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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看到了蘇格蘭心裏的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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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看到了蘇格蘭心裏的波本……

【預警:本章可能有點刀】

第二天加藤夫婦在安室透的熱情邀請下踏入他和綠川唯的公寓時, 首先感受到的是食物引人垂涎的香味,然後立馬便註意到了就擺在客廳邊緣、被細心裱起來的一幅油畫。

油畫裏的人穿著修身馬甲,正坐在陽臺之類的地方, 面前月光如水, 像是要把他淹沒, 但他依舊不慌不忙地端著手裏的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月色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雖然畫家只畫出了這個人的背影,但從他這身頗為眼熟的馬甲、以及更突出的金發和膚色來看,顯然畫中人就是眼前這位安室透。

和畫裏帶著些許危險氣息和幾乎不能被察覺到的孤寂不同, 展現在加藤夫婦面前的安室透臉上帶著親和的笑容, 望向戀人綠川唯的目光更是柔情似水。

加藤千奈笑著打趣:“我昨晚和博之剛好看到你們的畫展宣傳,當時還在說可惜以我們的行程是無法在這裏待到畫展的那一天,沒想到今天就有幸看到綠川君的畫作。”

諸伏景光此時剛好把四份蘸料端上飯桌,聞聲掏出手機開始打字:“其實這幅畫原本也是展品之一,甚至還是我原本最屬意的展品。但是透不同意我展出這幅畫。”

加藤博之疑惑:“為什麽?”

安室透的笑容裏帶上了些許不好意思,語出驚人:“可能……是我的占有欲比較強吧。”

加藤博之的表情更困惑了。他也是alpha,自然理解alpha的占有欲, 但這幅畫的是安室透本人又不是他的戀人,如果換做是他,可能會更想去炫耀吧。

比起金融出身的加藤博之, 更多和藝術打交道的加藤千奈倒是琢磨出了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這幅畫裏的安室君看起來和平時的安室君不太一樣,不知道是綠川君眼裏哪個階段的安室君,應該是兩人交往之前的吧?”

她小小地調侃了一下安室透因為感情而發生的改變, 才放出自己的論據:“但最重要的是,我能清晰地從畫裏感受到畫者的情緒,畫中人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諸伏景光:“……”

他下意識地望向降谷零,發現對方依舊掛著剛剛的笑容, 紫灰色的眼眸卻半垂著註視那幅畫,讓諸伏景光無從判斷降谷零的真實想法。

貓眼青年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第一眼時,心裏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種種疑問和情緒一起湧了上來,覆雜難言。

這是第一次,諸伏景光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蘇格蘭有多麽相似,相似到他一眼就能認出這幅畫的作者是誰,相似到僅僅是看著這幅畫,蘇格蘭的感情就能重現在他的心裏。

縱使之前萊伊提過幾次蘇格蘭對波本的態度特殊,在見到這幅畫之前,諸伏景光其實並不認為蘇格蘭對波本有愛戀的情緒。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由於幼年家庭巨變,成長過程中更是因為失去雙親的緣故嘗遍了人情冷暖,內心遠比表面上要淡漠許多,只接近自己願意接近的寥寥幾人。

既然是不同世界的自己,那諸伏景光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蘇格蘭也是如此,對於認識沒多久的波本或許會有好感,但也僅限於好感。

然而現在諸伏景光透過這幅畫的視角,看到了蘇格蘭心裏的波本。

那璀璨的金發就是身處黑暗時遇到的太陽,而蘇格蘭自己被組織掌控著,是那試圖把心裏太陽拖入水中的月光,因為不想連累太陽而感到痛苦。

於是諸伏景光恍然,這裏的蘇格蘭和他有著不一樣的生長環境,他不能完全根據自身情況去推測蘇格蘭的心路歷程。

哢嚓。

就在諸伏景光沈浸在種種情緒裏的時候,門鎖被擰開的聲音傳來,無需擡頭也知道這是降谷零。

貓眼青年依舊抱著肖像畫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沒有看向回來的降谷零,也沒有為對方讓路的意思。

他當然沒有需要隱藏這幅畫的必要性,因為把這幅畫寄到這裏來的人很明顯,就是眼前的金發青年。

“明天任務對象要來做客,出於坐實你畫家身份的必要性和你我作為情侶的真實性,所以我把這幅畫寄過來了。”

蘇格蘭不會不明白這背後的意圖,可降谷零還是解釋了,因為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眼前的青年安靜得讓他難受——即使蘇格蘭本就不會說話。

這句話落下,諸伏景光身上的時間才像是重新開始流動。

那雙藍色的貓眼淡淡地看了一眼降谷零,轉身主動地把這幅畫掛在了客廳的側邊,剛好是一出玄關就能看到的位置,不至於太刻意,但也能看出房子主人對它的重視。

金發青年像是被這一眼給釘在了原地,眼看諸伏景光要回房,他本能地快步走了過去拉住了對方那截細白卻有力的手腕。

可等到諸伏景光轉身看向他時,降谷零卻又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有肌膚相觸間的溫度在提醒著他此舉逾越了。

掌心裏的手腕微微動了一下,並不是要掙脫的力度,卻還是讓降谷零一下子松開了手。

他舉起自己左手拎著的一個看起來有些沈重的箱子,諸伏景光順著他的動作望去,才發現這個半透明的盒子裏裝滿了顏料、畫筆等等用品:“前天晚上,謝謝你幫我包紮傷口。”

這就是降谷零向“貓”問出口最後卻決定獨自思索出來的答案嗎?

降谷零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選擇送這些給你,與任務無關。我只是在看到你的畫之後……覺得它們很有感染力,希望你可以繼續隨心進行創作。”

在說到“感染力”的時候,諸伏景光能察覺到降谷零的餘光掃向了在他右側、畫著他本人的肖像。

諸伏景光承認,在被降谷零拉住並說這麽一番話之前,他在難受之餘,也確實是在生氣的。

即使在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並不應該生氣。

被利用的是蘇格蘭的畫,而波本雖然表面上和他也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們說到底也並沒有真的確立什麽關系。

那麽為了更順利地完成任務,只是把本就明戀波本的蘇格蘭心意拿出來,展示在他們本人和任務目標夫婦這個小範圍內,嚴格來說算不上非常過分吧?

諸伏景光半垂下眼簾,心底那些翻湧的情緒讓他一時分不清那是來自蘇格蘭的,還是他自己的,或許他們本就是一體,共同品嘗著那顆名為“愛戀”的苦果。

可現在被降谷零拉住,又說出“希望你可以隨心創作”這樣犯規的話,諸伏景光望進對方的眼睛裏,那是降谷零在向他解釋,而非波本。

僅僅是意識到這一點,剛剛心裏的那把火就幾乎要熄滅。

嘴角往上提了一點,可藍色的貓眼裏依舊殘留著極淺淡的傷心。

諸伏景光側了身體斜靠在這幅肖像畫旁邊的墻上,他柔和的面部輪廓和覆雜的表情倒映在油畫表面的玻璃上。

他沒有接過降谷零手裏那個沈甸甸的盒子,而是直視著降谷零,比劃道:“比起收下這些,我更想看你也為我畫一幅畫。”

降谷零面對著諸伏景光擡起的手重新垂直放了下來,沒有說話。

唇角的笑意再次加深了,但笑意達不到眼底讓諸伏景光這個笑容看起來更像嘲諷——卻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就在他房門即將要關上、徹底隔絕兩人之前,降谷零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我哪天,學會繪畫的話。”

漫長的回憶在腦海裏重新翻湧也只用了短暫的時間,註意力重新回到現實的時候,諸伏景光正好看到安室透笑著誇讚加藤千奈:“不愧是加藤夫人,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了畫中的感情。”

他的視線從畫轉移到諸伏景光身上:“唯君對我的心意,我自私地不願意被那麽多陌生人知道,但又希望自己能時時看見,也願意向親近的人適當地炫耀……”

說到這裏,安室透似乎是覺得在新朋友面前這麽剖白自己的心意還是不太合適,重新用親切開朗的笑容來掩飾談及自己和戀人之間事情的羞澀:“好了,今天我邀請兩位過來,不是想和兩位攀比哪邊感情更好的。請坐下吧,我敢保證,唯君的手藝絕對值得期待哦~”

加藤博之調侃道:“真的不是因為綠川君是安室君的戀人,才這麽誇讚的嗎?”

比起還慢條斯理的加藤博之,更喜歡牛肉粉的加藤千奈已經被食物的香氣引誘得按耐不住了,拉著丈夫在桌邊坐下,等到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坐下後,優雅卻不失速度地嘗了一口,意料之中地被其美味程度給驚訝到了:“安室君還是太謙虛了!”

加藤博之看著妻子的神態,也跟著嘗了一口後,驚訝地望向諸伏景光:“跟千奈也吃過很多家牛肉粉了,綠川君的廚藝不輸於一些名廚。”

諸伏景光笑彎了一雙貓眼,做了個“請”的手勢,希望兩位客人能盡情享用美食。

吃了幾口後,降谷零起身從冰箱裏拿了幾瓶當地生產的罐裝啤酒遞給他們,諸伏景光和加藤千奈都欣然拉開了扣環,唯有加藤博之拒絕了:“我等下還要開車。”

聞言,諸伏景光擡眼看了一下加藤夫婦。

加藤千奈對這個無論是繪畫風格還是廚藝都合自己胃口的omega抱有很大好感,便順著加藤博之的話發出邀請:“嗯嗯,我們等下要去古鎮玩,你們要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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