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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見面,然後被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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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見面,然後被zero……

“介意我叫你zero嗎?”

電話那頭原本就小的背景音現在已經幾乎徹底消失了,但安室透的聲音依舊平穩,困惑中帶著點無奈:“這個稱呼是有什麽說法嗎?而且說到生疏,我的記憶力可還沒差到不記得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二次通話。”

“因為透明的透,不就是代表什麽也沒有的‘零’嗎?比起和其他人一般叫你‘透’,我更想要一個獨特的稱呼。”

即使是繁華如東京,也總有不夠幹凈的地方。諸伏景光手裏拿著手機,視線漫不經心地望向不遠處一攤汙水,它在冬天灰蒙蒙的早晨光線下像一口沼澤。

安室透對他的這番解釋不置可否,也覺得沒必要對這莫名其妙自說自話的人給予耐心:“如果貓先生只是想說這些的話,我還有其他要事,恕我失陪。”

以諸伏景光對降谷零的了解,如果他是真正的組織成員,被暗示到這種地步,會陰陽怪氣地說這種程度對他可造成不了什麽威脅建議換個籌碼再來,而不是表露出這種類似於“對精神病患者要有基本的人道主義尊重”的態度。

雖然這一步棋走得急又險,但諸伏景光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於是他的視線從汙水上挪開,笑彎了一雙貓眼,連語氣中都帶上溫軟的笑意:“當然不止這些,我有份‘禮物’要送給zero。”

這個世界相對於他原本的世界來說有很多地方不同,可諸伏景光不會因為這樣就舍棄他原本臥底多年所接觸到的信息,他相信降谷零的能力足以去偽存真。

安室透大概是沒想到對方在聽到他拒絕意味那麽明顯的話之後反而笑出來,一時間沒說話也沒掛斷電話。

於是諸伏景光便按照計劃說出了他這次要透露給降谷零的三個信息。

一個是按照原本時間線接下來會由他們三人一起執行的任務,拿到一家制藥公司暗中研發的違禁藥品並滅口項目負責人。另外兩個則是他後來得知的會死於其他組織成員手下的名單,但並不確定組織這麽做的原因。

在他說情報的期間,安室透依舊裝模作樣地試圖打斷過他幾次,並且表示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幫忙尋找口碑不錯的醫生。

說完要透露給安室透的信息,諸伏景光才得以分出心思去回應安室透的“關心”:“zero確實需要尋找醫生,來治一下你口是心非的毛病。”

話雖如此,他其實還挺懷念警校時期那個看到馬自達RX-7明明很感興趣卻嘴硬的降谷零。

說完想說的東西,諸伏景光就準備和安室透道別了。

結果卻聽到那位好心的偵探先生這樣說道:“貓先生請不要諱疾忌醫,不介意的話,貓先生可以面對面地和我聊一下你的事情。”

諸伏景光眨了眨貓眼:“見面,然後被zero控制起來嗎?”

婉拒了安室透的“好意”,他掛斷電話走出了巷子,卻沒有馬上回去,而是走向最近的便利店。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熱情的店員小哥擡起頭來,卻在看到諸伏景光後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

正埋頭打字的貓眼青年沒留意到這些,按下手機朗讀鍵表示自己要某個牌子的香煙之後,才看到店員小哥楞了一下,然後有些狼狽地轉身去給他拿煙。

“您應該是第一次抽煙吧?您說的那種煙味道有些烈了,不是很適合……”對一個陌生omega點出對方的第二性別是有點失禮的行為,於是店員小哥含糊了關於性別的詞匯,“這款香煙更柔和,會更適合您一點。”

聽到店員小哥的話語,諸伏景光想起貝爾摩德拿走阻隔貼後又沒帶備用於是只被衣物簡單遮蓋住的腺體,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或許因為第二性別的緣故,他現在就算沒有刻意去刮胡子也留不了一點胡茬。

不僅如此,雖然諸伏景光該有的肌肉不少,但無論是長相還是體型都更接近於他警校畢業時的模樣,甚至臉部線條還要更精致幾分。

簡單概括來說,整個人看起來溫和無害,背著樂器包讓他像一個參加音樂社團的大學生。

諸伏景光在店員小哥夾雜著憐憫的驚艷目光裏再次打下一行字:“謝謝,不過我就習慣這個牌子的煙。”

顧客為上,所以店員小哥也沒再勸說什麽,手腳利索地為諸伏景光買單,只不過在把煙遞過去的時候,他猶豫地開口:“不介意的話,您、您方不方便留給我——”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到眼前那個長相俊秀溫文的Omega忽然眼神淩厲地快速轉身,明明背著一看就死沈死沈的樂器包,動作卻輕盈得像一只貓,偏偏敲向身後男子的手腕的動作又相當狠厲。那男人藏在手心和袖子之間的手槍被這個動作震落,由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接過。

店員小哥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諸伏景光已經把那個男人壓倒在地面了,甚至還游刃有餘地空出一只手打字給店員小哥解釋:“搶劫犯,請遞給我繩子,然後報警吧。”

手忙腳亂地找出裝卸貨物的麻繩遞給諸伏景光,又慌亂地打了報警電話之後,店員小哥剛想轉身向這位身手與外貌完全不符合的Omega道謝,就發現連人帶煙一起不見了,只有被五花大綁、原本企圖把諸伏景光當人質的搶劫犯躺在地上罵罵咧咧。

其實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此時就站在便利店背面那處小花壇面前,準備抽一根再回去。

結果卻發現一件悲傷的事情。

他沒帶打火機。

不願意再回到剛剛那家便利店,諸伏景光正在思考是重新找一家還是忍一忍回到安全屋,就看到有一個打火機遞到自己的眼前。

警惕且心驚地擡頭——他竟然沒發現有人靠近他。

就算此時諸伏景光並不在高度警覺的狀態,對方顯然也不帶絲毫惡意,但這樣已經突破社交距離的靠近還是能說明這人不簡單。

然後一頭卷毛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闖入諸伏景光的視線。

看諸伏景光沒接打火機,他的手掌心還往上顛了一下:“不要嗎?”

貓眼青年這才接過來,點著煙後又還給了對方,看著松田陣平也給自己點了一根。

那晚由於萩原研二的存在,諸伏景光只能假裝不在意地匆匆看了一眼松田陣平,現在才有機會仔細端詳對方。

此時的松田陣平依舊戴著熟悉的墨鏡和穿著一身黑西裝,但身上並沒有那股令人心驚的沈寂感,垂眸點煙時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襯得他那本就非常優越的長相愈加煽情。

諸伏景光指尖夾著的這只煙,初聞著溫和清新,但後勁又綿長又烈,常被內行人戲謔說這是最適合拿來騙新手的煙。而松田陣平的煙從一開始就散發出厚重而濃烈的氣息。

鼻腔裏只有逐漸升起的兩股煙味,以及隱隱約約的葡萄烏龍香氣,故而諸伏景光一時間也分不清眼前人的第二性別。

“我剛剛路過這家店。”松田陣平僅一句話,諸伏景光便明白了對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大概率松田陣平也發現了那個搶劫犯的不對勁,還沒踏進店門就看到諸伏景光搶先一步制服犯人,加上記得他是萩原研二的“朋友”,出於或好奇或欣賞的心態便跟上來搭話。

那雙鳧青色的眼眸帶了幾分探究和躍躍欲試:“你練過?”

諸伏景光覺得有些好笑,心底又有些酸軟,沒有經歷過幼馴染殉職的松田陣平身上依舊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他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打字:“有認識的人是警察,因為某些緣故……我便也跟著學了一段時間。”

發現眼前人不會說話,松田陣平怔楞了一下,大概以為諸伏景光所說的某些緣故跟他這個生理缺陷有關,撓了撓自己的卷毛後生硬地轉移話題:“我叫松田陣平,你呢?”

“綠川唯。”

松田陣平只是看起來兇,但本質上是個挺好說話的人,再加上沒有經歷那場巨變,心扉沒被他主動關上,在對他頗為了解的諸伏景光的刻意引導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很快就拉近了。

然後得知松田陣平依舊是爆處警的同時,心情覆雜地獲取萩原研二、或者說田納西也是爆處警的消息。

“萩原是什麽時候當上爆處警的?”

“沒多久,就在上個月。說來也巧,我第一次遇見hagi就在他轉來爆處組前一周,看到他轉來後還挺高興的,他的能力確實很適合當爆處警。”

諸伏景光垂眸假裝在思考該在手機上打些什麽語句,實際上是不願意被直覺系的松田陣平發現他的情緒。

表面平靜,實際上心裏警鈴已經響得快爆炸了。

他這下確定萩原研二是根歪苗黑的組織成員了。

但為什麽?普通爆處警是接觸不到權力中心的,還有很大的生命危險,萩原研二進入爆處組的時間又那麽微妙。

諸伏景光餘光望向身邊的卷毛青年,覺得萩原研二的真正目標已經很明顯了。

他要從松田陣平身上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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