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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那輪金色的夕陽正緩緩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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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那輪金色的夕陽正緩緩沈……

與紫灰色眼眸對上的時候, 諸伏景光就有了一種預感。

而這個預感在兩名服務員不敢置信地反覆來回對比後得到了證實:“恭喜你們的時間只相隔了0.2秒!”

諸伏景光:“……”

降谷零:“……”

完全不想搶風頭的兩個人卻搶了最大的風頭。

加藤千奈倒是沒有什麽嫉妒的表情,先是開心地拉著自己丈夫的手臂搖了搖:“我們這桌是今天第一個成功免單的哎~”

然後又轉頭對走過來的諸伏景光說:“綠川君和安室君的感情也太好了吧!怎麽做到的啊!”

諸伏景光:“……”

要怎麽跟加藤夫人解釋說這其實是自己計算過一番又失敗的成果呢?

事已至此,先微笑接下這個祝賀吧。

降谷零對這個結果顯然也頗為意外, 在包間門口和諸伏景光對上視線的時候眼裏閃過一抹怔楞, 卻很快又回到角色裏, 在桌邊重新坐下來的時候把手覆在諸伏景光搭在桌沿的手上:“雖然我一直相信我和唯君心有靈犀, 但當真看到這樣的結果時還是會很高興啊。”

有了這個小插曲,輪到加藤千奈對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故事好奇起來了,但做事周全的降谷零自然早就和諸伏景光事先對好劇本, 敘述得相當自然, 中間還被一旁的諸伏景光故意糾正一些小細節,譬如他就堅稱明明是自己先向安室透先告白的。

金發青年表情不忿:“唯君連續一周把便當往我抽屜裏一塞就跑了怎麽能算告白啊!我當時甚至不知道這是誰做的!”

諸伏景光也不甘示弱地在手機上打字,敲字的力度和聲響足以證明他要反駁的決心:“便當裏就有我告白的信息啊!是透看也不看就把土豆餅吃掉才沒看到背後的署名!你!吃掉了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加藤千奈笑得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優雅淑女模樣,她艱難地擦掉自己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我看綠川君的模樣,以為你會是用俳句告白的類型,沒想到告白的方式這麽……嗯, 可愛。”

諸伏景光還在奮力打字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劈裏啪啦:“透的告白才可愛到有些滑稽的程度。”

深色的娃娃臉湊到諸伏景光跟前,像是要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再說一遍:“哪裏滑稽了, 不是很完美嗎?唯君可是當晚就——”

他沒說完的話語被耳尖染上紅暈的貓眼青年用手掌擋了回去。

加藤千奈看綠川唯努力把話題扯回正道上,嘴邊的笑意完全沒法收回去,卻沒有再起哄了。

因為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前在小游戲上的默契實在過於驚人, 老板娘不僅給他們這桌免了單,還額外多附贈了兩盤菜。

在這豐盛的菜肴面前,加藤博之卻是最早放下筷子的。

其實中午也是,諸伏景光做的牛肉粉是大份的, 加藤博之也沒能完全吃光,飯量看起來比嬌小的加藤千奈還要少。

安室透試著夾了一塊炸春卷給他,意料之中地被拒絕了:“我不吃了,謝謝。”

加藤千奈在旁邊為丈夫解釋道:“博之可註重健康了,吃飯從來不會吃到飽的。”

……註重健康嗎?諸伏景光聯想到在加藤博之行李箱裏看到的種類繁多的保健品,後來降谷零跟他說過那確實也是保健品,再結合飲食習慣,覺得這人在這方面似乎有些執著了。

晚飯過後,才是他們這次來古鎮的重頭戲。

天色半暗,古色古香的、帶著異域特色的燈籠一盞盞亮了起來,高低不一,有些高懸有些卻垂落到觸手可及的地方,夢幻到極致。

加藤千奈換下了那身畫著Q版加藤博之的裙子,換上了奧黛,拉著加藤博之的手說等下要買幾盞燈籠回去。

此時的古鎮已然沒了白天迫人的炎熱,從河面傳來的風微微吹動發尾。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慢慢走在他們身後,燈籠暖色的光籠罩著他們。

一直沈默著會顯得很奇怪,於是降谷零低聲問了那個他最想問的那個問題:“剛剛那個按鈴,怎麽會同時按下?我明明已經計算好的,在那個基礎上再慢三秒——”

當他與藍色的貓眼對上的時候,即便不用言語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同時慢了三秒。

暧昧不清的光影之間,降谷零卻清晰地在對方的眼眸裏看到了自己。

而在他們身後,那輪金色的夕陽正緩緩沈入藍色的水域中。

“降谷零好感度+5!”

*

從古鎮回來的時候,加藤夫婦說要去不遠處的超市采購,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願讓對方覺得他們跟得太緊,便主動提出來在超市前下車走回去。

然後遇到兩個意想不到的人,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前者臉色蒼白,但笑容燦爛,顯然心情很好,而後者雖然表情嫌棄地說著什麽,卻也可以從他眼裏發現藏不住的笑意。

看到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萩原研二故意擡起自己牽著松田陣平的那只手向他們打招呼。

諸伏景光有些驚訝。畢竟他們上一次見面說不歡而散都是輕的,蘇格蘭攪黃他的浪漫告白,波本還助紂為虐地把他弄出一身傷。

田納西看起來可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性子……雖然諸伏景光客觀地評判那只能算他們扯平了。

貓眼看了一眼金發青年,意料之中地沒在對方臉上看到什麽正面情緒。

作為波本,他前兩天才剛和田納西打過一次架——雖然從雙方傷勢對比來看比較壓倒性地勝利了。

而作為降谷零,他肯定已經知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交往了,此時定在心裏對卷毛損友恨鐵不成鋼。

諸伏景光保持著臉上淡淡的笑容,對馬路邊的二人揮了揮手,仿佛前兩天和田納西多達三次的沖突不存在一般。

“你不會想把昨晚田納西的好態度,歸結為他答應洗白,於是下決心先從對每個人都有好臉色開始實施吧?”諸伏景光從昨晚的回憶中回到現實來,揶揄地在手機上敲字朗讀給松田陣平。

他們此時坐在一片偏僻的海灘上,松田陣平不知道去哪薅了一把沙灘傘插在了他們中間的沙子上。

昨晚回去之後,諸伏景光收到了松田陣平的短信,說萩原研二上午沒空,約他見一面,並且見面第一件事就是說萩原研二答應成為公安的線人了,還為昨晚萩原研二開朗到反常的態度做了個解釋。

卷毛警官可疑地停頓了兩秒,才否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諸伏景光:“……”敢不敢看著我眼睛說這句話。

罷了,走到這一步,他這次是真沒打算提出讓松田陣平離開萩原研二了,便切入正題:“這麽嚴肅的事情,卻交由我和你兩個非當事人作為中間人,我這邊是迫不得已,那萩原他信任你到這個程度嗎?”

松田陣平還是遲疑了一下——以他的性格,接連兩次遲疑實屬罕見——才回答道:“嗯。雖然我並非公安,但也在警察體系內,我知道萩原現在的情況屬於劣勢,他需要先向公安遞交一份投名狀,才能得到被考驗的資格吧?”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應。

他說的是對的,所以諸伏景光沒有反駁;但又因為諸伏景光不能暴露出自己對公安太過熟悉,所以他也不能點頭。

“hagi把那份投名狀遞到了我手上。”松田陣平剛剛那句話其實也不是真的需要諸伏景光給出答案,他接著輕描淡寫地丟下這句話,使得那雙與海面顏色十分接近的貓眼倏地睜大。

能被田納西認為分量重到可以拿來當投名狀的東西,他居然直接交給了松田陣平。

不信任嗎?大抵是信任的。那既然如此,松田陣平剛剛為什麽會遲疑?

諸伏景光接著他的話:“和那邊聯系上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松田陣平卻突兀地問出一句:“以hagi的名義?”

除了打字時,基本上都會和他對視著說話的諸伏景光第一次避開了他的視線:“……以萩原的名義。”

海風艱難地擠進兩人中間,試圖沖散那股忽然變得沈重起來的氛圍。

骨節分明的手抓著一個煙盒遞到了諸伏景光眼皮子底下,貓眼青年哭笑不得:他煙癮其實不大,只有心很煩的時候才會來上一兩根,結果不知道為什麽萊伊老喜歡給他遞煙,而松田陣平第二次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抽煙,也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不用了。”

於是一顆孤獨的火星亮起:“等那邊回覆你確定說可以之後,我就會放在某個地點。”

諸伏景光笑了:“把地點告訴我嗎?就不怕我直接拿走嗎?”

“如果你想直接拿走,就不會把原本該屬於你的東西讓出來。”細煙還沒來得及成型就被海風吹散,松田陣平鳧青色的眼眸像是看透了很多。

諸伏景光想嘲笑他的天真:自己完全可以拿到投名狀再把田納西和松田陣平一網打盡,田納西就算想向組織告發自己都找不到半點實質證據。

可他也知道,松田陣平這句話說得有多篤定。

就是這樣明明應該脆弱到毫無信任可言的三個人之間,卻奇跡一般實踐著“齊力讓其中一個人從這泥濘之地中抽身,站到對面堅硬的水泥地上”這般艱難的事情。

要是讓桑布加得知,少不得一頓困惑自己的實驗體什麽時候腦子出了問題。

“現在可以說說你和萩原之間的事情了嗎?”

這次松田陣平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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