、o。

沒忍住的笑聲從他身邊傳來:“我還以為zero全部吃完都沒發現我在土豆餅背後署名了呢——”

眼裏還帶著笑意的貓眼青年猝不及防地被抱住。

被觸碰到的地方有些難受,諸伏景光被撲面而來的咖啡味刺激到本能想推開降谷零的時候,自己的肩膀上傳來濕意。

埋在他肩頸處的降谷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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