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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好耶!你們是命定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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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好耶!你們是命定的一對……

“在確定你能真正歸巢之前,眼睛上的小物件都還沒能摘下來哦~”

諸伏景光的眼睛被一條長長的黑色絲帶層層蒙了起來。

他的雙手倒是沒被控制起來,只不過如果他試圖去拉下眼睛上的遮擋物,身邊這位美艷的著名影星單手開車的同時另一只手還拿槍抵在了他的腰間。

懶得思考這人一路上到底是怎麽躲過各類攝像頭和交警的,雖然解下絲帶這件事受到了阻撓,言論自由他總該有吧。

於是蘇格蘭相當不客氣地用手語開啟了嘲諷:“不是說回‘家’嗎?怎麽還有人連回‘家’的路都不知道?”

其實手機打字並用毫無波動的機器女聲播放出來,嘲諷值才拉滿,但諸伏景光想趁機看看貝爾摩德是不是真的熟悉蘇格蘭到能看懂手語。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笑聲裏有種慵懶的性感,可惜在場唯一的觀眾完全無心欣賞:“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我很欣慰你沒有被波本那張嘴給帶壞。”

諸伏景光這下連手語都不想打了。

他放下雙手,一邊安靜傾聽周邊的聲音來判斷汽車行駛的路線,一邊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麽淪落到這番地步的。

諸伏景光萬萬沒想到那封信息裏的“她”居然是貝爾摩德。

他在聽到對方聲音的瞬間就明白了今天自己這個任務是怎麽回事。

擔心對方和極道勾結上、非代號成員搞不定這些理由都是虛的,只是需要一個輕松的任務把蘇格蘭引出安全屋,又確保他能迅速搞定任務不至於耽誤貝爾摩德和他後面的行程。

除了這一點,諸伏景光還看出了幾點。

琴酒明顯是知情的,但這件事知情的範圍被嚴格控制起來了。

以往和琴酒幾乎形影不離的伏特加並不在他身邊,一開始諸伏景光以為伏特加是去執行琴酒吩咐的其他任務,但現在想來只是不想讓八卦又嘴碎的伏特加知道此事——他猜這是貝爾摩德要求的。

以及蘇格蘭原本應該也十分不樂意跟著貝爾摩德走這一趟,不僅是因為上一次讓他“回去”的信息他沒有理會,也是因為貝爾摩德開的這輛平平無奇的豐田,而非她之前那輛惹眼的De Tomaso Pantera跑車,說明貝爾摩德確實是來“抓”蘇格蘭走的。

因此諸伏景光剛剛才敢這麽直接地用手語懟貝爾摩德。

態度是夠硬氣了,可他對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還是一無所知。

雖然和貝爾摩德不熟,但諸伏景光對她的能力還算了解,為了避免多說多錯,他還是少表態為妙,這樣也更符合原本蘇格蘭的態度。

見諸伏景光沒有動靜,貝爾摩德反而開始搭話了:“你和波本進展怎麽樣了?”

什麽進展?

“那位很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另一半,把組織裏能看上的alpha都給你做了配對測試,還特地把和你是百分百完美契合度的波本召回來,你又願意……好吧我知道你只是懶得拒絕,但既然都認下來了,為什麽還要留著個萊伊礙事?”

1207雖然知道現在是在說正事,它不適合插話擾亂諸伏景光的註意力,但還是忍不住小小聲地歡呼:“好耶!你們是命定的一對誒!”

諸伏景光:“……”

他這下終於明白自己剛來時見到降谷零的第一面,對方為何會對他好感度暴跌。

這位組織的情報專家已經自行摸索出自己出現在蘇格蘭身邊的真正原因了。

任何一個傲骨沒被完全磨滅的人,被人暗中安排終身大事,心裏都會不痛快。

而波本當真是臥底,安排這事的人又是其臥底組織的高層,這個不痛快的程度只會呈指數暴增。

只是不知道貝爾摩德口中的“那位”具體是指……

諸伏景光原本所在的世界裏,降谷零曾跟他說過貝爾摩德可能會是boss的家屬,但這個過於驚天動地的猜測他暫時還沒有更多證據去支撐,只是屬於情報專家的敏銳嗅覺正常運轉後的結果。

如果真的是這樣。

貓眼青年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是被隨時可能受到的生命威脅激發出的腎上腺素,也是對可能接觸到他正常臥底多年也不一定能接觸到的組織核心而感到亢奮。

即使他如今已沒有了臥底的身份。

定了定神,諸伏景光用手語回應貝爾摩德的問話:“萊伊挺好的。”

這是實話實話,萊伊業務能力強、不喜歡額外生是非、沈默寡言、能給初來乍到的他提供部分信息,除了一如既往和波本不對付讓他有些頭疼之外,是個很省心的搭檔。

萊伊是FBI的話他會更省心。

貝爾摩德的聲音饒有興趣地上揚:“你不會是看上了那個男人吧?長得像alpha的beta,那位可能會不高興,但如果你願意哄哄說你會回來,他指不定也會松口,只不過這樣萊伊是會被提拔……還是像只被拔了爪牙的狼犬被圈養起來,就不好說了。”

諸伏景光:槽點好多不知道從何吐起。

“我對萊伊沒有那種意思。以及,難道波本就不會被這樣嗎?”

有指尖敲打方向盤的聲音傳來:“波本認真想哄人的話,不太難。不過他野心很大,資歷又還不夠,如果不是和你完美的契合度,原本不在那位的選擇前列。”

貝爾摩德對波本的態度和他已知的那般,欣賞但忌憚。

諸伏景光沒有再說些什麽了,也沒有問原先的優先人選是誰。

又過了一段時間,車停了下來。

諸伏景光毫不猶豫地在聽到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把手伸向了眼睛上的絲帶,結果被另一只手按住了:“請少爺稍等片刻。”

是一道上了年紀的男聲。

過了幾秒,貝爾摩德把他拉出車外並親密地挽住他的手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諸伏景光感受到開門的細小氣流,落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時,才有人把他眼上的絲帶解下來,與此同時他感受到頸後腺體的部位一涼,鼻尖的葡萄烏龍氣息慢慢變得濃郁起來。

等他的眼睛適應現在的亮度後,看到貝爾摩德的指尖上有一片眼熟的小圓片,正是諸伏景光每天貼在腺體上的阻隔貼。

他手指蜷縮了一下,非常不明顯,但緊挨著他的貝爾摩德還是立刻發現了。

“這麽多年了還沒習慣嗎?”她那雙形狀姣好的水綠色眼眸朝他望來,眼角上揚的弧度和唇畔的笑意如同黃蜂的尾針,“那位大人對你已經寬容到令我嫉妒的地步了。”

“小姐說笑了,老爺也很久沒能看到您了,所以才會希望您和少爺一起回來。”是剛剛那道蒼老嗓音的主人,一位頭發花白、衣著打扮像是上個世紀英倫莊園管家的男性,看不出國籍,日語很地道。

他們此時身處一間大得可怕的餐廳裏,這裏大到能原地開個200人的宴會,但只在中間靠右的位置擺了一張低調奢華的長桌,空蕩得有幾分怪異。

這張長桌也很奇怪,靠裏的那一側被用厚實不透光的簾子遮了起來。

那位顯然是管家的男性面對著諸伏景光和貝爾摩德,引他們走向那張長桌:“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請兩位把手機交給我,然後入座吧。”

隨著他們靠近餐桌,有傭人低頭飛快地端了菜肴上桌後又低頭飛快地退了下去。

管家則是站在簾子的外圍,微垂下腦袋,一副隨時聆聽吩咐的模樣。

桌上的菜肴倒是出乎意料的日常,除了明顯能看出來食材都是最上等的之外,單菜式來說就是普通日式料理。

他們坐下後餐桌上一時很安靜,諸伏景光沒有動筷,他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貝爾摩德,感知到對方此刻心情似乎談不上好。

“起筷吧。”簾子後傳來的聲音並非諸伏景光想象中的老年人聲音,而是大概三四十歲的成熟男性的聲音,醇厚平靜,甚至有幾分對後輩的親和。

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覺,見慣槍林彈雨的蘇格蘭在這一瞬間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端起熱乎乎的肉湯喝了一口。

這湯清爽味美,若是平常,諸伏景光早已開始思索湯裏的食材有什麽,他又應該如何去覆刻了,此時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老爺”先是和貝爾摩德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日常,然後又安撫她說下次吃西餐後,把話題轉移到埋頭慢吞吞吃飯的諸伏景光身上。

“你廚藝不錯,卻一直沒有在這裏下廚過,不知道我何時才有口福吃一頓你做的菜呢?”

諸伏景光:“……”要我現在下廚給你做個三菜一湯嗎?我敢做你敢吃嗎?

他端著碗的手一頓,不知道該不該放碗下來。

但對方的目的似乎不在此,而只是把它當作一個引子:“別緊張,我只是隨口一說。但波本應該欣賞過你的廚藝了。到時候讓他給你個臨時標記當作回報應該不過分吧?你又不願意回來,再因為抑制劑不耐受痛暈過去的話,我也鞭長莫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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