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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零似乎一直在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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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零似乎一直在用這種方式……

正式的通知是兩天後下達的。

而且居然還是由“老爺”親自打電話過來。

當諸伏景光見到那串已經被他背下來的號碼出現在來電顯示上的時候,確實被驚到了。

但等他聽完電話的內容時,卻又明白為什麽需要他本人親自打這通電話來,而不是借助琴酒或者貝爾摩德等人給他傳遞消息。

因為,對方給出的權力甚至大到讓諸伏景光心驚。

就如貝爾摩德猜想的那般,組織在歐洲那邊其實沒怎麽發展起來,雖然有幾個零星基地,但是歐洲那邊國家繁多,且盤踞在那邊多年的勢力錯綜覆雜,要發展起來難度比北美要高很多,屬於就算花了大量人力物力也不一定能撈回本的苦差事。

然而最近契機出現了。

意大利有個家族因為家主意外去世,去世時又正值壯年,完全沒有留下遺言安排由誰來接手這個龐大的家族勢力。

於是意料之中地被眾人哄搶,不僅是家族內的人,就連外部人員都想串通家族的人來分一杯羹。

那家主有個私生子,之前覺得自己不夠受寵,一氣之下加入了組織,雖然由於能力問題拿不到代號,但他這個身世背景讓他在組織裏混得還算輕松。

碰到這種千載難逢、說不定能以此為契機趁機分走一大塊肉的機會,即使目前歐洲那邊組織的負責人梅斯卡爾再能力出眾,也不至於狂妄到認為一個人能搞定那麽大件事,而歐洲零星的其他幾個代號成員能力要不就能力一般要不就抽不出空來,綜合考慮後還是上報本部。本部這邊打算最近派出代號成員進行支援。

原本屬意的對象是誰,諸伏景光已經不得而知。但“老爺”說得很清楚,只要他這次在歐洲那邊做出成績,回來之後,組織的後勤組就歸他管了。

後勤組,是一個名字聽起來平庸到會讓人以為是打雜的無能部門。

但至少不少代號成員知道,後勤組的地位舉足輕重。除了組織的經濟命脈財務組,以及和研發組沾親帶故的醫療組被獨立出來了,組織的大部分物資、人員調動等等都歸後勤組管。

是一個平時想不到,但是一旦缺位,組織得癱瘓一半的重要統籌部門。

這對諸伏景光來說是個原本甚至不敢想的意外之喜。

權力說不上多大,但後勤組是除了情報組外,能獲得組織情報最多的地方。

也難怪那天貝爾摩德會特地找上門來,驚嘆他這麽受“老爺”信任,還特地要跟他結盟,估計當時已經推出蘇格蘭回國後會被安排上怎樣的位置了。

看上歐洲勢力是假,看中後勤組才是貝爾摩德真正的目的。

不過別說貝爾摩德驚訝了,諸伏景光放下電話後也驚疑不定了好久。

對方明明不信任蘇格蘭到他每次去那棟宅子都要被蒙著眼睛、讓貝爾摩德繞一大圈路,後勤組那麽重要的部門卻說給就給?

那天諸伏景光說得情真意切,可組織裏又不流行販賣情懷和故事,他說這些只是為了自己之後的計劃尋找理由罷了,“老爺”能相信最好,不能相信也不至於把他當叛徒。

……不會真的是效果好過頭了吧?

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只是在諸伏景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自認演技沒有那麽出色——雖然當時他的傷心是本色出演。

總之這麽大塊餡餅,就算裏面有毒,諸伏景光也決定先吃了再說。

設置的手機鈴聲響起,諸伏景光起身出房門準備做飯。

下午他們三人抽空一起去把藤原項目組研發的藥物拿到並且交給了琴酒,事後又一起回了安全屋。

本來他只想做自己那份的,但是想到剛剛那通電話,自己在兩天內把這邊的任務都收尾或者與琴酒交接後去歐洲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於是諸伏景光最後還是決定在離開日本前,給自己的兩個怨種搭檔再做一次飯。

一個當天救了他。

一個當天被他救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挺有緣的,就當今天任務正式成功的慶功宴吧,諸伏景光冷靜地想著。

結果等飯做好後,諸伏景光過去逐一敲房門時才發現神出鬼沒的波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離開了安全屋。

對此萊伊真情實感地表示惋惜:“可惜這道奶油燴芹菜了。”

不過在兩人吃到一半時,神出鬼沒的波本又再次出現在了安全屋裏,只不過比起下午他們一起出任務時,現在的神色顯然並不輕松。

萊伊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蘇格蘭牌美食上,便無暇分出眼神給波本。

諸伏景光倒是一眼就註意到了波本哪裏不對勁——他不僅腿上那個被藤原所傷的貫穿傷裂開了,左肩似乎還多了一處刀傷。

略帶狼狽的波本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在安然享受美食的萊伊和蘇格蘭。

蘇格蘭:“……”

波本:“……”

這場景似曾相識,只不過有兩個人調換了位置。

但和那天萊伊會用眼神暗示蘇格蘭給他再做一份不同,波本因為先前的事件,現在和蘇格蘭之間不尷不尬的,即使眼尖地發現桌上飯菜的分量是三個人的也不好走過去。

諸伏景光在心底嘆氣,伸手把那道奶油燴芹菜朝著波本方向推了推,後者才目光微移地坐在飯桌旁。

萊伊估計是不想摻和進氣氛日益奇怪的兩人之間,自從波本坐到餐桌旁開始,他筷子移動的速度都幾乎要翻倍了,飛速進食完畢並且把自己那份餐具洗好後就回房了,留下連目光都沒再對上過的兩人。

波本因為肩膀受傷的緣故吃不快,並且還謹記“廚子不洗碗”的默認條例,慢吞吞吃完後準備去洗碗池。

然後被諸伏景光拉住了下擺。

他低下頭,看到貓眼青年指了指他肩膀上和腿上的傷,又指了指安全屋裏放醫藥箱的位置,似乎是想幫他包紮。波本先是略微驚訝,很快就表情無所謂地回答道:“不是什麽大問題。”

諸伏景光皺眉。

他知道降谷零這壞毛病,小時候拼命讓自己受傷就是為了去找宮野醫生幫忙包紮,後來和諸伏景光成為朋友,也是大小傷都會來找諸伏景光。

降谷零似乎一直在用這種方式去尋求親近之人的關註。

而諸伏景光願意讓他的幼馴染感受到他的關心,即使他十分不讚同對方這樣的做法,但只要不是降谷零主動受傷,他也便當做不知道。

那沒有宮野醫生、也和諸伏景光不熟悉的現在,降谷零還留著這樣顯而易見的傷口是為了……

想到某種可能性,他捏在波本外套下擺的手指用力得愈發蒼白。

原本好不容易和波本對視上的那雙貓眼忽地半垂下眼簾,輕顫的長睫遮住了他眼裏本不應該產生的情緒。

也是這一轉移視線,諸伏景光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扯著波本衣服。

就在他把手收回來的那一剎,他聽見對方的聲音從自己上方傳來:“那就麻煩你幫忙了。”

降谷零的傷口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嚴重。

腿部的傷口因為再次撕裂,而發炎紅腫了。而肩膀上的刀傷也幾乎深到能見到骨頭,雖然已經被降谷零粗暴地止血了,但解開那布條才發現傷口甚至沒清理好。

降谷零的身體素質確實很好,諸伏景光在給他清理傷口前碰了一下他的身體,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發熱的跡象,剛剛甚至還能去洗碗。

金發青年癟出一個貓貓嘴,諸伏景光猜測這人是後悔開口讓自己幫忙處理傷口了,因為現在的氣氛確實是有那麽一點尷尬。

果不其然,很快波本開始輸出一些垃圾話:“我自己也能搞定這些小傷,蘇格蘭沒必要那麽執著幫忙吧。再說了,幫忙處理傷口這種事情發生在兩個代號成員之間是不是過於假惺惺了,還是說蘇格蘭別有所圖,例如趁機給我的傷口裏下毒——嘶……”

“別有所圖”的蘇格蘭手上那蘸滿了雙氧水的棉簽“不小心”地戳了一下傷口,讓波本立馬意識到之前蘇格蘭的手法是多麽輕柔了。

看著那雙表露出“你再說那麽多亂七八糟試試”的貓眼,渾身上下嘴最好使的波本暫且閉上了嘴。

腿上的傷口處理得快一些,因為那個是舊傷,且創口面積沒那麽大。

但肩膀上那處刀傷,諸伏景光懷疑是被割草的鐮刀砍的,傷口上竟然還帶了些非常細小的草屑。

為了不讓這些草屑影響到傷口愈合,諸伏景光要很細心把它們一一挑出。

作為狙擊手,他的裸眼視力自然是沒得挑剔,但人在十分專註的情況下總會忍不住越靠越近。

於是等諸伏景光好不容易把肩膀這處傷口清理得差不多時,他忍不住帶了兩分得意地擡頭試圖跟降谷零展示他的勞動成果,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的距離竟然已經那麽近了。

近得呼吸交融。

諸伏景光瞳孔緊縮,來不及看清波本此時是什麽神情,就想往後退到正常社交距離。

但有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是會出乎人的意料。

譬如原本已經沒眼看這兩人的萊伊忽然打開自己的房門:“琴酒打電話來問——”

他手上甚至還舉著尚在通話中的手機,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波本赤裸著上身,而蘇格蘭趴在他身上與他四目相對。

——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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